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雖然是我們先打的, 但我只劃了他的手一下,哪有那麽嚴重。就那個高個兒,叫徐海州的那個, 他壓根沒受傷,他們是裝的!”
張偉強憤憤不平叫冤,民警同志面色平靜地對身邊小公安說:“記下, 攜帶刀具,故意傷人, 尋釁滋事。”
“喂喂喂, 別寫!別寫!”意識到說漏嘴,張偉強趕緊閉嘴,撩起衣袖給他看傷口, “我們也被打了啊, 你看, 傷得比他們重!臉上又青又腫你們又不是沒看見, 這怎麽說?”
民警冷冷道:“當場有目擊者可以證明, 完全是你們先挑起的事端。”
報案人也就是目擊者, 是一位剛準備去學校上晚自習的高中女生,親眼目睹了張偉強等人圍毆的畫面,當即毫不猶豫跑來公安局報案。
對方有五個人, 徐海州那邊只兩個,而且車上載着一大堆貨,一看就是要回家的。
張偉強幾個不僅攜帶木棍, 甚至還有刀具,是誰挑事一目了然。
“他們是正當防衛, 你們的性質可就嚴重多了。”民警的目光愈發趨于凜冽, 啪的一下錘桌:“現在嚴打風頭上, 還敢尋釁滋事,閑日子太安逸了是吧?拘留是沒跑的!”
“啥?要拘留?”就打個架,不至于吧……
張偉強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法盲的他壓根不知道打個架也要付法律責任……而且攜帶刀具的情節比拳打腳踢還要嚴重!
“那、那我們下次不敢了,公安同志,饒了我們吧……”
“饒不饒不是我們說了算,違反了法律就要受到懲罰!”既然事情真相已經查清楚,便不再與他多廢話。
民警起身,對着身後的一名女公安說:“帶走,先關起來吧。”
“好。”
“哎——哎——”審訊室裏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正值嚴打期間,頂風作案,性質嚴重的五個人被暫時扣押在了公安局,至于要關多久……少說半個月起步吧。
至于徐海州和李紅軍兩個人,民警并沒有第一時間抓他們倆去公安局做筆錄,而是送去了離案發地最近的一所衛生院。
醫生給李紅軍包紮了傷口,刀傷有點深,好在沒有損害到筋骨。
徐海州那邊看不出來有什麽傷,臉上有幾塊地方被打腫了,上點紅藥水抹勻就行。
筆錄幹脆就在衛生院做了,做完後,公安局派了民警過來通知,說張偉強那邊已經認罪,前因後果搞清楚後,上完藥後 ,又把兩個男同志帶到局裏簽了個字摁了個手印,放了。
最後李紅軍打聽清楚張偉強的情況,得知他要被關押半個月,這才放心地坐上徐海州的自行車。
散落一地的貨物被公安局民警搬進了警局,徐海州先把李紅軍送回家,再折回來把李紅軍的自行車以及一大批貨搬運回去。
走出警局後,李紅軍居然還能有心情跟他開玩笑。
“老天爺真狠啊,傷哪兒不好偏偏傷了你的俊臉,回家還有老婆孩子,滿都瞞不住。”
他已經能想象得到喬安那小哭包見到徐海州傷痕後的景象,想必要哭炸了吧哈哈哈——
徐海州無奈:“瞞不了喬露,能瞞瞞安安。”
胡亂找個借口說是摔的就行了。
李紅軍失笑:“是,那确實,你兒子是真的好騙。”
出警局之前兩人在公安局的洗手間裏洗了把臉,擦掉能看見的血跡,免得走在大街上吓到人,更怕喬露和喬安看見擔心。
臉上的情況無法遮掩,回家後喬露心疼地拿出醫藥箱,給自家男人重新上了道藥。
手法輕輕柔柔,一點一點的,分明用的是棉簽,卻似她柔軟的指腹在他臉上塗抹。
“醫生說一天一次就夠了。”咽了咽唾沫,他啞着嗓音道。
喬露沒好氣地睨他:“回來之前洗過臉了吧?藥都洗掉了還一次,我看你就該三次四次!”
說着,手上動作無意識壓重,疼得徐海州輕輕嘶了一下。
一旁神經緊繃的喬安趕緊獻上小嘴兒:“呼呼——爸爸不疼,爸爸不疼……呼呼——”
捧着他的腦袋,對準臉上的青紫吹起來。
徐海州眨了眨眼,帶着奶香的熱氣噴在臉上,癢酥酥又怪舒服。
撈過喬安抱在懷裏親了兩口,徐海州說:“謝謝兒子。”
“爸爸不用謝,我可以一直給你吹,吹到你不疼為止。”每次摔傷,爸爸都會給他吹吹,現在終于輪到爸爸受傷了,喬安發誓要把爸爸伺候好!
使命感爆棚有沒有?
徐海州哭笑不得:“兒子,爸爸皮都沒破,就是有點腫 ,沒事,不疼 ”
“腫了……腫了也很疼的,爸爸你不要逞強,爸爸你乖乖的,你說疼,我也不會笑你。”而且他都聽見爸爸抽氣的聲音了,一定很疼。
他知道,大人是一種十分擅長忍耐且要面子的生物,爸爸也不例外。
媽媽嘛……媽媽的臉皮有一點點厚,有時候受傷了,還會主動求安慰求抱抱呢。
爸爸是男子漢 ,不輕易露出傷口,所以喬安能理解的,他可太理解啦!
“哈哈哈——哎喲——”一笑又扯到傷口,疼得李紅軍龇牙咧嘴。
小家夥又屁颠屁颠跑過去:“叔叔一個人好可憐 ,安安給你吹一吹吧。”
“小寶貝兒也太貼心了,別吹了,親我吧,親親比吹吹更舒服。”
這回喬安倒是挺大方,軟乎乎地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就這一次,是因為你流血了我才親你的。”
“哈哈哈——好好好,哎呀,原來受傷還有親親福利,叔叔還想再流一次血。”
李紅軍又開始貧嘴,徐海州淺淺笑着,喬露卻笑不起來,心裏挺難受:“這都什麽事兒啊,一個月進兩次公安局,真是無妄之災。”
李紅軍無奈聳肩:“是啊,我活了二十四年,進局子的次數加起來還沒這個月多!”
喬露有點擔心兩人的安危:“以後回家盡量結伴吧,帶刀是真的恐怖。”
喬露不敢想象,要是張偉強得逞了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輕則像李紅軍一樣,上點藥,修養幾天。重則孩子爹沒了,母子倆繼續“相依為命”。
兩個男人默契地沉默了一會兒。
李紅軍擺擺手:“張偉強就是個瘋子,黎安的瘋子總不可能全被咱倆遇到吧,嫂子你別多想,自己吓自己。”
喬露蹙眉:“可是你們不是說他最多關一個月就出來了嗎?他就是個不要命的瘋子,不找你們尋仇?”
典型的沒腦子,易沖動,做事完全随心,要錢不要命的瘋子,這種人,軟硬不吃,你拿他毫無辦法。
喬露愁地啊,怕是要失眠。
徐海州捏了捏她的肩膀,擁住人。
“沒事,要真糾纏不休,店面給他就是,我很惜命的。”
他難得說一句慫話,意外地讓喬露笑出聲。
輕拍他胸膛:“你最好是。可別為了個店鋪把命搭上……”
那地段有多掙錢大家都有目共睹,周末的收益更是能達到巷尾的兩到三倍,誰都舍不得拱手讓人 。
“等等,等等!我想起來一個重要的事兒!”李紅軍趕緊分開溫情中的夫妻倆:“我們可以舉報張偉強!他倒賣洋垃圾!”
一定要舉報他!這傷不能白挨!
兩口子一臉懵,李紅軍喘了兩口氣,把之前俞繁告訴他的洋垃圾事件交代給了兩人。
徐海州和喬露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那盲貨就是洋垃圾,怪不得如此便宜!
缺德啊,賣這種東西簡直缺大德!
“還好上次我把二手的都挑出來了,要是客人穿出什麽皮膚病,對咱的店面肯定有影響。”再加上他們生意好,暗地裏都是紅眼病,到時候鬧大了,還能在白雲街混嗎?
“是啊,還是嫂子你謹慎。”想起來真是後怕。
第一次創業,兩個男人對很多細節和行業內幕難免不夠了解,不過也正是一次又一次的踩坑,才能更好地改變對策,乃至後面游刃有餘。
“最近不是抓得嚴嗎,倒賣洋垃圾再加上尋釁滋事,再怎麽也不可能少判他,趕緊趁熱打鐵,走,去舉報吧!”
說着一拍桌子站起來,拍的是右手,受傷的是左手,但大約是神經連在一起,隐約被震到,倒抽一口氣。
“現在公安局還上班嗎,不上的話明天再去吧。”徐海州都收工了,公安局還能不收工?
“公安局24小時都有人,舉報而已,這天都還沒黑呢,現在就去吧。”
俗話說天有不測風雲,李紅軍等不及,怕多等一分鐘橫生意外,現在就要去舉報。
也顧不得藥沒上好,風風火火跑出房間。
徐海州趕緊追上去。
喬安下意識跟着爸爸叔叔跑,喬露哭笑不得拉住他:“去哪兒呢,乖乖待着,等會兒爸爸就回來了。”
“爸爸不會受傷吧?”小家夥擔憂地望向兩個男人離開的方向。
乖兒子怎麽變得跟老媽子似的,喬露噗嗤笑:“去公安局呢,到處都是警察叔叔,不會有事。”
“那好吧。”
……
兩個男人結伴上公安局把張偉強倒賣洋垃圾的事兒舉報了。
此事引起了公安同志的高度重視,經過上面批準,連夜搜查。
這不查還好,一查吓一跳!
他不僅是從犯,更是主謀!
店裏的洋垃圾早在一周前風聲最緊的時候處理掉了,但因為舍不得錢,存貨和處理掉的一批貨全部存在了家裏。
張偉強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家裏有三個姐姐,均已嫁人,總共兩間屋,這一間就徹底屬于了他。
二十平米不到的地兒,一面放床,另一邊的洋垃圾堆成了小山包,場面可謂壯觀!
任誰也沒得警察會大晚上來搜查,兩個鬼鬼祟祟的男人來張偉強家拿貨,将将好抓他個正着!
遺憾的是,兩個人只抓住了一個 ,其中一個高個子的男人逃掉了。
一部分公安留在原地處理“贓物”,另一波公安追擊“逃犯”。
在巷子裏七拐八拐最後沒能抓住,只能把另一個沒跑掉的男人抓來拷問。
原來他是張偉強的同夥,也是張偉強的二表哥。
兩年前,張偉強和他的大表哥二表哥結識了一批專門倒騰洋垃圾的團夥,低價購入,高價售出,掙得盆滿缽滿。
三個人都是主謀,但張偉強主要負責開店售賣衣物,另外兩個表哥負責跑訂單,相當于自己成立了一個批發商,掙到的錢再分成給幕後大boss。
公安局雖然沒抓住大boss,也算抓住了離大boss最近的人。
好一番拷問,也不知道具體結果怎麽樣,再次收到張偉強的消息,是他的店鋪被“抄了”……
周一下午,白雲街所有服裝店均被調查了一遍,除了張偉強家,還有三家被查處,均售有洋垃圾,結果是封店。
嚴打可不是開玩笑的,懲罰可比後世嚴重。
于是還沒從牢裏放出來的張偉強,又被判刑了。
據說他表現好,将功贖罪把幕後大boss招了,如果找得到人,四年刑期說不定能減到三年。
不管怎麽說,短時間內都不用再受到張偉強的恐吓,至于三四年後出獄,徐海州他們還在不在白雲街都不一定呢。
兩天後,神龍不見尾的管理員來了趟白雲街,把張偉強店裏的東西統統垃圾一樣扔掉,店裏挂上了出租的牌子。
街內商販們議論紛紛。
“好家夥,原來他家賣的是洋垃圾。”
“聽說還有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天,還好我沒在他家買。”
“喏,對面賣衣服的小夫妻,還有孟國安,諸永 ,他們家都賣二手貨,店都被封了。”
“真缺德啊……呀!我在孟國安店裏買過,完了完了,我是扔還是不扔啊,十五塊錢呢!”
“扔啥啊,浪費,回去多洗幾遍,以後只去百貨大樓買,質量有保障。”
……
店鋪被清理幹淨後,徐海州立馬趕去了街道辦事處,向管理員提出要再租一間店面的想法。
是張偉強街尾的那家。
管理員正愁那地兒染上晦氣,擔心租不出去,見有人想租,當下二話不說就同意了,直接簽單子。
徐海州簽好單子出來時,與一道疾步匆匆的人影擦肩而過。
“劉哥,聽說白雲街有個商鋪被關了,我想租。”
“你來晚了,有人已經租了,剛簽的單子。”
“啊?誰?”
“喏,那兒……诶,怎麽走沒了,人呢?”
……
“怎麽樣,情況還好嗎?”
下午四點收工回家,徐海州難得回得早。
“爸爸,爸爸你今天這麽早就下班啦,那我們今天可以一起去逛公園嗎?”噠噠噠跑過去抱住他的大腿。
最近公園不知從哪裏鑽來一群野鴨子,鴨媽媽每天都帶着一群小崽子在湖裏游玩戲耍,喬安喜歡拿上一只饅頭去喂鴨子,尤其是小奶鴨,吧唧吧唧硬嘴殼,太有意思了。
“好,等會兒吃完飯帶你去吧。 ”揉揉他的小腦袋瓜,把貨卸下,“今天生意不怎麽好,張偉強被判了三年,也影響到了服裝店的生意。”
洋垃圾事件,白雲街的服裝商販們沒有人是贏家,成功的是張偉強的入獄,失去的是消費者的信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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