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匕首小秋

次日,我如期搬入了二王爺的清寒殿中,殿如其名,冷冷清清,由于處在皇宮的角落,又寒氣逼人,想必,這就是當初的二皇子殿,先皇時期,他可能也是個不得寵的皇子吧。不過幸好,這位二皇子也不計較的樣子,為人處世頗淡然,毫無争權奪利之心,我想,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不得寵的原因之一。

清寒殿裏的宮人不多,加上我也不過十來個,因為二王爺的王府設在宮外的京城,在宮中也不過是小住一段時日,所以也沒有要求太多的人來服侍,我呢,是殿裏的唯一一名樂師,依舊有屬于自己的一個單間。

二王爺對我禮遇有加,我即不用幹活也不用為他彈曲,日子變得更加的清閑,整天都是無所事事,加上清寒殿的宮人大多言語不多,見了面頂多也只是點個頭道聲好,多餘的話也沒有,我便越加地悶得慌,調查也變得毫無頭緒,我只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廢人,無能到家了。

直到師兄來看我的那一天,我才感到自己漸漸展開了笑顏,我興奮地拉着他在花園中無人的角落裏肩并肩地坐在假石上,這樣才方便我們肆無忌憚地聊天。

“師兄怎麽有空來看我呢?你們不是應該很忙的?”我好奇地問。

師兄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道,“既是大內侍衛,當然要四處巡邏。”

我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你還當真了你,巡邏巡到二王爺這兒來了,行啊,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

“這不是有你在嗎,我只要一報你昕籮姑娘的大名,這清寒殿裏的人誰不讓我進來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用極盡嘲諷的語氣對我說着恭維擡舉的話。

大人不計小人過,我別過頭,切了聲,不打算搭理他。

“別這樣啊,小籮。”他宣告投降,徒手扳回我的頭,讓我正對着他,“話說回來了,那天家宴上的事兒我也略知一二,聽說大王爺和四王爺為了你争得不可開交。”

我不以為然,無奈地搖頭,“哪兒有啊,都是那些宮女們給誇大的。”

沒想,師兄倒是一反常态,并沒有說笑的樣子,依然一本正經地看着我,我很難适應他這個樣子。

只聽他輕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道,

“小籮,雖說我不是你的親哥哥,但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情義上我也算得上是你的兄長,你得聽為兄的一句勸,在這皇宮之中切忌嶄露頭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無論你對他們中的哪一個心生愛慕,都必須徹底地忘記,要知道,我們的身份……”

“我知道,我的身份低微,配不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師兄,你放心,我不會癡心妄想的。”我看着別處,雖說師兄的話句句屬實,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怎麽都不是個滋味,我只感到自己離心中的風哥哥越來越遠,總有一天會再也找不到我們彼此的交集。

師兄頓了頓,又一字一句地道,“小籮,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希望你幸福。”

我沉默不語,胸中悶得透不過氣來。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心情也給搞砸了。” 師兄獨自爽朗地笑開了,興匆匆地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上有螺紋雕刻,做工倒顯得精致,“看,小籮,這是我專門為你打造的。”

我納悶地看着匕首,“你給我這個做什麽?”

他硬是把匕首塞在了我的手中,“其實這皇宮之中也挺危險的,萬一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碰到什麽危險的事兒,你拿着也好膀身,反正現在你也是宮裏的紅人,沒人敢搜你的身。”

我若有所悟地點頭,師兄倒是想得周到,說不定哪天這玩意兒就派上了用場,我點了點頭,把匕首插在自己的腰間,用外衣遮擋在外,由于匕首造型小巧,乍看之下,還真看不出什麽異常。

“謝謝你,師兄。”我這才想到要向他表示感謝。

他無謂地搖搖頭,問,“你知道它叫什麽名字嗎?”

我莫名地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它還有名字的?”

“當然!”他一本正地地說,“他叫小秋。”

“小秋?!”我感到哭笑不得,這麽鋒利的一樣兵器,竟然給取這麽個可愛的名字,這個師兄也太有趣了點吧。

“我很正經的!”他的目光誠懇,振振有辭,“小秋就是我嚴翼秋,有我在你身邊,你就不怕了,萬一遇到什麽危險,我就是你手中的兵器!”

師兄的樣子真是有趣極了,我這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過心中倒是一陣感動,這樣的話出自他的口中,實實在在地,聽來卻也格外地窩心,我不禁笑道,

“本以為師兄有了點為兄的樣子,沒想到,還是一點都沒變。”

“我!”他正欲争辯,卻被我強行打斷了,

“師兄,你這樣呆在皇宮裏,不回天歌府,真的沒關系嗎?”

“我……”他頓了頓,“總之,你不回去我也不會回去的,責罰什麽的到時再說吧。”

我無奈地搖頭,“對了,師兄,你知道碧雲師姐也進宮了嗎?”

“碧雲?”他不解地看着我,“我怎麽知道,她向來獨來獨往,我哪裏管得着她?”

“你別這麽說嘛,她的身世也怪可憐的,連自己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只有靖王爺給她的這麽一個代號……”蕭於不過是她進宮後用的假名。

“小籮,碧雲的武功高強,為人靈活機敏,根本不需要你我的擔心。”他根本不在意師姐的事,反而輕輕地捧着我的肩膀,鄭重其事地道,“我最擔心的就是你,你心地善良,寬容大度,但同時這也是你的弱點,在這深宮之中,怕是會吃虧的,答應師兄,你一定要好好地保護自己!”

我微微一笑,心中甜甜地,“師兄,你放心啦,我可沒你想像中那麽差勁。”

“那就好。”師兄總算松了一口氣,看了看天色,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否則又該被那女人訓一頓了。”

我這才想起了瑤嘉姐姐,随口問道,“瑤嘉姐姐還好嗎?”

“她這樣彪悍的女人怎麽會不好?”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嘆道,“這可是我見過最強勢的女人了。”

我輕輕一笑,他的形容和傳聞中的瑤嘉姐姐一模一樣,看來,瑤嘉姐姐的威名真是不可小觑,

“那你呆在那裏還習慣嗎?”我追問。

“習慣,怎麽會不習慣!有你的關照,她不得不多照顧我些呢。”他咬着牙,恨恨道。

我實相地撇開話題,恐怕那個魔鬼統領的稱號不是浪得虛名,我讪讪一笑,再不談論瑤嘉姐姐,起身催促他,

“好啦,你快回去吧,否則,還沒等到夫人責罰你的那一天,就被瑤嘉姐姐給罰死了。”

師兄無奈地起身,拍拍坐皺了的衣衫,搖頭道,“你呀,就是那沒心沒肺的白眼狼,表哥我擔心你擔心得緊那,你卻嚷嚷着要我被那女人給罰死。”

我沒有回話,只是嘿嘿地笑着把他推到了門口,再晚,恐怕他真的要有麻煩了,俗話說,軍令如山,軍法如鐵,無論我與瑤嘉姐姐的關系如何親近,她都會公正不阿,鐵面無私才是啊。

師兄只是搖着手,任由我使勁地推搡着他,直到清寒殿的門口,他突然停住了腳,我一頭撞在了他精壯的背脊上,我不滿地嘟囔着嘴,

“怎麽啦你?”

他不回我的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我莫名地從他的背後探出頭,這才驚覺到,原來他的面前站着一個冷面神,我只覺得自己的嗓音變得異常幹澀,

“……韓公公?!”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