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1)

同人不同命大概是對時凝和祝玙此刻最真實的寫照了。

有的人在酒店快樂,有的人在蘇家老屋尴尬對坐。

這一切的尴尬起源要從祝玙剛結束綜藝拍攝,接到時凝的電話聽從她的請求根據地址,來到蘇家老屋開始說起。

祝玙戴着鴨舌帽黑色的口罩遮了大半張臉一雙好看的眼下墜着淚痣,只是帽檐壓低以後就容易隐藏起來,看不出來。

她好不容易通過了門外老大爺那一關瞧着她一身打扮,差點沒被看作是罪犯。緊接着,她上了樓,站在蘇家門口,彎着腰打開門墊,翻找着鑰匙。

正看見被時凝卡在縫隙裏的鑰匙,拿起來一回頭,就見剛剛丢完垃圾回來的大媽瞧着她的模樣發出了一陣驚天叫聲。

“來人啊來人啊。捉賊啊。”

祝玙戰在原地人都傻了。

這是她未曾預料過的發展。

那大媽雖然一把年紀了但是看起來精神熠熠一看就是平日裏挺會養生也挺會照顧自己的那種阿姨。現在阿姨忽然在樓道裏一聲大喊高聲叫着捉賊,嗓音就跟能夠穿破天際似的,透着一種海豚音的味道。

就連祝玙這個愛豆出道的演員聽了都忍不住佩服,這高音連她都不能這麽輕易唱出來。

祝玙手裏拿着鑰匙,趕忙對阿姨說:“阿姨您誤會了,我真不是賊。”

阿姨看着她,伸手指指點點,中氣十足,講話都不帶喘氣,直接大喊:“你看看,你這身打扮,戴着帽子戴着口罩,穿的一身黑,你不是小偷誰是小偷?我告訴你啊,你阿姨我現在已經雖然六十多歲了,但我這腦子還是聰明的!我靈光着呢!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小偷會說自己是小偷,所以你也甭在這裏狡辯了,就等着我找人來抓你吧!”

祝玙一聽這話真無奈了,她說:“阿姨你真的誤會了,我有鑰匙,我怎麽會是小偷呢。”

她伸手,指尖挂着一串老舊的鑰匙,被她的指尖這樣輕輕一晃,鑰匙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阿姨見了,冷哼一聲,十分堅定自己最初的想法,大義凜然的說:“我剛剛都看見了,全都看見了。小姑娘啊,你這鑰匙是從人家家門口的墊子下拿出來的。說不定你、你蹲點好多天,就是知道這家人會在這裏藏鑰匙,所以今天想趁着沒人的時候上門來偷東西呢?”

天啊。

祝玙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她苦笑:“阿姨,你平時可沒少看電視吧?”

阿姨得意地揚頭:“那當然了,我告訴你,我這一身捉賊的本領,就是在電視劇裏學來的。最近熱播的那個什麽《狂熱追蹤》,我都在看呢。裏面就有你這樣的跟蹤狂,慣犯!”

一聽這話,祝玙心裏生出一個主意。

沒辦法,她為了脫困,此刻只能選擇铤而走險。

比起等這位阿姨用自己的大嗓門叫來一群人,在一群人面前掉馬,祝玙覺得,還不如在這位阿姨一個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她伸手摘下自己的黑色鴨舌帽,又取下那黑色的口罩,露出一張充滿着飒爽氣息的幹淨面孔來。

她看着那阿姨無奈地說,“阿姨,你看我這樣的,怎麽會是賊呢?”

阿姨盯着她,沉默半天,開口之前,祝玙還帶着笑容,那意思大概是在鼓勵着她說出真相。

——沒錯,就是她,《狂熱追蹤》的主演,祝玙。

結果,阿姨說:“長得好看又怎麽樣了?難道長得好看的人就不是賊了嗎?”

祝玙無奈:“阿姨你不認識我嗎?要不你再好好看看?”

她說這話的時候,就差沒別把臉湊過去在阿姨面前左右晃晃,給對方摸兩把了。

阿姨搖了搖頭說:“我為什麽要認識你?你誰啊你!”

祝玙真沒轍了:“阿姨,你真看了《狂熱追蹤》嗎?”

一聽這話,阿姨嚴肅了起來:“小姑娘,你可以質疑我捉賊的本領,但是我不允許你質疑我追劇的熱情。那劇我看了,我特喜歡。特別是那個短頭發的女主角,演得真不錯啊。”

祝玙絕望地想着:那個演得不錯的女主角是她啊。

《絕望追蹤》裏,她飾演的是一個卧底多年痛失隊友還被惡人趕出警隊的瘋狂女警。

那裏面的扮相,的确是跟她今天的打扮不太一樣。她現在是長頭發。那戲是兩眼前拍的,當初為了貼合角色,剪了短發,現在養了兩年,頭發都長了,壓了許久,艱難過審的劇集才重新播出。

所以,這阿姨認不出來是她,也情有可原。

往好處想,祝玙覺得,這也算是對她演技的認可了。

這可不就是整容演技嗎?演員站在高齡劇粉面前,劇粉都認不出來是她。

不過,就算祝玙再苦中作樂,她也看出來了,她今天是真栽在這裏了。

要是等會兒人來的更多了,這件事一鬧起來,還不知道網絡上的人要怎麽說她呢。要是在被對家借着這個風向搞一搞,随便來幾篇惡意通稿,估計許多在網絡上拿起半截就跑的網友,便會直接把她定義成小偷了。

祝玙正打算拿出手機搜索自己的資料給阿姨看,就見身後的門打開了,咯吱咯吱的聲響之後,祝玙回頭,看一女孩光着腳站在門後,眼睛哭的腫腫的,有點像兔子,現在眼睛裏都還含着盈盈的淚水,她探出頭來,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沙啞,祝玙猜測,這應該是哭累以後導致的後果。

這不會就是時凝讓她幫忙照顧的小孩吧?

蘇晚星握緊了手裏的棍子,緊張地問:“你們有事嗎?”

蘇晚星本來是一個人在房間裏面想着心事,時凝走後,她就保持着蜷縮腿坐在地上的動作,一直沒有改變過,剛剛是被外面嘈雜的聲音給吵到了,她怕出事兒便打算走過來看看情況。

隔着貓眼,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只能看到那貓眼的洞口,有一個黑乎乎的腦袋。

因為江寧然的事情,她心中又多出幾分恐懼,本想直接開門,硬是繞了半天想去廚房找菜刀,發現家裏的菜刀居然都沒了,蘇晚星腦袋裏閃過一個念頭:家裏可能進賊了?!

她沒辦法,害怕極了,随手拿起靠在牆角的一根伸縮晾衣棍,緊緊握在手裏,打開門。

本想大喝一聲把對方趕走,還想着要是是江寧然又來了,她就一棍子敲在對方的腦袋上,打死江寧然那個壞東西。

可是奇了怪了。

她推開門,問了一句話以後,一擡眼看見的居然是她的偶像祝嶼。

.......祝玙!

祝玙怎麽會在這裏?

蘇晚星手裏的木制晾衣杆一下落在地上,啪嗒一聲,晾衣杆又往前滾了滾,支棱在祝玙的腳邊。

祝玙瞧着這落地的木棍,心想她大概是真的腹背受敵了。

瞧着小女孩愣愣望着她的樣子,祝玙麻了。

哪知道蘇晚星眨了眨眼,開口:“你怎麽在這裏?”

阿姨見此,皺眉:“你們認識?”

蘇晚星正要說,不,準确來說,是她單方面隔着網絡認識祝玙。哪知道祝玙聽了這話,開口說:“對,阿姨。你真的誤會了,我今天是受朋友的囑托來看這個小孩的。”

小孩.......

蘇晚星抿緊唇,臉有點紅。

祝玙背對着她跟阿姨說話。

就這樣,這麽一瞬間,離自己夢想中的偶像這樣近,還聽她喊了一聲小孩。

蘇晚星覺得自己自己像在做夢。

剛從一場令人絕望的噩夢中醒來後,看到了屬于她的太陽。

阿姨狐疑地看了祝玙一眼,然後轉頭看向蘇晚星問她:“蘇家妹子,這人真是來找你的?”

老房子,老鄰居,大家一起一棟樓生活這麽多年,多少都是認識的。蘇晚星一開門,探出頭來的時候,這阿姨便把她認出來了。蘇晚星聽着阿姨的話,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就像是一場美好到不真實的夢。

她的偶像祝玙,會來她家門口找她?

祝玙轉頭看向蘇晚星。

她想着,要是眼前這個小姑娘也說不認識她,那麽她可能要重新思考評定一下她的娛樂圈事業水平了。現在別人都把她喊成頂流,粉絲出去控評大戰也自稱自己是頂流粉,網絡上的數據和熱度是實打實的高.......祝玙之前都沒懷疑過自己的名氣。

可現在阿姨不認識她就算了,要是連眼前這小姑娘也不認識她,那她覺得她這頂流的成分,只怕是全都是水分了。

對上祝玙的目光,蘇晚星臉頰一燙,輕輕開口了,她點了點頭,用透着啞意的嗓音說:“阿姨我認識她的。她、她是我朋友。”

這話說出來,蘇晚星的手都攥在一起了,心裏在默默跟上帝恕罪,罪過罪過呀,不該這樣騙人的。

跟祝玙當朋友,怎麽可能呢?

聽了蘇晚星的話,阿姨這才明白過來,整個人尴尬極了,哈哈哈大笑三聲,恨不得原地摳出來一棟別墅。

“哎呀,就是說,阿姨這年紀大了,哎呀哎呀,這這這......那個什麽,這個小姑娘啊,你別怪阿姨剛剛誤會你啊。阿姨,阿姨就是,就是這為人有點仗義,對吧?就是愛好管閑事。你別往心裏去啊。”

祝玙笑着搖頭說:“沒事,阿姨那要不您先忙,我先進屋了?”

“好好好!诶,你們玩開心啊!”

阿姨擺擺手麻溜似走了,瞧着她快步上樓差點踉跄摔倒的樣子,祝玙下意識伸手要撫,阿姨自己如有奇功一般站穩,然後繼續快步往上沖。看着她的背影,祝玙想,這阿姨大概是真的尴尬了,不然也不會像身後有狗追一樣瘋狂地跑上樓去了。

阿姨只覺得丢人啊!

連跑兩層樓,氣喘籲籲,她把着欄杆,想跟老姐妹說這事,結果一打開微信,超大的字體下是老姐妹發來的表情包。

[追蹤女主最新表情包,這個不錯吧?]

阿姨看着那表情包,神色忽然凝重了。

她怎麽越看,越覺得這女主角跟剛剛那個小姑娘長得像呢?是她眼花了?不對不對。阿姨搖了搖頭。這女主角好歹也是個大明星,咋會來她們這種老小區呢?還跟蘇家妹子是朋友。不可能的,不可能。肯定是她眼神不好使。

阿姨搖着頭,一邊小聲地發語音跟老姐們吐槽今天她冤枉別人這件事,一邊往樓上去。

阿姨一走,這蘇家門口就只剩下她和蘇晚星兩個人了。

祝玙索性做了個自我介紹,她手裏拿着鴨舌帽和口罩,沖着蘇晚星溫柔一笑說:“你好,我是祝嶼,時凝的朋友,她現在有事,拜托我來照顧你。”

聽着祝嶼的話,蘇晚星愣了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聽到祝玙說,是時凝請她幫忙過來的,蘇晚星心中不禁對時凝多了幾分謝意,同時,也有點擔心。

蘇晚星緊張地問:“那個,時凝,我是說,時姐姐,她沒有告訴你什麽吧?”

祝玙歪頭:“什麽?”

她雖然不知道蘇晚星在擔心和緊張什麽,似乎有什麽事情在害怕被她發現,但她溫和地解釋:“她沒跟我說什麽,只是叫我過來。我正好錄完綜藝,不遠,就來了。”

“《前進吧少女》?”蘇晚星下意識回答。

祝玙有點驚訝:“你知道?”

蘇晚星不好意思當着祝玙的面說自己是祝玙的鐵粉死忠粉,無痛當媽每天在微博上嚎叫上女兒好美女兒好美,偶爾母愛變質大喊老公cao我啊的變态粉。

她決定給自己拿捏一個路人劇本。

蘇晚星點了點頭:“知道,這個綜藝很火的。”

可是祝玙想,這綜藝還沒播出,只是開拍......算了。她輕咳一聲,“那個,小妹妹,方便的話,能先讓我進屋嗎?”

站在這樓道裏,祝玙的職業本能會讓她有點緊張。

總感覺會有狗仔從哪裏蹿出來然後拍照發到網上去說些胡話。到時候,她的那些粉絲可能就要氣死了。祝玙不想給粉絲們惹麻煩。

聽着她的話,蘇晚星趕忙點頭讓開,然後彎腰給她拿拖鞋。祝嶼把剛才滾在地上的那根木制晾衣杆給撿了起來,遞給蘇晚星。蘇晚星握着那棍子尴尬的解釋:“我、我剛才是以為家裏來賊了,所以有點害怕,才拿了這個。我沒有別的意思。”

祝玙瞧着小姑娘努力想要說清楚的模樣,笑了笑:“沒關系,我理解,有防範意識很好。”

祝玙看了眼那雙拖鞋,不好意思地問:“方便的話,不知道你家裏有鞋套嗎?我穿鞋套就好。”

蘇晚星才想起來祝玙有點潔癖。

也是因為這潔癖的毛病,所以祝玙經常在網上被黑粉罵,說她架子大。之前有人爆料,祝玙進組對酒店特別挑剔,要給自己搞特殊,在劇組裏吃飯也很少吃盒飯,而是自帶飯盒。

可是蘇晚星知道,祝嶼雖然有潔癖,但不管是每次拍戲遇到什麽情況,她都認真敬業滴上了。就算那種要弄髒全身,要從地下井裏鑽過的的鏡頭,她都從來不抗拒,不用替身,自己上。祝玙這人,她對自己的生活挑剔,但對自己的專業從來都很認真負責。

這也是蘇晚星喜歡她的原因。

蘇晚星忙找到鞋套遞給祝玙,祝玙套在自己的運動鞋上,在入戶門墊上踩了踩,确認好以後才往房間裏走。

“我可以坐在沙發上嗎?”祝玙禮貌地問。

蘇晚星點了點頭。她趕緊把晾衣杆放好,然後局促地給祝玙倒了杯水,自己也拿了一杯。蘇晚星捧着杯子站在離祝玙有點遠的地方,看着她。

因為蘇晚星的這種奇怪的态度,祝玙自己也覺得有點尴尬,有點不知所措。

“你——”

兩個人忽然都開口,這一瞬間的默契讓她們都笑了。

祝嶼說:“你先說吧。”

蘇晚星也不推辭,好奇地問:“你認識時凝?”

祝嶼點了點頭:“對,她是我老板,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也算得上是朋友。”

“啊?”蘇晚星瞪大眼,沒想到會是這個發展,她以前可不知道祝玙和時凝是朋友。從祝玙出道開始她就在追她,說是十年老粉不請自來也不為過,還真沒聽過時凝和她是朋友這件事。

就連她突然覺醒的“未來”記憶裏,也沒有時凝和祝玙是朋友的這段劇情。

蘇晚星好好奇啊。

她問:“可是,你怎麽會跟時凝是朋友呢?”

聽了這話,祝嶼失笑:“我和她怎麽就不能是朋友了?”

蘇晚星趕忙解釋:“我的意思是,你們看起來不像是一路人。她......時凝她看起來有點壞。”

而祝玙很好。

祝玙抿了口水,臉上溫和的笑意一直存在。祝玙在舞臺上很狂,蘇晚星沒想到她私底下是這麽平易近人,一點架子都沒有。果然她沒有粉錯人。

祝玙看着蘇晚星,講:“那麽我就把這句話當做是你對我的誇獎了。”

“嗯,忘了問,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呢?”

蘇晚星看上去年紀不大,甚至外貌要比實際年齡要小,她現在剛上大學,可看起來,就像是初高中生。這也是為什麽祝玙會這樣稱呼她的原因。

“蘇晚星。”她補充說,“就是夜晚中的星星的意思。”

祝玙也說,“名字很好聽。我是祝福的祝,島嶼的嶼。”

蘇晚星小小的聲音響起,她說:“我知道的。”

“我認識你。”

這話說完,蘇晚星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

祝玙:“你別這樣緊張,你一緊張,我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蘇晚星聽了這話,差點被水嗆到,她趕忙說:“我我我不緊張的。”

祝玙拍了拍深色的沙發,“別老站着了,晚星。噢,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蘇晚星耳根都紅了。

她聽着祝玙這樣對她說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以前上頭追星的時候,跟其他的姐妹一起搜刮了祝玙所有的說話片段,然後剪輯拼湊成了一段特別的情話,每天聽,每天母愛變質。

沒想到有一天,能夠親口聽到祝玙喊她的名字。

要是哪天,祝玙能喊她一聲媽媽就好了。這是多少媽粉心中的渴望啊!!

蘇晚星心裏七上八下的,懷抱着緊張的心情點了點頭。

“過來坐。”祝玙拍了拍沙發,“真別緊張。”她主動跟蘇晚星拉開距離,坐到了沙發靠另一邊的位置上。

蘇晚星坐過來,她捧着水杯,什麽話也不說祝嶼端着杯子,不動聲色地喝了口水,其實心裏也在無奈。她想着平日裏大概只有別人當着她的面,給她找話題,努力想要和她聊天的份。現在她卻要跟面前這個小姑娘小話題。

愁啊。

祝玙喝了口水,輕輕敲了敲杯壁,放下杯子:“嗯,你跟時凝是怎麽認識的?”

蘇晚星忙回答說:“我、我的姐姐是她的朋友。”

“她最近幾天都住在我們家。”

聽了這話祝玙的八卦心思就升了起來,她好奇:“你的姐姐是她的朋友?我方便知道一下你姐姐叫什麽嗎?”

蘇晚星:“蘇填雪。”

“蘇填雪?”祝嶼重複着念着這個名字,想了想,在圈子裏倒是沒聽過這個人,也沒聽說時凝身邊有這號朋友,難道是她的新女友?

祝玙靈光一閃,總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真相那調皮的小尾巴。有沒有一種可能?或許是因為兩個人不方便告訴這個小孩真相,所以撒了謊,但事實上,時凝跟蘇晚星的姐姐,也就是蘇填雪其實早就在一起了。

畢竟,聽蘇晚星的意思,時凝現在是在和蘇填雪同居。

可時凝這人,當她朋友這麽久,祝玙就沒聽說過她跟誰同居的。

時凝把感情和生活分得很清楚。

就連她的家裏,或許都沒有女孩去過。

眼下,時凝居然在和蘇填雪同居?這兩個人的關系肯定不一般。絕對不僅僅是朋友。

這麽一推論,祝嶼便覺得自己一下抓住了事情的本質。她真覺得經紀人就不該給她推掉那些帶有推理性質或劇本殺性質的綜藝,說不定以她這樣聰明的腦袋能夠上綜藝好好秀一番,然後吸一波粉呢?到時候,她的粉絲便可以驕傲地跟別人說,這祝玙,我愛豆,腦子好使,聰明着呢。

祝玙在這裏思索蘇填雪和時凝的關系,蘇晚星也有些好奇,想開口問祝玙一些事情,然後發現,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麽稱呼眼前的女人。

在網絡上她能夠對着祝嶼的照片視頻,大喊崽崽女兒,大喊老公老婆,反正能說的話什麽都能說出來,可是現在見到祝嶼的真人,她就一個屁都放不出來了,就連名字都喊不出口。

她有點緊張地問:“那個,我該怎麽稱呼你比較好呀?”

祝玙笑着說:“沒事,你想怎麽叫我就怎麽叫我。随意一點就行。叫我祝玙,或者祝姐姐,或者別的,都可以。”

她解釋:“我沒那麽吓人的。你放心。”

蘇晚星趕忙搖頭,慌亂着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祝姐姐。”蘇晚星拿起沙發上的靠枕抱在自己的懷裏,然後偷偷看了眼祝玙一眼。真奇怪啊,她那麽難受的心情,在見到她以後,就像是陰天被太陽驅走了似得,烏雲也跑了,只剩下晴朗的一片。

這就是偶像的力量嗎?

她看着這個本來只活在她的電腦或手機上的女人,覺得這大概是今天之內發生的最幸運的事情,心中不禁增加了幾分對時凝的感激。蘇晚星想起來,出事之前,她們正是說要去找祝玙呢。

“那,祝姐姐。”蘇晚星小聲的說,“你跟時凝是怎麽成為朋友的呀?”

祝玙想了想:“就順其自然。”她說,“你別看時凝這人整天不着調沒有邊際,但遇到事兒她絕對是第一個沖上去扛的人,所以能成為她的朋友,我很幸運。”

這話倒是真真說中了蘇晚星的心事。

在江寧然的這件事情裏面,的确也是時凝毫不猶豫地沖了上來,保護了她,解決了問題。

蘇晚星不禁想着,或許她之前因為提前預知了未來,所以對時凝有一些偏見。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時凝和她一樣都不像是未來裏的那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凝根本不是渣女,也不是什麽壞人。

甚至,有沒有可能,時凝根本就不是之前的那個人?

就在蘇晚星這樣想的時候,祝玙又說:“不過她這人,你做她朋友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事,可千萬不能跟她談戀愛,要是喜歡上她,那就會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倒黴的人。”

談八卦大概是最快的能夠拉近兩個人關系的辦法。

蘇晚星好奇:“為什麽啊?”

祝玙說:“嗯,之前圈子裏有個人,對時凝一見鐘情,然後想辦法想要追求她。追了好久,時凝卻說,自己不談戀愛。要是對方可以接受和她保持.......”當着小孩子的面,祝玙覺得這話有點說不下去。“總之,事情很混亂。”

祝玙提醒蘇晚星:“她這人,當她朋友可以,當她女朋友,絕對不可以。”

蘇晚星:.......

呃。

剛剛在心裏的那一波猜測,一下又被蘇晚星推翻了。

果然,時凝還是那個時凝。

渣得清清楚楚,渣得明明白白。

祝玙瞧着兩個人關系拉近得差不多了,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好了,快到飯點了,你餓嗎?”

蘇晚星搖頭,可是她的肚子馬上就打了她的臉,咕咕叫了起來。

祝玙溫和笑着:“小朋友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就要按時吃飯。”

蘇晚星很想說,她成年了,估計不長了,個頭就這麽高了。

但是注意力很快就被祝玙說的下一句話給牽走了。

祝玙起身:“晚星,你坐着,我去做飯。”

蘇晚星驚得張嘴:“祝,祝姐姐,你會自己做飯?”

祝玙揚眉:“當然了。”她對自己的廚藝很自信,“我在劇組裏的盒飯,有空的時候,都是我自己做好帶過去的。”

omg。

粉了祝玙這麽久,蘇晚星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你的粉絲知道嗎?”

祝玙搖頭:“這種事情,讓她們知道也沒意義。想吃什麽,我去看看你家冰箱裏的菜,不夠再買。”

蘇晚星忽然想起來:“那個,祝姐姐,時凝說她去買菜了,要不要等她回來一起?”

祝玙想到剛剛跟時凝的聊天,沉默了下:“不用了。對了,她剛跟我說,你姐要在研究所加班,可能明天,可能後天才回來。”

聽到這話,蘇晚星大松一口氣。

她害怕姐姐回來就發現今天發生的那件事。

她不想讓姐姐知道這些事。

她怕.......怕姐姐失望。

祝玙又說:“你姐不回來,時凝也不回來。她去陪你姐加班。”

蘇晚星驚訝:“她去陪我姐姐加班?”

“......她不會是去搗亂的吧。”

聽出蘇晚星對時凝的懷疑,祝玙這個損友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你說得對,她這人,不靠譜。”

“所以這兩天你有什麽事情,就跟我打電話,知道嗎?我是答應了時凝要照顧好你的,所以,晚星,別跟我客氣。”

蘇晚星舌頭都要打結了:“你、你的意思是要給我你的手機號嗎?”

“當然,如果你不介意我們互換號碼的話。”祝玙把冰箱裏的黃瓜拿出來,準備做個手拍黃瓜,看了眼還有胡蘿蔔和肉絲,準備解個凍,做個胡蘿蔔炒肉。她問蘇晚星,這些菜她吃嗎。

蘇晚星正在忙着找手機,一回頭看祝玙手裏的胡蘿蔔,沉默了。可要給她做胡蘿蔔的人是祝玙,祝玙诶!!

為了祝玙,吃一個胡蘿蔔怎麽了?

于是,蘇晚星視死如歸地回:“我吃。”

祝玙去做飯,蘇晚星在客廳找手機,翻天覆地好一番找,都沒找到東西。蘇晚星大驚,她手機不會丢了吧?

祝玙穿着圍裙過來,問:“怎麽了?”

看着她這樣,蘇晚星還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祝玙居然在她家裏,給她做飯。而這一切,都是拖了她之前很讨厭的時凝的福。

omg。

“嗯?”見蘇晚星失神不回答,祝玙擔心地問,“出事了嗎?”

蘇晚星苦惱地說:“我手機好像不在了。本來想記你的電話號碼的。”

“這沒事。”祝玙說,“我今天正好錄節目的時候錄了口播,廣告方送了我一臺手機。我拿給你。”

她說完,就擦了擦手,走過來,打開自己剛剛背着的包,拿出一個小小的手機包裝盒:“給你。”

“我現在也在用這個型號,還挺好用的。你先拿着吧。”

蘇晚星拿着手機盒子,腦袋都冒煙了。

她的這臺是粉色的,祝玙的那臺是藍色的。

這算不算.......算不算母女機?

一時太激動,蘇晚星淚失禁的毛病控制不了,眼淚一下就出來了。這可把祝玙給吓到了。她慌張無比:“你、你還好嗎?你要是不喜歡這個手機也沒關系。我們現在就在晚上挑別的?”

蘇晚星趕緊搖頭:“喜歡。”她握緊手機盒,“我喜歡的。謝謝祝姐姐。”

她吸了吸鼻涕:“我只是有點緊張。有點激動。祝姐姐,你不用擔心我。我就是有這個毛病,情緒一來就容易哭。”她說完話,小心翼翼地擡頭看祝玙,濕漉漉的眼睛很明亮,卷翹的睫毛也被沾上了水意。蘇晚星苦笑道,“不好意思,祝姐姐,讓你看笑話了。我這樣,很沒用吧?”

動不動就哭,連自己的眼淚都控制不了。

怪不得連江寧然這人一點都沒看透。

是她太笨了,也是她太沒用了。

就在蘇晚星陷入自我唾棄的時候,祝玙伸出手,她沒擦掉蘇晚星的眼淚,反而攤開掌心,就在她的面頰旁,接住了那一汪小小的眼淚。很快,她的掌心聚起一片淚水。

祝玙聲音輕柔:“晚星,你看。因為你的淚水,所以我的手掌裏現在才有了一片小小的海洋。”

“你不要這樣說自己,這一點也不沒用。我拍戲的時候有的時候想哭還哭不出來呢。蘇晚星,說不定,這是你的天分呢。”她拿紙巾擦掉自己手心的淚水,又去擦蘇晚星的眼淚,“takeiteasy,ok?”

“你要是真的哭紅了眼,等時凝回來了,找我算賬,我怎麽辦呢?”

面對祝玙的溫柔,蘇晚星心裏的黑暗面一點一點消退。她點了點頭,認真地擦掉眼淚,握緊拳頭,“你放心吧,祝姐姐,我不會讓她欺負你的!”

“我來幫你做飯!”

蘇晚星重新提起勁來。

瞧着她重振旗鼓的樣子,祝玙放下心來。她想到時凝的說法,說這小孩,有點笨。現在看來,雖然有點笨,但是也很單純,很可愛。

一頓飯做好,祝玙拍了張照,發給時凝。

祝玙:按你的意思照顧小孩中。

時凝根本沒空看消息,此刻她正在酒店,跟蘇填雪颠鸾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再看到消息,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她醒過來,發現蘇填雪不在房間,床鋪又收拾得幹幹淨淨,之前滿地到處亂丢的衣服和那些指套,全都被收好了。

時凝苦笑,想着,蘇填雪大概是藥效過了,清醒了,也走了。

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了眼,沒回祝玙的消息。為了讓自己一下從天堂掉入地獄的心情好一點,她随手放了一首歌,連着藍牙。歌的名字叫做《漩渦》。

時凝不斷點開蘇填雪的微信,糾結了好久,給她發消息。

時凝:你走了?

叮咚一聲。

時凝聽到了門外傳來了手機提示音,然後下一秒,蘇填雪刷卡推門而入。她的手裏正拎着兩袋食物。

蘇填雪困惑:“你找我?”

時凝愣了愣:“你沒走嗎?”

蘇填雪不解:“我為什麽要走。”

時凝看她這樣,心中生出另外一個猜測,她小心翼翼地問:“蘇填雪,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嗎?”

時凝沒有忘記,寶貝睡三天的藥效裏,有會使人記憶斷片這個副作用。就好像,和蘇晚星一樣。所以,蘇填雪看上去如此正常,沒有發火,沒有罵她......

正常到讓時凝覺得害怕。

害怕,蘇填雪是忘記了這一切。

所以只有她一個人記得這兩天,她們是如何接吻,如何抵死纏綿,如何一起快樂,如何一起在這屋子裏的每一處,都留下特別的痕跡。

時凝擡頭看着蘇填雪,緊張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酒店裏,緊緊關閉了許久的窗簾終于拉開,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把地面照得透亮。落地窗附近的桌子,昨天蘇填雪和時凝兩個人曾經在那上面進行過的桌子,現在也被擦得幹幹淨淨,陽光照下來的時候,在桌面上留下了一道好看的金邊。

蘇填雪把買好的食物放在桌上,擡頭看時凝,叫她:“過來吃飯。”

時凝聽話地起床,等坐在蘇填雪的對面了,這才反應過來,這麽聽話不是她的性格呀。

她明擺着看了蘇填雪一眼,按住她去解塑料袋的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蘇填雪拍開時凝的爪子,把溫度正好的粥拿了出來。青菜粥,配鹹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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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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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