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Proboto科技,技術部。

譚融提着外賣上來,抱怨道:“假期還沒結束,你一個人跑公司來加班,這像話嗎?”

“別吵。”冷淡的男聲,聽得人想揍人。

阮夢雪拉過他:“一會兒再說。”

今晚說來也是巧合。

阮夢雪經過公司,順道上樓拿份文件,拿完準備離開,發現技術部亮着燈,她吓了一跳,以為進了賊,通知保安才知道,是陳寒丘。

保安說,陳寒丘這幾天都在這裏。

阮夢雪聽着不對,通知了譚融。

譚融在外面牌局剛起了個頭,他原本不想管,可坐立難安,牌根本沒法兒打,只能罵罵咧咧地開車回公司。

到了公司,譚融沒去技術部。

他先去了陳寒丘辦公室,進他的休息室看了眼,一眼就知道,他這幾天都住在這裏,沒回家。

一看就是又和自己鬧別扭了。

于是,兩人去技術部找人。

陳寒丘看到他們一點反應沒有,只看他們一眼,繼續敲鍵盤,丢下一句:有事就說。

譚融當場就罵人了。

然後……他點了外賣,苦巴巴地陪他加班。

部門沒亮燈,光線昏暗。

只有這個小角落開着燈,陳寒丘獨自坐在角落,他們倆占着圓桌和小沙發,打開外賣。

別說,味道挺香。

夜色透過玻璃照進來,他們看着東川夜色。

阮夢雪看了眼喧鬧明亮的街道,問:“當初怎麽選11層?明明樓上風景更好,他們都羨慕22層的同事。”

Proboto科技辦公區只有兩層。

11層是他們日常辦公的公司,22層用來存放服務器。

譚融沒好氣道:“這人像是中了什麽魔咒,考試要第一,比賽要第一,幹什麽都要第一。”

阮夢雪遲疑道:“這是想要就能做到的嗎?”

“……反正他有病,就是喜歡‘1’。”譚融恨恨地捉住一只小龍蝦,“當年,我們去外面租房子,可把我氣壞了。”

當時,陳寒丘三人在國外上學。

他們都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每年生活費都需要自己解決,更不提他們把錢都砸進了項目裏。

學校宿舍太貴,于是他們去外面找房子。

頂着烈日跑了幾天,終于在一個不那麽亂的街區找到了房子,十幾平,衛生間在外面,周圍還算太平,幫派、搶劫之類的少。

兩間房,一樣的條件,一個街頭一個街尾,租金差100刀。

傻子都知道選哪個。

譚融氣道:“從來不犯渾的人,那時候不說話。”

阮夢雪睜大眼:“他想選貴的?”

譚融故意提高聲音:“那個門牌帶1!”

阮夢雪:“……最後不會選了貴的?”

“這倒沒有,他向來理智。”譚融想起過往,感嘆道,“那時候不能任性,所以選辦公樓的時候就随他去了。”

阮夢雪:“11層也不錯,電梯壞了不至于那麽累。”

他們聊了一陣,鍵盤聲漸漸停了。

譚融轉頭去看,男人閉着眼,半躺在沙發上,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頹廢,隐隐可見下巴上的青色胡渣。

筆記本電腦被他丢在一旁。

譚融捧着飯碗,往他邊上湊,幸災樂禍道:“同學會不開心啊?哪位那麽大能耐,把你弄成這樣?”

嘴裏問是哪位,其實他們都知道。

除了施翩,誰能把陳寒丘變成這副鬼模樣。

陳寒丘揉了揉眉心,起身看他一眼,啞聲道:“我去睡一會兒,剩下幾行你寫完再走。”

譚融:“?”

“你瘋了?又幾天沒睡?”

阮夢雪看譚融着急上火的模樣,忙道:“先讓老大睡會兒,我陪你加班行吧?”

譚融氣得話都說不上來。

這又不是剛創業那會兒,還這麽糟踐自己的身體。

陳寒丘走了幾步,手機震了一下。

他垂眸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忽然停住腳步,定定地站在原地,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淡漠的臉。

看清內容後,這張臉有了情緒變化。

“你車呢?”陳寒丘轉身問譚融,“鑰匙給我。”

譚融瞧着他黢黑的眼珠子,問:“你幹什麽去?”

“回家。”

這兩個字一出來,譚融心甘情願地交出鑰匙。

把鑰匙給他之前,他疑心道:“你确定明天不來公司?确定今晚老實在家呆着睡覺?”

陳寒丘低嗯了聲,接過鑰匙就走。

譚融對着他的背影喊:“你小心點!我新買的跑車!”

海上花境,1101室。

陳興遠有些局促地捧着水杯,時不時擡頭看一眼施翩。

他很久沒見到這個女孩子了,剛剛在門口她和他說話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後來她喊他陳叔叔,說她是施翩。

陳興遠記得這個女孩,以前來過他們家幾次。

他曾經想問陳寒丘,是不是他喜歡的女孩子。但陳寒丘背對着他,站在房門口,注視着自己窄小、陳舊的房間。

那樣耀眼的女孩子和這樣的地方格格不入。

于是,陳興遠懂了。

後來陳寒丘高中畢業,他再沒見過那個笑起來很漂亮的女孩,他也沒問兒子。沒想到會在這裏再見。

一杯水過半,陳興遠不安道:“他工作忙,是我不想打擾他。”

施翩道:“現在是假期,不會有什麽大事。下次您來,直接進來就行,我和門衛說了。”

陳興遠:“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

施翩看陳興遠欲言又止的神色,想了想,道:“叔叔,我現在和他在合作項目,他挺好的,偶爾才加班,經常回來住。我們同學還在他家聚會,他做飯給我們吃,味道特別好。”

随着她的話,拘謹的中年男人漸漸放松下來。

他笑道:“他從小做什麽都利索,學習也好,生活也好,從來不讓我們操心。現在日子比以前好,但我總是擔心他忙得顧不上吃飯,你說挺好的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施翩一想就知道,陳寒丘那個悶葫蘆性子,對家裏一定是報喜不報憂,他爸會擔心很正常。

話說到這裏,一直沒吭聲的施富誠忽然出聲了。

他在廚房切着水果,不忘陰陽怪氣道:“他這個年紀了,得找個女朋友管管。您在老家也不操心了,回頭催催他去。”

施翩:“……”

她頭疼,這小老頭還挺記仇。

陳興遠嘆氣:“他小時候就有主見,我們說了沒用,而且現在年紀還小,忙事業重要。”

施富誠哼道:“我們家小乖都在相親了。”

陳興遠一愣,問施翩:“現在你們年輕人排斥相親嗎?”

“……”施翩實話實說,“我還行,前陣子相親多交了個朋友,感覺還不錯。這事看運氣。”

陳興遠琢磨了一下,決定回去試探一下陳寒丘。

兩人聊了一陣,施富誠端着果盤過來。

他在陳興遠對面坐下,開口就道:“你家這孩子性格太冷,可不能找性格太乖的姑娘,人姑娘指定受委屈。”

施翩戳了戳她爸的後背,示意他少說點。

陳興遠面帶憂慮:“我和他媽話也不多,他小時候……”

他對上施富誠的臉,忽然愣住了。

對面的男人還滔滔不絕地說着話,沒發現他的停頓。

陳興遠擦了擦眼睛,借着拿水的動作仔細看施富誠的臉,等看清楚了,他放下水杯,不安地捏了捏拳,反複幾次。

施翩注意到陳興遠不自在的模樣,捏了下施富誠。

施富誠輕咳一聲:“這孩子也不錯,年紀輕輕的,在專業領域那麽優秀。一個人在東川打拼不容易。”

陳興遠勉強笑了一下。

正尴尬着,家裏門鈴響了。

施翩按住施富誠,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施翩忍不住道:“你怎麽回事,門衛說你爸在門口等一天了,假期往公司跑什麽……”

她擡起頭,怔了一下。

陳寒丘低着眼,眼下青黑很明顯,神情憔悴,看起來像是幾天幾夜沒睡。他盯着她,一時間沒說話。

施翩側開身,自然地問:“進來坐會兒?”

陳寒丘喉結滑動了一下,視線落在門口大包小包的菜上,低聲道:“不用了,先帶他回家。”

施翩想起他爸身上的舊衣服,說:“教你一招,你給你爸買衣服的時候,就說那些衣服褲子和你們公司有合作,穿着就是宣傳了。回頭我給你帶幾件,有個品牌方和我有合作。”

施翩這幾年到處采風,遇到過不少人和事。

時間久了,她漸漸知道怎麽應對各種人,但她懶,多數時候不肯花心思。

陳寒丘看着她的眼睛,聽她的語氣。

以前的躲閃和別扭不見了,她像對待朋友一樣對待他,他們兩人之間的往事似乎就此消散。

他們是朋友了。

他舔了下唇,幹澀道:“謝謝。”

施翩擺擺手:“不用,舉手之勞。”

說話間,陳興遠出來了,他看到陳寒丘,話咽了下去,對施翩道:“今晚謝謝你,給你和你爸爸添麻煩了。”

施翩彎唇一笑:“不麻煩。”

回到1102室,陳寒丘将大包小包拎去廚房,放進冰箱裏。

圓圓熟練地替他招待陳興遠,它開心道:“陳爸爸,你六個月沒來看我,我很想你。”

陳興遠蹲下身,摸摸圓圓的腦袋,他小聲問:“陳寒丘怎麽樣?”

機器人不會說謊,但會為難。

圓圓大大的腦袋往陳寒丘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陳爸爸,說:“他最近很開心。”

這是實話,陳寒丘和喜歡的女孩子在一起,很開心。

圓圓沒有說謊。

陳興遠松了口氣,都說他好,那應該不差。

陳寒丘泡了茶過來,輕聲道:“爸,下次來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接您。您吃飯了嗎?”

“吃了。”陳興遠仔細打量着兒子,“看着臉色不好,這幾天工作忙?”

陳寒丘:“忙完了,本來就準備回家。”

三兩句話說完,父子倆相顧無言。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性子,從前陳寒丘母親在時這樣的情況好一點,後來母親去世,陳寒丘去了國外讀書,兩人的聯系僅限于短信電話,時間久了,父子見面也不知道聊什麽。

陳興遠喝了口茶,說起國慶喝喜酒的事。

他道:“你幾個堂哥都結婚了,我去吃席的時候都問起我,問你怎麽樣,有沒有談對象,我說你工作忙。你表姐過陣子要生了,說想讓你來取名字,以後像你一樣有出息……”

陳興遠絮絮叨叨地說着家庭瑣事。

當年陳寒丘母親生病,他們家親戚都盡力借了錢給他們,雖然這些錢早已還清,但恩情難忘。

陳寒丘靜靜聽着,道:“我準備錢,您幫我給表姐。”

陳興遠看他一眼,嘆氣:“這哪兒是錢的事,你這些年給的錢,爸這一輩子都用不完,都給你藏着。”

“爸就是擔心你一個人。”他想起施翩,忍不住問,“對面那個小姑娘,你們現在……”

陳寒丘低着頭,視線落在淡色的地板上。

他緩緩握攏拳,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彎起弧度,似乎掌心還留着她的淚水,可握緊,手中空空如也。

那雙星球般絢爛的眼睛中,也再無愛意和歡喜。

“我們是朋友。”他低聲說。

陳興遠看不清他的神色,松了口氣,溫聲道:“她這個年紀都在相親了,你現在身邊有合适的女孩子嗎?”

陳寒丘:“工作太忙,沒時間。”

陳興遠仔細琢磨着這話,是說沒時間,不是說沒興趣,那說不定還是有這樣的想法。

“你休息會兒。”陳興遠脫下外套,起身往廚房去,“爸給你做點東西放冰箱,忙你的,別跟過來。”

他攔住要跟過來的兒子,硬把他趕走。

廚房裏,陳興遠穿上圍裙,打開冰箱看了眼,挑挑揀揀準備開始忙碌,圓圓貼心地為他播放節目,兩人順道聊着天,慢慢的,他露出個笑來,偶爾摸摸小機器人的腦袋。

陳寒丘遠遠看着,舒了口氣。

他揉揉眉心,往浴室去。

洗完澡出來,陳寒丘随意擦着濕發,經過沙發時看了眼陳興遠的外套,多年前的衣服了,扣子縫縫補補,他爸還舍不得丢。這兩年買的新衣服就沒見他穿過,這雙鞋還是前陣子鞋破了,再加上去喝喜酒他才肯穿。

陳寒丘收起外套,去房間拿了幾個購物袋出來。

他自然道:“爸,你的外套我收起來了。合作方送了幾件衣服褲子給我,你帶回去穿。”

陳興發一愣,問:“送的?”

陳寒丘嗯了聲:“穿着也算宣傳我們公司了。”

陳興發聞言,忙不疊點頭:“知道了,回去天天穿着。現在合作方還送衣服啊,你有嗎?”

“有。”陳寒丘道,“我們公司都有。”

“那就好那就好。”

兩人在廚房說了會兒話,氣氛漸漸沒有那麽冷。

說着,陳寒丘看了眼時間,道:“爸,我出去一趟,半小時就回來。”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他擺擺手。

陳寒丘換了鞋,剛打開門,聽到對面的開門聲。

他一頓,施翩正好開門出來,她穿着薄薄的白色針織短外套,裏面一件綠色吊帶,下面是寬松的褲子。

很舒服的穿着,像在春天。

“你也出去啊?”她看他一眼,随口問。

陳寒丘:“嗯,去買點水果。”

施翩:“我也是,一塊兒去?順便和你說說項目的事。”

兩人一塊兒進了電梯。

封閉的空間內,女孩子的香味很明顯。

陳寒丘垂着眼,嗅到她的味道,辛辣的香料中有清澈的梵香,中調是柔軟的雪松味。

“對了,上回的香水你讓誰買的?”

施翩撥着長發,聞到自己的香味,順口問了一句。

陳寒丘擡眼看向電梯門:“……一個朋友。”

門上倒映着她的身影,和他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施翩哇了聲:“你朋友挺厲害啊,上回的香水我都沒買到。他能弄到很多絕版香水?”

陳寒丘:“我把他推給你。”

施翩滿意地點點頭,這人現在還挺上道。

果然換了個心态,再看他就順眼多了。

電梯到達一樓,門打開。

陳寒丘往前走了一小步,擡手擋住門,漆黑的眼看向施翩。

施翩眨眨眼,誇贊道:“照這個水平,你以後不愁找不到女朋友。在我家你爸還擔心呢,說你工作忙,成天不回家。”

陳寒丘垂眼,淡聲道:“沒不回家。”

施翩瞥他一眼,沒繼續這個話題。

她慢悠悠地走在風裏,涼夜讓她覺得舒服,深深吸了口氣,走了幾步,轉身和陳寒丘面對面,倒着走。

這個點,路上人不多。

“大記事我選的差不多了。”施翩說起項目的事,“想明天去實地看看,多問幾個人。”

陳寒丘看着夜色中的施翩。

風吹起她的長發,她随手撥下沾到臉頰的發絲,回頭看一眼路,繼續和他說話。

明亮的眼睛落在他身上,毫無痕跡。

陳寒丘輕點頭,道:“我和你一起去,明天先去看實地搭建。”

施翩問:“你不忙啊?看起來幾天沒睡。”

她指了指他的眼睛。

陳寒丘:“忙完了,你睡得好嗎?”

她看起來很好,漂亮又精神。

施翩舒服地喟嘆:“睡得不能再好了,就那種幾年的包袱忽然卸下了的感覺,渾身輕的能飛起來。”

陳寒丘一頓,低聲道:“抱歉。”

施翩側頭看向遠方的夜色,道:“不怪你,我也在逃避,不敢面對。如果早點問你,或許會不一樣。”

她沒再提起這事,繼續說壁畫主題。

陳寒丘配合着她的腳步,視線落在前方,快走到一個拐角,施翩說到重要處,一時忘了看路。

忽然,邊上橫出來一個穿着旱冰鞋的小孩兒。

“啊啊啊,讓讓讓讓——”

小孩兒一急,沒剎住車。

眼看要撞到施翩身上,她沒來得及躲,手腕忽然被攥住,男人溫熱的體溫貼上她的肌膚,不輕不重地力道擋住她的後背,用力一帶,她倏地撞入他的胸膛中,清冽的香皂味鑽入她的鼻尖。

施翩有瞬間的晃神,他和她記憶中的少年不太一樣。

他長高、長大了,胸膛變得更寬闊、結實,這六年中他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生長着,從以前的窮小子到現在的東川紅人。

可又似乎,什麽都沒有變。

陳寒丘護住施翩,轉過身用後背對着路的那側。

将她完全籠罩在懷裏。

小孩兒松了一口氣,飛快地滑過,回頭沖他們大喊:“對不住姐姐!你男朋友夠酷!”

說着,笑着滑走了。

陳寒丘蹙了下眉,低頭看她:“撞到沒?”

施翩捂着額頭從他胸前擡起頭,心說怎麽這麽結實,平時倒是看不出來,那麽清瘦一個人。

她搖搖頭:“沒有,你呢?”

陳寒丘:“沒事。”

他垂下眼,她并不在意別人的話。

施翩看了眼手腕上他的手,輕輕一掙,從他掌心掙脫,不再倒着走,老老實實地認真走路。

接下來一路沒再出岔子。

施翩和陳寒丘各自買完水果,一路安靜無言地走回家,進入電梯,等數字緩慢跳到11。

時間似乎變得特別慢。

狹窄的空間很安靜,只有電梯運作的聲音。

施翩深覺今晚他們的相處很自然,像朋友,沒有親密朋友那麽近,也沒有陌生人那麽生疏。

作為鄰居,這樣的距離還不錯。

等快到11樓,施翩輕咳一聲,道:“我拿吧。”

這一路,她的水果也在他手上拎着。

這時候看起來像是人質。

陳寒丘看她一眼:“不用,到了。”

話音落下,“叮”的一聲響,電梯門打開。

陳寒丘擡手擋住門,照舊讓她先出去。

施翩走出電梯,想起采風的事,順口問:“明天幾點出門?我最近有時間。”

“早上有個會,九點半我來接你。”

陳寒丘道。

施翩點點頭,嘀咕道:“這陣子把駕照去換了,采風方便一點,我去你公司看場地也方便。”

陳寒丘把水果遞給她。

施翩接過來,語氣自然和他道謝告別,轉身回了家。

陳寒丘立在原地,看着施翩關門進了家門,靜靜站了片刻,轉身回家,剛打開門,聽到他爸和圓圓的聊天對話。

陳興遠悄聲問:“圓圓,寒丘有沒有帶女孩子回過家?”

圓圓認真思索,回答:“兩個女孩,一起。”

“一起?一起幹什麽?”他大驚。

圓圓小聲道:“不能說。”

陳興遠:“……”

他手裏的面團,掉在了盆裏。

作者有話說:

陳寒丘:?

圓圓:嗯嗯嗯?

怎麽回事我,你們一嗚嗚我就加更!

太沒出息了!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4:44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太陽能維修 2個;麥濛濛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謝景行CHN、49717692 20瓶;..、想擁有一個古戈爾_ 10瓶;不想取名字、張小小小新 5瓶;是小周吖、45441561 2瓶;小白想睡覺、晏歌.、泠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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