61 賜個全屍
更新時間2013-3-2 22:40:26 字數:3019
“雪兒……雪兒怎樣了?”歐陽鴻慚忽見眼前狼藉一片,急得掙紮着想要起身。
蘭若慌得一把按住“別急,雪兒好好的呢。”
“嗯……這是哪兒?”
一聲熟悉的呢喃讓歐陽鴻慚激動不已。
“雪兒!”歐陽鴻慚驚喜地喊,再次掙紮着想爬起來,卻連擡頸的力氣都沒有。“蘭若!快扶我起來!”歐陽鴻慚的聲音緊張得發顫。
蘭若只得輕輕抄起歐陽鴻慚,将他扶起靠在一塊太湖石上“鴻慚哥哥你別動,我去看看。”
雪兒真的醒了!只見她黛眉微蹙,眼睛似睜非睜,像是一時無法适應這兒的光線,纖手緩緩擡起輕揉着惺忪睡眼,嬌慵的樣子仿佛一幅活色生香的海棠春睡圖。
“雪兒,你終于醒了。鴻慚哥哥!真是雪兒醒了!”蘭若喜道。
雪兒看到蘭若的一剎那面露詫異之色,并沒有感染到蘭若的激動情緒,倒是聽她喊歐陽鴻慚時才眸光陡然一亮。
“師兄!你這是怎麽了!”雪兒撲到歐陽鴻慚身前急切道。
歐陽鴻慚并不答言,卻輕輕撫上她的發,将她仔細地端詳。“雪兒……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歐陽鴻慚不勝疲倦地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師兄你怎麽了?這兒是什麽地方?我們為什麽會在這兒?”雪兒連問了一串問題,又道“師兄,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到你被殺死了……我好怕!”
“放心吧,師兄不會死。這兒是黑月教的老巢。”歐陽鴻慚笑道。
“黑月教!那麽我不是在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雪兒的臉刷地一白。
“雪兒,鴻慚哥哥受了重傷元氣大損,現在不宜多說話,讓他休息一會兒吧!”蘭若望着歐陽鴻慚虛弱的模樣,心痛不已。
“傷?傷到哪兒了?”雪兒眼圈都紅了。
“已經沒大礙了……雪兒,你如何會自己醒了?”
“……我自己醒了……這有什麽不對嗎?為何我不能自己醒?難道我睡了很久麽?”雪兒狐疑地問。
“你——”蘭若剛要回答,卻被歐陽鴻慚使眼色制止。
“你着了碧眼郎君的攝魂大法,昏睡不醒已經兩天了,我原還擔心沒有他的解藥你會醒不了呢,太好了!你居然不用解藥自己就醒了。”歐陽鴻慚道。
“我也不知怎麽回事,就是如墜入五裏雲霧中,渾渾噩噩的,突然不知何處傳來一陣清越的琴音,迷霧一下子就被蕩盡了,心裏猛地就清明了起來,一睜眼,就看到了她,對了!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雪兒看向蘭若,莫名的敵意蹭一下冒出來。
“雪兒,正是蘭若的琴聲救醒了你啊!”歐陽鴻慚輕道“蘭若,要是早知九曲龍吟琴的琴音就可喚醒她,我們何須費這麽多周折。”歐陽鴻慚不禁苦笑。
是琴曲喚醒了雪兒?那麽眼前這些人?
蘭若望向角落裏那些個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中三三兩兩有人醒來,這些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都顯得茫然不知所措。
“青主!青主……你快醒一醒啊!”小蠻使勁推着青城。
“咳……咳咳……”青城的喉中發出一陣嗆咳聲,蒼白的面上終于有了些活氣。
“青主!”
“炎……”青城神思仍恍惚。
“青主……王他已經……”小蠻偷眼看一下蘭若,沒敢說下去。
“炎在哪兒?炎!”青城終于完全清醒過來,他倉惶地四下尋赤炎的身影。
“青主……那——裏……”小蠻暗指遠處的石壁。
“啊……炎!”青城凄厲的呼喊回蕩在四壁,他如一只絢麗的火狐撲向赤炎釘住的方向“你為什麽不信我的話……我早就勸過你不可多行不義,可你偏不聽,終于落得如此凄慘下場……”青城撲在赤炎腳下哭得肝腸寸斷,而釘在壁上的赤炎早已聽不見看不到了。
“青城,對不起了……”雖然蘭若并不後悔殺了赤炎,也無法體會青城對于赤炎的奇怪情感,可是看到青城痛不欲生的樣子,心裏還是不好受。
青城忽向她一跪到地“蘭若姑娘!我知道一切都是赤炎他咎由自取,我也早知道他終會得報應的。但是我們終是好了一場,求求姑娘賜他一具全屍吧!”
……………………………………
蘭若和歐陽鴻慚等靜靜地望着眼前令人痛心的一幕:死者身上怪異的龍袍已經被褪下,換上素淨的青衣。青城讓死者的頭枕于腿上,仔細地拭去他臉上身上的血污,白絹蘸上水,一點一點拭過,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柔弱的嬰兒。當血污拭淨,随之而去的還有一層厚厚的粉,當鉛華洗淨,一張同樣堪稱絕色的面孔顯露出來。
這就是赤炎的本來面目嗎?真是個美男子啊!蘭若心道。本來以為青城這樣好看的男人世上再無第二個了,赤炎卻比青城絲毫不遜色,只是眉梢嘴角的線條略冷硬一點。
“阿遷怎麽樣了?”歐陽鴻慚忽然問。
蘭若這才想起阿遷還在地室的石階上,不知他醒了沒有?蘭若急三步并兩步向地室方向奔去。
阿遷仍保持着平躺的姿勢沒挪動過。
當看到阿遷身邊的站着的一人時,蘭若陡然停住了腳步。碧眼郎君!只見他,衣服正濕瀝瀝的往下滴着水,濕透的頭發披散着,綠眸周圍布滿血絲,只有狼狽和瘋狂,渾不見平日的陰柔邪魅。他的長劍正抵住阿遷的喉嚨。
方才他們都只顧着青城,卻沒注意蓮池中的碧眼郎君,他什麽時候摸到阿遷這兒來了?
“你想怎麽樣?”蘭若緊張地看着那陷入阿遷皮肉的鋒銳,只輕輕一锉阿遷就會血濺當場。
“我要報仇!”碧眼郎君一字一頓道。
“他和你有什麽仇?”
“不是他,是他師父,你的外公藍天罡,帶我去找他!”碧眼郎君嘶吼。
“你們有什麽過節?讓你如此恨他。”蘭若問,她在密切注視着碧眼郎君的一舉一動,期盼有機會從他劍下救出阿遷。
“哼哼!什麽過節,你看看我的臉就知道!”碧眼郎君一手向頸下揭起一張人皮面具。
及至看清他面具下的臉,蘭若不由得驚喘一聲。這是怎樣的一張臉啊!累累贅贅的疤痕從發際延至頸下,鼻子只剩下兩個鼻孔,嘴唇也沒有了。“你……為何成這副樣子?”
“害怕了?你連看一眼都受不了,我天天面對着它該怎麽辦?正是拜你外公藍天罡所賜,我才變成這副鬼德性!”碧眼郎君道,仇恨讓他的聲音發抖。“我曾經是多麽忠于他,就像忠于現在的主子一樣,可是他怎樣對我?他們怎樣對我?在他們眼裏什麽時候把我們當人了?……當年金發,小黑,還有焰兒……包括我,我們都只是棋子,随時随地都能用來犧牲的棋子!為了達成他的目的,不惜陪上手下性命。他明明知道我還活着,居然毫不猶豫地點火……”碧眼郎君猙獰的臉因仇恨而扭曲。
“不要!”蘭若驚呼,碧眼郎君因為仇恨,手中的劍不由自主加重了力道,眼見阿遷的頸上已滲出了血。
“你不要傷害他!我帶你去找藍天罡,只要你放開他……”蘭若顫聲道。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她,但你須相信我。因為我也在找他!”歐陽鴻慚道。
“你要找藍天罡報仇,卻又與他的外孫女交往甚密?”碧眼郎君狐疑道。
歐陽鴻慚望了蘭若一眼笑了“藍天罡也深信他是自己的外孫女。”
“難道她不是?”碧眼郎君眯目。
“當然不是!只是長得相像而已。”歐陽鴻慚道。
碧眼郎君死死地盯着蘭若的臉,似乎在考量歐陽鴻慚的話有幾分可信。他這一分心,歐陽鴻慚眼疾手快,一劍蕩開了抵在阿遷頸上的劍鋒。一搪一抹,碧眼郎君的攝魂劍被迫脫了手,又一挑,攝魂劍被挑飛了,歐陽鴻慚的冰魂劍順勢架上了碧眼郎君的頸側。
蘭若無限崇拜地看着歐陽鴻慚,所有招式一氣呵成幹淨利落,真是太漂亮了!難為他還是重傷之人,嗯?說到重傷,幾個時辰前還虛弱成那樣,現在就又能跑能跳了,他的恢複力也太驚人了吧!
“你果然騙我!罷了……要殺要剮随你吧,能死在你手裏也算是我的造化了。”碧眼郎君垂目道。
歐陽鴻慚嗖!地收回劍“這次我不殺你,權當還你一個人情了,但下次若你再用妖術禍害人,就絕不饒恕!”
碧眼郎君一楞。
“為什麽?”雪兒驚詫“師兄!我現在想起來了,就是這人用妖術将我迷暈的,在南京城外的小樹林裏。”
“雪兒,我這麽做有我的道理,日後再跟你解釋。”歐陽鴻慚道。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