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在一片沉寂又蠢蠢欲動中,施翩拎起紙條,面無表情地念:“和他假扮情侶24小時。”

話音落下,敲鍵盤的男人一頓。

陳寒丘擡眸,看了眼周圍人興奮的神情,拿起另一張被展開的紙條,上面寫了一樣的話。

他問:“不接受懲罰會怎樣?”

“那就沒意思了學神!大家都接受懲罰的。”

“學神你這算好的,還有人抽到去裸泳!”

施翩晃了晃紙條,随口問:“沒說不能換吧?我找個願意和我換的,也算接受了懲罰。”

“這……”

他們悄悄去看陳寒丘的臉色。

施翩踢踢陳寒丘的腳尖,道:“你也找人換。”

他輕而疏冷的視線看過來,停留幾秒,縮回了腳。

施翩:“……?”

陳寒丘淡聲道:“施翩,遵守一下游戲規則。”

施翩:“?”

她郁悶:“不是你先問不接受懲罰會怎樣的?”

陳寒丘:“我就問問。”

施翩:“……”

“公主,學神都這麽說了!”

“玩玩就散了,回了東川誰還記得這事,去年的我都忘了!”

“……”

哄鬧了一陣,他們宣告不能交換懲罰。

最終施翩和陳寒丘接受懲罰,假扮情侶24小時。

楊成傑來得最晚,坐下就興沖沖地問:“聽說有人抽到假扮情侶了,誰啊誰啊?”

窦桃用手肘推他。

餘攀在底下用腳踢他。

桌上的另外兩個人低着頭,誰也不理誰。

“……我靠。”楊成傑忍不住道,“真情侶變假情侶啊?”

窦桃:“……”

餘攀:“……”

“那什麽,桃子我們去窗邊看看風景?”餘攀手忙腳亂地去拉窦桃,“阿傑你也去,快點!”

于是,三人一哄而散。

這處角落只剩施翩和陳寒丘兩人。

無數視線在明裏暗裏看他們,兩人視若無睹,一個安靜吃飯,一個認真敲鍵盤。

片刻後,陳寒丘轉過筆記本電腦:“改好了,等會兒看看。”

施翩咬着叉子去看,還沒看清,他忽然合上蓋子,道:“吃完了再看,別咬叉子。”

“……”

咬個叉子也礙着他了?

施翩吃了七分飽,打開他的筆記本電腦專心看起來,屏幕上是Proboto科技所在大廈樓下的3D街景,他直接在下面搭建模型,構想中下面是四道鋼筋搭建的畫布牆體,等施翩在上面創作完內容,陳寒丘再以AR技術構建虛拟世界。

AR技術簡單來說就是增強現實。

施翩完成城市壁畫,陳寒丘利用技術手段将計算機生成的虛拟信息投射到壁畫上,進行人機交互。

施翩仔細思索片刻,問:“做東川記憶怎麽樣?”

陳寒丘反應很快:“重點記憶?”

“對,是昨天《站臺》給我的靈感。”施翩簡單解釋了一下,“你想,大部分人都記得13年流星墜落在一中的操場,我們可以根據不同的年齡段,做出每個年代特有的大記事。”

陳寒丘幾乎沒思考,一口應下:“可以,這部分資料楊成傑那裏應該有,不用收集,只做篩選,進度會快很多。”

“……你沒意見啊?”施翩幹巴巴地問。

陳寒丘看她一眼:“能拿第一的方案我為什麽要有意見?”

“……”

好像被誇了,又好像沒有。

吃過飯,一群人嚷嚷着去看熱鬧。

當然,有的人在熱鬧開始之前就成為了熱鬧,例如施翩和陳寒丘。

他們面帶揶揄,接連起哄。

“學神和公主什麽時候開始計時啊?”

“這假裝是個怎麽假裝法?”

施翩:“……”

她雙手環胸,瞥了眼一群人興奮眼神,道:“一小時前就開始了,現在只剩下23小時。”

“不算!”有人反駁。

施翩挑眉:“怎麽不算?我和他單獨吃的飯。”

“……”也是。

一群人湊在嘀嘀咕咕了一會兒,忽然一指班裏一對情侶,說:“諾,看他們,手牽手下樓的。”

施翩:“……差不多得了。”

“那這懲罰有什麽意思,公主玩不起?”

施翩深深覺得來同學會是一件錯誤的事,她就不應該一時上頭說要來,正煩着,眼前忽然出現一只手掌。

細長,骨感,皮膚上淡青色的血管隐隐凸起。

指甲修剪的很平整,掌心朝上,幹淨清晰的紋理盤踞掌心,連着瘦削的腕骨,極漂亮的一只手。

周圍的人頓時安靜下來,緊盯着施翩的反應。

有人偷偷拿出手機,想拍下這一幕。

施翩瞧着,琢磨着道:“不瞞你說,前陣子我晚上睡不着,研究了一下手相面相八字命裏,你這掌紋……”

陳寒丘:“?”

周圍:“……”

“牽不牽?”他聲線平冷,毫無情緒。

施翩撇撇嘴:“……這樣的男朋友是會被甩的。”

牽就牽,把這當成窦桃的機械臂。

這麽想着,施翩輕輕往他掌心一拍,稍頓,比她大一號的手掌收攏,虛虛将她牽在掌心,沒怎麽用力。

邊上頓時一陣哄笑,說今年的同學會來值了。

“下樓幹什麽去啊?”施翩問。

窦桃走到她邊上:“出海釣魚。那麽曬你行不行?”

施翩眼巴巴地望了會兒波光漾漾的海面,她想去吹海風,躲在酒店裏多沒意思啊,想了想,上樓去拿裝備。

“我回房間拿傘。”施翩飛快抽出手。

說完,飛一樣溜走了,生怕有人把她拽回去。

陳寒丘垂眼,握緊空蕩蕩的掌心。

施翩避開了人多的電梯,獨自走到安全通道裏,發燙的手心提醒着她,他的手和窦桃的機械臂不一樣,他是冷的,手是熱的,明明是很輕的力道,她像是被緊攥着。

施翩不自然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捏了捏,再松開。

還是自己的手。她拎起裙擺,飛快跑上樓。

進了房間,施翩第一件事是進衛生間洗手。

冰涼的水流沖走掌心黏濕的汗意,她用力擠出洗手液,反複揉搓着那只被牽過的手,總感覺上面殘留着什麽。

洗完手,施翩看向鏡子。

鏡子裏的女孩子神色平靜,沒臉紅。

施翩松了一口氣,她沒被美色所惑。

這麽一想,心理負擔忽然全消失了,把他當成普通朋友,這是她能做到的最好。

她悄悄撫上左胸,仔細感受了一下。

胸腔內的小東西老老實實,沒有活蹦亂跳。

很好,比以前出息多了。

施翩放松下來,慢悠悠地給自己塗上防曬,穿上防曬衣,戴着墨鏡和口罩,再拎着傘和小包出門。

等再下樓,她又裹成了一個誰都不認識的人。

嚴格來說是他們一眼就能認出來的人,除了她,每個人短袖褲衩,或是長袖泳衣,望去白花花一片。

只有她,從頭到腳嚴嚴實實,連眼睛都沒露出來。

施翩撐着傘到門口,掀開帽檐一看。

觀景車上都坐滿了,唯一的空位在最後,陳寒丘的身邊。

“……”

這群人還真是想把熱鬧看到底。

人啊,通常是越不給他們什麽,他們就越想要什麽。

施翩大大方方地往上一坐,把傘遞給陳寒丘,懶聲道:“給我撐傘,擋住右邊的光,高點。”

陳寒丘一頓,看她一眼,接過傘。

“謝了啊,男朋友。”她笑道。

他淡聲應:“應該的。”

前面的人齊齊看着,左看右看感覺沒什麽意思,這兩個人就跟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衆人感嘆,不愧是他們學校的傳奇。

不是他們這等凡人能想明白的。

沒什麽熱鬧看,他們各幹各的。

不一會兒,觀景車出發,去往碼頭。

傘擋去揮灑的陽光,陰影落在右側,将施翩籠罩。

她趴在前座椅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窦桃聊着天,熱意呼在口罩上,海風吹過來,鼻息間有淺淡的皂香味。

他坐在她身邊。

窦桃側頭,瞥見高舉着傘的陳寒丘,他神情淡定,姿态松弛,怎麽看都不像是不樂意的模樣。

從以前就是這樣,除了施翩誰敢這麽折騰陳寒丘。

也就這祖宗,沒心沒肺。

出海的游艇停泊在海面,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們人多,分成兩艘。

施翩和窦桃他們去同一艘,打傘的人跟在後面。

上了游艇,施翩靈活地鑽入艙內,沒了太陽,她立即脫了防曬裝備,可快憋死她了。

“小羽毛。”窦桃在門口沖她招手。

施翩沒敢往船舷處走,扒在門口看:“幹什麽?”

窦桃一指碼頭:“傅晴來了。啧,瞧瞧這群男的,眼睛都看直了。”

施翩踮起腳,微眯着眼,仔細辨認人群中的傅晴。

她戴着墨鏡,比基尼款式熱辣,身形高挑,四肢勻稱修長,每一處都長得恰到好處,連肌肉線條都是施翩喜歡的那種。

窦桃剛想說話,就見施翩直着眼睛看傅晴。

“?”她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也看直了?”

施翩幹巴巴道:“……我有點想畫她的人體,她的線條好漂亮。你說她會讓我畫嗎?”

窦桃:“?”

“你不是從來不畫人物?”

施翩解釋:“我不畫她,只是想畫她的身體線條。”

窦桃翻了個大白眼:“你清醒點,你們有天大的過節。”

施翩:“我和她的身體沒有過節!”

窦桃頭疼:“……”

窦桃走向唯一一個沒看傅晴的男性,嚴肅道:“老大,你快去小羽毛眼前晃幾圈。”

陳寒丘:“?”

窦桃痛心道:“她想畫傅晴。”

“……”

窦桃:“你晃幾圈,她馬上開始生氣,不惦記人家的身體了。”

陳寒丘側頭,看向門口只露出小半個腦袋的施翩,那雙總是顯得盛氣淩人的眼睛這會兒巴巴地看着一個女人的身體。

“施翩。”

眼前忽然落下一道影,視線被擋住。

施翩擺擺手:“讓讓,擋着我了。”

眼前的人一動不動,微涼的視線落下來,他平靜地提醒她:“你現在是我女朋友,最好不要看別人。”

施翩:“?”

“進去。”他催她。

施翩:“怎麽着,就你能看,我不能看?”

陳寒丘輕擰起眉:“我沒看她。”

施翩輕哼:“放屁,是個男的都在看她。”

陳寒丘:“……”

施翩懶得和他計較,拿了速寫本去駕駛艙,隔着大片玻璃,看甲板上熱鬧的人群,不得不說,男士們的身材管理實在差勁。

陳寒丘順着她的視線往外看,幾個男人穿着泳褲做熱身運動,肌肉在陽光下泛着焦色的光。

“施翩。”他喊她的名字。

施翩低下頭,筆尖刷刷地劃過白紙,線條在她手下像是有了生命,聞言,頭也不擡地應:“嗯?”

陳寒丘頓了頓,說:“我發現了新的小行星。”

施翩筆下不停,沒反應過來,好半天,她停下動作,擡頭看向一臉平靜的男人,問:“你剛剛說什麽?”

陳寒丘低垂着眼,重複:“我發現了新的小行星,剛保存它的軌道數據,沒來得及和數據庫對比。你想不想試試?”

施翩:“……”

她可太他媽想了。

“……真讓我試啊?”施翩完全把人體抛在了腦後,巴巴地看着陳寒丘,“這種好事你怎麽舍得讓我來?”

陳寒丘随口道:“嫌麻煩。”

施翩:“……”

這理由也編得太差勁了。

施翩猶豫一瞬,試探着問:“你有什麽圖謀?”

陳寒丘看着她充滿狐疑的雙眼,移開視線,嗓音微涼:“魏子灏。你知道魏子灏和我們有過節,在比賽過程中我不希望因為他是你粉絲的事影響進程,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受他幹擾。”

施翩眨眨眼:“好說!”

原來是賄賂她啊,早說。

說起魏子灏,自從那天抽簽過後,他再也沒找過她,平時明明朋友圈發的挺勤快,這陣子好像沒見他有動靜。

難不成是知道她是Liz,所以幻想破滅了?

這些施翩都不想理,她現在心裏只有小行星。

“你帶電腦了?”施翩收起速寫本。

陳寒丘往休息區走,走到最裏,遠離甲板的地方,在沙發區停下。

“對比起來要花不少時間。”陳寒丘調出數據庫,把電腦遞給她,“累了就停下,不用着急。”

施翩:“?”

“別人先發現怎麽辦?”

陳寒丘:“不會。”

施翩嘀咕:“怎麽不會,一擡頭就是宇宙,誰都能看到。”

在太陽系尋找一顆未被發現過的小行星是一件玄之又玄的事,因為小行星本身不發光,需要反射太陽光線發光,所以很難借用望遠鏡發現,90年代後,CCD相機和計算機的進步,有了更高級的觀測方法。CCD是一種用于探測光的矽片,感光靈敏,在相對于恒星運動的小行星像中拉出一條線,那就是小行星的軌道數據。

施翩忍不住問:“你找了多久啊?”

“不久,機器找的,不是我。”陳寒丘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偶爾看兩眼星空,就當休息。”

施翩:“……”

這人的休息時間居然用來找小行星,太吓人了。

施翩在海上花境住了一陣子,很少看到陳寒丘回家。上回聽譚融說,他住在公司裏,那天清晨還在郊區遇見他通宵加班。可想而知,這人幾乎所有時間都花在工作上。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策劃方案、搭建模型,甚至想好了後面每一步規劃,然後再告訴她,他找到了一顆小行星。

“陳寒丘。”

她忍不住喊他的名字。

陳寒丘撩起眼皮,視線靜靜地落在她面上,許久,輕嗯了聲,問:“怎麽了?”

施翩道:“項目的事,我能做的都讓我做吧。你那麽忙,我空閑的時間多一點。”

“不忙。”他輕聲應。

“譚融說你不回家。”

陳寒丘:“都一樣。”

施翩微怔,她想起陳寒丘的家。

冷色調,空曠冷清,嶄新的房間裏沒有一點痕跡。不像是家,像平臺上亟待出售的樣品房。

所以他說,都一樣。

施翩抿起唇,不再開口。

再多說,就要越界了。

調整完情緒,施翩專心比對小行星的軌道數據,這一行行數據在她眼裏是具象化的線條和空間,她逐漸投入進去,忘記了周圍。

不知過了多久,餘攀窦桃兩人滿頭大汗地進來。

進門就喊:“學神,外面釣到一條七八十斤的魚,這長度絕了。你不出去看看?”

“陪女朋友呢。”閉目養神的人淡聲說。

餘攀:“……”

窦桃:“……”

餘攀一愣,磕磕巴巴地問:“玩、玩真的啊?”

“啧,假的。”窦桃用機械臂戳他,壓低聲音道,“小羽毛還在。”

餘攀看了一眼,說沒事,“肯定又出神了,我們說什麽她都聽不見。”

兩人在外面熱得不行,進門一人一杯水,幾口就喝完了。

餘攀長手長腳,找了最長的單人沙發躺着,造作了一晚上,他困得很,很快便沉沉睡去。

窦桃喝完水,看了眼陳寒丘。

“老大。”她低聲喊。

陳寒丘睜開眼,等着她開口。

窦桃沉默幾秒,直接問:“你現在對小羽毛是什麽意思?她不一定會留在國內。”

陳寒丘看向施翩。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女孩子托着腮,神情專注,面頰微微泛紅,鼻尖上挂着一抹濕潤的汗意。

像以前每一個夏日午後。

午睡時,她旁若無人地喊他的名字,嘟囔着道:“陳寒丘,我好熱,太陽是不是曬我臉了?”

少年看了眼遮得嚴嚴實實的窗簾,說沒有。

她哼哼兩聲,不動了,眉頭卻皺着。

陳寒丘寫了幾道題,忽然放下筆走出了教室,再回來時,氣喘籲籲,手裏捧了個泡沫箱。

餘攀好奇地去看,詫異道:“哪來的冰塊?”

“食堂阿姨給的。”他輕聲說。

不多時,前座的施翩眉眼漸漸舒展開。

感受到涼意的窦桃轉頭去看,泡沫箱占據了大半張課桌,後座的少年低着的頭,縮在最角落,一手寫字,另一手拿着薄薄的作業本扇着風,冰塊的涼意漸漸漫上來,像喝了一口沁涼的汽水。

……

陳寒丘移開眼,低聲道:“……我不知道。”

窦桃:“既然這樣,你們該找個時機談談。她這兩個月幾乎沒有正常睡眠,這樣下去恐怕東川留不住她多久。”

窦桃是局外人,看得清楚明白。

這兩個人對六年前的事避而不談,似乎都想可以繞過,當作無事發生。但顯然有事,兩個人都過不去。

東川留不住施翩,如今的陳寒丘更留不住。

游艇回港,正逢落日西沉。

大片橙黃灑落,天際雲火燃燒,層層暈染,海面星火點點,他們為這一刻駐足。

下了游艇,一群人又開始鬧騰。

“一下午都沒見公主和學神,這幾個小時白混了。”

“牽手牽了多久啊,也就幾秒鐘?”

施翩沒理他們,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問陳寒丘:“你就不能把數據發送給小行星中心确認嗎,非得自己找?”

“已經發了。”他說。

施翩:“…………?”

施翩瞪着眼睛,沒來得及和陳寒丘算賬,忽然聽到一聲大喝:“幹脆綁了!看這兩個人怎麽逃。”

說着,幾個人上前,摁住她和他的手。

啪的一聲,她的右手和他的左手被铐在了一起。

“好了!”那人得意一笑,語重心長道:“公主,學神,人家裸泳的都認認真真地游了,還沖鏡頭比耶呢,你們倆要尊重規則。”

施翩:“……”

陳寒丘:“……”

施翩頭疼:“你們哪來的手铐?”

男人嘿嘿一笑:“你不會想知道的。”

“……”

施翩擡起左手,陳寒丘的右手被迫跟着擡起來,晃了晃,這手铐緊的很,晃了兩下手腕就見了紅。

正想放下,她的手忽然被人牽住。

搖晃的手铐停住,溫熱的指節握住她的指腹。

“別動。”他低頭看過來,眸光映着夕陽,竟有幾分溫柔。

但很快,施翩發現這是錯覺。

“你弄疼我了。”他提醒道。

施翩:“……”

她辯解:“我都沒用力!”

陳寒丘蹙眉:“很痛。”

施翩:“……”

作者有話說:

聽聽,這都是什麽對話!不像話!

小行星的發現辦法參考百度百科。

修文的時候發現昨天忘了發感謝營養液了555,今天補償雙更~

今天補上啦啵啵~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4:44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南悠 3個;太陽能維修 2個;4:44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南悠 30瓶;玫瑰 20瓶;49717692 18瓶;時冬、今天也是鹹魚 15瓶;阿肆、麥濛濛、想擁有一個古戈爾_ 10瓶;小白想睡覺 8瓶;魚丸粗面 5瓶;小易 3瓶;是小周吖 2瓶;晏歌.、咕咕唧、黎塘、姜眠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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