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分手

傍晚時分, 邵正覺從外面辦事回來,他路過大廈一樓的咖啡館, 突然停下了腳步。

“沈先生?”

邵正覺走進咖啡館:“你怎麽在這裏?怎麽不上去?”

沈寧面前放着一杯奶咖,都幾乎沒喝,他笑着道:

“就不上去打攪了,反正也快下班了。”

沈寧過來已經快一個小時了,就呆呆地坐在下面,望着臺階上不斷來往的人。

“這樣啊,那我上去和謝總說一聲。”

“沒事,哎,我看到好多穿着謝氏制服的人進出大樓,是有什麽事麽?”

“啊,這個啊。”邵正覺看着外面穿着謝氏制服的員工, 道:

“公司每年年初和年終有兩次體檢, 公司員工分批去醫院,避開擁擠。”

“那你們公司福利很不錯嘛。”

“是, 謝總時常教育我們身體是獲取未來生活的本錢, 一切以身體健康為主,其他都是小事。”

沈寧心說這可不像謝寅會講的話, 要講也是另一種形式。可是提起體檢,他心裏莫名堵得慌, 随口道:

“這樣的話我什麽時候也去吧, 到時候要邵助理幫忙安排了。”

邵正覺沒想太多, 回答道:“謝總已經給沈先生安排了。”

沈寧臉上故作的微笑驀然一僵, 他猛地擡頭, 在看到邵略微驚訝的臉後立刻換上一個驚喜的笑容。

“我太高興了, 謝先生果然很關心我。這個事情就當我們之間的小秘密, 否則謝先生的安排就白費了。”

邵正覺點點頭,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他這才上樓。

他走後,沈寧臉色才緩慢地沉澱了下來。

“沒關系的。”他自言自語,低聲安慰自己。

“你不是已經決定要和謝寅分開了麽?這只是又給了你一個必須離開的理由。”

“謝先生對你很好,你必須......必須對得起他。”

......

沈寧給邵正覺發了個信息,說他突然有點事,先回去了,不必告訴謝寅他來過了。他離開後,坐車去了畫廊。

這個畫廊是喬語顏管的,他事先給喬語顏發了信息,到了時候,喬語顏已經在等他了。

“你說你想委托我們負責将你的畫出展4月亞洲展?”

“對。”沈寧直截了當:“我對出展事項不熟,而且我身體也不太好,這麽負擔這麽高強度的工作,希望有專業的人士處理。”

“當然可以,我們可以為你推薦專業人士,不過到時候可能需要簽署一些文件。”

“好的,沒問題。”

從畫廊出來後,沈寧才呼出一口氣,看着門外漸漸昏暗的天際,往着家的方向走去。

而幾十分鐘前,謝氏大樓內。

總裁辦公室內,透過正閃爍微光的筆記本屏幕,謝寅擡頭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說你在樓下見到了沈寧?”

邵正覺:“是,我見到了沈先生,我們還提到了體檢的事。但是我上樓的時候他發信息跟我說他已經回去了。”至于他跟自己說不要告訴謝寅的事,他都隐藏了下來。

謝寅微微蹙眉:“你們有說具體時間麽?”

“沒有。”

“好,你下去吧。”

邵正覺下去後,謝寅看了眼時間,現在是傍晚五點一刻,他晚上還有個晚宴,到家大概要八點多。

他沉沉地阖上眼睛,沈寧,你在想什麽?

......

......

從晚宴回來,到家時已經八點過半,這個時間點沈寧倒是還不至于要睡覺。

一盞客廳燈迎接着他的晚歸,謝寅放輕腳步,上樓打開房間門。

書房不在,卧室不在,畫室也不在。

謝寅終于走到音樂室門口,他才剛打開門,震天動地的音樂就像火山岩一般傾瀉而出。謝寅不覺皺了皺眉,他快速掃視室內,在一個沙發上看到一個人影。

沈寧側身朝內,躺在沙發上,兩只腳微微蜷縮着,睫毛在直射下來的光芒中輕輕顫動着,随着音樂聲,他指尖跳動。

一個人影覆蓋在他身上,沈寧敏銳地睜開眼睛,在看到男人臉的時候張了張嘴,然後飛快地坐起來:

“謝先生,你回來了啊。”

謝寅調低音響聲音,道:“你耳朵受的住麽?”

“其實我才進來十分鐘,是真的才十分鐘。”他一副恨不得指天發誓的表情。

“嗯。”謝寅點了點頭,伸手去拿他脖子上挂着的耳機。

沈寧下意識地身體往後一仰,避開了他的碰觸。在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後,他目光垂落再一次避開男人帶着幾分詢問的視線。

不過他很快掀開眼睫,認真地看着謝寅道:

“謝先生,我有件事情和你說。”

謝寅緩緩地将手收回,平靜道:“你說。”

男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那純真的笑容之中還帶着幾分不好意思。

“是這樣的謝總,我以後想專注往油畫這方面發展,你也知道,我畫畫有幾分天賦,以後的成就一定不小。我們這樣的關系以後被挖出來的話,對我影響很不好,所以我想和你分手。”

“其實也不算分手吧。”

他皺了皺眉頭,很困擾地說:“只能說是解除合約,如果謝先生想收違約金的話,我也願意付錢。比如當謝先生的情人,還是當畫家比較好。”

他說:“畢竟我們這樣的關系不光彩。”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注視着謝寅的眼睛,仿佛是為了證明他的心口一致,證明他心底正是如此所想。

謝寅的雙眼從他閃閃發光的眼睛下移,定在他透露着欣喜神色的臉上,那兩個小小的,紅潤潤的漩渦上。沈寧最近這段時間臉色時常泛出紅潮,像兩坨雲彩,看着健康,又覺得有些異樣。麗姨說要給他補補,別讓他又生病了。

他為了這個小混蛋過段時間加班,不得不額外花費時間精力去對付那些對他有敵意的人,還要想着今天天氣怎麽樣,明天會不會下雨,他有沒有帶傘......

麗姨也為他琢磨着每日的飯菜,飯後甜點,眼看着皺紋都多了幾條;開春了,院子裏的花又要開了,他對花粉這麽敏感,修理庭院的老莊這些天也在煩惱哪些花該移出去,整個院子怎麽修剪......整一個家的人,幾乎都在圍着他轉了,可是誰會想到呢,這個小混蛋他一遇到問題就撂手不幹了。

他逃跑了。

因為察覺到你的身體異常,因為要帶你去體檢,你就害怕了。你的身體裏到底藏了什麽秘密,讓你連跟我一起面對的勇氣都沒有。

分手,這就是你想到的方法麽?

謝寅定定地看着他,漆黑的瞳仁裏流轉着深沉的光,壓抑而洶湧。

他長久不說話,眼神又那麽可怕,那種灼燒人的陰鸷神色讓沈寧胸口驀然一顫。他目光一閃,避開謝寅的視線,呼吸了一口,才能繼續道:

“謝先生,我——”

“可以。”

“什麽?”沈寧一個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可以。”

“可以分手。”謝寅的目光已經恢複緩和,仿佛那一瞬的愠怒冰冷只是沈寧的錯覺。

他神色裏甚至帶着往常看着男生時偶爾會有的那種寵溺,寬容溫和地說:

“就像你所說,我們的關系的确不利于你将來的發展,你要分手我完全可以理解,違約金我也不要了,我們畢竟認識這麽久了。”

“不過,買賣不成仁義在,這個月還有9天,就算是分手也要有緩沖時間,否則麗姨會起疑。等這9天過去,這個月過完,我們再分手吧。”

沈寧張嘴“啊”了一聲。

謝寅皺着眉頭不悅道:“怎麽,連這點忙都不幫麽?”

“我找下一個也要時間的吧。”

沈寧表情扭曲了一瞬,很快回神道:

“可,可以。”

“我會守好這最後的時間的。”

“那就好。”謝寅揚起唇角微笑着說:

“不要有心理負擔,回去睡覺吧,我們明天再想之後的事。”

“好。”

沈寧怔怔地被謝寅推着回了房間,他一路低着頭,臨進去房間前還想回頭說什麽,但最終什麽多餘的言語都沒說,只是揚起一個笑臉,滿懷感激地道:

“謝謝你,謝先生,晚安。”

“晚安。”

謝寅一直溫和地看着他,直到房間門關上,走廊上只餘下他一人,他臉上神色才驟然沉下。

......

......

第二天早上,連續下了一個禮拜的春雨終于放晴,早晨空氣清新,連帶着大腦都仿佛浸入過山野的清泉。鏡子前,男生的面容透着底色的蒼白,眼睛澄瑩如練,他用手拍了好幾次臉頰,才慢慢地開門下樓。

餐廳裏面麗姨已經打點好了早餐,沈寧一如既往地坐到他的位置上,剛要開口說早安,謝寅從椅子上站起來,招呼地不打一聲地離開了餐桌。

沈寧有片刻的茫然,直到麗姨嘟囔着謝先生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吃完了,他才猛然想起,現在他們已經在分手初期的“争吵”階段了,謝寅這樣的人肯定不會大吵大鬧,所以他為他們選擇的劇情是“冷戰”。

謝寅真是......面面俱到。

麗姨從屋裏走出來,看沈寧還沒動筷子就道:“沈先生,你怎麽不吃?不合你胃口麽?”

不知道是出于演戲還是真的胃口不佳,沈寧擡着稍許蒼白的臉說道:“最近胃口不太好。”

“這樣麽?”麗姨急道:“那要不要請醫生過來看看?還有別的地方不好麽?”

沈寧綱要回答,麗姨忽然眼睛一亮,高聲喊道:“先生,沈先生身體不好,要不要叫醫生過來看看?”

沈寧的身體是一家子最挂心的事了,換了平常,謝寅或是寵或是責罵,都要好好教訓一番。然而今天的謝寅卻仿佛聽不出她話裏的意思,語氣冷淡地說:

“不舒服就看醫生,不用叫我,我也不是醫生。”

麗姨:“......”

她看了看臉色陰沉的謝寅,又看了看低着頭不說話的沈寧,才知道家裏兩位先生吵架了。

謝寅很快離開,走的時候也是醫生招呼都不打,麗姨把人送到門口,看着車子拐了彎不見了才回來。

“沈先生,這......”

沈寧擡起臉淺笑着說:“我只是胃口不好,不用叫醫生。”

“是,是......”

兩人的冷戰就此拉開了序幕,謝寅的表演細膩且持久,為期9天的分手過渡劇情,就宛若是真情侶吵架冷戰分手。

整個別墅氣氛生硬,麗姨時常露出擔憂神色,但是以她的身份,也什麽都不能說。

這天下課後,沈寧回到別墅,麗姨:“來來,先生,吃飯了,給你做了愛吃的酸辣藕片。”

沈寧随口問道:“謝先生不回來吃麽?”

麗姨臉色一僵,呵呵笑道:“先生今天不回來。”

“哦,這樣啊。”

謝氏做到如今這個規模,也不需要他們總裁天天抛頭露面去酒場和人打關系。除非去外地出差,否則謝寅很少連着幾天晚上不回來吃飯,而這周他已經連着三天沒回來了,他這是為了躲避誰,答案不言而喻。

“沒關系。”他微笑着說:“既然謝先生不回來,那我們就吃飯吧。”

這一頓飯麗姨陪吃得小心翼翼,看到她這樣,沈寧本來還不錯的胃口也弄得沒了,随意吃了點,他回到房間,手指落在一個最近聊天還是一周以前的對話框裏,他的指尖在跳出來的九宮格輸入法探了探,數秒後還是收了回來。

算了。

......

周五這天,上午兩節課後,沈寧忽然收到了來自麗姨的消息。

“沈先生,我從老家拿了一些新鮮蔬菜,想做涼拌菜吃,這個菜要鮮吃,我問先生今天回不回來他不回我信息,你能不能替我問問?”

沈寧張了張嘴,他明知道麗姨的心思,但欺騙麗姨本來就已經讓他很過意不去了,在這種小事上他實在不想讓她為難了,就道:

“好。”

“好好,那先生一定記得問啊!”

沈寧拿出手機後,在教室座位上呆坐了好一會,等到周圍幾個同學慢慢回來,他才伸出手慢吞吞打字。他按了一下發送鍵,一條信息嘭地跳到了上面對話框。

沈寧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顫動了下。

【沈寧:謝先生,你今晚回來吃飯麽?麗姨想做涼拌蔬菜,這個菜不能放,不知道要不要給你準備。】

他發出這條信息後就一直把手機放在邊上,還特意檢查了一遍消息提示,他才确認後消息提示的确開了,那邊就跳出來了回複。

【老板:沈先生你好,我是邵正覺,謝總正在開會,他今晚不回來吃飯。】

“......”

好一會兒後,他才在屏幕上打出幾個字:

【沈寧:那他明天還要上班麽?】

【老板:我不确定,沈先生。】

【沈寧:知道了,謝謝邵助理。】

【老板:不客氣。】

屏幕緩緩暗下,房間裏凳子上的男生也仿佛随着攝入窗口傾斜的陽光陷入了昏沉,過了好一會,才聽到椅子重重被推開的聲音。

......

......

沈寧心情抑郁,雖然分手是自己主動提出,但謝寅避他避得這麽明顯,還是讓他十分受傷。

謝寅能這麽快得整理情緒,改變路線,只能說明,在他心裏,沈寧根本沒那麽重要。

——或許其實,我離開了謝先生也不會很傷心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沈寧就蔫了。早知道就再晚幾天說了,把他榨幹了再說。

因為要分手,沈寧斷斷續續地開始收拾東西,他房間裏東西太多,都是謝寅買來送他的,有最簡單的衣服鞋子,還有圍巾胸針戒指新的筆記本,包括最近一段時間被冷落的架子鼓。

他收拾着東西開着門,時而傾聽着外面的響動,在聽到樓梯口腳步聲後,他飛快地起身走出房間。

“謝先生——”

謝寅一只手放在卧室門把上,聽到聲音轉過頭來,他脊背筆挺,五官深邃而立體,走廊上方的燈從上往下打在他的睫毛和鼻梁上,露出一個十分疏離冷淡的陰影。

他看起來,對他面對着的男生還有幾分警惕和不耐。

這個認知讓沈寧一下子喪了氣。什麽啊,只有我一個人把他當作了朋友。

他“溫和”地說:“有什麽事麽?”

沈寧嘴唇蠕動了幾下,好幾句醞釀出來的句子都失去了擠出嗓子的力道,他百無聊賴,最終只能道:

“我想把謝先生送給我的東西還給你。”

“好,麻煩了。”

他說完,進門,很快就關上了門。

“......”

沈寧在他的門外站了好一會,才慢吞吞走回自己房間。

幾分鐘後,沈寧帶着收拾出來的東西敲開了謝寅的門。

“謝先生,這是你送我的東西,常穿的幾件衣服我就帶走了,這些新的沒動過的都放在房間裏整理好了。還有你送我的胸針,手環,腕表......”

他低着頭道:

“這些我都不要了,反正花的也是謝先生的錢,我只要我的畫就行了,如果謝先生不介意的話,勇敢的顏料畫布我都帶走了。”

謝寅坐在椅子上,他睫毛低垂目光落在打開的盒子上,能看到裏面拜訪整理的各樣飾品,每一樣都用心擦拭過,閃亮得跟新得一樣。

過了一會他道:

“我的戒指呢?”

沈寧放在大腿外側的手往後縮了縮,很快他緊抿着唇把手伸了出來,放到謝寅面前時卻又驀然縮起了手指,他眼尾挂着一抹紅,臉上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他看着謝寅道:“謝先生,可以把戒指送給我麽?反正謝先生也不缺吧。或者賣給我也行,可以便宜一點麽?”他裝可愛。

謝寅沉默了瞬,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必須把直接聯系我的通訊路線删除。”

沈寧忽然間覺得沒意思了。

“不要了,都還給你,我都不要了。”

他快速地把手上的戒指拿下去,謝寅看着對面沒精打采的臉,沒有顧慮他的心情,只是道:

“小白給你的車可以留着,畢竟這是他送給你的,我無權收回,他應該也不回要。還有你的鼓也可以帶走,留在這裏沒用。至于游艇......”

沈寧大聲地說:“我說過了,都不要,你全部拿走吧!”

這一聲震入耳膜後,兩個人都怔住了,沈寧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飛快道:

“抱歉,謝先生,我太大聲了。”

“對不起,我先回房間了,這些都還給你!”他取出手上的戒指,飛快地放在桌子上,然後快步走出了房間。

空蕩蕩的書房裏,只留下一地銀白的燈光,和從椅子上倒映下來的一個黑色影子。影子烏烏沉沉地不斷地延伸至房間每個角落,直至将整個房間都占據得容不下他物。

良久之後,屋內才響起一聲嘆息。

......

沈寧回到屋裏不久,外面就傳來敲門聲。那個敲門聲不像是麗姨的,它更加的沉穩,也更加的肆無忌憚。

久等等不到它消失,沈寧只好喊:“進來。”

謝寅打開門,房間裏,男生盤着兩條腿坐在沙發上,他原本是低着腦袋的,看到他進來,才擡了擡頭,眼底一片茫然,眼尾一抹紅還未消失。

他嗓音低沉,落在空氣裏像是上低音號平緩而綿長的敘述,不複之前面對謝寅時的“陽光”。

他說道:“你過來幹嘛?”

謝寅溫和地說:“我以為,就算我們結束合約關系,也還算朋友。”

表情低落的男生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謝先生都刻意避開我了,又何必拿這句話來哄我。”

他小聲嘀咕:“我又不是沒把東西還給你......”

謝寅坐到他身邊,沈寧現在做的是單人沙發,要坐雙人就必須擠一擠,他挪了挪屁股,給他讓開一個位置。

謝寅坐下道:

“我以為是你想這樣,畢竟你以後是要當大畫家的,我怕自己會影響未來大畫家的聲譽。”

謝寅是很少用這種自嘲的語氣與人說話的,他的身份不需要。但這樣的說話方式的确有用,效果立竿見影,沈寧很快扭頭看向他道:

“所以你不是故意要避開我?”

“沒有啊,我以為這一點我們彼此都清楚。”

誰知道啊,你謝總心思太難猜了。不過這會兒沈寧也顧不得這些了,他急切地問:

“那我們,我們還算普通朋友麽?”

“當然了。”‘普通朋友’這幾個字在謝寅舌尖滑過,他笑了一聲,道:

“現在只是為了演戲,讓分手劇情更加自然。你離開後,我們也可以聯系。”

什麽啊,原來是為了這,沈寧這幾天都一直沉甸甸的心陡然松了下來。

“我還以為謝先生立刻就把我忘了。”

他眼睛閃亮亮地說:

“那是朋友的話,我們可以電話聯系,還可以偶爾見面,等到以後——以後如果我去別的城市,別的國家,我會寄明信片給謝先生的,直到謝先生找到新的朋友,我也有了自己的生活。”

謝寅漆黑的眼眸深深地望着沈寧的眼,看着他毫不作僞,真的非常開心的臉,點點頭道:

“好啊。”

沈寧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下來。

“太好了。”

謝寅不動聲色地看着他重新恢複精神,忽然出聲道:

“那我現在可以吻你麽?”

沈寧“啊”了一聲,呆呆地說:

“可是朋友不能接吻。”

謝寅被他說的笑了下。

“是啊,可是我們不是還有另一層關系麽?”

另一層,不包含在合約裏的關系。

沈寧眼神動搖,一臉被他說服了的表情,謝寅無視他內心的掙紮,一只手支撐在沙發上,俯下身低頭去吻他。他的氣息有蠱惑的效果,沈寧心髒劇烈跳動着,慢慢地阖上眼,嘴唇碰觸道兩道柔軟幹燥的唇肉。

半分鐘後,他環上了男人的肩膀。

作者有話要說:

沈:我們關系一點都不好,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一點點身體上的pao友

謝:對,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微笑)

下章醫院

(被更新追着跑的我,其實是想“分手”劇情寫一章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