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終于有救了

曹玗希和江楚杭自然知道就是這裏,可他們沒想到這裏會有人,更沒想到入口就這麽敞開着。

那人擺了擺手,“算了,我帶你們進去。”

說着,那人自顧自的走了進去,江楚杭和曹玗希對視一眼,随着他走了進去,穿過漆黑的洞口,向裏走了沒多久,他們便看到了所謂的寶藏。

整個洞裏除了書還是書,兵法古籍,詞話繪本,有些甚至是謄抄的贗品,曹玗希随手撿起一本兵法,這本書在她家的書房裏就有一本。

江楚杭四處看了看,随意撿起一本書翻看着,發現裏面有人做了記錄,字跡娟秀,卻柔中帶韌,自成一體。

帶他們進來的人看了看江楚杭手裏的繪本,“那是你娘的字跡。”

江楚杭一愣,手指不自覺的劃過字跡,他擡眸看向了那人,“你到底是何人?”

那人盯着江楚杭看了又看,眼神微眯,“你,活不了多久了吧。”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麽,這裏的書是怎麽回事,你和我娘到底是什麽關系。”江楚杭收起繪本,舉起折扇,冷聲問道。

那人嘆了口氣,轉身往裏走了幾步,從角落裏撿起了一個盒子,拿着它走到了江楚杭面前,他打開了盒子,将裏面的書取了出來,遞了過去。

“這是初代醫仙的傳世醫書,上面記錄了如何逆生死,解百毒。”

曹玗希聞言眼底泛起了光亮,她有些興奮的看着江楚杭,有了這本書,江楚杭就有救了。

江楚杭聞言擡手接過了醫書,握在手裏,意有所指的說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拿這本醫書去救我娘。”

“你娘?你娘中毒了嗎?”那人說道。

江楚杭盯着他看了又看,見他神色間沒有什麽異常,半晌拱了拱手,“多謝前輩贈書。”

那人擺了擺手,“我曾與你娘有過數面之緣,得她贈書,便将此地告知于她。”

“這裏确實有前朝寶藏,那邊有個暗門,推開門進去,你就會擁有數不盡的財富。”那人說道。

江楚杭聞言彎腰拱手,“多謝前輩告知,我們就不進去了。”

那人眉頭一挑,有些驚訝的問道,“你就不好奇這前朝寶藏,可以讓人一夜之間富可敵國的寶藏長什麽樣?”

“我來這裏,只是因為這是我娘來過的地方,我到了,見過了,就足夠了,至于寶藏,那都是身外之物,與我而言,沒什麽意義。”江楚杭說道。

那人眼神微閃,又看了看江楚杭身旁的曹玗希,“你也不想進去看看,那裏面,金銀珠寶數不勝數。”

曹玗希聞言輕笑了笑,搖了搖頭,“這寶藏背後沾染了太多的鮮血,再好看也變的醜陋不堪了,這世間美景繁多,我又為何要到此污了自己的眼。”

聞言,那人朗聲笑了笑,眼底滿是欣慰,“如此,你們走吧。”

江楚杭和曹玗希拿了書便快馬加鞭的往京城趕,看着他們逐漸消失,慕容平緩緩蹲下身撿起了地上散落的書,目光久久停在那一行小字之上。

“傻小子,我怎麽可能不去救她。”

記憶回落到那個夜晚。

得到了孟安晴的傳書,慕容平便快馬加鞭的趕到了皇城,趁着夜色□□進了靖安侯府。

孟安晴見到慕容平眼底劃過欣喜,“師傅。”

慕容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帶來了初代神醫的傳世之書,裏面有可解百毒的方法,你不是和醫仙谷那個姓孫的小子是朋友嗎,讓他協助,定可解你的毒。”

聽到這話,孟安晴臉上沒有絲毫的欣喜,她擡手在微微隆起腹部摸了摸,“師傅,所有的方法,都是要我打掉這個孩子。”

“我不能打掉這個孩子。”

“你糊塗,這孩子的命比你還重要嗎?”慕容平冷聲質問道。

“重要。”孟安晴說着笑了笑,眼底滿是溫情。

“我把他打掉,解了毒,我就再也不會有屬于我跟他的孩子了,我這一生都不可能正大光明的陪着他,可我希望,這個孩子可以。”孟安晴說着眼角滑下了淚。

“師傅,我走錯了路,可這孩子沒有,我想讓他好好活着。”

回想起孟安晴最後的話,慕容平閉了閉眼,那年他一氣之下與孟安晴斷絕了師徒關系,獨自跑到這裏隐居。

所謂的前朝寶藏,本就是他帶着孟安晴游歷時偶然發現的,這地方清幽舒适,遠離塵世紛擾。

只是沒想到,殘心之毒竟然會随着骨血融進那個孩子的身體裏,自己當年的怒火,竟然差點讓這個孩子失去活下去的機會。

這孩子能靠着藏寶圖找到這裏,說明安晴當年就已經知道自己在這裏隐居了,可她竟然直到死也沒有在來找過自己。

江楚杭和曹玗希剛入皇城到了靖安侯府門外,孫景清和江牧深便迎了出來,孫景清從江楚杭手裏接過醫書,扭頭就往院子裏走。

經過了整整三天的研究,孫景清頂着一臉的疲憊叫來了江楚杭,“殘心,我有五成把握可解。”

聽到這話,江楚杭微微垂眸,“足夠。”

“你現在身上有黑巫蠱和殘心互相壓制,我需要把兩種毒同時除掉,那對你來說便是生死關。”

“我這一生,一腳生一腳死,早就習慣了。”江楚杭笑了笑。

“殘心是天下至毒之首,這書上确實寫了逆生死解百毒的方法,但沒有任何一個法子是不用付出代價的。”

“我知道了,只要能活下去,什麽代價都可以。”江楚杭說道。

孫景清聞言長嘆了一口氣,“那我去準備。”

拔毒的那天,司璇和北錦辰特意從靜心閣趕了過來,曹玗希靜默的站在院子裏,江牧深和曹城憲站在她身後,衆人的目光都緊盯着那緊閉的房門。

屋外憂心忡忡,屋內的人痛苦煎熬,又是個從白到黑的日子,當孫景清走出來時,曹玗希立刻迎了上去。

孫景清側了側身,“毒已經解了,你們,你們進去看看吧。”

曹玗希看了眼孫景清,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入目的便是一縷白發,她腳步一頓,随即又快步上前。

江楚杭安安穩穩的躺在那裏,呼吸綿長,可他原本如墨染的黑發竟然全部變成了白色,曹玗希眼裏的淚垂落。

孫景清站在她身後,“他現在武功盡失,黑發轉白,這都是解除殘心的代價。”

“不過,他往後都不用再受殘心毒發的折磨,也可以長命百歲的活着了。”

曹玗希聞言伸手抓住了江楚杭的手,心中不知道是歡喜多一些還是酸澀更多一些。

江楚杭清醒過來是兩天以後了,衆人本還擔心他知道自己的情況後會難以接受,但江楚杭只是微微點頭,并沒有說什麽。

等到衆人離開,江楚杭推開窗向外凝望着,他本就是孑然而來,兜兜轉轉,想不到最後也還是孑然一身。

他從師傅身上得到的東西最後護了自己一次,就再也不存在了,原本以為會失望,結果,反到有了一絲輕松。

次日一早,來福公公匆匆的趕到了靖安侯府,他一看到江楚杭愣住了,怎麽幾個月未見,小侯爺的頭發就全白了?

随即他又想起了要緊事便趕忙開口,“世子爺快随老奴進宮,皇上急召。”

江牧深聞言起了身看了眼孫景清,孫景清擰了擰眉,看了看江楚杭,“我随你一同進宮。”

江楚杭心中隐隐察覺到了什麽,幾個人出了門迅速往皇宮趕去,一進寝宮,幾人便看到了站在門外等候的朝臣和太子等人。

來福公公低聲說道,“皇上只宣召了世子,請世子随老奴進去吧。”

周澤恒聞言擡頭看了眼站在來福身旁的人,這靖安侯世子怎麽白了頭發,難不成又是得了什麽病症?

江牧深和曹玗希聞言皆停下了腳步随着衆人站在門外等候,江楚杭随着來福公公進了門,屋內,孫景清搭了搭脈,嘆了口氣。

見江楚杭進門,他便走了過去,“沒多長時間了,有話,趕緊問。”

屋裏,只剩下了江楚杭和躺在床上的周承業,周承業偏了偏頭,在看到江楚杭那一頭白發時眼底劃過了疼惜。

他朝江楚杭招了招手,江楚杭緩步走過去,剛準備跪,周承業便開了口,“坐到朕身邊。”

江楚杭聞言腳步一頓,半晌還是走過去,坐到了周承業的床邊,不過是幾個月未見,周承業卻完全變了樣子,整個人虛弱清瘦,毫無生氣。

“皇上,召臣來,是有什麽事吩咐。”江楚杭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

周承業盯着江楚杭看了又看,“低頭。”

江楚杭順從的低頭,周承業有些艱難的擡手在他的發頂輕輕的摸了摸,露出了一抹笑,“你終于長大了,安然了。”

江楚杭心底泛起了酸苦,腮幫子鼓了鼓,他有一肚子的問題,可到現在卻開不了口了,周承業緩緩放下了手。

他眼中帶着淺淺的光,“我當年就是在這裏,被我的父皇逼迫許下承諾,今生不得娶孟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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