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天色漸暗,最後一抹晚霞消失在海平面。

營地裏擺着四張長桌,零零散散地坐着人,不遠處有輛白色餐車,專供飲料和冰淇淋。

草坪正中央是個樂隊,彈着輕快的曲子。

施翩拿了幾顆果幹丢着吃,踢踢對面的餘攀:“想吃冰淇淋,去要一個,給桃子也帶一個。”

餘攀嘿然一笑:“這種事應該由男朋友代勞。”

窦桃:“……”

這人是不是缺心眼。

施翩面無表情地擡起自己的右手,緊接着,陳寒丘的左手跟着擡起來,兩人一起盯着餘攀。

餘攀:“……”

他輕咳一聲:“我給忘了,馬上去!”

施翩無聊地瞥了眼長桌,吃的倒挺多,但她沒什麽胃口,出來才兩天就想冬冬了。

這麽想着,她幹脆給于湛冬發微信。

打字的手擡到一半,金屬的聲響緊跟着響起來。

施翩忍不住吐槽:“這群人是有多無聊。”

她直接給于湛冬打了個電話。

等了一陣,電話接通。

施翩可憐巴巴地喊:“冬冬,我好慘啊。”

平日裏總是高昂着頭的女孩子撒起嬌來,誰都不能抵抗。

窦桃聽她用軟綿綿的語調拖着長音,又奶又甜,機械臂都軟了。她聽着施翩小聲抱怨海上太陽有多曬,說在沙灘邊什麽沒撿到,說玩游戲輸了還被人欺負,說島上好無聊,她想回家。

最後說沒人給她剝螃蟹和蝦,不想吃。

“……”

窦桃忍不住用餘光去看陳寒丘的臉色。

他低垂着眼,一道陰影落在眼睑處,添了幾分陰郁,自由的右手握着水杯,緩慢轉動着,悄無聲息。

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她笑了起來。

海風拂過烏發,露出明豔精致的面容,冷感的狐貍眼彎成一道月牙兒,帶刺的玫瑰變得柔軟。

她嘟囔着道:“明天你來接我吧,下午就回去。”

“嗯?鄰居?”施翩看向陳寒丘,對上他疏冷的面容,詢問,“冬冬問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用。”陳寒丘淡聲拒絕,“我回公司。”

施翩多看了他一眼,心說果然是工作狂。

電話打完,餘攀拿着冰淇淋回來。

施翩心情好了不少,暫時把被铐住的不悅抛到腦後,慢吞吞地舔着冰淇淋,順便看他們吃飯。

在海邊,自然少不了海鮮大餐。

這桌上的大部分是他們下午海釣帶回來的,收獲頗豐。

“你不吃啊?”施翩瞥了眼陳寒丘空蕩蕩的碗,“右手不是能用麽。”

陳寒丘挪開碗,清了一小塊位置放電腦,随口道:“楊成傑把資料發給我了,看完再吃。”

施翩:“……譚融一定不喜歡和你一起吃飯。”

“我不愛和他吃飯。”

施翩看他忙項目連飯都顧不上吃,忍不住道:“吃完再選吧,我和你一起選,不急這一會兒。”

畢竟這是他們兩個人的項目。

邊上的人聽到他們說話,調笑道:“公主,入戲點,直接喂男朋友吃不是正好?”

施翩翻白眼:“那也是他喂我吃。”

“啧啧,學神,聽見沒啊,公主要你喂她!”

陳寒丘一頓,黑眸落在施翩臉上,片刻後,他合上電腦,指了指手铐:“松開,不松開沒法喂。”

施翩:“……?”

“喲,還是學神幹脆!鑰匙呢?鑰匙給我。”

一群人哇哇叫着去找鑰匙。

最後一本滿足地把兩人松開,等着看喂飯。

施翩揉了揉手腕,嘀咕道:“我的手很貴的,弄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說完,溜達着去上洗手間了。

“瞧瞧,一松開公主就跑。”

“我說你們差不多行了,小心公主發脾氣。”

“怎麽行,不行!喂完還得綁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換做以前的施翩,抽到紙條就得甩臉子走人,哪來這麽好的脾氣。十幾歲的少女,年少成名,恃才傲物,誰都不放在眼裏,天然的距離感令人望而止步。挨不住她生得好看,追求者前仆後繼,他們曾以為是一中最後一道防線的陳寒丘,都拜倒在她裙下。

這次同學會好不容易逮着一個機會,他們都不想輕易放過施翩。

“诶,你們說,換成別人公主還會配合呢?”

一群人聊着聊着,聊到陳寒丘身上,話題到這裏,忽然面面相觑,換成別人……他們都不敢想。

陳寒丘聞言,擡眸看了他們一眼,冷淡的視線裏帶着警告,到底是風頭正盛的新貴,這一眼看得他們同時噤聲,不敢再開玩笑。

施翩出來的時候,話題早已轉過幾個彎。

她坐下就呆住了,原本空空的小碗裏滿是蟹肉,紋理清晰,另一個碗裏是蝦,每一只都去了蝦線,幹淨軟嫩。

“……你剝的啊?”她幹巴巴地問。

陳寒丘嗯了聲:“戴了手套,不髒。”

施翩拿起小叉子,嘀咕道:“沒嫌你髒,沒人比你更愛幹淨了。”

施翩吃到新鮮的海鮮,胃口顯而易見地好了起來,邊吃邊聊,一時間忘了島上的不開心。

聊到一半,碗裏多了條小黃魚,魚刺被剔得幹幹淨淨。

“咳,不用給我剝了。”施翩後知後覺,有點不好意思,“看熱鬧的都走了,你吃你的。”

陳寒丘:“夠了?”

施翩:“夠了夠了,一會兒我還要喝酒。”

“……?”

陳寒丘一頓,掃了眼桌子,角落裏除了飲料,連果酒都沒有。

“喝什麽酒?”他不緊不慢地問。

施翩:“昨天喝了酒睡得挺好,今天再試試。”

陳寒丘蹙了下眉,沒說話。

施翩照舊吃了七分飽,見陳寒丘放下筷子,立即道:“我們回酒店吧?回去看資料。”

她用眼神示意他看那個蠢蠢欲動的角落。

再不早點逃走,那手铐又要追上來了。

于是,他們趁着衆人不備,繞了條安靜的遠路回酒店。

清涼的晚風拂過樹群,樹葉晃動着發出沙沙的聲響,深藍色的夜幕開闊清透,空氣裏滿是海風的氣息。

施翩深吸一口氣,鹹濕的味道。

一路上,兩人默默無言。

黯淡的燈光将影子拉長,縮短,聚成一個點,再緩慢拉長。一前一後,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施翩低着頭,無聊地踩着陳寒丘的影子。

步子時大時小,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每一個夜晚,只是這時他的影子上沒有了書包。

想到這裏,她的腳步慢下來。

寂靜一瞬,他不輕不重的聲音響起來。

“去哪兒看資料?人太多的地方會被看到。”

施翩随口道:“去我房間吧,他們總不能到我房裏來找。”

陳寒丘嗯了聲,沒意見。

施翩的房間是個套房,房間和客廳分離,靠近大海。落地窗外,藍黑色的海潮陣陣,燈光落下來,照亮窗前的小桌。

施翩和陳寒丘相對而坐,翻閱着資料,偶爾交談幾句。

“分幾個年代?”施翩問。

陳寒丘:“四個,從70年代到現在的00年代。”

施翩算了算年紀,大部分都在他們的投射範圍內。他們分工合作,陳寒丘找前面兩個年代,施翩找後面兩個年代。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很快到了淩晨。

施翩揉了揉脖子,頭一歪,瞥見左邊的牛奶和果盤,她眨眨眼,這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對面的陳寒丘低着眼,專注地看着屏幕。

施翩喝了口牛奶,打量着他的神色,這人是不是熬夜熬慣了,面上絲毫不見疲憊。

“你不困啊?”她問。

陳寒丘擡眼看她:“你困了?”

施翩誠實道:“不困,但我可以喝……”

“繼續。”他又低下頭。

“……”施翩默默把喝酒入睡咽了回去。

施翩戳了顆草莓,正準備繼續看資料,房門忽然被敲響,咚咚亂響了一陣,有人在胡亂地敲門。

陳寒丘停下動作。

施翩看了眼營地的方向,都暗了,她起身去開門。

透過貓眼往外看,她對上一張潮紅的臉。

是傅晴,她精致的妝容有些亂,看着像是喝醉了,摁着門鈴,嘴裏還喊着她的名字。

“施翩!我知道你在裏面!”

“你開門啊,別躲在裏面不出聲!”

施翩:“……”

這女的是不是瓊瑤劇看多了。

施翩回頭看陳寒丘,指了指房間:“進去躲着。”

陳寒丘:“?”

施翩看着房門關上,打開了門,諷刺的話都在嘴裏了,懷裏忽然撲進來個香香軟軟的東西。

“……”這下該怎麽辦。

好在很快傅晴便站直了身體,搖搖晃晃地往裏面走。

“喂,你半夜敲人房門,合适嗎?”

施翩雙手環胸,看着毫無形象的傅晴。

傅晴踉跄着走到窗前,望着沉沉夜色,輕舒一口氣,轉身看施翩,笑盈盈地問:“你這六年怎麽過的?”

施翩莫名其妙:“和你有關系?”

“當然。”

傅晴雙眼迷離,低聲道:“這六年間,我總是在一些時刻想起他……一些毫無防備的時刻。比如有個客戶,她兒子上高中,見面時話題總是不離兒子,說兒子多麽優秀,又拿了什麽獎狀等等,我總不以為意。”

因為在學生時代,傅晴遇到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仰望星空的人。

以前,他們都說陳寒丘高冷不易接近,可她卻知道,他冷漠的外表下,內心有多溫柔。

這是她的青春裏最為驚豔的少年。

“你不會想起他?我不信。”

傅晴一副篤定的口吻。

施翩蹙起眉:“喝醉了到我這兒來發酒瘋?如果你是來找和你感同身受的人,抱歉,找錯地方了。”

傅晴找了沙發坐下,甩掉鞋,眯眼看了她一會兒,哼笑一聲:“游戲玩得有意思嗎,又是牽手又是吃飯,還公主呢。施翩,你有沒有骨氣,當年他親口說了不喜歡你,都忘了啊?”

施翩居高臨下地看着傅晴,問:“你在說什麽?”

傅晴歪着頭,稀奇道:“不承認啊。畢業那天,他們都在操場上拍照,你去教室找陳寒丘,然後你聽到了什麽,需要我提醒你嗎?”

施翩下意識攥緊了拳,一瞬便松開。

她平靜地問:“我聽到了什麽?”

氣氛有一瞬的沉寂。

施翩的意識仿佛被抽離,身體變得很僵,又變得很輕,像又一次回到那個早晨。

她漂浮在晴空,看見陽光灑落走道。

看見教學樓裏的樓梯上,少女提着裙擺,眉梢帶笑,飛快地往樓上跑,轉過二樓、三樓、四樓,像一條靈活的魚,甩着花瓣一樣的尾巴往上旋轉游去。

最後她停下來,喘了口氣,往教室後門走。

她捏了捏拳頭,松開後拍拍自己的胸膛,猜想着自己會收到什麽顏色的花束,想今晚回去要用花束的配色畫畫。

然後,她走到後門,停了下來。聽見陌生的聲音——

“啧,還帶花了。你真喜歡施翩啊?”

“……喜歡?”

他輕嗤一聲。

“施翩。”

“施翩。”

和記憶中一樣幹淨,帶着喑啞的嗓音喚回她的意識。

施翩擡頭去看,藏在房間裏的陳寒丘走了出來,他站在她身後,黑眸晦澀不明,正看着她。

她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第一次想,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是什麽表情。

輕蔑?嘲諷?不以為意?

陳寒丘壓下喉間的澀意,看向傅晴的眼神冰冷,漠然道:“我以為你至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傅晴早在陳寒丘出現時便清醒過來。

她輕咬着唇,不敢看他的眼神,揪緊了裙擺。

施翩忽然笑了一下,多可笑呢,她們兩個人都輕易被他牽動着情緒。

六年了,憑什麽。

她冷靜下來,對陳寒丘道:“工作的事改日再說,剩下的資料我會盡快看完。”

陳寒丘沒動,眼中的冷意消散,低聲道:“我……”

“太晚了,你該回去了。”施翩指了指門口。

陳寒丘看着她,喉結因吞咽滑動了一下,他松開褲兜裏緊握着的拳,停頓幾秒,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走後,小小的一隅只剩沉默。

傅晴坐起身,手撥過長發,酒意減了幾分,半晌,她啞聲道:“抱歉……那天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施翩笑了笑:“無所謂,反正是事實。”

傅晴看着施翩臉上的笑,忽然問:“他是不是從來沒解釋過?”

施翩:“解釋什麽?”

“他遲到的三小時。”

……

那時候是暑假,是東川最炎熱的一個夏天。

傅晴在學校附近上補習班,下課後等着司機來接,司機告訴她路上出了車禍,堵車過不來。

于是,她去路口打車。

經過一條小巷時,她忽然聽到了小貓叫,好奇心驅使她往巷子裏走,黑沉沉的巷子裏,她望見一雙幽幽的瞳孔和幾點猩紅。

煙味彌散開,有人低笑,說又有一只迷路的小貓。

傅晴被捂住嘴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忘記了反抗,混亂中,她聽見自行車清亮的響鈴聲,她倏地回過神,用力去摳對方的眼睛,踢他的裆部,趁機大聲呼救,她用盡所有力氣大喊,嗓音幾乎刺破黑夜。

又是一陣混亂,她再回過神,身上的衣服還在。

她擡頭,對上少年微沉的面容。

“傅晴,你受傷了嗎?”他這樣問她。

傅晴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大哭出聲,她吓壞了。

陳寒丘給她披上外衣,騎車帶她去警局。

在父母來之前,傅晴拽住他的衣擺,眼睛紅紅的問他,能不能別告訴別人,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他說好。

說完,少年急匆匆地離開了。

傅晴看着他的背影,擦了擦眼淚。

陳寒丘到廣場時,離約定時間已過去了三小時。

他找遍整個廣場,大汗淋漓,最後在一個小攤邊找到了施翩,她蹲在地上,耷拉着腦袋,用小網撈着金魚,問:“你也是沒人要的小金魚嗎?”

“施翩。”他蹲下身,低聲喊她。

少女愣了一會兒,忽然蹭得擡起頭,明亮的眼睛裏滿是怒火,她用小網砸他:“你知道自己遲到多久嗎?”

陳寒丘微喘着氣,狼狽道:“對不起,我遲到了。”

施翩氣鼓鼓地罵了他幾分鐘,看他空空如也的雙手,質問:“我丢在你家的防曬衣呢!沒帶來?”

“……我弄丢了。”他舔了舔幹澀的唇。

施翩又氣死,怎麽不把自己丢了!

……

傅晴輕聲問:“那件防曬衣,是你的吧?”

她眼眶微濕,記憶裏的那個少年始終為她保守着秘密,不曾對別人透露過一個字。

而她長大後,選擇成為一名律師,專接性侵案。

畢業那天,傅晴無意撞到教室那一幕。

施翩在門口呆了好久,忽然轉身跑開。她躲在牆後不敢出聲。

後來,陳寒丘出來了,神色蒼白。她怔怔地看着他泛紅、壓抑的眼睛,聽他啞聲說,不要告訴別人。

她點頭。

傅晴悲傷地想,她食言了。

她曾以為能永遠保守這個秘密,今晚卻沒做到。

施翩盯着她看了幾秒,說:“那件防曬衣很貴,它的結局不會是被剪破丢在垃圾桶裏吧?”

傅晴愣了一下:“沒有,我還留着它。”

“哦,那就當送你了。”施翩指指窗外的天色,“這個點,在別人的房裏發酒瘋不合适。”

傅晴慢吞吞地直起身,剛穩住身形,聽施翩問:“……我送你回去?”

她靜了一瞬,忽而笑了。

這是他喜歡的女孩子,是和他一樣溫柔的人。

“不用。”傅晴拎起高跟鞋,“拖鞋我穿走了。”

說完,走了。

施翩:“……”

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只餘一室燈光。

施翩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海風吹進來,她望見深色的湧動的海水,點點星輝落在海面,礁石邊海潮起伏,遠處燈塔靜靜亮着。

施翩想起畢業那天。

她在教室門口,呆呆地聽着少年否認喜歡她,大腦一片空白,最後回過神,她坐在小區門口。

然後,她發了兩條短信。

一條給查令荃,一條給陳寒丘。

此時,施翩望着海面,忽然想畫畫。

畫那個夏夜,被人遺忘在水池的小金魚。

傅晴撐着牆走到電梯口,餘光瞥見走廊盡頭的身影。

男人雙手撐着欄杆,杆子光澤冰冷,映着泛白的指骨,他低着頭,背脊弓起,是陳寒丘。

她抿着唇,遲疑一瞬,喊他:“學神。”

和他們一樣,以後她喊他學神。

陳寒丘直起身子,回頭看去,目光是涼的。

傅晴咽下酸澀,道:“我不知道你有什麽難言之隐,但……或許她只是想要一個答案,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她知道了答案才會跨過去,往前走。”

說完,電梯到了。

她沒有再看他,挺直背脊進了電梯。

陳寒丘側過身,視線落在海面上。

許久,他拿出手機,打開信息界面,拉到最底,點開這六年間始終停留在這個位置的短信。

[不用送我花了。]

她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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