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還是追究
而趙姨娘第一胎就生了一對雙胞胎兄弟,老大易景尚和易景和,原本是有絕對優勢,在這個沒有主母的府中,長子便應該是順理成章的成為嫡子,只可惜她們雖然和國師生活了十多年,但卻并不了解國師,根本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景旭也納悶淩塵什麽時候跟姓趙的這麽好了,他并不知道姓趙的坐下的孽,只當是個不喜歡的姨娘而已,朝那邊看過去,正看見淩塵對自己擠眉弄眼。
在蘇姨娘靈前拜祭後,淩塵便跪在一旁對來拜祭的人回禮,一直到巳時分(10點多)鄭姨娘、周姨娘和孟姨娘才姍姍來遲,淩塵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她們,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們聚齊。
不過,一眼掃過去,六位姨娘,再加上死去的蘇姨娘,長相确實極盡相似,每個人眼角下都有一顆淚痣,但氣質卻是完全不同。
午時正是陽氣旺盛,适合入殓出殡,蘇姨娘不能入易家的祖墳,只能在周邊埋葬,好在這點上并沒有人發難,不知實情的人都道蘇姨娘是難産而死。
這個時代醫藥不發達,難産而死的女子有很多,也沒人懷疑,就連景旭也沒有懷疑過她的死因,淩塵也并不打算告訴他,對于一個才六歲的孩子,接觸這些肮髒的事情太過早了,就讓他以為蘇姨娘意外死亡,不要增添那麽多仇恨。
最了,蘇姨娘也算是正常的入葬了。
等回到府中,淩塵原本是應該守靈三個月的,但因為他年紀太小,又是女兒只用守半個月就行了,而景旭則是要守滿三個月時間的。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天氣也漸漸變得悶熱起來,淩塵洗了澡只穿着一件中衣,外面套着一層薄衫,半夏正給她搖着扇子,立夏正給她的膝蓋上上藥,“雖說是有墊子,但一跪就是半個月,小姐着身子嬌貴,怎麽能受得了呢。”
淩塵其實沒什麽感覺,十分享受有人掌扇,有人為自己上藥的,她感覺到膝蓋上一陣清涼,笑問道:“上次讓你找的人找到了沒?”
立夏點頭道:“人雖然是找到了,但奴婢想不出什麽好辦法讓她進府,她畢竟是個産婆,眼下有沒有哪位姨娘生産,她進來必定會引起趙姨娘的懷疑。”
淩塵伸了個懶腰,不在意道:“既然如此,我就出一趟門,去會會這個趙産婆,我娘辛辛苦苦養育我長大,總不能讓她枉死,想害她性命都得把命給我還回來。”
立夏早已知道趙姨娘做的惡事,雖然點頭,但心中還是有顧慮,畢竟淩塵的年紀太小了,她試着開口道:“小姐,還是我去辦吧,您出門不方便,外面太危險了。”
淩塵笑着搖搖頭,盯着立夏道:“我的意思是我要那些人償命,你能辦到?”
立夏猛地跪下,眼神堅定,沒有一絲猶豫回答道:“奴婢要替父報仇,從父親慘死的那刻起,我就決定要讓那些害我父親枉死的人,死無葬身之地,若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我如何替父報仇雪恨。”
“替父報仇,想法是不錯,不過……”淩塵看着被恨意填滿的立夏,淡淡道:“你知道如何殺人麽,你知道人體上有多少出致命之處麽,你知道怎麽一擊而中,想要殺別人,就必須做好被別人殺的覺悟,立夏,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沉住氣的,沒想到你竟也是這般急躁。”
立夏垂下頭去,她知道自己現在沒有任何實力,別說替父報仇,她現在連仇家是誰都不知道,被淩塵一說,更感羞愧,但她恨啊,她不能讓自己松懈下來,她害怕這樣平靜的生活将她複仇的欲望磨平了,讓她再也想不起父親慈愛的摸樣。
氣氛突然僵起來,淩塵不說話,半眯着眼躺在床上,立夏垂着頭也不說話,半夏尴尬的看着兩人,讪讪道:“呃,那個,小姐,立夏姐姐也是擔心您,您長這麽大從來都沒出過門,突然一個人要出去,奴婢們不放心啊。”
淩塵無奈的看了眼半夏,懶懶道:“誰說我要一個人出去的,出了門我連東南西北都不知道。”
“啊。”半夏瞬間反應過來,笑呵呵道:“那奴婢們陪小姐出去。”
淩塵翻了個白眼看着半夏,“誰說我要帶你出去出了。”
半夏猛地抱住淩塵,可憐巴巴的望着她,“小姐,你可不能留下奴婢一個人啊。”
淩塵無視她,對立夏道:“今天晚上你跟我去一趟趙産婆家,半夏,你睡在我的榻上,裝做我還在睡,我們明天一早就回回來。”
立夏沉默着點了點頭,淩塵打了個哈欠,“起來吧,先去補一覺,今天晚上可睡不了。”
半夏幫淩塵把窗戶打開,顯然還在對淩塵不帶她出去耿耿于懷,生氣的坐在窗邊,像是自言自語道:“國師爺昨個兒回來了,聽說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說罷偷偷看了眼已經入睡的淩塵,嘆了口氣,“小姐怎麽就是對國師爺不上心啊,那麽好看的人,不過,小姐長得像國師爺,将來一定是個大美人。”
睡在床上的淩塵翻了個白眼,本來還想問問國師什麽時候給十一起名字,看半夏又陷入花癡狀态,還是覺得算了,不過他也有些好奇,那個便宜老爹究竟長什麽樣子。
很快就到了戌(七點)時,淩塵自然的醒了過來,伸了個懶腰,半夏給她換了身黑色的薄衫,正适合晚上出行,梳了個最普通的小童發髻。
而立夏收拾妥當走了進來,一身黑色的少年服飾,雖然衣料并不出彩,但趁着立夏秀麗的面容,也正是一個十二歲的美少年。
“以前沒見過你這樣打扮,不過,還蠻好看的。”淩塵有些羨慕立夏的裝扮,再看自己,嘆了口氣,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
“之前常常要出門辦事,我就置辦了幾身男裝,可惜沒有小姐能穿的。”立夏看出了淩塵的喪氣,解釋道。
半夏嘟囔着嘴,看着兩人,“要走趕快走吧,別在我眼前墨跡。”說罷,便趴在淩塵的榻上,不理會兩人了。
立夏帶淩塵并沒有從正門出去,而是去了後園,淩塵來到這個世上第一次外出,心中說不激動是假的,但當看見牆角的狗洞時,她那一身的激動,立刻打了個半折,她兩輩子加起來什麽時候鑽過狗洞。
立夏熟練的鑽了出去,淩塵一咬牙,暗想:“以後一定要在這裏開個門。”
出了狗洞,立夏帶着淩塵七拐八拐終于到了府上的後門,守門的人顯然跟立夏認識,看見她過來,笑道:“這大晚上還出去啊。”
立夏點頭道:“小姐在靈堂跪了半個月,身子吃不消,這不讓我去請李道長來給瞧瞧。”他知道後半夜看門的人就換了,不然還真不敢撒這個謊。
看門的人點了點頭,看見跟着的淩塵,還沒問,立夏立刻将一個荷包遞給看門的人,“大哥每晚在這裏守門也怪累的,這點酒錢您先拿着,全當是我們家小姐的一點心意了。”
看門人暗暗掂量了一下荷包的分量,笑呵呵的把門打開,“立夏姑娘跟我們還客氣什麽啊,都是一個府裏的,路上小心,早去早回。”從頭到尾再也沒看過淩塵一眼。
立夏連連應下,這才領着淩塵出了後門,後門外是一個長巷子,淩塵這下也忘了剛才鑽狗洞的不愉快,笑眯眯的打量着四周,擡頭望着湛藍的天空,悠然道:“現在看這天空,總覺得比在府裏更寬闊一些呢。”
立夏一愣,也看了眼天空,并沒覺得有什麽變化,見淩塵悠然自得,完全不像是要去找人算賬的樣子。
晚上宵禁之後便有巡街的人嚴查,萬一要是被抓了,按律可是要被打板子的,所以淩塵要趕子時宵禁之前回來,不過他們出門較早,還有不少時間,應該可以趕上的。
快走出巷子的時候,已經能聽見一些稀稀拉拉的人聲,出了巷子,大街上人也不多了,淩塵也沒有想逛街的意思,直接跟着立夏朝西邊走去。
剛走了兩步,迎面過來一個戴着鬥笠的藍衣男子,看不清樣貌,但走路時根基穩健,應該是個練武之人,他從淩塵身邊掠過,迎面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淩塵有些詫異的回頭看了眼那個男子。
四目相對。
那男子居然也回頭朝她看去,微微擡起頭,俊朗的面容暴漏無疑,特別是那雙淩厲的眼神,似是能洞穿心底一樣。
但這樣的眼神對淩塵沒有絲毫壓力,打量了一番男子,眯起眼笑着淡淡低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男子詫異的看着淩塵,他可清楚自己剛才的眼神不怎麽友善,她竟然倘若未聞還能笑出來,而且還笑的那麽……放肆。
“似是從府中後門出來的。”男子看了眼她們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随即身形一晃,追着她們的方向去了。
立夏帶淩塵來到一家客棧門口,讓淩塵在門口等着,她進去,跟小二說些什麽。
淩塵似乎是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也無法确定,轉頭看了看,而躲在樹上的男子,有些驚訝淩塵的警覺,剛才就覺得她對自己故意放出的氣息,不為所動有些懷疑,再之她極有可能是從府中出來,更讓人懷疑了。
立夏從客棧出來,不一會,一輛馬車就從客棧後面駛出來,立夏扶着淩塵上車,淩塵回頭看了眼身後,确定沒人才進到車內。
立夏也進來,趕車的是客棧的夥計,淩塵還是第一次坐馬車,馬車上并不舒服,前後搭着兩個板子,可以做四個人,算是簡陋的小馬車。
約莫半個時辰馬車才停了下來,立夏先出去确定周圍沒人,從懷裏掏出一兩碎銀子,“你先在這等着,我們一會就出來,等送我們道客棧會再給你二兩銀子作為答謝。”
夥計笑着連連點頭,他一個月的月錢才是一兩銀子,一下子賺這麽多,自然高興咧嘴笑了。
跟在後面的男子速度竟然不亞于馬車,一直保持五十米左右的距離跟在後面,看見馬車停下來,他躲了起來,雖然覺得他們肯定不會察覺,但想起淩塵那張笑臉,還是覺得謹慎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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