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6)

下被截獲,除非是它試圖占用其他正常信號的頻率而出現了錯誤。

而且這樣的內容怎麽看都像是不法分子的私下交易。

沒有署名,技術部也只能判斷信號是由東面發來,甚至德城地圖上根本就沒有一個叫“蓮頭村”的地方。

事有蹊跷,公孫探長本着“一切防患于未然”的原則,召開集體會議。

結果DBI上下只有正巧來湊熱鬧的夢飛知道這個地方。

七十五

我用那樣的話激他離開,我想,只要仙空島以後不犯案,即便同在德城,我與他也難有再見之日了。

仔細回想起他那冒失莽撞又模棱兩可的告白,忽然覺得也許他只是開個玩笑也說不定呢。

是玩笑最好。

現在就把一切都結束掉,否則被這樣一個一根筋的家夥纏上就沒完沒了了。

至于我,我有足夠長的時間可以用來平複心緒。

可是五個多月過去了,我還是忍不住想要打探DBI的消息。

五個多月來我無法不時時刻刻想到四哥留給我的那封信。我整個身體都在不停地顫抖。

“五弟,

吳天這個人,跟着他能幹大事,夠高夠刺激,可也容易掉下來摔死。如果你能活着看到這封信,那麽大抵是我和二哥三哥都已經被他摔死了。你看看,我就說這家夥詭計多端,肯定有問題。他們兩個老大粗一心撲在二嫂身上,一點聽不進去我的話。所以我只好悄悄留封信給你。

大哥走的時候囑咐我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你想揚名、想歸隐、想複出,這幾年我們都聽你的了,絕不虧欠你什麽。但是有幾句話我一定要說,我知道你又會鑽牛角尖的。這件事是我們兄弟四個一起做的決定,是為了救二嫂。與虎謀皮本身就有風險,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喜歡刺激的人不是只有你一個,所以不論對與錯、結果如何,都不要只怪你自己一個人。包括大哥當年的事,我們從沒覺得是你的錯。

展超那小子功夫不錯,跟他在一起很安全,而且他又直又笨肯定不會欺負你。不要顧慮那麽多了,什麽時候追到他記得告訴我們一聲。

還有,有空好好學學游泳,萬一哪天掉進河裏我可不會來救你。要是我們堂堂仙空島錦毛鼠不小心淹死了,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如果能見到大哥和金堂,我一定會告訴他們,你很好,我們都很好。你四哥我從不說謊。

蔣平。”

(原著中白玉堂的哥哥白金堂,是傳授其武藝的人,早亡。本文設定基本相同,在“三十九”中有提到。)

七十六

考慮到時間上有些緊迫,包大哥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當即決定騎摩托車載夢飛領路,讓DBI大隊人馬開車跟在後面。

我們到了一座廢棄的工廠,其北面有一片平整的場地,大約幾百平米,而南面的廠房卻殘敗不堪。晚上沒有光線,依靠周圍樹叢的隐蔽,埋伏起來難度并不大。

接近八點的時候,先後有兩輛汽車徐徐駛入視線。車上下來的三個人保持着合适的距離說了會話,然後其中一人從車上搬下來一個箱子。

隐約看到他們取出了什麽,放到遠處的空地上。随着三個人慢慢退後,我們聽到“嘭”的一聲響,同時有一些煙霧揚起。

應該是炸藥。距離有些遠,公孫探長這樣判斷道。

我看到他們已經從車裏搬出了幾十個同樣的箱子,在清點物品和錢財,我不免有些心焦:頭兒,快下命令啊!

探長只是冷靜地舉起望遠鏡,說:再等等。

兩分鐘後,探長終于打了一個行動的手勢,我們便迅速包圍了過去。

我們查到了大量違法的軍械和炸藥。

足以把相關人員都抓進監獄甚至判死刑的量。

然而被抓的三個人竟都在半個小時之內咬舌自盡了。

死士。

探長說:沒想到這年頭還有這樣的死士。一定有陰謀。

無法查到他們的身份,連汽車牌照也是假的。線索全斷,審訊告吹,除了把搜到的東西登記上繳以外,我們什麽也做不了。

探長很不爽,尤其是看到包大哥和夢飛悠哉地坐在一邊聊天就更不爽了。

七十七

把自己關在房裏的那三天,我跟誰都沒有接觸。一日三餐準時從窗口遞進來,我沒吃多少又推了出去。

我聽到陸大哥領着衆兄弟在外面急得團團轉,甚至有不曉事的發出了“五哥是不是要與世隔絕啊”這樣的感嘆,被陸大哥低聲斥了兩句。

我知道自己不能躲也躲不得,我終于拉開房門,人群的嘈雜随之戛然而止。我掃視了一圈,說:該幹嘛幹嘛去。

于是只剩下陸大哥。

他看着我許久,欲言又止。直到我輕松地挑了挑嘴角朝他笑了一下,他才說:你跟那個展超是不是以前就認識?你……一直都喜歡他?

我心裏一抖,随即拔出了貼身的匕首抵在他頸邊:你都知道什麽?老實交代。

他顫巍巍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過的紙:你四哥臨走前留下的信。

我放下匕首接過,積蓄了三天的淚水終于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這三天裏,我不住地聽到各色各樣的哀嚎聲,折磨了我十幾年的詛咒也再次響起,好像有無數的怨靈将我包圍。它們都仿佛在告訴我,都是我!都是我害的!

四哥,既然你能料到,為什麽不阻止我?

我揪住面前人大紅色的衣領: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麽!

他有些忐忑地咽了口唾沫,然後說:你先冷靜。你想一想,以你的脾氣,阻止有用嗎?

我頹然倒下。我終于不能再繼續完整地站立在這個世界上。

可即便如此,有些事情我依然不能坐視不管。

我的面前擺着一個小木盒子。五個月過去,事情終于有了些進展。

七十八

包大哥手裏端着一杯咖啡:這個蓮頭村誰都沒聽說過,你怎麽會知道?

夢飛則斜倚在桌邊,翹着二郎腿:那裏原來是一個煉銅廠,廢棄了好幾年了,地下交易很多都約在那。後來被幾個口音不正的人叫成了蓮頭村,一傳十、十傳百,結果就成了道上的黑話。

包大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原來是道上的叫法,你不說我都快忘記你以前是個賊了。

夢飛挑眉,将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不過話說回來,包正,你居然這麽相信我啊,不怕萬一我還沒改邪歸正,哪天把你給害死了?

包大哥說:死在你手裏,也是我的榮幸啊。

我不由得想起耗子住在我家裏的那段日子。

每每兩人一言不和,他就把槍塞到我手上讓我打死他。我只當他開玩笑,或者矯情勁又上來了,笑笑不理他。他便說:被你打死,總好過死在其他地方。

這聽起來像表白一樣,盡管我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說。

我花了整整半年的時間,一直從寒冬想到酷暑,連DBI後院的那棵柳樹都發了不得了多的新枝。我終于想明白,原來,他也是喜歡我的。

所以這次我非常認真地站在他面前對他說:白玉堂,我是真的喜歡你。

他嗤笑一聲,脫口而出:我白玉堂是個男人,死貓不要亂發情。

他剛才叫我“死貓”?我愣了一下,轉而哈哈大笑:你終于承認我是你的天敵了?

他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忙擡起右手捂嘴,捂到一半又将手放下來,眼睛看向別處。

我頭一次發覺他這樣滿腹心事,連呼吸都帶着喘。

在他斜瞥了我一眼就要離開的時候,我終于忍不住抓住他的肩膀,狠狠問道:白玉堂!你究竟在怕什麽?

七十九

為什麽?為什麽即使我不再為俠,即使我成了盜,你還是會愛上我?

是,我就是怕。聽他沖我吼,我也惱了。我擡眼,用我當時所能表現出來的最決絕的神情,這樣回答他。

他卻被我吓住,抓着我的兩手也松了松。

我沒想到他還會來仙空島,因此也沒有吩咐手下不要把他放上島來。

所以他來了,我只能見他。

我強忍着不讓自己出現哽咽的聲音,問他:你能想象一個人親眼看着自己死掉的感覺麽?

他撓撓自己的後腦勺不明所以,盯着我的眼神裏三分天真七分執着:你是不是經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不能告訴我麽?

我看着他的一舉一動苦笑,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那我再隐瞞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從十歲開始,我漸漸容易産生幻覺,經常會看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每天都有一個聲音在不斷提醒着我:若以相似歷史,必得相似結局。我一直覺得自己可能小時候撞到頭,丢失了一部分記憶。我常常做噩夢,哥哥們也給我吃一些抗幻類藥物。後來我才知道那些情景是上上輩子的自己親身經歷的,而我曾經殺過的人和那些因我而死的人,都化作怨靈環繞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我猜是我死時執念太深了,忘不徹底,因此脫不開輪回,轉世兩次都還記得。我太狠、太義氣、太沖動,所以害死了自己。三年前,我為五鼠争名而與人發生沖突,原本只是口角之争,卻不慎卷入幫派争鬥,愈演愈烈,最後大哥為了救我而死,我自己也身受重傷,一條手臂差點廢了。後來我四人入獄,在獄中與吳天結為兄弟,我無視了四哥的懷疑錯信了他,想救二嫂反而害死了二嫂,還讓三個哥哥也把命搭了進去。

展超,我白玉堂是個身負詛咒的人,生生世世不得好死,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新神中沒有一年四季的區分,并且四個案件發生的時間前後自相矛盾,描述不符。本文根據吳天劫持醫院是在母親節當天,設定五鼠案發生在5月份。

于是時間軸如下:本文開篇——大哥重傷不治3月——四鼠遷居北方沿海4月——二嫂生病四鼠複出9月——四鼠入獄次年5月——被釋放次年11月——五鼠鬧德城第三年5月——興仁巷血案第三年9月——小白骨折複原從展超家離開第四年1月初——展超再上仙空島表白第四年7月中旬。所以從此時算起,大哥死于械鬥是三年半前的事。)

八十

白玉堂說他自己身負詛咒,我不相信。

“怎麽會有前世這樣的東西,一定是白耗子你的幻覺啦,你小時候一定沒乖乖按時吃藥。”我很想這樣調侃他,可是受到他剛才那個帶着些許歇斯底裏的絕望态度的影響,我說出口的卻是:沒想到你這樣的人竟然也會相信命運輪回這種無厘頭的東西。

他沒像我預想的那樣生氣或者反唇相譏,而是笑得十分無奈:展昭,我記得從前,這句話是我對你說的。

我被他弄得有點懵,想了一想還是決定糾正他。我伸出食指刮了下他的鼻子,說:笨耗子,我叫展超。

他嘆氣,挪開一直直視着我的眼神:連前世記憶這樣不可思議的東西都存在了,還有什麽是不能相信的。反正我不是在搪塞你,你不能接受就算了。

眼看着他又要甩手離開,我晃了晃他,說:好吧,就算我相信了。可是那又怎麽樣?就因為這個理由我們就不能在一起麽?

他倒被我逗笑了,也不知是真笑還是假笑,只一瞬就恢複了常态。他說:愣頭青,你還不明白麽?我幾百年前就遇見你了,我們是很要好的知己朋友。那時候,不信命運的人是我,凡事要争強好勝的也是我,我看不慣你的小心謹慎,我總是一意孤行;我固執地想要逼你回應我,卻不知道自己是在把你推向深淵。我已經死過兩次了,現如今又害死了這麽多身邊的人,我……

他頓了一頓,深吸了一口氣,積攢勇氣似的繼續說: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完全沒辦法忍受再失去你,更不忍心讓你再一次失去我。

他從來不可能說出這樣暴露自己弱點的話。除非真的是印象太過深刻或者太過懼怕了。

我忽然意識到原來我們是命中注定的戀人,這個發現令我欣喜不已,可似乎又有着什麽難以言說的不大對勁的地方。但是我當時顯然沒有精力去思考那麽多。于是我問他:上輩子……我們的上輩子是什麽樣的?

他卻将手掌覆上我的嘴唇,搖了搖頭說:對你來說是上輩子。我,是上上輩子。

(可能有筒子沒看過《三俠五義》,我在這裏作一點解釋。

原著中展昭和包拯公孫策平輩,年齡大于他們;與五鼠相比,則介于盧方和韓彰之間。白玉堂比展昭小8歲左右(考證),聽聞展昭耀武樓獻藝被皇上封了“禦貓”,便覺五鼠減色,上京找展昭比試。中間殺命題詩過程全部略去,他盜三寶引禦貓上陷空島,,設下陷阱将展昭困于通天窟“氣死貓”。三寶交回後白玉堂也受封四品帶刀護衛之職,與展昭同階。後白玉堂跟随顏查散赴襄陽,三探沖霄喪命于銅網陣,死時大約是23歲(考證)。

新神中有交代包正和公孫澤32歲,展超25歲,關于白玉堂只提到一句“年紀較輕”。我的設定是五鼠案時23歲,即前世的死亡年齡。所以“二十五”中的“我居然又是如此年紀輕輕就要死了”和“四十九”中的“我已經活了二十三歲了,我還活着”就是這個意思。)

八十一

他調侃我不該相信命運的安排。

可是命運已經給了我如此之多的下馬威了。

我找了他很久,甚至曾用一世的時間來尋他,都沒有找到。我又一次死在自己手上的時候,我終于知道,并不是我們無緣相遇,而是他根本就沒有來到這個世上。

展昭,你竟然就這麽不願意和我約個來生。

也罷,我自投胎去過我的日子,庸庸碌碌不是我白玉堂的風格。大哥死後,我便拉上三個哥哥由暗轉明,想要幹幾票大的。我們專門和警察作對,四處惡作劇,就像從前鬧東京一樣快活。但是偶爾,我依然會想起他,如果生命重新開始,大概他還是會喜歡伸張正義的吧。

後來仙空島度假村建成,生意上需要打理,加之二嫂的病情惡化,我便不再對那渺茫的希望懷有多少奇異的妄想。

我在報紙上見過他的照片,一個見習期警察而已,體力不錯,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但他第一次跟着包正和公孫澤來仙空島的時候,躲在暗處讓手下好好招待“市民公仆”的我,險些就暴露了自己氣喘心急跳的緊張。

我沒有料到今世我和他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在我背負着重要使命、做完這一切就要進監獄甚至地獄的時候,他出現了。雖然他的長相、聲音都變了,也不是原先那只處事周全的禦貓了,反而顯得傻愣愣的,可我就是知道,我一眼就能看出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親眼看着自己死掉,看着顏兄和大哥哭暈過去,看着那個明明與我相愛卻從不肯表态的人只低低地嘆了一聲“五弟”而已。

我站在他身後,他懷抱着什麽往前走,一步一頓,看起來有些平穩的踉跄。他懷裏,是我插滿了箭矢的屍體還是一個盛着我在人世剩下的最後一點粉末的壇子,我不知道。

我想追上他,可他看不見我,我終究是離他越來越遠了。

直到遠得我都快要失去他背影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一聲輕微的嘆息,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卻又清晰地在耳邊回響——

玉堂,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白玉堂死于銅網陣後,原著對展昭的描寫是“展爺在旁,又是傷心,又是勸慰”,“雖則傷心,到了此時,反要百般地解勸”。襄陽王差人将白玉堂骨殖埋葬,由鐘雄的手下看守。展昭被徐慶磨着陪他前去盜骨,陷在鐘雄水寨。蔣平聞聽後,從旱寨救出三哥,并盜走五弟骨殖瓷壇回去安設靈位祭拜。文中曾多次提到,待襄陽事了四鼠要将骨殖帶回故鄉安葬。後歐陽春與智化設計勸降鐘雄,救出展昭。至全書結束再未提及展昭與玉堂之間的瓜葛。《小五義》等續書本人沒讀過,不在考察範圍之內。

因此本章敘述的情景若非小白的想象,那就只能發生在捉住鐘雄、展昭回到陳起望(地名)之後。這段時間智化和艾虎在追尋鐘雄的一雙兒女,四鼠和展昭那邊的描寫是空白的。

至于送玉堂骨殖返鄉埋葬祭奠之類的事自然是由陷空島的人來做,輪不上展昭。“十三”中小白內心獨白有一句“誰讓你都不來給我上墳”,居然有位親去年12月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我深表遺憾啊~

另外不知道還有沒有親記得“五十三”中展超和小白從醫院回來,那時小白想起的可怕的記憶就是指這裏,那天他們一前一後地走在路上,他離他不遠;可曾經作為魂靈的他始終追不上展昭離去的腳步。)

八十二

白耗子又走了。

我坐在DBI大廳的旋轉靠背椅上,想着耗子臨走對我說的最後幾句話。

他說:你知道的,我白玉堂一貫狠心,做事從來不留退路,對人從來不留餘地。

确實如此。我點點頭。

他又說:你知道,我一向容不得別人看低我,我什麽都要拿自己的命去拼。

我再點點頭,接話道:可是耗子……

他急着打斷我,然後勾了勾唇角,說:我不會改變的,即便是為你也不會。所以,放開我吧。算我求你。

我真的很想抱抱他,告訴他不用害怕,有我萬能的玩命展在呢。

可是他說“求你”。

決絕又不容一絲抗拒的“求你”。耗子,你怎麽這麽霸道,你對我也要這麽狠心麽?

我什麽也不能說,什麽也不能做,我只能用自己都快要聽不清的聲音告訴他“我知道了”,然後轉身離開。

雖然所謂的前世故事很離譜,但是他說得很認真,所以我相信他。

我也必須相信他。在我的印象中,他一直都很在意別人,不對,是我,我是否相信他。

可是我真的不想要他離開我,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産生過如此急切的渴望貼近的感覺。

我把自己縮在椅子裏悶悶不樂,不停地朝左邊逆時針轉着圈。這裏其實是包大哥的位置。果然沒多久就聽見包大哥輕松随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小玩命,怎麽了?

我繼續擺弄着自己的手指:還不是那只死耗子……

包大哥笑嘻嘻地問:白玉堂?你喜歡他?

我趕忙雙腳踩地停止了旋轉:啊啊啊你怎麽知道?

包大哥指了指玻璃門外的其他人:不止是我啊,他們都看出來了。

于是我擡頭,滿心期待地問他:“那……包大哥,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呃,這個問題嘛……”包大哥龇了龇牙,還故意拖長了尾音,直到他看見雪莉姐往門口走去的身影,“哎sherry你要出去嗎等我一起……”

哼,轉移話題。

(到這裏事情全部說清楚了。

關于白玉堂:苦戀姓展的三世,這一世才等到展超的回應,可他又覺得自己被深深詛咒着,因此一直回避展超對他的感情。大家也許覺得小白在和展超的對手戲中不夠強勢,那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他的愛人,他無法狠心,并且一直在如何與之相處的問題上搖擺不定。也許又要說這樣一個畏首畏尾的性格不屬于他,但請大家試想一下,一個才活了二十來年的男孩子,卻擁有着近千年的記憶,并且不停地被自己記憶中的慘死和愛恨折磨,任誰也不可能依然鐵石心吧。何況小白原本就是一個表面不羁灑脫內心卻細膩敏感的人。而作為這一世的他本身,也必須要先擺脫過去的陰影,才能獲得新生活的幸福。

關于展昭:當初其實也是愛着玉堂,但是出于大時代大背景的種種原因,他沒法回應玉堂的暗示明示,只好不斷躲避和拒絕。原著的展昭,給我一種喜歡暗自思量、凡事力求兩全、處世圓滑又好争氣的印象。我這篇文可能有一點倒向了鼠貓(木辦法入門的越人歌和長相思對我影響太大了,如果看成展昭公主抱的是玉堂的屍體也可以理解為貓鼠,不過總體是無差啦),貓不會像大多數貓鼠文中腹黑耍賴皮,而是一種大氣的隐忍。特別喜歡《君子于役》裏的展昭(雖然智商偏高了點),如果不發生意外,展昭會守着感情的秘密過一輩子。我腦海裏的他,在對待玉堂的感情問題上充滿了不敢确定與不敢嘗試,畢竟他與白玉堂都是一世俠名,畢竟他們都還有青天、百姓、江湖道義要守護。這點恕我在正文中無法詳細描繪了。

關于轉世:小白确實是轉了三世,第二世的時候依然是記得展昭的,只不過他們沒有相遇,因此帶給小白的全部都是回憶造成的痛苦,他的性格又導致他再次早亡,所以沒有什麽值得小白留戀的。展昭只轉了兩世(所以展超比小白小了一輩子23333),一來玉堂早亡,他活的時間比玉堂長;二來白玉堂襄陽死後,他對兩人間的情愛十分絕望,因此揣着回憶遲遲不肯投胎,最後決定投胎卻是想着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感情,要跟玉堂一刀兩斷的,所以忘得一幹二淨。可惜他們命中注定要再次相遇、再續前緣。)

八十三

對不起,雖然聽到你這樣勇敢地說喜歡我,我是應該很開心也很驚喜的。

然而不肯深思熟慮、不顧世俗禮法,争強好勝不服氣,這些都是我的罪,有什麽都該我自己一個人受着才是,不應當拖累你。我想,我确實是不忍心看到你再為我神傷,可我也有我更自私的地方——如果你被我害死了,我一定會崩潰的。

在他的雙手碰到我肩膀的一瞬間,我差點就一沖動想要撲上去回應他,可是我不能。我想起包正帶他來找吳天談判的時候,我曾經從上到下認認真真地摸過他結實的身體,那個時候,我們那樣近。

原來那時我就已經開始眷戀他身上的味道了。

進出仙空島坐船太不方便,我終于下令修那座當初被我炸毀的斷橋。既然人情已斷,那麽幹巴巴的鋼筋和水泥或者還可以維持一些聯系吧。

小陳把一個小木盒放到我的跟前,叫了聲“五哥”,然後自覺地退出了房間。

我的桌上已經有了三個同樣的木盒子。

我掀開這一只的盒蓋,裏面躺着一把精致的手槍,消音手槍。

沒錯,這把手槍和那天晚上攻擊展超的應該是同一款。

我走了,這次我誰也沒有告訴,黎明的時候就悄悄地走了。

橋還沒有完全修好,不過已經接得差不多了,斷裂的缺口比先前小了不少,應該是沒有危險的。聽說包正他們當初直接開車飛過去,肯定很刺激,我也想試一試。

我從地下車庫開出了自己久未使用的私人汽車,除了已經故去的四個哥哥以外誰都不知道它的存在,被人認出來的概率幾乎為零。

我跑到湖邊,在游艇上翻找了一番,果然有常備的紅酒,用來調節配重正合适。我将纜繩松開,推了小游艇一把,然後轉身開車飛出島去,神不知鬼不覺,誰會想得到呢。

我輕輕拍了拍後備箱裏的那兩箱紅酒:就由你充當一下小玩命的角色吧。

八十四

小Q又一次截獲了類似的電文,這讓探長進一步加深了對“陰謀”的肯定。這次的地點是一個街道名,這條街長幾公裏,根本沒辦法展開搜索,更別提埋伏了。夢飛百事通也有無法确定的時候,我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探長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以後決定帶隊到街道正中的位置,然後分成兩組向兩端發散尋找蛛絲馬跡。

然而才剛到目标地點列隊集合,就有一顆小石子落在了探長的肩膀上,緊接着又有一顆石子打在我的額頭。

我吃痛捂臉,探長回過頭,判斷出是在正對着的那個方向。

一條內部地形很複雜的小巷子,進去以後是一些老舊的民宅,住的人也是抵制政府拆遷的頑固派。

說實話,真不懂他們為什麽不肯拆遷,政府許了他們很多福利,并且拆後按原樓房估價提供新房,他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正猶疑間,前方巷子的拐角處又投出來一顆石子,等到我們過去了卻看不到人。如此反複好幾次。

我要上前追擊,公孫探長卻一把拉住我,緊了緊雙手握住的槍:別動,可能是陷阱。

按道理是沒有參加行動的包大哥不知從什麽地方突然冒了出來:不用這麽謹慎吧探長哥,用這麽小的石子打人,這人一看就沒什麽敵意,搞不好還是在幫我們吶。

探長嗔怒道:這家夥神神秘秘的,我能拿大家的生命開玩笑嗎?

包大哥沖我點了點頭,道:小玩命,跟我來。

沿着石子的指引我們成功破壞了一場非法交易,販賣毒品被抓了個現行,但我們從頭至尾都沒有找到那個丢石子的人。

夢飛沒事到DBI來走上一走大家已經習以為常了。不過這次她說,仙空島傳出了白玉堂莫名失蹤好幾天的消息,道上的人都猜測他會不會自己坐船掉進湖裏淹死了。

我只抓住了後面半句話。白耗子說過自己是旱鴨子,最讨厭一個人坐船,平常決不去水邊的。也許我不夠了解他,但我知道他絕對不會騙我。

所以這次大概又是他玩失蹤的小把戲吧。盡管這樣知道,可還是免不了有些擔心。

八十五

我總是不停地想起近千年前的那些事情。我想知道,東京汴梁、包大人的開封府、為皇上獻藝的耀武樓,曾經的這些都在如今這片土地的什麽地方。後來我們五鼠不住陷空島了,大哥他們在衙門附近置辦的宅子又在哪裏呢?

這些事情,即便他們仍然活着也不知道,何況這輩子他們都已經遠離。

還有步步機關的沖霄樓,總是會有端倪顯現出來的吧。會不會就在德城的附近,也有一座叫沖什麽的樓,等着這一世的我去送命,避無可避。

歷史是如此的相似,所有熟悉的人仿佛都再次聚集到了一起。

如果我死了,我大概還會記得這一切,等待着再過幾輩子、或者再過幾百年的又一次重逢。到時候包大人和公孫先生不知會變成什麽樣子,展大哥又會帶給我什麽樣的驚訝。

我竟然忽的有些期待了。時過境遷,天地之間終究只剩下我一個白玉堂而已啊。

所以我無法再在仙空島呆下去。

尤其是當手上收集到的資料越來越豐富,而證據都指向一點的時候。

可是我卻低估了島上那群弟兄的能力和責任心。他們大概以為我出事了,四處找我,看那情形,就差沒公開貼告示懸賞了。聽說陸大哥還派了人把仙空島四周的湖都撈了一遍,都是四哥那封信害的。

沒多久,幾乎整個道上的人都在傳“仙空島白五很可能淹死了”的謠言。

真是的,我哪有那麽容易不小心淹死啊。

這個消息不知道會不會被DBI的人聽到,那個小探員會不會為我傷心一小下呢?

不過我依然不打算露面。這樣正好,一個人間蒸發般失蹤的身份,适合去做很多事。

先前利用仙空島的情報關系網把想要知道的事情調查得差不多了,我已經基本掌握了對方的規律,只是還缺少足夠的證據,暫時不能打草驚蛇。

我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支鋼筆,在寫滿了字的筆記本上劃上了一條橫杠。

八十六

耗子,為什麽我一直在找你呢。究竟要被你逃掉多少次,才能牢牢地鎖住你?

仙空島那邊打來電話,問白玉堂有沒有出現在DBI。答案當然是沒有。

居然也不在仙空島。我還以為那些謠傳只是他為了躲起來才放出去的風聲。

小白耗子,看來你這次真的是不辭而別啊。如果我之前沒有去找你,是不是就不會害得你現在漂泊在外了呢?對不起,我不逼你了,你快回家吧。

半個月後,DBI接到了一封匿名報案信,和先前截獲的電文的內容有着極高的相似度,地點也依然是在那片舊居民區。只是信上的字跡故意寫得歪歪扭扭,讓我們無從比對。

看來真的有人在暗中幫我們吶。包大哥這樣推測道。

然而我們除了搜到一些違禁物品以外,連抓住個活人的機會都沒有。上一撥人似乎有了防備,不僅将交易地點從空曠平坦的蓮頭村換到了錯綜複雜的小巷,來人還提前預備了毒藥含在嘴裏,只要一看到警察出現就立即服下自殺。也對,咬舌畢竟是一件太過痛苦的事,但不知道他們為了什麽肯這樣拼命呢。

地形越來越複雜,容許我們部署的時間也一次比一次緊,不過那個暗中襄助的人一定還會出現的。

這次公孫探長整隊的時候沒點到我的名,我并沒有纏着他試圖請求他帶我一起,可我也不打算老老實實在DBI呆着。我有一個很要緊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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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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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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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