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十日之約(4)
第二天,我偷偷地從宮人房拿了件太監服出來,心下頓時起了玩笑之心。雖說,我從來都對偷盜的行為感到不恥,不過,今天實在是特殊情況,如果沒有這套幹淨的衣服,恐怕師兄就要凍出病來,又不能行動自如,反正這宮人房少了一件衣服該沒人注意才是,在自我安慰中,我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師兄恢複得不錯,我回去的時候,他已經起身了,只是,衣不蔽體的樣子,讓我不好意思就這樣直瞪瞪地看着他,紅着臉扭過了頭,伸手把衣服遞給他,
“喏,快換上衣服。”
師兄接過衣服,我聽見微不可聞的笑聲,我知道,他又在笑我,我不滿地蹬腳,
“好了沒?”
“真沒想到,小籮在這皇宮裏混得還真不錯,什麽都搞得定。”師兄自顧自地說,我沒有回答,也不想回答,免得告訴他這身衣服是偷來的,他又得笑我一通。
“好了!”
我轉過頭,這身太監服穿在他的身上,說不出的怪異,師兄體格算是高大,太監服小了點,他的肩要更寬些,配合他那張自稱無敵的天生俊臉,怎麽看,怎麽好笑。
“怎麽啦?”他狐疑地審視着自己,“小籮啊,我怎麽覺得這身衣服有些怪怪的?”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師兄,不如我問你一個問題吧。”
“什麽問題?”他納悶地看着我。
“你說,這個皇宮之中,特別是後宮裏,男人有幾種?”
見我眼中帶着不懷好意的笑,他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警惕地問,
“什麽意思?”他端起茶杯喝了口。
“連這個都不知道,我來告訴你好了。”我無奈地嘆氣,清了清嗓子,“就是皇帝和太監咯。”
他口中的茶水還未全數咽下,險些被嗆到,紅着臉指着我,大聲地喘氣,像是氣得不輕。
我得逞般地笑,樂得咯咯笑個不停。
他不滿地瞪着我,“我告訴你,我娘把我生下來可不是讓我來做太監的!我還要傳宗接代呢!”
“還傳宗接代呢。”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反問他,“師兄你不做太監,怎麽在我身邊保護我啊?”
“保護你的方法有很多種啊,也不用做太監的吧。”他下意識地做自我保護狀,樣子可笑極了。
他這才突然恍然大悟,指着我臉色由紅轉綠,“哦……我知道了,你這是在糊弄我!”
“哪兒敢呀,您可是我師兄喲。”我支着自己笑得酸疼的腰,笑意卻還未散去。
“您昕籮姑娘有什麽不敢的呀,好啊,敢糊弄我,看我怎麽收拾你!”說罷,他就要上來抓我,這回我可收回了笑意,躲在方桌後和他玩起了捉迷藏,
“好了好了,師兄,不和你開玩笑了,我認輸!”
“世界上哪兒有這麽好的事情,你玩了我,總要讓我讨回點什麽吧。”他并不放棄,一把拽過了我,下一刻便哈起了我的癢癢,我記得以前小時候,每次我和他開玩笑時,他就喜歡這樣懲罰我,我最怕癢癢了,那時她還嘲笑我,将來怕自己的丈夫,見他還不停手,我卻難受得緊,無奈之下,我只能投降,
“師兄,我錯了,我錯了,以後不耍你就是了,外面還有人呢,別叫他們給發現了。”
“好吧,就繞了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糊弄我。”他突然放手,我一個踉跄向後倒去,正感不妙要向下摔倒的時候,師兄一個閃身攬起我的腰,我踉跄着跌進了他的懷裏。
時間如靜止了一般,師兄一動不動地看着我,我覺得自己的臉一定紅到了脖子根,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傻傻地一動不敢動,任他這樣看着自己,我們兩人的距離很近很近,幾乎可以看到他眼中的自己,他的唇漸漸地朝我靠近,我反射性地用手擋住了它,把頭別開,師兄有些詫異地看着我,轉而将我扶了起來,
“對不起……小籮,我……”
“哦,沒……沒事。”我紅着臉,腦中一片混亂,這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不不不!太亂了,也許是我們從小到大肆無忌憚地慣了,所以,才會鬧到如此的地步。如今,我已經過了及笄的年齡,和師兄相處起來,應該要更懂得些分寸才行啊。
我想起了正事,同時也能夠轉移話題,避免我們之間的尴尬,“對了,師兄,既然目前你不能出宮,又不方便一直留在我這裏,我便幫你找了個活兒,也好讓你暫時在這皇宮裏生存。”
“不會是太監吧?”他充滿戒備地看着我。
我失笑,“不是啦,你身手這麽好,做太監不是浪費了,是侍衛啦。”
“侍衛?”他喃喃地重複。
“大內侍衛哦,很威風的!等一下你就去找大內侍衛統領瑤嘉,是我求她收留你的,你可別讓我失望哦!”我不忘提醒道。
“瑤嘉?”師兄撓撓頭,問,“就是那個京城第一女統領——瑤嘉?”
我點頭,“是啊,怎麽了?”
“聽說這女人治下很嚴的,想必在她手底下做事不會舒服的吧。”他埋怨道。
“哪兒來那麽多要求啊,你別忘了,自己可是在皇宮裏讨生活,能做大內侍衛可是至高無上的榮譽了,何況,瑤嘉姐姐人很好的。”我憤憤不平地為瑤嘉姐姐辟謠,“別忘了,勤奮的人有果子吃,這可是你自己講的!”
“好了,好了,我只是說說而已,都依你的。”他微微一笑,算是認可。
我無奈地搖頭,“往後我們在外見面都不能像以前那樣稱呼了,我和瑤嘉姐姐說,你是我鄉下來的表哥,而我呢,就是你的表妹。還有啊,見到韓公公千萬要小心,別在他的面前露了馬腳,他這個人,精明得很!”
×××××××××××××××××××××××××××××××××××××××
師兄的事情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我便開始着手找些好的曲譜,雖說師兄對曲子頗有研究,但這些日子他剛剛上崗,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有時間,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煩他。
這日,我拿着皇帝給的通行令牌,去了藏書閣,我想,那裏或許會有更美妙的曲譜也說不定,沒想,曲譜沒找到,倒找到了一本記錄先皇時期,當朝四位皇子的道德品行的小冊子。當今的皇上不就是那時的三皇子?我的好奇心頓起,打開了這本小冊子。
第一頁記載的是我們袁氏王朝四位皇子的姓名,生辰等等,大皇子,袁西雲;二皇子,袁夏佟;三皇子,袁景仁;四皇子,袁禦風……風?這個風字好熟悉,只是,我是不是該把他和我認識的那個風哥哥聯系到一起呢?畢竟名字裏有風字的人多了去了呀。袁禦風,他是皇上的弟弟……
“昕籮姑娘。”小太監進來恭敬地喊我。
我捧着小冊子回頭問他,“什麽事?”
“皇上喧您去禦書房見駕。”
“找我?”我納悶地看着他,還是去禦書房?那兒不是他辦公的地方,平時能去那裏的頂多就是一些大臣們,找我去那裏幹什麽?見小太監頻頻點頭,無奈,我只能答應,“我知道了,馬上就去。”
本來還想偷偷地看看小冊子上有記載着什麽不為人知的事兒,比如我們當朝皇帝的糗事兒什麽的,罷了,既然他要找我就不看了,我把小冊子擱回書架上,反正,能放在書架上讓大家品評的書,估計也藏不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兒,我聳了聳肩膀,打算動身,小太監很明顯地松了口氣,
“昕籮姑娘,那奴才先行一步了。”
“哦。”我點點頭,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大聲地喊住了他,
“等一下!”
小太假納悶地回過頭,“昕籮姑娘,還有什麽吩咐嗎?”
“你叫什麽名字?”我直截了當地問,這把聲音,聽來很熟悉。
“奴才?”他不解,但還是照樣回答,“奴才小順子。”
“小順子?”我重複,不懷好意地靠近,佯裝冥思,“我像是在哪裏見過呢。”
小順子想了想,幹笑了兩聲,道,“奴才不過是睿思殿一個跑腿的,姑娘見過也不奇怪。”
“哦,我想起來了!”我刻意提高了聲線,欲言又止的樣子,“那日在睿思殿外,我見到你和另外一個公公在談論……”
“不不不!”小順子的臉頓時青了,連連搖頭,“姑…….姑娘……你認錯人了,那個人不是奴才才是。”
“不是才怪呢,你的聲音我可認得!”我指着他的鼻子:“你們在說韓公公的是非。”
“沒有!沒有!”小順子四處張望,生怕有誰在場聽到這一切,瑟瑟發抖的樣子,眼淚差點流出來,“奴才不敢,奴才不敢的。”
我微微一笑,“你怕什麽,我又沒說要怎麽樣,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他小心翼翼地問,“……什麽問題?”
我壓低了聲音,附在他的耳邊,道,“你們有沒有偷看過韓公公沐浴?”
“沒有沒有沒有!”小順子連說了三聲,臉色由青轉白,“我們怎麽敢!”
“胡說!”我不相信,“他打飛賊的時候你們可以偷看,為什麽他沐浴的時候你們不能看?”
小順子急切地解釋,“那天奴才正好是碰巧遇見了韓公公,見有飛賊在場,又不敢現身,我不是故意要去偷看的,真的!昕籮姑娘,你要相信我,我們怎麽敢偷看韓公公沐浴呢,就是我兩個眼睛被剜下來也低不了這個偷窺的罪名呀。”
見小順子信誓旦旦的樣子,我只能相信他的片面之詞了,不過,我還是不想放棄,沖着他問,“那你告訴我,韓公公沐浴時是否與你們分開?”
小順子點頭,“韓公公是內務府總管,有官階在身,怎能與我們這些個奴才一同沐浴呢。”
我若有所悟地點頭,陷入沉思,事實上,是挺可疑的,沒有人與他共浴,武功又堪比大內高手,還不願讓人見到自己的身手……
“那個……昕籮小姐……”小順子欲言又止。
我朝着他揮揮手,“好了好了,你回去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他極其興奮地朝着我點點頭後,快步離開了藏書閣,我就不懂了,不就一個大太監嗎,有什麽本事能讓自己底下的人這麽怕他,這是不是也算作是治下有方?還是恐吓有方呢?我腦海中韓公公的嘴下突然徒增了一對獠牙……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