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四月底的時候,t市的氣溫就慢慢上來了。
文雪柔回t市的消息,是溫暮雨剛好從新聞裏看到的,那是現場直播的頒獎典禮。
文雪柔今天的風格和平時的柔美截然不同,穿着一襲黑色抹胸長裙,最上面點綴着璀璨的寶石,和脖子上帶着的鑽石項鏈相互輝映,仿佛優雅孤傲的黑天鵝。
只是驚鴻一瞥後,文雪柔就轉身進會場了,鏡頭對準了下一位紅毯人選。
好巧不巧,正是溫暮雨的老熟人——李語詩。李語詩穿了身金色魚尾裙,本身高貴冷豔,但那對巨大的燈籠袖卻顯得不倫不類。
溫暮雨看了眼就挪開目光,關掉新聞。
“嗡嗡嗡——”
溫暮雨拿起手機,秒了眼,是薛子晴給她發了消息,點開是文雪柔的側臉照。
四周燈光朦胧,而文雪柔坐在人群中,坐姿筆直,一身冷白皮像是會發光一樣,格外引人注目。
溫暮雨剛發了個問號過去,薛子晴又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大概是偷拍被發現了,文雪柔扭頭往這邊看來,從這個角度看,淡金色的眼影描繪出桃花眼的形狀,上揚的眼尾有些勾人。
溫暮雨皺起眉,正想詢問薛子晴的意思,對方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好看嗎?”柔和的聲音響起。
不是薛子晴的聲音。
溫暮雨頓了頓,聽出來是文雪柔的聲音,問:“子晴的手機怎麽在你手裏?”
“偷拍被我抓到了。”
文雪柔的聲音染上笑意,“小雨,我還以為你對我的事情不感興趣了呢。”
聽見這話,溫暮雨就知道對方誤會了,往後靠着椅背,解釋說:“不是我讓子晴拍的。”
“哦?”
“或許你可以問問本人。”但溫暮雨琢磨就算薛子晴否認了,文雪柔估計也不會相信。
畢竟薛子晴對文雪柔沒意思,要不是受了她的指使,又怎麽會偷偷拍照,而且還發給她。
溫暮雨捏了捏眉心,岔開話題,“頒獎典禮是不是要開始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你在看嗎?”文雪柔又問,“不是在看的話,你怎麽知道我在頒獎典禮上。”
“剛好看見。”這回答溫暮雨自己聽了都不信,但偏偏事實就是如此。
“噢,原來是剛好看見。”
溫暮雨聽着電話那邊聲音明顯的戲谑,頓了頓:“沒事的話,我就挂了。”
“等一下。”文雪柔叫住,“小雨,你明天有時間嗎?”
溫暮雨看向日歷。
今天周五,明天是周末,剛好休息。
她想起來自己要提離婚協議的事情,要拒絕的話到嘴邊變成了輕輕的一聲“嗯”。
“那我們明天出去約會?”
“不,我有——”話剛出口,電話那端的文雪柔搶先說了聲“要開始了”而後就挂了電話,沒給溫暮雨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溫暮雨偏頭看了看手機,再看了看時間,載了個軟件去看直播。
文雪柔得獎的是和李語詩一起拍攝的那部電視劇,前者拿的是最佳女主角,後者拿的是最佳女配角,倒是男主角只得了年度最受歡迎男演員的獎項。
男女主演并沒有坐在一起,中間還間隔好幾人。溫暮雨開了彈幕,看見不停有彈幕在詢問兩位主演是不是關系不和,加油不少彈幕在刷“姐姐我可以”,甚至她還看見別人cue她的名字。
溫暮雨看了會兒就覺得眼花缭亂的,将彈幕屏蔽掉,屏幕一瞬間就變得安靜下來了。
看完文雪柔得獎的畫面後,她就沒繼續了,直接退出,卸載軟件,一氣呵成。
文雪柔得獎的時間和上一世差不多,但今晚這個風格的裝扮轉型倒是格外成功。
典禮還沒結束,她就已經看見不少營銷號在轉發甚至分析文雪柔今晚的妝容和服飾搭配了。
文雪柔受了前一個公司的影響,出道後走的一向是甜美的路線。
而現如今,甜美的百合花悄然轉變成了冷豔帶刺的玫瑰花。
也越來越像兩年後的文雪柔了。
溫暮雨合上眼,往後躺在床上,思索着明天要怎麽勸對方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有了今晚的誤會,文雪柔不會又覺得她重新動心了吧?
就在她苦惱的時候,手機震了震。
看是薛子晴的消息,而且還是照片,溫暮雨壓根就不想點進去。
手機又震了震,新消息還是薛子晴發的照片。
溫暮雨嘆了口氣,解鎖手機屏幕,點開消息。
果不其然,都是文雪柔的照片。
但和先前的偷拍照不一樣,變成了自拍的角度。
照片裏的文雪柔抱着獎杯,微微勾起的紅唇添了分冷豔。
連着幾張都是自拍,只是角度不一樣。
溫暮雨不理解,緩緩發了個問號過去。
【薛子晴:?】
看着回複,溫暮雨也不知道這是文雪柔發的還是薛子晴發的,也就沒再回複。
過了會兒,薛子晴的電話打過來。
“小雨啊,剛才文雪柔說手機沒電,把我手機借走了。”
溫暮雨嘆氣,問道:“你為什麽拍她的照片給我?”
“哦對,我是想拍兩張然後讓你幫忙挑一下,等會兒我要發動态宣傳一下來着。”
溫暮雨陷入沉默。
“她看到了?”
“嗯。”
“沒誤會吧?”
“你覺得呢?”溫暮雨反問,無奈開口,“正常人看見都會誤會吧。”
“那怎麽辦,我幫你解釋一下?”
“不了,就當它過去了吧。”溫暮雨明白什麽叫做“越描越黑”,這種因為意外産生的誤會可沒辦法拿證據證明。
“抱歉。”
溫暮雨知道自家好友不是故意的,也沒放心上。
“明天我和她重新提一下離婚協議書的事情,影響不大。”
“我也剛想問你這件事來着,現在明白了。”
“嗯?”溫暮雨疑惑。
“這不是得獎了,典禮結束了總歸要慶祝一下,不過文雪柔借口說明天有約會就沒跟我們來。”薛子晴笑道,“我原本還以為她是約了別人,想和你說一聲,既然是你的話那就沒事了。”
“不是約會,是攤牌。”
“攤牌?我看文雪柔心情挺愉快的,劇組小姑娘打趣,她還害羞了。”
聽着薛子晴說的話,溫暮雨想起來文雪柔邀請她時候說的也是“約會”。
文雪柔不會是誤會了吧?
溫暮雨皺眉,也沒注意聽電話那端什麽,含糊應了兩句,然後就挂斷電話。
她盯着通話記錄下方的文雪柔,遲疑了下還是沒撥通。
還是等明天直接說吧。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我們離婚吧。”
……
鬧鐘響起,溫暮雨被驚醒,才從噩夢中脫離,額頭冒着熱汗,低喘着氣,胸口起伏不定。
她擡手抹掉額頭的汗,扭頭看向空調,見其關掉了才想起來昨晚是調的定時關機。
拿起遙控器重新打開空調,溫暮雨起身去洗漱。
她低頭潑水,餘光看見手臂上。
經過兩個月的休息,手臂的傷口已經恢複了,現在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疤痕,估計還要一陣子才能完全消失。
拿毛巾擦了擦臉,她又去泡了個澡,合上眼就想起昨晚的夢。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她昨晚又夢到以前的事情了。
時而是文雪柔,時而是許曉雅,時而是兩人一同出現的畫面。
夢裏的兩人都是重生前的樣子,像是要提醒她今天不要心軟一樣。
“嗡嗡嗡——”一旁的手機響起。
溫暮雨睜開眼,眼底恢複冷漠,伸手拿過手機。
看是文雪柔,她直接接通了。
“小雨,你——”
屏幕一閃,出現文雪柔的樣子。
溫暮雨看文雪柔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甚至蔓延到脖子處,兩三秒後才意識到這是微信視頻,不是電話。
不過她切換看了看,手機幾乎與下巴平齊,攝像頭最多只拍到她鎖骨往上的位置,并沒拍到下面的部位。
她也不明白文雪柔在害羞些什麽,畢竟兩人都是女性,她有的對方也是有的。再說了,文雪柔也幾乎看過她的身子了,為什麽看到這點還是會害羞?
“你在泡澡嗎?”文雪柔眼神游移,就是不看溫暮雨,但剛才那美人出浴般的場景還是在她的腦海裏久久不散。
“嗯。”沙啞的聲音一出來,溫暮雨就止不住皺眉,清了下嗓子,“有什麽事情嗎?”
“也、也不是什麽大事,等你洗完澡我們再說也可以。”文雪柔結結巴巴地應着,突然聽見水聲響起,下意識看向屏幕。
溫暮雨身後的背景開始轉變,從白色的瓷磚轉變為浴室的天花板,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擦身子和穿衣服。
單是聽這些聲音,文雪柔就發現自己的心止不住躁動,身體也無端變得燥熱起來,仿佛四周就是熱騰騰的水汽。
偏偏當事人還跟沒發現一樣,一點挂斷的意思都沒有。
文雪柔揉着發熱的耳朵,想挂斷視頻,但又舍不得,只能又喜又悲地忍受着這種“非人的折磨”。
溫暮雨換上衣服,拿起手機,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挂斷了。”
文雪柔:“……”
她還以為溫暮雨對她沒防備,竟然只是誤以為她挂斷視頻了嗎?
“沒、沒有。”文雪柔看着鏡頭下的溫暮雨,大概是泡了澡的緣故,白皙的臉上仿佛飄着一抹粉色的腮紅,原本冷峻的神情在這時候顯得柔和下來。
“那你有什麽要說的嗎?”溫暮雨看對方搖頭,下一秒就面無表情地關掉視頻。
電話那端的文雪柔還沒來得及反應,屏幕上的“美人”就消失了,變成冷冰冰的聊天背景。
——第二更——
文雪柔看着被挂斷的話,想起昨晚的夢,臉色沉了下來。
那夢和之前的一樣,又好像有哪裏不一樣。
還是烏雲壓城般的大雨天,黑白車在路口相撞,然後車子翻滾,溫暮雨倒在血泊裏,手裏拿着一份離婚協議。
不一樣的是,那份離婚協議上的簽名上,文雪柔的名字消失了。
在之前的夢裏,那份離婚協議書上是有兩人的簽名的,表明車禍是在兩人離婚之後,又或者說——是在溫暮雨給她送離婚協議的路上。
而昨晚的夢裏,那份離婚協議書上只有溫暮雨的簽名,很有可能是溫暮雨因為她之前說的把離婚協議書丢了的話而重新準備了一份新的離婚協議書。
先前文雪柔還想着只要她不簽字,就不會出現夢裏的車禍事件,畢竟夢裏的離婚協議書上顯示的是兩個人的簽字。
但現在離婚協議書上的簽字少了她的簽名,倒像是催促她趕緊她簽字一樣。
是不是不簽字,這場車禍就有可能會發生?
文雪柔一想到這裏,心髒就仿佛被人緊緊握住,喘不過氣來。
不過她更擔心的是溫暮雨有沒有重新準備離婚協議書,所以才給溫暮雨打電話,只是被溫暮雨的給吸引了注意力,完全忘記這件事了。
想到這裏,她給溫暮雨發消息詢問。
【文雪柔:小雨,你重新拟定離婚協議書了嗎?】
溫暮雨收到信息的時候,正在吃早餐。
她不緊不慢地将手上的吐司吃完了,抽紙巾擦了擦手,才回複。
——沒有。
因為她知道,文雪柔就算不簽字,也不會真的将那份離婚協議書給丢了的。
溫暮雨端起牛奶杯喝了口,滋潤了下喉嚨,又打字回複。
——見面的時候你一起帶過來吧。
——我知道你沒丢。
她沒再收到文雪柔的回複。
直至半小時後,文雪柔才将今天見面的地址和時間發過來。
【文雪柔:九點半,門口見。】
溫暮雨看着“門口”這兩個字,思考了下,不明白是哪個門口。
她發信息詢問,但文雪柔只回複了兩個字。
【文雪柔:你猜[壞笑]】
溫暮雨沒回答,将杯子裏的牛奶一飲而盡,轉身去換衣服。
這會兒已經八點半了,她換了身寬松的運動服,然後就準備出門。
但沒想到,打開門,就看見門邊站着個人。
“你怎麽來了。”
“你怎麽這麽早出來?”
兩人面面相觑。
文雪柔最先回神,恢複笑容,來回打量着溫暮雨:“小雨,我穿了粉色,你穿藍色,又都是差不多的運動服,這就是心有靈犀嗎?”
“只是巧合。”溫暮雨冷聲回答,“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她不經意掃了眼,文雪柔今天穿着的也是運動服,臉上的口罩也是粉色,頭頂還戴着一頂黑色的帽子。
“怕堵車。”文雪柔有些可惜地開口,“原本還想給你個驚喜的。”
“驚吓才差不多。”溫暮雨說完,轉身關門。
“我這麽好看,怎麽能說是驚吓呢。”
溫暮雨懶得和她在這種小事上争吵,岔開話題問:“要去咖啡廳還是哪裏?”
“時間還早,我還不餓,晚點再吃午飯吧。”文雪柔說,“我已經租好車了,你今天就不用開車了。”
溫暮雨看文雪柔興奮的模樣,瞬間就想起昨晚和薛子晴的對話。
“你好像——”
“趕緊走吧,不然一會兒就很曬了。”文雪柔說着,伸手拉住她的手臂,連拖帶拽地拉着人去坐電梯。
電梯加油其餘人,溫暮雨到嘴邊的話只能憋回去。
溫暮雨以為文雪柔說的租車是轎車又或者是跑車之類的,沒想到竟然是——自行車。
她看着門口兩輛自行車,懷疑是不是自己誤會了什麽,挑眉看向文雪柔。
“就這兩輛車。”文雪柔笑着解釋,“今天周末,容易堵車。最重要的是,騎自行車還能鍛煉身體。”
“這話不像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溫暮雨接過文雪柔遞過來的車鑰匙,開鎖後調整了下座椅的長度,大長腿一跨便坐了上去。
“小雨,你要是不會的話——”文雪柔看着身旁人帥氣的動作,默默地将剩下的話憋回肚子裏,稱贊道,“小雨,你真棒。”
溫暮雨聽着這幹巴巴的誇獎,內心毫無波動,示意對方帶路。
她原本以為文雪柔是帶自己去餐廳之類的地方,但沒想到越騎越遠離市區,車道上的汽車也越來越少,反倒是樹木越來越多。
穿越林蔭小道,道路兩邊種着的花都開了,春意盎然的景象洗滌了溫暮雨的心靈,停下想要結束這場騎自行車游戲的打算。
她看着前面人的身影,察覺到不對,文雪柔的體力怎麽這麽好了?
幾乎這個念頭剛浮現,前面的人速度就慢下來了。她也跟着降速,最後一起停在路邊。
“我要歇一會兒。”文雪柔将自行車靠邊,也顧不上形象了,直接就坐旁邊臺階上,摘下口罩扇風。
溫暮雨看文雪柔臉色漲紅、口幹舌燥,偏頭看向四周,這大概是個對外開放的公園,還能看見些售賣的小亭子。
她讓對方等一下,然後往不遠處的亭子走去。
她買了兩瓶常溫的礦泉水,然後又買了些能填飽肚子的小面包,拎着袋子回到文雪柔身邊,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後遞了過去。
“謝謝。”文雪柔接過來,連着喝了幾口才感覺喘過氣來。
回過神,文雪柔就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又給你添麻煩了。”
“這不算麻煩。”溫暮雨學着對方的動作,在旁邊坐下,把零食遞過去。
文雪柔擺手拒絕,“我還不餓。”
溫暮雨收回來,把袋子放車子前面的車筐裏。
文雪柔看她只是臉色微紅,有些挫敗地問:“我是不是很差?”
“每個人的身體素質不一樣,沒什麽差不差。”溫暮雨見文雪柔神情貌似很沮喪,頓了頓,又說,“比我預想中的要好了,我還以為你十幾分鐘就要撐不住了。”
文雪柔汗顏,沒想到溫暮雨猜得這麽準。
她為了今天能順利,回t市的這一個星期,除了趕通告外,剩下的時間她全都拿來練習騎自行車,才能從一開始的十來分鐘到後面的一兩個小時。
只是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太興奮了,還是因為昨晚練習太久,今天不過半小時她就覺得累了。
休息了會兒,兩人就繼續了,沿着江岸騎行。越遠離市區,花就開得越燦爛。
等文雪柔累了兩人就休息,欣賞一下路邊的風景,然後恢複體力再繼續。
幾次下來,直至中午,溫暮雨才從文雪柔口中聽見“到了”這兩個字。
文雪柔下了車,将車子停好,摘下帽子挂車籃上,迫不及待地走上臺階。溫暮雨緊随其後,手放在石頭堆砌的保護欄上,看到遠處的海岸,碧藍色的大海,湛藍色的天空,在遙遠的邊際交彙成一條線。
“小雨,你應該還沒來過吧。”文雪柔偏頭。中午的陽光溫暖又熾熱,打在她的臉上,她整個人都仿佛鍍了一層光。
溫暮雨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文雪柔抓住手。
兩人沿着旁邊的石子堆砌的臺階下去,越走越快,最後漸漸跑起來,直奔遠處的沙灘。
溫暮雨看着文雪柔臉上的笑容,遲疑着開口:“小雨,你——”
話剛出口,星點水珠被甩到她的臉上。
溫暮雨擡手擦了擦,發現文雪柔已經脫了鞋子下水了,這會兒正彎着腰捧起海水。
她眼皮跳了跳,下一秒就看見文雪柔用力把水潑了過來。
這回溫暮雨反應過來了,擡手擋住,但還是有不少水珠穿過手掌的範圍滴到她身上。
“幼稚。”溫暮雨冷聲開口,走近,然後趁着文雪柔皺眉的時候迅速彎下腰,手掌穿過海水。
文雪柔下意識擡手,但身上還是被澆上了。
“小雨,你好賊。”文雪柔氣呼呼地,說着就迅速反擊。
溫暮雨往旁邊挪開,避開了對方的水珠攻擊,然後迅速脫了鞋子加入戰場。
她的反應迅速,身形敏捷,總能避開文雪柔的攻擊,然後再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反攻。
十來分鐘後。
文雪柔變成了落湯雞,溫暮雨倒是一點事都沒有,甚至衣服上一開始被文雪柔澆濕的那些地方也在太陽的炙烤下烘幹了。
文雪柔摸着濕漉漉的頭發,再看溫暮雨那清爽的模樣,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溫暮雨将她的表情看在眼裏,率先開口:“是你先動手的。”
文雪柔聽見這話,心底更氣了。
但奈何溫暮雨說的是事實,她再氣也不能将氣撒到溫暮雨身上,只能重重地哼了聲。
海風吹來,她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然後又打了個噴嚏。
溫暮雨摸了摸鼻子,掃過文雪柔身上半濕的衣服,自覺玩得太過了,脫了身上的外套,走過去給對方披上。雖然粉色衛衣濕了不會走光,但貼在身上,再吹風的話很容易感冒。
“先找個地方換衣服吧。”
而且兩人騎自行車騎了兩三個小時,這會兒也累了,直接在附近的小旅館住下。
把買來的衣服遞給浴室裏的文雪柔後,溫暮雨坐在床邊,反思自己怎麽又到了和文雪柔來開/房的地步。
明明她今天過來是要讓文雪柔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的。
溫暮雨捏了捏眉心,回憶了下,發現自己每次要說的時候,都被文雪柔帶跑了。
下次,她一定要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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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