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旖旎的氣氛被這樣一打擾自然是煙消雲散了。秦君沒想到這軍營裏的人會這樣大膽,直接掀簾而入,這樣舉動在皇城裏輕則五十大板重則發配出宮去。
她偏過頭輕聲咳了咳,“你且去看看何事。”
靳秦不想去,俯身湊過去準備再親她,卻被她偏着臉躲去。
她聲音也帶了些惱怒,“快去!”
再不去豈不是全軍營的人都知道他們二人在軍帳了做了什麽嗎?
靳秦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愛拿規矩拘束他們是個錯誤。
他低頭看一眼這面,伸手拿過,“這面你別再吃了,我去給你買點別的吃的,在此等我。”
秦君點點頭,但仍然還是看了一眼那碗面,眼中有些不舍。這是他親手做的東西。
靳秦像是能看清她心中所想一般,端着面直起腰,“走了,你在此坐着。”
說完就端着那碗面出去了。
外頭一圈士兵圍着伸頭探腦的,見靳秦出來,又一哄而散。
“站住。”靳秦喊住他們。
士兵們只得又反身回來乖乖站着,一副任他訓斥的樣子。
“吳副将。”
吳白自人群中應聲,“在呢!”
“領着這幫兔崽子去叫演武場跑三十圈,不跑完今天不準吃飯。”
話一說完,士兵們連抱怨都不敢,趕緊你踹我一腳我踹你一腳,上演武場跑圈去了。
只剩五百在原地欲哭無淚,“将軍……我沒看啊……”
不提還好,一提靳秦更加來氣。
“誰讓你讓人進來的?”
吳白冤啊,“将軍,我哪知道您和陛下在裏頭親嘴兒……”
話沒說完就被靳秦的眼神吓得将剩下的字咽回去。
“我領罰,領罰。”于是也不再争辯,老實去演武場了。
靳秦将那面囫囵吃了以後,甩手牽了一匹馬出來,像是要出軍營的樣子。
秦君帶來的人都在馬廄附近,眼下看着靳秦像是要出軍營,引來一陣竊竊私語。
“靳将軍牽了馬要去何處啊?”
“是啊,陛下不還在軍營中嗎?靳将軍就這般走了?”
“靳将軍果真無禮,咱們陛下尚且還在軍營,他這就要走了?”
“小點聲吧,背後議論主子還這麽大聲。”
……
一句句的全都入了靳秦耳中,他不甚在意,自顧自的牽了馬,縱馬而出。
守門的見靳秦的馬連忙開閘門,待靳秦策馬而出時,才納悶說了句,“靳将軍怎麽這個時辰出營了?往常不是到天黑都不走的嗎?”
秦君自在帳中坐了一會,這大帳是靳秦的營帳,裏頭的東西都少得可憐,是他一貫的風格。
她起身在大帳裏轉了起來,書架上皆堆滿了文書和竹簡。她随意翻開看了一個,是言官罵他的話。
“狼子野心、罔顧禮法、不重皇威、以下犯上……”她輕笑一聲,這些話恐怕他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吧?
她合上又拿起下一個來看,“結黨營私、玩弄權術、□□放蕩……?”
念到這句話時她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放蕩?他哪裏來的□□?又哪裏來的放蕩?
這四個字從何說起?
秦君将文書一展到底,看了看究竟說了些什麽,“于青樓中流連忘返?重金購買禁書?圈養妾室瘦馬無數?”
“一派胡言!”秦君氣憤的将文書扔在地上,“這都寫的什麽荒唐話!”
他怎可能做這些事情?
秦君氣憤不已,覺得這些言官真的是每日盡是些胡言亂語的,沒有一句真話,說的也是捕風捉影的事情。
可也沒有空穴來風的事情,難道靳秦真的……?
此念一出,秦君忍不住在大帳裏翻找起來。堆滿的書架上翻找了一遍,除了一些雜書以外就是一些罵他的文書。
她又去桌案上堆得那些書裏找。
這些書裏都是些兵書,也沒有她想找到的書。
這麽一圈找下來,這簡陋的大帳裏也被她找了個遍,只剩下床上那處。
她看着收拾的幹淨整潔的床鋪,皺着眉,不可能的吧?
她這般想着,但是步子卻忍不住的往床邊方向移動,站在床側神情複雜的看着床鋪。遲疑的伸手掀開被子,看見空無一物時,送了半口氣。
她就說那些言官整天就知道捕風捉影的。
臉上的笑意又揚起半分,待将枕頭掀開時看見枕頭下的書時,笑意僵在了嘴角。
春風露。
一聽就不是什麽好名字的書。
秦君臉色驟然沉了沉,伸手講那書拿起來翻看,入目的皆是一些男女交疊的樣子,畫筆精致又細膩,幾乎将男女之事躍然紙上。
他還真敢看!
秦君将《春風露》重重的摔在床鋪上,也不知自己為何要氣,又有何好氣的。
靳秦是個男人,看點這些書也無可厚非。
可是他怎能和那些男子一樣去搜羅這些書來看?
還有他是想和誰一起做那些事?書上畫的那些他根本沒同她做過,難不成是和別的女子一起做過了不成?
若是不做,為何要看?
莫不是他在外面和別的女人好了?
後知後覺,秦君才覺得自己在生氣。
她吓了一跳,她為何要為這事情生氣?她後宮中有文君有才君,難道靳秦就不可以有了?
他怎麽可以有?秦君的手緊了緊,他不能有,他就是她一個人的。
要是他敢和別的女子好,她就把他鎖起來,關在宣政殿裏讓他誰也見不了。
秦君打定主意,決定回來若是發現他要是和別的女子好了,就把他鎖起來,關在宣政殿裏。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大帳外頭有些細碎的聲音,秦君坐在桌案前,案前展開的是那本《春風露》,停留在一個十分不雅的動作前。
靳秦拎着一個食盒回來,食盒做工精致,上有還要着玉蘭花的樣式,便知這是京都第一酒樓天香樓家的東西了。
他兀自拿着東西過來,“這是天香樓買的,已經是京都能買到最好吃的東西了,你也就将就些。”
秦君并未答話,只冷冷的看着他。
他這才覺得氣氛有些不對,笑着問她,“怎麽了?我走以後誰又來煩你了?”
煩她?秦君冷哼一聲,想桌上展開的書往前一推,“這是什麽?”
他低頭去看,對上那個火辣的動作,嘴邊勾起一笑,“你瞧了?”
秦君看他還笑,更加惱怒,“你說這是什麽!”
“能是什麽?一本書罷了。”
“一本書罷了?”
靳秦不知她這般生氣,只好笑着哄她,“你若不喜歡,我不看就是。”
“我問你這是什麽!”
眼看着她真的生了氣,靳秦收了笑,頗為認真的回她,“《春風露》,男人喜歡看的些東西。”
“你也喜歡?”她問。
“喜歡。”
“你為何喜歡?”她緊追不舍,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他的眼睛,“你為何喜歡?你和誰做了?”
靳秦這才知道她為何生氣,他拿起書翻看幾下,似笑非笑睨了她一眼,“我沒和誰做。”
“撒謊!你若不是想付諸行動,看來作甚!”
“我倒是想。”他不否認,随即俯身湊近她看着她氣紅的臉,聲音低啞,“但我做了,你受得住嗎?”
秦君腦子中“轟”的一聲,擡眸看着他。
他繼續道,“你還不知你自己嗎?只用了力大些,你就哭得不停,抖得像篩子一樣,要是這上頭的真用在你身上,你不得把自己哭化了?”
秦君腦中炸開一片,想着自己剛才翻看的那些畫面,那些描寫,忽覺喉間幹澀小腹微熱。她緩緩擡頭看向他,這一眼像是含情又像是勾引,看的靳秦愣了愣神。
“你不曾試過,也怎知我不行?”她嘴硬道。
靳秦聽了以後低低的笑,不知道在笑什麽。
秦君惱怒,“閉嘴!”
但卻引得他笑的更大聲。
“靳秦!朕叫你閉嘴!不許笑!是聖旨!”
但靳秦笑的更大聲,肆無忌憚的趴在她跟前笑,聲音中笑意蓋不住,“我的陛下,那臣就期盼着您給我一個機會,讓臣一試。”
試就試,秦君如是想。
她将那書合起來扔去靳秦懷裏,揚着下巴道,“你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頭和別的女子勾勾繞繞的,朕扒了你的皮。”
靳秦倏地抓住了重點,秦君何時在意這些了?她何時開始在意他和別的女子是否有染,在意他只和她一個人好了?
她不是向來只是管他在不在她眼皮子底下,在不在身邊嗎?
為何要在意他和別的女子好?
他心中一跳,擡眼看向秦君,張口欲言又不知道怎麽說,最後只囫囵問道,“陛下在意此事?”
秦君一愣,随後點頭,“在意。”
靳秦心中的喜悅好像驟然炸開,“陛下在意我?在意我和別的女子?”
秦君皺眉,深覺這好像不是什麽好事,但是她剛剛确實就是在意如果他和別的女子,遂點頭,“是。”
靳秦高興的手都發顫了,原不是一點也沒有的,她對他不是一點沒有的。那些狠心的、冰冷的話,不過是她不懂說的。
是了,她原本就不懂,那些話只是她以為的說出來的。他何必在為此置氣?
現下她在意自己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陛下。”
“嗯?”
他眼中一片認真赤誠,像是有千言萬語,但最後卻什麽都沒說。
如果愛她萬死難悔,那就讓他赴那一片凄凄之地。
作者有話說:
小君:實驗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望某人知。
小秦:你別哭。
小君: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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