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送藥

聽了這句話,東方無塵的臉色,都無比難看了起來。

“該不會,林筝她……”

歐陽琅面色蒼白,微微颔首,東方無塵便狠狠一跺腳,一拽歐陽琅的胳膊,将他扛到了背上,同時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便竄了出去。

“該死的,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早說!”

東方無塵啐了一口,一躍出了城牆:“你的馬呢!快點!”

鎖魂丸,是琳琅樓特有的一種藥物。

因為琳琅樓中多是珍奇,看管者非但要有高強的武功,更要有足夠的忠心。而為了對付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某代琳琅樓樓主便研發出了這種藥物。

這是一種慢性毒,卻又是一種急性毒。

如果有解藥,每天吃着,這毒非但不會發作,反而能慢慢調養人的身體,達到以毒攻毒的效果。

但只要有一天沒吃解藥,毒藥的藥效便會立即發作,毒性直沖頭頂,耽擱時間長些,便會七孔流血而死。

這藥,可真不是鬧着玩的。

二人牽出歐陽琅拴在樹林的馬,共乘已一騎,頂着月光,朝着圍獵場急馳而去。

半刻都沒有停留。

也不敢停留。

但雲京與圍獵場距離有多遠,入了圍獵場,在其中尋找一個林筝又有多難,東方無塵和歐陽琅,都很清楚。

也正是因此,他們必須更快些。

歐陽琅的手死死地握成了拳頭,攥着馬的皮毛,雙目緊閉。

秦溫言的青衣此時已經被鮮血浸染了。

他的劍上有血,有黑衣殺手的血,有他的血。

江嬰一直抱着林筝,沒有親自動手,沒有阻止秦溫言。

因為秦溫言用的不是殺人技,他只想快些看到自己的妹妹,攻擊的都是最快能取得成效的地方,比如手腳,比如關節。

直到秦溫言搖搖欲墜的越過倒在地上呻吟的黑衣殺手,朝着江嬰緩緩走來時,江嬰才正眼看向了秦溫言:“秦家大公子?”

“放開她……”

秦溫言的目光一直粘在林筝身上,當看到林筝痛苦呻吟時,眸中寒光湧動。

“你最好能冷靜一點,”江嬰伸手幫林筝揉了揉頭,“她現在的情況不是我們造成的,也不是你能改變的。”

唰!

鮮血順着指向她的長劍,滴到了江嬰的白衣上。

“老娘不想動手,不代表你現在能用劍指着我,”江嬰兩指一伸便夾住了秦溫言的劍,“你來之前身上應該就有舊傷,現在又添新傷。若是沒傷,我斷然不可能是你的對手,可現在,你不是我的對手。”

說着,她手指用力,将劍自秦溫言的手中奪了過來。

随手一扔,擲在地上。

衛青聽到劍扔到地上的聲響,砸吧了砸吧嘴,翻個身繼續睡覺。

秦溫言身子一軟,跪在了江嬰身前,虛弱的伸出了手,要接過林筝。

江嬰嘆了口氣,松開了抱着林筝的手。

秦溫言費力的将林筝抱進了自己懷中,緊緊地。

鮮血還在自他身上,往下流着……

林筝感覺,自己進了一個十分溫暖的懷抱。

頭痛讓她已經分辨不出是誰在抱着她了,她只覺得這種溫暖讓她舒心。

“老爺,憑歐陽穆對琴兒的喜愛,在他登基之後肯定會讓琴兒成為皇後的啊,那時候我林家不照樣會飛黃騰達?”

王氏點着燈,沖着林城說道。

這兩日林城削減了對歐陽穆的幫助,王氏都看在了眼中。

今天穆王爺的人過來找她說,讓她向林城吹吹耳邊風,恢複對歐陽穆的幫助。

畢竟過幾日便是春獵了,那,可是最關鍵的時候……

林城擺擺手:“一個婦道人家,懂些什麽。皇後也分出身貴賤,當初歐陽博那一番話,和把林琴貶入賤籍沒有什麽區別,現在在穆王府,林琴都被叫做琴姑娘,連姓氏都不帶了。就算歐陽模樣登基後封琴兒為皇後,也沒法用她的身份行方便,這是禮數。”

“但是……咱們這麽疏遠穆王府,不會讓琴兒在那邊受氣嗎?”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為了搭上琴兒和歐陽穆這條線,我廢了多大的力氣,冒了多大的風險,現在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毀于一旦了,我心中好受嗎……”林城眉目間閃過厲色,“如果琴兒是平妻或者王妃,那咱們盡心盡力幫穆王爺是應該的,因為如果他失敗了,就算咱們不幫,也得連坐。可現在琴兒只是一個沒有名分的侍妾,如果咱們此時全力相助,歐陽穆萬一敗了,林家也得遭殃,反倒不如少出些力氣。”

“都是林筝那個臭丫頭,如果沒有她,怎麽會出這麽多簍子。待到春獵之後,我定要讓她嘗嘗苦頭。”

王氏也緊緊捏着袖子,臉上皺紋堆累,透出恨意:“那個賤種,非但沒死,反而恢複了神智。”

就像林筝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一樣,聽到王氏罵她賤種,林城也沒什麽反應。

正說着話,敲門聲忽然傳來,這三更半夜,林城知道若不是有急事斷不會敲門,便問道:“誰?”

“老爺,是我。”

林武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王氏退到屏風後面,林城道:“進來吧。”

林武推門而入,恭敬的低下了頭:“老爺,剛剛從三老爺那邊探得的信兒,說二老爺三老爺明天要召開族會。”

“族會?為何我不知道?”

“他們是有意隐瞞,二老爺和三老爺現在已經收買了很多林家族人,明天很可能将老爺的家主之位給……”

林武話說了一半,但林城哪裏還不懂他的意思,一口氣倒上來,臉色都有些漲紅了。

“這群只會生事的家夥,現在正緊要關頭,林家浮沉不定,他們居然還盯着我這家主之位。”

林武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面露無奈:“據說,二老爺和三老爺開族會的由頭是林二小姐,上次琳琅樓和林二小姐表現出了些不一樣的關系,成了二老爺三老爺的把柄,他們覺得如果換個家主,修複林家和二小姐的關系,說不定能夠與琳琅樓相交。”

林城靠在椅子上:“呵,他們想的未免太多了,林筝就算賣身給琳琅樓,琳琅樓都不一定要她。完全是因為林筝在定國司,而定國司和琳琅樓有些關系,估計是歐陽琅那個廢物王爺跪舔琳琅,才有了這一出。”

他深吸口氣,道:“說起來,林筝之所以在定國司,說不定她和歐陽琅之間有些什麽關系。哼,不愧是賤人生的賤貨,這麽不幹不淨。”

林武點點頭,心中卻是暗暗流汗。

老爺啊,貌似大小姐和穆王爺之間,更加不幹淨吧……

“這件事現在知道也已經沒用了,根本來不及準備。”林城正要嘆息,那屏風後王氏卻走了出來,皺紋舒展,道:“老爺,怎麽沒用啊?”

林城疑惑的看向王氏,王氏笑道:“你可忘了明天是什麽日子?”

“什麽日子?”

“明天該是琴兒回門啊。”

“回門……”林城坐直了身子,“按說這侍妾本已沒了回門這一說,但是如果是歐陽穆……”

他轉頭對林武說道:“林武,你現在就去歐陽穆的府上找小姐,說是夫人有疾,必須馬上回來,此事我與她細細商量。”

“遵命。”

林武應聲離去,可林城臉上的擔憂并沒有削減多少。

王氏見狀,低聲道:“老爺,這穆王爺對琴兒可是愛護有加,如果提出回門之事,他斷然是會同意的。”

“他自然會同意,我只是怕他那個門客……那個東方無塵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人物,他不一定會讓歐陽穆做這種違反禮數落人話柄的事。罷了,到時候再說吧。”

林城将蠟一吹,屋內一片昏暗。

雖然歐陽穆和東方無塵這一路快馬加鞭,但當他們趕到并找到林筝等人時,天都快要亮了。

虛弱的歐陽琅一個踉跄自馬上摔了下來,勉強起身,朝着秦溫言和他懷中的林筝一瘸一拐的快步走去。

他的動作很矛盾,但又不矛盾。

江嬰見到歐陽琅,只是多看了兩眼他狼狽的模樣,沒有多做理會,反而是沖着他身後的東方無塵打了個招呼。

東方無塵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好在現在的歐陽琅一心系在林筝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的動作。

看着抱着林筝,已經昏迷過去的秦溫言,歐陽琅輕輕将他的手從林筝身上搬開,從他懷中接過林筝,橫抱着她靠着一棵樹坐下。

東方無塵則是接過了差點仰倒的秦溫言,緩緩撕開他那被血黏在身上的衣服,看到他身上的傷口時,啧啧的吸了兩口氣,掏出了點藥膏,給他摸了上去。

而林筝,此時頭痛已經折磨的她渾身冷汗出盡,透過已經被浸泡到透明的面紗,能看到她幹裂蒼白的嘴唇,頭發也是濕透透的,一條一條的貼在她的臉上。

歐陽琅從懷中掏出藥瓶,将鎖魂丸的解藥取了出來,摘掉已經僅僅貼在林筝臉上的面紗。

現在林筝極度缺水,如果直接将鎖魂丸的解藥放入林筝的口中,根本無法咽下去,所以……

歐陽琅給自己找了這麽一個理由,将解藥放入了自己口中,然後低下了頭……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