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冷酷偏執攝政王十
翌日,京城飄起了小雪。
位于皇城十幾裏外的街道旁坐落着一座莊重而典雅的院府,紅牆黑瓦之上落滿了一片白茫茫的積雪,正中央的牌匾上刻着端莊肅穆的“王府”二字,門口還立着兩只精心雕砌的石獅子,看上去好不氣派。
辰時剛過,外邊的街道上也變得熱鬧了起來,時不時的便能聽到販夫走卒的吆喝聲。
而就在這時,一頂轎子正好停在了這路邊,王敬淵伸手掀開簾幕,在小厮的攙扶下從轎子裏緩緩走出。
這個時候,他剛結束了今日的早朝。
與昨日一樣,王敬淵再次在金銮殿上故技重施,聯合着內閣的文臣一道給皇帝施壓。
他倒要看看溫良瑜面對諸位大臣的聯合上谏還能犟到什麽時候去。
至于皇後的人選,他在心中早已有了想法,現在可以是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只要溫良瑜一點頭,皇後以及未來的東宮太子必然是他王氏的人。
想到這,王敬淵撚了把自己的長須,在小厮的攙扶下踏過門口的積雪朝自己的府邸走去。
然而,剛一推開府邸的大門,
“老爺!您可算回來了啊!”
府裏的管事卻已經火急火燎地候在那邊了,聲音聽起來還有些顫顫巍巍的。
見狀,王敬淵當下心裏一“咯噔”,擡起眸看向管事,語調還有些忐忑,“可是夫人她”
王敬淵平日裏在朝堂上威風得很,但私下裏卻有人替他取了個特殊的稱號,京城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這個特殊的名號便是“老王八”,雖然聽上去很像是在罵人,但實際上卻是指他像只縮頭烏龜一般懼內。
在王府中,他夫人林氏向來說一不二,将王敬淵拿捏得死死的。
王敬淵每日去了哪裏、幾時回家都要向她報備,每月的俸祿也要悉數上交。
所以在聽到管事的那番話之後,王敬淵心中的第一反應便是自己的夫人林氏又發現了端倪,發起火來了。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可千萬別是讓她發現了自己的私房錢
正當王敬淵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管事驀地打斷了他的話,
“老爺,不是!夫人她早上去寺廟上香了,如今還沒回來呢。”
“但是但是”
“但是什麽?你快說啊。”王敬淵感覺自己被對方吊得一口氣有些上不來,趕忙催到。
管事的臉幾乎抿成了苦瓜,湊到王敬淵耳邊低聲道:“今天早上,府裏來了位不速之客,是位不好惹的小的們都不敢攔,而且他并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了”
就在這時,
“我說了這是特意留給王大人的驚喜,”
一道低沉的男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王敬淵與管事皆循着那道聲音回過頭看去,
只見賀恒穿着一間黑色的襖子就站在屋檐的盡頭,笑意盈盈地看着兩人。
他的這身襖子還配有狐裘領口,袖口與腰封處收緊,上面繡有黑色雲紋暗邊,換做尋常人都駕馭不了,但是賀恒身量高,容貌又出衆,這幅扮相倒襯得他愈發惹眼,看上去就像是養尊處優的世家王爺。
見兩人還愣在原地,賀恒伸手拂掉肩頭的積雪,面帶笑意地朝王敬淵走去,
“你現在就把這事和王大人講了,那還能叫做驚喜嗎?”
看着賀恒這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管事頓時閉了嘴,連句聲音都不敢發,就差打起哆嗦來了。
而王敬淵循着管事的視線向後望去,便也注意到了跟在賀恒身後人高馬大的謝崇以及一列神色肅穆的護衛隊。
“靖王,您這是?”他面上強行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心中卻叫苦不堪,
不是說皇帝前幾日圍了靖王府嗎?
怎麽光天化日之下就讓賀恒這麽明目張膽地跑出來了?
然而還未等他理清思緒,賀恒便驀地打斷了他的話,
“都說了是驚喜,”他沖王敬淵笑了笑,“王大人與我來這後院看看便是。”
不知為何,王敬淵總覺得對方這笑容看上去有些瘆人,最終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懷着惴惴不安的心思随着賀恒一道去了自家後院。
王府的後院打扮得倒是風雅,正中央是可以用來觀雪賞花的庭院,四周是人工鑿通的河渠,裏面還有五顏六色的小魚在游動。
只是王敬淵一只腳還未踏入後院的石階地板,一陣強烈的脂粉味便撲面而來。
這一瞬,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轉身正欲離開之際卻被賀恒一把按住肩膀,回頭便正對上了他笑意盈盈的臉,
“王大人,我送你的這十八房小妾你不喜歡嗎?”
“啊,這”
王敬淵的一張臉頓時幻化出了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原本看起來怎麽都睜不開的小眼睛都被他瞪大了。
其實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心中隐約猜到了賀恒給他的驚喜大概就是通房、小妾這一類會讓他被夫人林氏追殺的東西。
但他萬萬沒想到會是十八個。
皇帝選妃都不會一下選十八個。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而就在王敬淵愣怔的瞬間,
“大人~”
後院中傳來了數道千嬌百媚的嬌嗔,那幾道聲音就像是黑白無常的勾魂鎖,聲聲直擊他的心髒,
險些就要讓他的心髒病發作。
王敬淵當即捂着胸口,回眸望去,只見十八個人邁着小碎步朝他飛奔而來。
這十八個人裏有男有女,燕肥環瘦一應俱全,各個都打扮得花枝招展。
這是他此生第一次見到這麽多豐富的色彩同時出現在一起,就連隔壁弄堂裏王大嬸繡的鴛鴦錦繡被都沒有這麽絢麗奪目。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眨眼的瞬間,三十六只小手就一齊搭上了他的肩膀,仿佛要将他拉向深淵。
無奈之下,他向四周投去求助的眼神,卻見賀恒率人攔住了所有家仆的去路,而他本人則站在一旁的石階上,面上還是挂着那個熟悉的笑容,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昨日王大人在朝堂之上,勸谏陛下廣納後宮,延續我大魏血脈,像王大人這樣為大魏立功的賢臣,必然需要褒獎。”
“今日我就将這十八位通房贈與王大人,你看如何?”
王敬淵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可不可,靖王您這萬萬使不得。”
正處于風暴中心的王敬淵試圖伸手推開擠在他面前的人,但這十八個人聚在一起就像是千手觀音一樣,他推開了一只手,馬上又會擠進來另一只手
“啊?”
聞言,賀恒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随即朝面前的人群揮了下手,人群頓時聽話地一哄而散,給他讓出了一條道路。
他走到王敬淵面前,将一只手搭在對方肩膀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對方,“你看你連個兒子都沒有,将來沒人繼承你的家業,這還不納妾,這合适嗎?”
“這,”王敬淵感覺額角仿佛有冷汗滴落,腿已經打起了哆嗦,他小心翼翼地環顧了一圈左右道:“這這是王某家事,靖王您倒也不必”
“诶,王大人此言差矣。”賀恒當即打斷了他的話,笑着說道:“你既然要勸谏陛下廣納後宮,身為人臣難道不應該以身作則嗎?”
“依我看,不如這樣”說到這,他按在王敬淵身上的那只手又施加了一份力道,
“你納一個小妾,我就勸陛下多招一個妃子怎麽樣?”
王敬淵被賀恒逼得不住後退,他下意識地搖起了腦袋。
這些事要是讓他夫人知道了,別說十八個小妾了,就算是一個,他這條老命也別想要了。
然而另一邊,賀恒還在持續輸出,
“你若是敢把林氏休了,另立一個正房,我今天就讓陛下立後。”
說到這,他甚至拔高了幾個音調。
這一刻,王敬淵的後背已經汗如雨下,他驚慌失措地看着賀恒,口中呢喃道:“不不”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今日林氏出去上香去了,如今并不在府內。
要是讓她給看到了,那可就
然而王敬淵連被對方看到的後果都沒來得及想清楚,身後就突然爆發出一聲整耳欲聾的吼聲,
“老王,你出息了啊!”
“一個不夠,你納十八個!”
賀恒和王敬淵同時回眸望去,
只見林氏正怒氣沖沖地站在後院的入口處,手中還握着一把蹭亮的菜刀。
下一秒,
賀恒驀地松開了搭在王敬淵肩膀上的手,他往後輕巧地退了一步,勾起嘴角,用口型朝對方說了一句,
“王大人,這回您就自求多福吧。”
緊接着,在一衆下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林氏手握菜刀一個百米沖刺,就來到了王敬淵身邊,
“我看王府這座廟太小了,如今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我看你不如帶着你這十八房小妾直接去住橋洞吧。”
“不待個十八年你別給我回來!”
“不是!”
眼見那菜刀就要往自己腦袋上砍,王敬淵當即用手護住腦袋抱頭鼠竄起來,
“夫人,你聽我解釋!這真不是我”
“解釋?你還要和我解釋?”林氏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什麽話都聽不進去。
她怎麽也想不到平日裏看上去老實巴交的王敬淵竟然敢一口氣娶十八房小妾,
還揚言要把自己給休了,真是反了他了!
那些個下人哪見過這架勢,再說大夫人手裏還舉着把菜刀,這誰敢攔啊?
最終也只能是站在石階旁替老爺無聲地加油,希望他能跑得快一點。
王敬淵一路抱頭鼠竄,林氏一路提刀追趕。
兩人從後院的庭院裏一路跑到外廳的廚房,在王府中上演了一出精彩的“他逃,她追,他們都插翅難飛”的戲碼。
甚至把後廚養的那些雞都給驚擾到了,一時間庭院裏充滿了“咯咯咯”的聲音。
駐足觀賞了片刻之後,賀恒別過頭,朝身後的那十八位“小妾”說道:“算了,走吧,別難為他老人家了。”
在經過管事身邊的時候,他還輕嘆了一聲,甚至沖對方露出一個愧疚的表情,
“賀某想着給王大人一個驚喜,卻沒想到會演變成一出鬧劇。”
但眼角眉梢藏着的笑意卻分明看不出一點愧疚之意。
另一邊,溫良瑜正在乾清殿處理奏章,
他剛翻開王敬淵聯合那些內閣大臣遞上來的奏章之際,
“陛下!”
太監劉福源卻匆匆來報說王敬淵要撤掉那些原本已經上報的奏折。
“哦,這又是為何?”溫良瑜挑了挑眉。
這些奏章他不打開也能猜到裏面的內容,無非就是讓他納妃立後。
但王敬淵又為什麽會突然撤掉已經寫好的奏折呢?
溫良瑜根本想不通他這麽做的道理。
劉福源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該如何解釋,支支吾吾道:
“王大人王大人他說是自己先前考慮不周了。”
見皇帝還是顯得很疑惑,他索性湊到對方耳邊,将今天早上王府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給溫良瑜講了一遍。
在聽完了這件時候,饒使是教養很好的小皇帝也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今日用過午膳後,溫良瑜得了空隙,索性直接去了賀恒的府邸。
只是比平時早了幾個時辰,不知為何,小皇帝的心中竟然多了一絲雀躍,就像是以前在文華殿上晨課的時候,夫子突然和他們說今天可以早一個時辰結束課業的那種高興。
靖親王府的書房內,依稀可以聞到幾縷清幽淡雅的檀木清香,袅袅煙霧從書案旁的香爐中飄散出來。
這是賀恒讓人點上的檀香,具有安神靜心的作用。
他知道溫良瑜向來淺眠,晚上常常睡不好覺,即使是睡着了也經常會半夜醒來,而最近他重掌政事以來白日又各種公務纏身,思慮繁多,到了晚上就愈發睡不好覺。
所以小皇帝每次來的時候,他都會讓人在屋子裏點上這種安神的香,閑散有空的時候也會拉着對方去的禦花園裏多走動走動,這樣都有助入溫良瑜晚上能更好的入睡。
而此時賀恒正握着筆,端坐在書案前,專心致志地練着他的書法,可隐隐約約中他一直感覺有道目光在往他臉上瞟。
果然他一擡眸,就對上了溫良瑜坐在屋子那頭向他投來的偷偷摸摸的視線。
小皇帝手中還拿着本書,但顯然他的心思完全不在書上,在對上賀恒視線的那一刻,他又立即将腦袋縮了回去,裝模作樣地看起了書。
而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驀地在賀恒腦海中響起響起,
【宿主黑化值下降了2,從50下降到了48。】
聞言,他寫字的手驀地頓了頓,一道筆畫直接寫出了宣紙的邊界。
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小皇帝就看了自己一眼,黑化值就開始下降?
過了好一會兒,經過賀恒反複的觀察,他發現溫良瑜隔三差五地就要往他這裏偷瞥幾眼,并且每次只要看他一眼黑化值就會下降一點。
賀恒顯得有些迷惑,他停下了寫字的動作,在心中問996道:
“這是怎麽回事,他為什麽老偷看我,而且每次偷看我黑化值就會下降。”
996:【e,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但是通常來說,宿主的黑化值也是與他的心情直接挂鈎的,就比如說他心情好的時候,黑化值就會适當下降】
“可以,你不用說了,我懂了。”賀恒直接打斷了996的話,他忽然自信地勾了勾嘴角,“那不就是他一看見我心情就好的意思?”
996:【你要是這麽想,或或許也行?】
和996簡單溝通了一下的賀恒忽然覺得心情大好,連手中的毛筆字都不香了。
他将毛筆往眼前的筆架上一擱,順勢往身後的紅木椅一靠,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遠處正在“裝模作樣”看書的小皇帝。
在注意到自己投去的視線之後,小皇帝立即擡起了眼眸,長睫輕顫兩下,也朝自己這個方向看了過來,兩人視線交彙的那一刻,對方微翹的嘴角還向上抿了抿,
看樣子似乎是在對自己笑?
行了,破案了。
賀恒修長的食指搭在下巴上,嘴角揚起一個自信的弧度。
溫良瑜一看見他心情就變好,那還能有什麽原因?
肯定是覺得他長得帥呗。
原來長得帥還能有這種好處只要坐在那裏什麽都不幹就可以讓對方降低黑化值嘛?
正當賀恒沉浸在自己的魅力到底有多吸引人之際,溫良瑜又把手中的書往上挪了幾分,這樣才至于暴露他控制不出上揚的嘴角。
他剛才偷偷憋笑真得憋得好累。
其實也不是什麽好笑的事情,就是溫良瑜注意到賀恒剛才練字的筆架旁還擺着一個天青藍的瓷器花瓶,那花瓶看形狀和紋路和他寝宮中的那個倒有八分相似。
莫名就讓他想起了那個晚上對方把花瓶套在頭上的模樣。
雖然男人認真練字的模樣看起來嚴肅又認真,但那幅畫面在溫良瑜的腦海中卻完全變了樣,他總是不知覺地想象如果賀恒套上了這個花瓶會是什麽樣。
最後,眼前的畫面在他眼裏,就變成了男人頭頂着天青色花瓶奮筆疾書的模樣,而且那副畫面根本揮之不去,以至于他都無法看進手頭的這本書,正在看的那幾行內容已經被他反複讀了數遍。
正當溫良瑜下定決心讓自己不再去想象男人頭戴花瓶的模樣時,賀恒又偏偏往他這裏看了過來。
于是他剛才對自己做了好幾分鐘的心理建設頓時前功盡棄,他一下沒忍住,又偷笑了起來。
怎麽回事啊?
小皇帝拿書蓋住自己的臉,好讓對方不要瞧出端倪來,
快別想了!
你總不能以後一看見他就想笑吧?
而這幅畫面在賀恒眼裏完全就是另一種感覺,
溫良瑜拿書擋着他的臉,這幅遮遮掩掩不讓自己看到的模樣,分明就是在和他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最終在反複深思熟慮後,賀恒得出了一個非常令人信服的結論,那就是,
溫良瑜肯定對他有意思。
得出了這個結論的他那一整天嘴角都挂着自信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恒寶:好煩啊,老婆暗戀我怎麽辦?
那個寶子們月底了你們那個很有營養的東西就要過期了(瘋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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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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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