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小長假結束,打工人們迎來了痛苦的開工周。
早上六點半,陳寒丘準時走出房門。
走到客廳,本該在休眠的圓圓正忙碌地指揮着001號掃地機器人,順便和陳興遠說:“001號沒有隔壁的克利切勤快!”
“……”
他眉心一跳。
“圓圓。”陳寒丘在它說出一些奇怪的話之前,及時打住,“給公司全體員工發信息,通知他們八點開會。”
圓圓欣然同意,它最喜歡發號施令。
廚房裏,陳興遠朝外喊:“寒丘你坐會兒,馬上吃飯。”
陳寒丘解開襯衫扣子,撩至手肘處,邊走邊道:“爸,我來吧,您幫我去看看門口的小樹,幾天沒澆水了。”
陳興遠怎麽會拒絕兒子的要求,立即出去瞧了。
陳興遠在鄉下成天照看蔬菜、鮮花,看一棵小樹對他來說輕輕松松,他蹲在門口,拎着花灑澆水,仔細觀察每一片葉子的情況,看到一個小缺口,便肅起臉,一臉認真。
正看着,對面1101戶門打開。
施富誠從裏面出來,看到他不意外,客氣招呼道:“早上好,我急着去上班,先走了。”
陳興遠愣了一下,一時間忘了動作。
他張了張唇,複雜的情緒湧上來,堵住嗓子眼,不過幾秒的猶豫,施富誠已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他慢慢起身,握緊了花灑。
不一會兒,從裏面打開。
“爸,吃飯了。”
陳寒丘看見陳興遠的神色,頓了一下,他很少看見他爸這樣失魂落魄的模樣,上一次……
他定下心神,問:“爸,怎麽了?”
陳興遠猛然回神,勉強對他笑了一下:“沒事,去吃飯。”
這一早,陳寒丘提前半小時到公司。
剛進辦公室,看見坐在沙發上的譚融,男人頂着一頭亂糟糟的發,哀怨地看過來:“陳寒丘,你哪兒不對勁?”
陳寒丘:“?”
譚融控訴道:“以前都是九點半開會,今天吃錯藥了?”
陳寒丘:“長假結束,早起一天不算過分。”
“放屁!”譚融氣得錘沙發,“我昨天還陪你加班!你這人不用睡覺啊?這樣下去小心腎虛!”
陳寒丘淡淡掃了他一眼,道:“早上有事,今天不在。”
譚融“:“?”
“你早起奴役完我們,自己不幹了?”
陳寒丘走到落地窗前,垂眼看着底下搭建的布景,道:“如果我記得沒錯,是你把我名字報上去的。”
譚融:“……”
想起來了,還有這個評選項目。
譚融湊到窗前往下看,忽然一笑:“我說你去幹什麽,工作狂還知道翹班了。和大畫家去忙啊?”
當時他知道盲選是陳寒丘和施翩一組,便道這是天賜孽緣。
陳寒丘雙手插兜,涼涼道:“這陣子我不會常在公司,伴侶型機器人的推出全權交給你。”
譚融:“?”
他頓時睡意全無:“我就說了你一句!”
陳寒丘面無表情地理正領帶,淡聲道:“開會。”
譚融:“……”
他亦步亦趨地跟上去,企圖為自己說話,争取一線生機:“我就說了一句大畫家,誇她呢,沒別的意思。诶,陳寒丘,你理理我,你走慢點,陳寒丘!”
陳寒丘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施翩一覺睡到自然醒,在大床上舒服地伸展四肢,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自從回了東川就沒睡得那麽好過,這兩天她心情極好。
在床上打了個幾個滾,施翩探頭看時間。
床頭櫃邊上的時鐘顯示:9:37。
昨天晚上,她和陳寒丘似乎約了早上九點半……
她盯着時間看了幾秒,蹭得坐起身,驚覺自己睡過頭了。
太久沒睡好,已經忘了正常作息的感覺,連鬧鐘都忘記設了。
施翩急匆匆地下床,邊往浴室跑,邊給陳寒丘發了條微信,跑得磕磕絆絆,差點一頭撞到門上。
-你在哪兒?
過了兩分鐘,他回複:堵在路上。
施翩放下手機,快速洗漱完,匆忙挑了條長裙,拎着包往外跑。施富誠和于湛冬都不在,她瘋跑也沒人跑。
今天天氣不錯,施翩用手擋住臉,埋頭往前跑。
她喘着氣跑到小區門口,陳寒丘的車剛好到。
車剛停下,施翩打開車門往裏躲。
她跑得急,連帽子都忘了戴。
陳寒丘側頭看她氣喘籲籲的模樣,拎過後座的牛奶和面包,道:“先吃點,不用急。”
“謝了啊。”
施翩沒客氣,她餓了。
陳寒丘移開視線,緩緩啓動車。
他還沒習慣,聽她說謝謝。
如果是從前,他給施翩帶牛奶,她只會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圍着他打量幾圈,再兇巴巴地問:“你哪兒來的牛奶?別人送的?”
他不說話,她便跳到他的背上,捏着他的耳朵問個沒完。
最後,陳寒丘只好說,是比賽送的牛奶。
車駛離門口,兩個保安看着遠去的車聊天。
“這車轉幾圈了?”
“少說有個五六圈。”
“行了別看了,活該人家有女朋友。”
…
車上,施翩慢吞吞地啃着吐司,分出心神看了陳寒丘一眼。
他是從公司趕回來的,西裝革履的模樣難得一見。
黑色西裝外套挺括幹淨,裏面是馬甲和白色襯衫,領結打得一絲不茍,襯得他疏冷的氣質更有距離感。
冷白修長的指節握着方向盤,像畫上的線條。
施翩瞧着,啃了兩片吐司墊肚子,用濕紙巾擦幹淨手,翻下前座鏡子,給自己塗防曬。
這兩天天氣不錯,都是晴天。
最壞的天氣都在假期裏了。
塗完防曬,開始挑口紅。
照了照鏡子,這兩天睡得好皮膚也好,果然是天生麗質。
施翩美滋滋地照了會兒鏡子,塗了個藍調的紅,再畫上眉毛,這就是她對目前的工作所有的尊重了。
“魏子灏他們組打算做什麽?”她忙完,順便和陳寒丘聊天。
陳寒丘:“沒問,他應該不會告訴我。”
施翩恍然,差點把他們有仇的事忘了。
她想了想:“我去問問,好一陣沒和他說話了,也不知道這人忙什麽。”
陳寒丘随口道:“他那麽大的公司,上班第一天肯定很忙,打過去應該是秘書接。”
施翩咬着吸管喝了口牛奶,一想也是,他們可都是大忙人。
那她邊上這個大忙人怎麽有時間?
“你真不忙啊?”她問。
陳寒丘嗯了聲:“假期加班做完了。”
施翩:“……”
算了,就不該問工作狂這種問題。
半小時左右,兩人到達Proboto科技樓下。
施翩戴上帽子下車,仰頭看了眼黑色冷酷的高大建築,感嘆道:“陳寒丘,要是這一幢都是你的,你就發了。”
陳寒丘擡頭看着這層樓,估算了高度和面積,加上地段和租金,他初步給出一個時間:“五年。”
施翩聽得一愣,茫然地看向他。
幾秒後,她忽然噗嗤笑出聲,笑道:“我随口一說。”
陳寒丘低着眼,看她的笑顏,沒說話。
她會對他笑了,時隔六年。
施翩忍不住嘆氣,這人以前就這樣,經常把她開玩笑的話當真。
那時候怪可愛的,現在看……好像也挺可愛的。
都怪他長了這麽一張臉,她想。
“景搭在哪兒?”
施翩笑意未斂,踮起腳東張西望。
陳寒丘指着大樓轉角處:“那裏場地大,我租了三個月,外面暫時用布遮住了。”
施翩一聽,加快腳步往轉角走。
她掃了眼周圍熱鬧的商鋪,問他:“這兒這麽多餐廳,你們公司食堂吃的人多嗎?飯菜味道怎麽樣?”
陳寒丘:“挺多,他們不想下樓,不想走動。”
Proboto科技的食堂在業內很出名,全人工智能點菜上菜,單人單座,不用排隊,不用和任何人交流,簡直是社畜的天堂,機械化的冷酷感高級極了,還有人特地找朋友來打卡。
施翩聽了心動無比:“我們中午能去你食堂吃飯嗎?”
陳寒丘:“可以。”
說着話,他們走過拐角。
原本寬敞的小廣場上被巨大的臨時布景占據,視野狹窄,遮光的布擋住建築輪廓,難以看出裏面是什麽。
施翩問:“怎麽用布擋着?”
陳寒丘自然地應:“你沒畫完前,不喜歡別人看。”
施翩微怔,這是她畫畫的習慣。
從許多年前開始就是這樣,一直沒有改。
“要參加比賽,我可以适應。”施翩理性分析,“讓路人一天天感受到畫作變化,參與度和吸引力會更高。”
施翩能想到,陳寒丘當然不會想不到。
她用餘光看了眼身側的陳寒丘,他一手搭着西裝外套,一手插兜,目光平靜地看着眼前的場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陳寒丘思量片刻,道:“我去聯系謝蕪。”
施翩很快反應過來:“讓她全程采訪,加上拍攝記錄?”
陳寒丘嗯了聲:“不但我們組,其他組也可以進行。整合做成東川宣傳片,代表城市新風貌。”
施翩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東川的傑出青年。
不但他們自己的事安排好了,還想好了怎麽宣傳東川。
陳寒丘是執行力很強的人,施翩鑽進布景看進度的時候,他已經聯系上謝蕪,簡單說了自己的想法。謝蕪聽了這個提議很心動,電話裏兩人沒多說,準備約個時間見面談。
挂了電話,陳寒丘擡手掀開遮光布,進了場地。
入眼便是散落的模拟牆體。
近三乘三的長方體畫布從地面淩空而起,四個模拟牆體四處分散,工人們在做最後的加固。
場地最上方,長長的遮陽天棚籠罩住這片空地。
白色的簾子像飛魚一樣在風中晃動。
陳寒丘擡眼看去,施翩站在角落裏,仰着臉,認真看着上方白色的遮陽簾,過濾後的光照下來,沒那麽強烈。
注意到他的視線,她看過來,朝他招手。
“陳寒丘,你過來一下。”
陳寒丘邁開步子,走到她身邊。
他擡頭看了眼簾子,問:“在看什麽?”
施翩指着上方問:“這個遮陽簾一直在嗎?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光影計算?”
“不會。”陳寒丘簡單解釋了句,“等你畫完就拆掉。”
施翩一愣,下意識問:“那現在搭這個簾子幹什麽?”
剛問完,她就知道答案了。
只能是因為她紫外線過敏,還能因為什麽。
“……你真細心。”施翩輕咳一聲,往畫布處走,“我去摸摸畫布。”
陳寒丘跟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地往畫布處走。
走得近了,施翩直接摸上畫布材質,入手是粗糙感,心裏大概有數。室外壁畫的創作考慮到環境和時間,丙烯顏料是首選。
施翩仔細看了兩圈,提了幾個點。
陳寒丘一一應下,直接招來負責人改。
談論間,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眼到了中午。
陳寒丘看了眼腕表,給負責人轉了筆錢,讓他請工人們吃個午飯,負責人立即眉開眼笑。
施翩在一旁瞧着,啧啧稱奇。
他們一中的驕傲也學會什麽是人情了。
驚奇過後,更複雜的情緒湧上來。
有點澀,有點悶。
現在社會是人情社會,這是一件最簡單不過的小事。唯一特殊的是,這件事發生在陳寒丘身上。
就好像……
天神從雲端墜落了。
“去Proboto科技?”男人輕淡的嗓音打斷她的思緒。
施翩倏地回過神,點頭:“走吧。”
Proboto科技位于大廈11樓,進入大廈後他們等電梯上樓。
避免人潮擁擠,電梯按層數分隔開。
正值中午下班時間,電梯口人來人往,施翩和陳寒丘在其中并不顯眼,電梯到了,他們自然地進去,和所有打工人一樣,擠着上樓。
施翩站在電梯門一側的角落,陳寒丘站在她身後,隔絕開人群,和坐地鐵一樣,她有一方小小的天地。
擁擠的封閉空間內,氣味紛雜。
施翩輕嗅了嗅,一衆高級或者小衆的味道中,淺淡的皂香像是一抹清流,幹淨清冽,意外的好聞。
施翩:“……”
沒忍住回頭看了眼陳寒丘。
他距離她很近,擡頭是淩厲的下颔線。
細看皮膚不光白,且膚質細膩,三天兩頭熬夜的人臉上痘痘都不長一顆,令人嫉妒。
他神色疏冷,纖密的睫毛自然垂下。
施翩對上他深黑色的眼睛,他看過來,微微傾身,側頭貼近她的耳朵,低聲問:“怎麽了?”
“……到了。”
她随手一指電梯數字,正對上11。
施翩一怔,這裏也是11樓。
來不及多想,電梯門打開,她剛走出去,看見Proboto科技的幾個員工。他們看見陳寒丘,自然地喊了聲老大,神情語氣像是見到了同事,格外淡定。
直到——
他們看見陳寒丘低頭和施翩說話。
“…………”
暈倒,機器人居然會有溫柔的表情!
短暫的沉寂之後,幾個男女忽然面露驚恐,急匆匆進了電梯,順便拿手擋住眼睛。
施翩忍不住問:“你員工這麽怕你?”
陳寒丘瞥她一眼:“下班太高興了。”
施翩:“……”
胡說好歹認真點。
施翩看向Proboto科技門口,沒有任何标志,透過玻璃門,白牆上寫着一句标語——Meet the future。
她好奇地往裏走。
Proboto科技不愧是東川新興行業的代表。
從進門到辦公場地,追求簡單到了極致,公司甚至沒有前臺,由最先進的仿生機器人接待他們,預約待辦事項,它會準确告訴你路線和等待時間,等待中它心情好,或許會和你聊天。
進入部門,地上走着矮矮的小機器人。
看起來有點像圓圓。
施翩大致掃了眼,問:“你們這兒員工好像不多?”
陳寒丘簡單道:“目前不是很多。技術部人最多,有幾個細分的部門,由我管。除去技術部分,市場和行政由譚融和阮夢雪管,我們互不幹涉。工廠還有研發部,大部分都是工程師。更少的部分,都是‘虛拟’員工。”
兩人邊走邊說,穿過了幾條走廊,正值午休時間,施翩見到的人不多,多數遇見的只是安靜經過,并不多言。
快到食堂,她看見了熟人,譚融在食堂門口等他們。
“來我們公司做客啊?”譚融笑眯眯地迎上來,“陳寒丘,你也不早點說,早點說多安排幾個菜。”
施翩往裏看了眼,道:“臨時打算,桃子在嗎?”
譚融:“在,我找找。”
譚融一出現,原本話少的陳寒丘話更少了。
他跟在兩人身後,趁着午休間隙回複上午的郵件,他們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坐下就跟着坐下。
施翩瞥了眼陳寒丘,悄聲問:“他在公司都這樣?”
譚融壓低聲音:“比這還誇張,他休息室就在辦公裏,住那兒就不說了。你猜他休息室裏放什麽?”
“……天文望遠鏡?”她随口一猜。
譚融:“……”
牛逼,不愧是前女友。
說話間,施翩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地方給她的感覺不像在食堂,像在某個高級展館——光線明亮,臺面一塵不染,整體配色黑白為主,看起來一塵不染。
多人桌極少,單人桌四處散落,沒有規則,随心自由。
輕按桌面,屏幕亮起,今日菜單跳了出來。
菜單極其貼心,點進首頁快捷菜單,便出現健康餐,健身餐,營養餐等等,分門別類。
退出去,有更細致的菜單。
施翩劃拉了一陣,想吃牛排,但又懶得切,幹脆随便點了份健康餐,再加一杯飲料。
剛點完,窦桃來了。
窦桃在施翩邊上坐下,飛快看了眼鍵盤按得飛起的陳寒丘,問:“怎麽來我們公司了?”
施翩指指樓下:“看布景,就那個評選。”
“東川十大傑出青年啊?”窦桃口氣很差。
施翩挑眉:“聽着你像是落選了?”
窦桃翻白眼:“我讨厭的人也在裏面。”
讨厭的人?
能讓Proboto科技都讨厭的人,身份很明顯。
施翩笑問:“魏子灏啊?你和他也有仇?”
窦桃冷哼一聲:“何止有仇。”
譚融見窦桃一副氣死的模樣,解釋道:“當時談合作沒談攏,就是因為他質疑我們窦大工程師的水平,給她氣壞了。”
施翩:“……”
那确實有仇。
施翩忽然想起一件事,遲疑地問:“桃子,我是不是沒和你說,他就是我的相親對象?”
“……”
“啪嗒”一聲響,機械手臂往桌上重重一拍。
桌上三人一頓,動作極其同步地往後退了一點。
施翩咽了咽口水,默默把她的機械臂從桌上拿下來,道:“我們倆不是沒成嗎,沒生氣。”
窦桃面無表情道:“自大狂,沒品味,不禮貌。”
施翩:“沒錯,我已經換相親對象了。”
“…………?”
氣氛又是一寂,桌上的人神色各異。
窦桃忍着看陳寒丘的沖動,問:“你換了哪個?你們見過面了?感覺怎麽樣,有火花嗎?”
施翩:“還沒,昨天我堂哥給我發的短信,沒仔細看。”
譚融不解:“你這年紀,家裏人急什麽?”
施翩撇撇嘴:“家裏老太太擔心我在國外不回來了,想着法子想把我留下來,想來想去找出的昏招。”
家裏急啊,這可怎麽辦。
譚融用餘光瞥了眼陳寒丘,他垂着眼,側臉看不出情緒。等這悶性子回過神,人都沒了。
譚融還想再問,頂上忽然降下機器。
一只黑色的機械手臂從天而降,牛排和飲料送到施翩面前,陸陸續續,他們點的菜也都上了,這個話題暫時跳過。
吃過飯,施翩準備離開。
窦桃送她到電梯口,問:“下午準備幹什麽?”
“到處走走。”施翩說了下主題的事,“打算上公園找幾個老太太老先生問問,找找靈感。”
“……那一定得帶上老大!”窦桃對着陳寒丘使眼色。
陳寒丘一頓。
施翩看她一眼:“你不擔心自己年底獎金減少啊?”
窦桃語重心長:“你誤會我了,我這都是為了你。要問東川公園裏,什麽地方人最多,那一定是相親角。”
施翩:“……”
她是倒了什麽黴,和相親過不去了。
“那群老太太們可太吓人了。”窦桃一本正經道,“你這麽一個大美女丢進人群,你想想那個畫面。”
施翩:“……她們能吃了我?”
窦桃:“你想想你們家老太太!”
施翩沉默。
窦桃:“帶上老大,所有事迎刃而解。”
施翩看向陳寒丘。
陳寒丘輕擡起眼,看着她道:“我開車,外面太曬。晚上和謝蕪見個面,談記錄拍攝的事。”
“……行吧。”
一個個理由丢出來,讓人沒法拒絕。
進了電梯,裏面只有他們兩人。
封閉私密的空間內,施翩忍不住問:“你當我‘男朋友’當上瘾了,還是你到處給人當‘男朋友’?”
陳寒丘淡聲喊:“施翩。”
施翩:“……”
這教訓人的口氣她可太熟悉了。
“幹什麽?”她理直氣壯。
陳寒丘垂眼看她,嗓音很淡:“我就一個前女友。”
作者有話說:
陳寒丘:實話實說。
大家不要嗚了!
評論區像一萬個熱水壺開了!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太陽能維修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食人花仙女 40瓶;小白想睡覺 6瓶;KYANG.、我不當大哥好多年 5瓶;想擁有一個古戈爾_ 3瓶;慢歡喜 2瓶;是小周吖、晏歌.、44678100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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