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藥
然而出乎她預料的,白衣女子非但沒有踢她,反而湊近又打量了林筝一番。
林筝都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了,女子才退後兩步,聲音變得平和了些:“你喜歡歐陽琅?”
林筝一怔。
怎麽看了她半天,問出了這麽一個問題?
她搖了搖頭,她覺得自己和歐陽琅還沒有那麽好的關系。
“那你怎麽會救他?”女子又問道。
“總要有一個人離開通風報信。”
“那為什麽離開的人不是你?”
“因為……”
白衣女子笑了:“因為他身體弱,是個病秧子?因為他話語權比你重?因為他是個王爺?”
林筝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都把他放在第一位考慮了,這還不是喜歡?”
“當然不是……”
林筝覺得白衣女子說的是謬論,當時的歐陽琅根本沒有能力救她,相反,她有救歐陽琅的能力。
而且不一定只有喜歡才會為之付出,朋友之間也是可以的。
但是林筝沒有反駁,而是思考了起來。
自己,或許真的有那麽一點喜歡歐陽琅……吧。
和琳琅每天耍流氓相比,歐陽琅更為儒雅,更加關心她。林筝覺得就算自己喜歡歐陽琅,也是被琳琅那家夥逼出來的。
畢竟有了對比。
或者說的更準确些,林筝覺得自己只是對歐陽琅有了好感。
“你知道我是誰嗎?”
白衣女子将林筝的面紗戴了回去,細心的系好,然後問道。
林筝的頭擺了擺。
她怎麽可能知道。
一旁的衛青嗤笑道:“娘皮,你是不是一天不顯擺你的身份就難受啊?”
“閉嘴!”
白衣女子又是一腳踢了上去,衛青輕松的向後一躍,躲過了白衣女子的攻擊。
然後腳下一滑,自己摔倒了。
“……”
看着呲牙咧嘴的衛青,林筝頗為無語。
“別理那個笨蛋了,我叫江嬰,”白衣女子整理了一下裙子,“如果這個名字你不是很熟悉,你大概聽說過天下第一殺手白纓吧。”
林筝聽過,還真聽過。
似乎什麽東西冠上天下第一之後都會變得很著名,在林二小姐曾經的記憶中,就記了很多關于天下第一的東西,比如天下第一樓,天下第一城,天下第一醫,以及她自己是天下第一傻……
而這個天下第一殺手,林筝也記得。
她已經分辨不清自己是在什麽歲數什麽時間聽什麽人說過這件事了,但是林筝依然記得這個天下第一殺手的名號和事跡。
名為白纓的殺手,殺過皇上。
而且,是兩位。
當然,那些并不是齊雲國的皇上,而是其他國家的。
最令人驚訝的是,白纓刺殺皇上用的都是設計,都是計謀。
除此之外,她還殺過很多大官,很多富商,被無數人聯名通緝,但就是沒有抓到過。
而白纓逃跑靠的也從不是輕功,而是腦子,暗道也好近路也好,隐匿也好躲藏也好,總之到現在,白纓依舊沒有被抓到過。
很多人都确信白纓的武功不是天下第一,但是作為一個殺手,她總能完成各種各樣的委托——包括刺殺皇上。因此,成了名震江湖的第一殺手。
林筝沒想到,第一殺手會是個女人,還是個……這麽豪爽的女人。
“你就是白纓?”林筝問着,但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
可江嬰的反應卻讓林筝愣住,她緩緩搖了搖頭。
“我不是白纓,任何一個人都不是白纓,世人都認為天下第一殺手是一個人,但實際上,白纓是一個組織。我只不過是他們中的領頭人。”
林筝還想說什麽,突然肚子傳來一聲低低的哀嚎,林筝面上一窘,從昨天晚上開始到現在将近下午,她已經有差不多一天沒吃東西了。
聽到這聲響的江嬰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看來當個富家千金連飯都吃不飽,不如跟着我們一起當殺手,怎麽樣?”
林筝臉頰微紅,江嬰朝着一旁一個黑衣人揮揮手:“去,打點野味給林姑娘吃。”
黑衣人點頭哈腰的便提起了弓箭,畢竟是獵場,最不缺的就是野味。
林筝有些不解的看了江嬰一眼:“怎麽你還有些優待俘虜的意思?”
江嬰笑道:“你本就是無辜卷入我們這些人争鬥的,其實就算是歐陽琅那小子被抓,我們也同樣不會對他動手的。我們的目标不是你們,所以我沒必要殺了你們。你乖乖的,在這裏待到我完成目标,就會放你離開的。”
……
是夜,林筝披着江嬰給她的更厚實一些的袍子,靠着樹,望着星星。
她不知道歐陽琅回去之後是禀告了皇上還是告訴了她的表哥,總之到現在,還沒人來救她。
不過救不救的……貌似沒什麽所謂了,她身上的繩子都被解開了,對方顯然也沒再有什麽對她不利的意思。
想起她的表哥,林筝忽然問一旁擦劍的江嬰:“你們有抓我們定國司的另外幾人嗎?一個老人,還有幾個年輕的衙役。”
江嬰吹了吹劍上的灰塵:“呼,沒有,從我們的人真正開始監視你們,你們就只剩下三個人了。”
“真正開始監視……是在我們闖進那片樹林之後?”
“沒錯。”
林筝突然來了興趣:“說起來,你為什麽要特意布置那些拖痕,制造出兩個第一案發現場?”
“哦?你發現了?”江嬰将劍回鞘中,“我一共安排了一十二名殺手在樹林中,分別守着六具屍體和六道拖痕的盡頭,不管衛青是發現哪一具,不管他是否會沿着痕跡尋找,都會有人弄死他。”
“但是你們突然闖入樹林,那時我們剛布置好第一具屍體……你們的出現稍稍打亂了我們的計劃,但最讓我們氣憤的是,衛青這個傻貨居然把火把掉在地上了,我們想殺都殺不掉了……”
江嬰盯了一側打着呼嚕的,還被捆得嚴嚴實實的衛青一眼,冷聲道。
林筝想了想,最後疑惑:“可你們是怎麽讓那些士兵赤手空拳走進去的?還有,既然有三個人就能抓住衛青,幹嘛還要廢那一番周折?最重要的……現在抓住了,怎麽反而不殺了?”
非但沒殺,剛才衛青還吃了人家烤的肉。
林筝覺得這就很匪夷所思了。
“實際上那些兵器都是障眼法,我們故意在樹林中造出了些奇怪的聲響,引士兵們走進去,之後将其暗殺掉,又将武器丢了出來,好讓衛青産生懷疑,去樹林這邊。現在看三個人就能抓住衛青,但實際上這是他沒有拼命的狀态,曾經我們要刺殺邊關的一位将領,衛青以命搏命,一人殺了我七個弟兄,當然,他自己也身負重傷。”
江嬰緬懷一般,擡頭仰望着夜空中的繁星:“我之所以要大費周章,就是想讓衛青也體驗一下自己手下被殺的感覺。至于為什麽現在反而不殺他了……誰知道呢,真正把他擒到手中,反倒覺得殺了更無趣了。”
林筝眉眼一彎:“你也喜歡上衛青了?”
她本是開個玩笑,可江嬰沒有像林筝一樣矢口否認,反而很是認真的想了想,最後猶豫了起來:“距離當初那件事發生到現在,其實已經過了五年了,這五年明争暗鬥也不少,但都是為了較當初那個勁兒,新仇沒再有過。現在也算是給當初幾個兄弟報了仇,倒也覺得殺不殺他無所謂了。”
“衛青這個人雖然莽撞了一些,但相處久了,倒也習慣了。”
林筝颔首,剛欲再說些什麽,突然覺得頭有些發暈,身子一歪,險些傾倒。
江嬰連忙側身過去扶住林筝,看着她瞬間蒼白的臉色問道:“林姑娘,你怎麽了!”
林筝現在就覺得自己的頭像要炸開一般,自內而外針紮一般的疼痛。
她的視線漸漸模糊,但頭痛,卻越發的厲害。
她竭力掙紮,伸手用力抱着自己的腦袋,口中發出無疑意識的呻吟。
林筝現在還記得,自己被槍殺時那一瞬間的劇痛。
可在現在的頭痛面前,林筝反倒覺得那都算輕的了。
偏偏這種劇痛之下,林筝想暈過去都不行。
恍惚間,她好像又聽到了秦溫言的聲音。
……
秦溫言趕到圍獵場時便以接近黃昏,圍獵場何其廣袤,想要從這裏面找幾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而當秦溫言終于找到林筝所在時已是夜半,而他看到的,便是趴在江嬰懷中,痛苦的抱着自己腦袋的林筝。
“筝兒!你們做了些什麽!”
見狀,秦溫言瞬間雙目圓睜,原本溫和的面色此時一消而散,蕩然無存。
他自腰間拔出長劍,身子毫不停頓,沖着江嬰便一劍刺去。
江嬰絲毫未動,而江嬰的手下,隸屬白纓的黑衣殺手們卻是紛紛拿出兵器,擋在了秦溫言的身前。
秦溫言牙關一咬,長劍一轉,朝着一個黑衣殺手面門而去……
定國司,客房。
歐陽琅揉着自己的額頭緩緩轉醒,卻看到床邊站着一個人。
借着月色,能看到對方的一身紅衣。
“知道自己在虛弱,還強行運功,不想活了?”東方無塵的手按在床邊,雙眼瞪視着歐陽琅。
“怎麽能輕易讓你如願……”歐陽琅艱難的坐直身子,可能是動作大了些,轱辘一聲,從衣襟裏滾出了一個藥瓶。
看到這個藥瓶的一瞬間,歐陽琅的臉色就變得蒼白如紙。
他慌忙伸手要将藥瓶撈起,卻是一個不穩,險些讓自己摔倒在地。
東方無塵一邊扶住他,一邊抄起藥瓶好奇問道:“這是什麽東西,你這麽在意。”
歐陽琅緊皺眉頭,用力想要下床,東方無塵連忙伸手将他拽了起來,歐陽琅一把奪過了藥瓶,踉踉跄跄的就朝着屋外走去。
“你到底要幹什麽!”
東方無塵很奇怪,他敢肯定,這是他見過的歐陽琅最難看的表情,沒有之一。
“送藥……”
歐陽琅腳步頓了一下,轉頭望向了東方無塵:“這是鎖魂丸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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