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酒店緊緊拉攏的窗簾把房間籠罩得幽暗。世人都說山中不知歲月長,殊不知在這房間裏,時凝和蘇填雪好幾番來回也有了這種不懂晝夜不明白今夕何夕,此刻是何時的感覺。[注1]
玻璃的光變換了一輪又一輪日落而下日出而起。
屋子裏卻始終只有一盞小小的床頭點在亮起,而這盞燈之所以可以被點亮完全是因為蘇填雪的好學心。
本來是摸着黑進行的,時凝之所以關掉燈是擔心蘇填雪害羞,還有意讓兩個人的第一次能夠在一種安靜的氛圍下進行。可是,等她的指尖進入,蘇填雪好幾回忍不住聲響以後,這個早就渾身泛着潮紅的女人忽然用自己強行冷靜下來的聲音開口說話了:“時凝,把燈打開。”
兩個人早就變換了好多次姿勢,開了許多新的地圖。
一開始的的确确是在bed上的但是後來,兩個人都有點上了頭骨子裏的那點瘋和alpha與alpha相接觸後互相駁斥的信息素對撞讓她們本來還算得上溫和平靜的x愛一下就走向了另外一種狀态。
就像是夏日裏平靜閑暇的海綿忽然就波濤洶湧了起來充滿着席卷一切的勢頭。兩個人在海中而海中有兩道巨浪,你來我往地搏鬥,膠着,互不想讓,絕對沒有哪一方是像沙灘和海岸一樣,終日只能承受着海浪。
她們都想占據上風,都想看到對方臉上露出那種在自己的引導下而綻放出來的滿足,還有對更多的更快樂的事情的渴望。
時凝做這件事的武器就是攻,攻進去,然後攪個天翻地覆。像彈琴一樣。讓蘇填雪在她的手下,成為最漂亮的那一架鋼琴。讓琴聲跟随着她的指尖,一點一點響起,奏起美麗的樂章。
好聽的曲譜必然不會是一成不變的,讓音樂動聽的原則就是此起彼伏,有前奏,有高---潮。
做這件事也一樣。
時凝喜歡通過這種方式來控制着蘇填雪的發聲,深一寸的時候,她的聲音會帶着一點求饒的慌亂,可若是退出來,慢下來,她的聲音又會染上幾分不滿意的渴求。
很好聽。
比時凝聽過的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樂章都還要好聽。
蘇填雪也不甘示弱。
她一開始還沒有弄清楚要領,只能承受着。本意是想要學習一下方法,體會一下實踐操作,然後學以致用,舉一反三。可惜,一旦這種事情真的開始了,就算是自诩最為理智的蘇填雪,也沒辦法立刻從歡愉中抽離。
她根本沒有心思學習。
只能夠憑借着本能反饋,根據身體最真實的反應來和時凝互動。
可是,心裏還是有着争強好勝的念頭。
于是忍不住在有些時候夾得更緊,吞得更深,故意挺-=腰,故意想看到時凝在她做出這些行為以後的反應。
這也算是一種勝利。
時凝本來想一兩次就算了,蘇填雪去了好幾回。二十八歲,對紫薇都沒有需求的死板女人,在這一天,一下去了好多天堂。
她怕受不住,噴了以後就停手了。
時凝想着,差不多藥效也過去了。
她們做這件事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解藥,現在目的達成了,是應該叫停了。
可偏偏,蘇填雪這個人,紅着眼尾都能用冷冰冰的語調說:“你做A就這麽點本事?要不我倆換個位置?”
這話一出,時凝豈能得了?
一把把她從bed上抱起,指尖還深深埋入其中,一手就這樣槎在裏面,另外一只手兜着她的腰,在蘇填雪騰空後,又護住她的pp。把她這樣抱在懷裏,一邊走,一邊動。
懸空的那一個瞬間,蘇填雪就忍不住仰頭尖叫起來。
但更讓她覺得瘋狂的事情還在後面。
時凝居然可以邊抱着她走動邊......
她們的酒店房間在三十二樓,抵在床邊,窗簾的縫隙就在身側,風一吹的時候就輕輕飄動,透出外面的光來。
蘇填雪被反手壓在玻璃上,時凝從後捂住她的嘴,湊近,兩個人身上的薄汗就連空調的風都已經吹不下去了。房間燥熱無比,這熱是氛圍堆砌的,是摩擦導致的,更是四目相對時候,狠狠纏繞又對抗的情愫造成的。
時凝添了添順着蘇填雪好看的側頸線條往下掉的那一滴汗珠,啞着嗓子,像誘惑不落凡塵的狐貍似得,勾着尾音對她說話:“蘇填雪,你猜,外面的人能不能看見你的樣子。”
“首席研究員,平日裏總是高冷清醒理智的你,現在是什麽樣子?”
蘇填雪手狠狠撐着玻璃,聲音已經有點啞了,她紅着臉,講話的語氣還是一點也不知道求饒,就像是高山上無法折斷的雪蓮,總是昂着頭,有一身傲骨:“我不傻。”
“時凝,這個高度,沒人看得見。”
時凝輕笑,“那我把窗簾拉開呢?”
“在窗戶外面開一臺無人機,然後錄下來。”
“你猜,究竟能不能從外面拍到窗戶裏面的內容呢?”
蘇填雪這下終于是繃不住了。
她咬緊牙:“.......閉嘴。”
時凝聽話:“好,我閉嘴。”
“君子動口不動手,我是小人,我只動手。”
伴随着女人調侃的笑意,那大海裏的波浪一下就來得更猛了。
蘇填雪實在是受不住了。
“你放開我。”她冷着臉命令。
時凝貼心地問:“哪裏不舒服?姿勢不對嗎?”
她不是那種只知道悶頭進去的人,做這種事的時候,非常細心,也非常體貼。雖然為了樂子會做一些逗弄人的事情,但如果對方的反應看起來有點不太舒服,她也是會立刻停手的。
也是因為她的細心,所以蘇填雪一開始被進的時候,一點都不疼。
時凝會找到最合适的角度,最合适的時機。
在溫暖濕潤替代了幹燥以後,再全力加速。
現在聽着蘇填雪的話,時凝慢下來。
蘇填雪這下是真的羞了:“我想那個。”
“哪個?”時凝茫然了下。
“.......人體基本生理排放反應。”蘇填雪小聲地說。
時凝這下懂了。
她笑起來,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聽懂:“到底哪個?”
蘇填雪惱了:“尿尿!可以了吧!”
時凝朗聲笑起來,又在蘇填雪濕熱的脖頸處蹭了蹭,“嗯,你尿吧。”
蘇填雪想踹她,“那你先放開我。”
時凝纏着她:“不放。”
“蘇填雪,我再教你一科吧。”時凝笑着說,“這不是人類生理排放現象,這是.......快樂。”
她指尖一動,女人的黑發甩出弧度,body往玻璃上一貼。
玻璃是冰冷的,但是她們是火熱的。
在冰火兩重天下,幹淨到一塵不染的玻璃,忽然多了一道流淌着的---濕--漉--漉的水--跡。
.........
**********
時凝沒想到有一天,她是會累的那個人。
雖然大家都愛說,這個世界上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但是時凝老師對自己的體力和耐力一向是非常有信心的。
可這一次,跟蘇填雪,她是真的覺得有點累了。
手臂有點酸。
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
蘇填雪不愧是alpha,體力很好,換成別人早就暈過去了,她還能樂此不疲,繼續吞着。
時凝有點頭疼。
中場休息的時候,蘇填雪覺得全身上下實在是有點太黏糊糊,于是去浴室沖澡。
時凝躺在床上,感覺自己半個身子都要掏空了。
她癱了一會,起身去拿手機準備充電,然後看到了祝玙給她發的消息。
祝玙:現在什麽情況?
祝玙:你準備什麽時候回來接你家小孩。
時凝麻了,回:暫時回不來了。
時凝:你跟她說,我和她姐明天,或者後天?不知道,反正晚一點回去。
祝玙:你和她姐?!不是,這是什麽進展啊?能不能提前跟我劇透一下啊,我現在什麽都沒搞明白啊。
時凝:總之,你讓她放心,壞人解決了,事情結束了。你就說......她姐正在日夜颠倒地加班,回不來。而我,在呸着加班。
祝玙:????
祝玙:你說清楚啊?!
祝玙:你手指怎麽回事啊,手癌了嗎?怎麽還打錯字呢?
祝玙:你不會手指斷了吧。
時凝:滾,不可能。
聽到浴室裏的傳來的響聲,知道女人沖完了澡準備出來,時凝把手機丢到一邊。
嗯。
她告訴自己。
頭可斷,血可流,手指不能壞。
她悄悄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放松了下肌肉。
門打開,蘇填雪裹着峪巾站在門口,望着她:“你不洗澡嗎?”
時凝咳了一聲:“洗。”
她起身,朝着浴室門走去。
從蘇填雪的身邊經過的時候,時凝的手腕忽然就被抓住了。蘇填雪偏頭看着她,面色如常,非常淡定地說:“我們一起。”
時凝:.......O.O
這一瞬間,忽然覺得自己無福享受美人恩的心情是如何。
蘇填雪解釋:“我感覺我頭上的泡沫沒沖幹淨,想重新洗一次。”
時凝:“你知道跟我一起洗澡的含義嗎?蘇填雪。”
蘇填雪眨眼:“你沒去過澡堂嗎?”
“........”
時凝又燃起了戰鬥欲。
她要讓蘇填雪知道,她跟澡堂裏的女人,是有區別的。
有些快樂,澡堂給不了,她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注1:同理有蟲不改。球球了評論低調點,發嘿嘿嘿嘿就可以了謝謝。謝謝大家。我在圍脖給大家做飯了。謝謝謝謝,這個互聯網上還有我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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