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賺錢

大房幾口人抱頭痛哭了一場,哭過之後,擦幹淨眼淚,三個女孩回了廂房。

花梨看着頭頂破敗的頂棚,沒有絲毫的睡意,身旁的兩個妹妹,卻已經睡的香甜。

就算淘寶升級,也只有首重包郵,超過二斤的,都要收取郵費。

這便讓她想要從淘寶上買土豆等蔬菜的想法,遇到了些許波折。

畢竟她現在的淘寶系統,和現代的使用不太一樣。

就拿土豆來算,搜索得到的,只有三種,分別是一文錢一斤,五文錢一斤和十文錢一斤。

她之前向花梅打聽過,這裏的土豆五文錢一斤,除了一文錢還有幾分賺頭,別的都不合适。

冒着被發現的風險,只弄來兩斤土豆賣,才賺來八文錢,也太少了。

花橋先竟這個念頭擱淺,轉而去思忖,她最近一直考慮的問題。

花家祖上做什麽的,花家自己都未必記得了。

可到了大齊,花家專門以養花賣花為生,有着一間不外傳的暖棚。

當初為了給小姑花香治病,花家的花全賣了,暖棚也賣了,自此一蹶不振,只能靠着僅僅剩下的十畝田地出息。

花梨從小當家,加上上輩子在現代裏農學院畢業,對種花還真是不再話下。

大齊人附庸風雅,不管是達官顯貴,還是商賈富戶,都喜歡在家裏擺上幾盆花,布置風水,增添雅趣。

只要能将花養的好,就算賣出天價也是可以的。

當初她曾祖父就憑借一盆富貴牡丹,驚'豔了京城,賣出一盆一百兩的天價。

花家這實打實地的青磚大瓦房,就是當初曾祖父賺來的。

花梨打算重拾老本行,用賣花賺錢。

只是暖棚不在了,在寒冷的冬季裏養花,根本沒可能。

花梨一臉的愁容,忍不住嘆口氣。

花梅原本就睡的不實,聽到這聲嘆氣,睜開了眼睛,向着大姐的方向看去。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棂,映照着花梨的側臉,襯得她一張面容越發的潔白如雪,好看得,好似從月宮走下的仙女。

花梅迷迷糊糊地贊嘆:“大姐,你真好看,我要是也像你那麽白就好了。”

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入手粗糙,不由得默默嘆氣。

少女突然發出的聲音,吓了花梨一跳,“你沒睡着?”

“睡不好,我擔心爹。那可是十兩銀子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些錢。眼看着還有三個月就過年了,奶讓咱們過年前把十兩銀子還上,這不是要咱爹的命嗎?

咱爹身體不好,若是能早點出去幹活,也許還有個盼勁兒,若是一直不好,過年的時候,奶又要鬧了。”

小姑娘的聲音裏帶着愁容,明顯為這事煩惱不已。

花梨微微抿着唇,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當即問了出來:“梅兒,咱家的暖棚,還有餘下的花,都賣給誰了?”

一提到家裏唯一值錢的東西,花梅一肚子的苦水,終于有了傾訴的對象。

“當初小姑犯病來的急,奶生怕她就這麽不行了,便打算把家裏的東西都賣了。那暖棚好像要賣二百兩銀子。可是咱們一個村子的,誰能拿出這麽多錢,這事便一直擱置着。

眼看小姑真要不行了,奶才動了把你賣了的念頭。用你換來的十兩銀子,也只給小姑買了幾服藥而已。正巧王家來人,要在大興村定居,相中了咱家的暖棚,并要求把所有的花附贈。

奶好不容易逮到一個買主,也不管自己會不會虧本,全答應了。”

花梅那時候還小,可對于這件事印象非常深刻。

小時候不懂事,還同趙氏抱怨過,反而被娘狠狠地教訓一頓,命令她絕對不許再說馬氏的壞話。

花梨出生的時候,家裏就開始敗落了,因為什麽,已經沒人知曉。

小姑的身體,絕對是一擊重錘,令原本就勉強度日的家裏,越發的雪上加霜。

說起來,馬氏以前也是富戶出身,只是日漸敗落的打擊,和幾十年的貧困,将她曾經的性子,全磨成了斤斤計較。

“大姐,當年的事,我雖然不曉得真相。可自從你走後,娘天天以淚洗面,爹天天愁容滿面,他們也很少抱怨,只悶頭賺錢,想把你贖回來。我相信爹說的是真的,你能不能原諒他們?”

花梅将手從被窩裏伸出來,抓住花梨的捏了捏。

語氣裏的鄭重,眼睛裏的認真,無不再乞求着花梨的原諒。

花梨嘆口氣,語氣裏第一次帶了迷茫:“七年了,我一直以為是家裏不要我,突然有人告訴我,這些年,我一直堅持的,全是假的,起碼也要等我緩一緩,才能接受。”

花梅清澈的眼眸黯淡下來。

不過很快又恢複了神采。

想想也是,若是換位思考,她是大姐,也會對家裏不滿。

“更何況,當初,奶可是要把我賣去妓'院的。”也許是被花梅傾心詳談影響,花梨幽幽地将這些年壓'在胸口的大石說了出來。

爹和奶質問時,她沒有說。

是因為花橋的狀态已經不好了,若是她再把妓'院的事說出來,她毫不懷疑,花橋會氣瘋了。

更何況,這件事本身對花梨的影響也不好。

她可以不在乎克名,若是馬氏心思不善,放出她被賣去妓'院的風聲,會直接影響底下兩個妹妹。

她自己嫁不嫁人無所謂,若是妹妹們因此失去幸福,承受異樣的眼光,她絕對不允許的。

“什麽?奶還做了這種事?”

花梅不是小孩子,妓'院是什麽地方,在村子裏幾個油嘴滑舌的嘴裏,早就明白了。

此時聽說自己的親姐姐,差點被賣到那種地方,她直接炸了,克制不住地高聲質問。

“噓,小聲點,別把旁人吵醒了。”花梨拉了花梅一把,将她塞到被窩裏,生怕她會凍到,掖了掖被角,才繼續幽幽地說,“要不然,一個丫鬟能值十兩?想的也太美了。”

在某些時候,人命'根本不值錢,甚至可以被當作牲口一樣販賣,這幾年,她見過的還少嗎?

花梅過了好久還沒緩過神來,舔了舔嘴唇,聲音幹澀地問道:“你不是在大戶人家做丫鬟嗎?又是怎麽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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