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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方淡淡道:“也罷,既然愛妃這般懇求,朕便成全了你。不過二皇子身為皇嗣,該學的東西還是得學的,朕沒記錯的話,軒兒馬上就要到五周歲了,到時候讓他行拜師禮,開始學習。”

“妾謝過皇上……”頓了頓,菊妃又在地上磕了一頭。

大晏帝掃她一眼,便拂袖出了滴玉宮,再無回頭。

靈玉在門外聽得一二,回到殿中時又見自家主子跪在地上,連忙過去扶她起身,“娘娘,您這又是何苦呢?皇上明明對您還是諸多眷顧的,娘娘為何非要同皇上撕破臉皮呢。”靈玉跟在菊妃身側許久,對于皇上與菊妃之間的事情知道不少,對菊妃的偏激是有些不理解亦是不贊同的。花後都死了一年了,娘娘又何必一直放不下?

“靈玉,你不明白的。”菊妃淡淡一笑,臉色比先前還要蒼白了幾分。不只是因為月兒,而是,這後宮種種,她早就膩了……

大晏帝自出了滴玉宮便神色恹恹,李福升只管跟在身後,不敢多問什麽。

“李福升,朕對于花氏一家子的處決可顯得朕殘忍?”大晏帝忽地問出一句,讓只顧跟在後面的李福升心肝一顫。

“奴才不敢妄論朝政之事。”李福升搪塞道,見大晏帝雙眼一淩,立馬補充道:“奴才覺得皇上做事向來公正,對那花氏一家也算寬容了,通敵之罪本就該滅九族的。”

“算了,朕不想再提此事。”大晏帝阻斷李福升的話,兀自朝前走去。他來滴玉宮本是要探探菊妃的底,雖說他懷疑安美人落胎一事跟賢妃脫不了幹系,但是這事畢竟扯到了菊妃,且菊妃作案亦算有動機,如今只二皇子一個皇兒,若是安美人再誕下皇兒自然對二皇子以後不利,可是依方才那情況看……大晏帝不由苦笑一聲,菊妃竟怨恨他至此。

如此看來,安美人落胎一事便是賢妃做的無疑。看來,他該是換換內侍衛總統将軍這個位置上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默默爬去睡覺

☆、53 賢妃被貶

53、賢妃被貶

馨貴嫔所住的長樂宮出了安美人滑胎一事,最高興的莫過于揚子宮的關婕妤。

當初聽聞葉靈霜榮升至貴嫔時,關婕妤差點氣到吐血,葉靈霜在明宇國雖說一個身份高貴的鎮關大将軍之女,可是因戰敗而送至大晏國後宮,那該是身份低賤的敵國之女,皇上竟升了她做貴嫔!就連她至今也只是個從三品婕妤而已,如今卻是矮了馨貴嫔一等,人前還要笑意盈盈、保持端莊的禮儀舉止,免得被那有心之人抓了把柄去,這叫她如何不氣!本以為長樂宮出了那檔子事,馨貴嫔無論如何都逃不了皇上的處罰,豈料整整兩天過去也不見皇上發話,倒是甘泉宮的那安美人這兩天要死不活,身子虧了大半。

“琪貴妃,您說皇上如今将這事一直吊着,到底是何意?企圖傷害皇嗣那可是砍頭大罪,如今皇上那邊卻是連個話音都沒有,皇上該不是将這事忘了吧?”關婕妤側過身,朝端正而坐的琪貴妃問道,顯得幾分迫不及待。

“關婕妤急什麽,本宮猜想皇上心裏自有安排,皇上的心思豈是你我可以妄加論斷的?”琪貴妃淡淡掃她一眼,對于她的問話有些不滿。

關婕妤自知失言,讪讪笑了兩聲,“妹妹也只是随口一問,哪有膽子揣摩皇上的心思。”

琪貴妃抿了口茶,斜睨她一眼,“你若有那多餘的功夫,不如想想怎麽讨得皇上的歡心,平日裏不該操的心萬萬不可多操,後宮之中盯着你位置的女人亦不算少,本宮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罩着你。若是日後被別人抓住了把柄,本宮不會念舊情,只會秉公處理,關婕妤可明白?”

聽聞這話,關婕妤心中一震,忙斂笑道:“琪貴妃您放心,妹妹定不負所望。只是皇上現如今來我揚子宮少了,不然妹妹也不會沒了招,讓姐姐看了笑話去。”

琪貴妃淡淡掃過她的眉目,不由嘆了口氣道:“看妹妹你也是個标準的美人坯子,又怎會被旁人比了下去。如今你揚子宮正殿空着,這恰好是個機會,那正一品四妃中的淑妃之位本宮也不指望你能爬上去,從一品的三妃除了滴玉宮的菊妃和晨曦宮的彥妃之外還餘一位,那些個東西六宮的正主兒都還眼巴巴地瞅着那個位置,本宮亦不盼你争上那個名額,而如今正二品妃位中還有昭容和修容兩個空位,你便是能争口氣爬上去也好,那一宮之主也就有了指望。”

“琪貴妃說得極是,妹妹定當全力以赴。”關婕妤低聲應道,這些空位哪裏用得着琪貴妃說,她心裏早就一清二楚,可是如今她只一個從三品婕妤,怎麽可能連升三級立馬到了正二品的位置。忽地想起馨貴嫔那低賤之女,每一次都是連升三級,也不知那女人對皇上施了何妖術,竟能走運至此!但是她最多也便這樣了,正二品的位置她想都別想,一宮之主的位置更是別想沾邊!

捕捉到關婕妤眼中的妒意,琪貴妃自然猜到她在想何事,微微勾了勾唇,淡笑道:“關婕妤心裏有譜便好,不枉費本宮諸多操心。”

“妹妹多謝琪貴妃多次提點。”關婕妤笑着謝道,心裏卻一番譏诮輕笑:你琪貴妃何時又對我諸多操心了?

兩人說話空檔,秀竹自殿門外急急走了進來,神色異常,見關婕妤在殿中,便恭敬地見了禮後才走至琪貴妃近旁站着,只是那嘴輕抿着,低頭不語。

關婕妤見那秀竹剛進店門時欲言又止,心中會意,稍稍小坐了片刻便福了福身離了铛月宮。

待關婕妤走了許遠,秀竹才放低聲音道:“娘娘,今個兒朝堂之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琪貴妃微微正色,桃花眼不由上勾,“哦?說來聽聽。”

“奴婢打探到,今日早朝上,刑部侍郎賈大人參了內侍衛總統将軍一本,說他收受賄賂、鞭打手下且賣官鬻爵,根本沒資格擔任內侍衛總統将軍一職,那賈大人還遞交了确切的罪證,皇上盛怒,當即将孟将軍打入了天牢!”

一聽這話,琪貴妃生生地愣住,許久才又問了一句,“這消息可真切?”

“回娘娘,千真萬确。”秀竹加重了口氣。

秀竹辦事,琪貴妃一向放心,聽聞這話後,頓時喜形于色,不禁呵呵笑出了聲,“賢妃這下怕是要哭了吧,若是父親的官位在朝中受到了影響,她這位置也坐不穩當了。這賈大人可真是個狠角色,也不知那孟世絕何時惹到了他,竟讓他下了如此狠招,連如山的鐵證都當衆拿了出來,皇上又怎會輕饒了孟世絕。”

後宮根盤交錯,朝堂上亦是如此,大晏國每三年舉行一次科舉,從院試、鄉試到會試,最後到殿試。今年三月份殿試,那文物新科狀元竟是同一人,此人喚作賈墨痕,不僅相貌堂堂且才華橫溢,皇上親自考察後,對此人甚為滿意,讓他擔任了刑部尚書兼禮部尚書右侍郎,僅短短幾個月不到,此人便在朝中建立了屬于自己的部分勢力,就連先皇還在時的老臣都對他禮讓三分,這一番作為在大晏國歷史上前所未有,可算頭一遭。

“秀竹,給本宮好好盯着流雲宮那方,今個兒怕是有好戲要看了。”琪貴妃秀眉一挑,笑盈盈道,全然一副看好戲的姿态。後宮之中若是沒了賢妃,那她便獨當一面,以後還有誰敢不敬她?今日一事真是天助她琪貴妃,賢妃你莫怪別人,要怪就怪自己的命不好。連她的父親溫相都不敢輕惹賈墨痕,孟世絕此次注定讨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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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銮殿。

李福升看了看抿嘴不語的大晏帝,硬着頭皮重複道:“皇上,賢妃已經在殿門口候了一個多時辰了,您看……”

“讓她繼續候着,朕的書房豈是後宮這些女人說進便能進的?”大晏帝冷聲道,唰地将手中的筆擲于地上。

李福升身子一顫,連忙俯身撿了起來,連連勸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朕如何不氣,讓賈墨痕暗中去查查孟世絕的底兒,豈料竟查出這麽多罪狀,他好大的膽子,居然收受賄賂整整一千多萬兩白銀!一千多萬兩白銀!朕讓他擔任內 侍衛總統将軍不過短短一年,他便膽大包天至此,果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麽!還是他以為,朕根本不會治他的罪!”大晏帝怒氣沖沖,整個蒼銮殿中都充斥着一股滔天的怒氣,讓人不敢多言一句。

時刻伺候着皇上果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李福升正欲找個緣由再勸,豈料稍稍擡頭,便見大晏帝雙眼陰鸷地盯着殿門口。

“李福升,讓賢妃進來。”大晏帝稍稍收了幾分怒意,對李福升道,這樣的大晏帝卻讓李福升心中更覺不妙,方才他就勸了賢妃早些離去,可那女人一聽自己的父親出了事,便死活不肯走,非要面見皇上,如今皇上是答應了見她,可是……情況非常之不妙。

賢妃得了許可便急急進了殿門,在大晏帝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愛妃這是作甚?”大晏帝淡淡問道,目光卻未停在她身上一瞬,四指微屈,在桌上輕輕敲打着,這聲音一嗒一嗒的,在殿中格外響亮,卻如同刑棍般一下下敲在賢妃的身上。

“求皇上對家父網開一面!”賢妃跪拜在地上道,她既然已知父親做的那些荒唐事證據确鑿,自然不會蠢笨地再作分辨,此時只得厚着臉皮向皇上求情,希望他從新發落。

“賢妃的消息倒也靈通,不過賢妃應知,朕最不喜歡後宮女人管理朝堂之事。”大晏帝淡淡道,臉上不悅已十分明顯。

那關在天牢裏的是自己的父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賢妃怎會輕言放棄,伏在地上,低聲細語道:“皇上,求您看在妾的面子上便放過家父一馬吧,家父以後定當清正廉潔,再不貪污。”賢妃清楚記得,上次便有大臣彈劾德妃的父親常盛天收受賄賂,皇上當時也不過是發了一通怒火,最後不了了之,并未真的懲處常盛天,想來只要自己求求皇上,此事必有轉機。

可賢妃不知道的是,上次只是大臣彈劾,并未拿出确鑿證據,大晏帝留着常盛天還有用處,自然沒有深究,而這一次卻是證據确鑿,不容絲毫置喙!

聽聞此話,大晏帝不由冷笑一聲,淡淡掃過跪在地上的賢妃,目光便輕飄飄地停在李福升身上,“等會兒去流雲宮宣朕旨意,賢妃以下犯上,插手朝政,德儀盡失,實不配四大正妃之一,即日此貶為從五品充儀,搬出流雲宮正殿,入住側殿。”

此話一出,李福升微微怔住,連忙道:“奴才領命。”

賢妃猛地擡頭看向大晏帝,雙眼瞪若銅鈴,桃花瓣般的唇瓣失了粉色,輕輕顫動,蠕動幾下,嘶啞問道:“皇上方才說什麽?”見大晏帝冷冷掃她一眼,便知方才所聽之言不假,整個身子一下癱了下來,雙眼含淚看着他,喃喃道:“不,這不是真的,皇上你怎的如此狠心……”

大晏帝皺眉,沉聲吩咐道:“李福升,馬上送孟充儀回流雲宮,記住,要當着整個流雲宮宣朕口谕,再親眼看着孟充儀搬出正殿!”

李福升心中一時感慨萬千,低頭應道:“是。”話畢,走至賢妃身邊将她扶起,拖着便往外走。

“不,不可以!皇上你怎能這樣對妾,皇上,皇上——”賢妃的呼聲和哭聲漸行漸遠,好不哀戚。

作者有話要說:嘤嘤……爬去睡覺了……明日打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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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賢妃詛咒

54、賢妃詛咒

大晏帝發了話,李福升自然不敢怠慢,便親自到流雲宮走了一趟,當着流雲宮一幹人宣了皇上口谕。

四大正妃之一的賢妃被貶為多如牛毛的從五品充儀,這一消息對于後宮衆多女人無異于一道驚雷,幾家歡喜幾家愁。賢妃倒了意味着什麽?以往所有依附于賢妃而在的其他妃嫔們以後少不了要看別人的臉色,怪只怪她們自己運氣不好,跟了賢妃。

琪貴妃聽到這消息時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幸災樂禍,遣退了殿中衆人,猖狂恣意地笑了出來,“哈哈哈……孟含玉,你跟本宮對立許久,如今卻落到這番田地,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從此以後,後宮再無賢妃,有的只是一個她琪貴妃随手都可以捏碎的從五品孟充儀,後宮之中她琪貴妃才是真正的第一人,以後誰還敢與她作對!

緩緩地,琪貴妃收了笑意,眉頭稍擰,不由深思起來。按理說,皇上一向對內侍衛總統将軍孟世絕頗為器重,自打花将軍死後,多數兵權被皇上分散開來,其中以內侍衛總統将軍和左右前鋒統領為最,也便是說賢妃的父親孟世絕和德妃的父親常盛天擁有着大部分兵權,但是這兩人平日裏一向看不對眼,根本扭不到一塊去。琪貴妃曾經猜想,這也許正是皇上把兵權分給這兩人的原因,兵權不似別的,這可是關系國家動蕩的東西,若不然,當初花老将軍為何無端被查出通敵書信,還被削了兵權判流放之刑。

想到這兒,琪貴妃不由勾唇一笑,當初證據确鑿,父親可是親眼目睹了那封通敵書信,确是花老将軍的字跡無疑,就算有人覺得此事有蹊跷,但是鐵證面前誰敢多說?朝堂之上如此,後宮亦是如此,只要有了證據,堵得人說不出話來,那便是正道!

“秀竹。”琪貴妃坐正身子,稍稍擡高聲音朝殿門口喚道。

門口候着的秀竹聽到傳喚自然快步進了殿內,低着頭:“不知娘娘傳喚奴婢何事?”

“随本宮去流雲宮走走罷,夕日的好妹妹被貶了妃位,本宮這個當姐姐的自然得去看看,好生安慰一番。”琪貴妃淺笑道,笑意中全是遮不住的春風得意。

“是。”秀竹應聲道,心裏卻知琪貴妃根本不是去安慰,而是去奚落,如今皇上正在氣頭上,哪裏還想多管賢妃,就算琪貴妃懷着別樣心思,但是打着去看看好姐妹的旗號,誰敢多說?

走進流雲宮後,琪貴妃收了收眼中的笑意,朝着正中的正殿走去,腳跟才觸到門檻,身後的秀竹便出聲提醒道:“娘娘,賢妃已經搬離了正殿。”然後手指了指左側的第一個側殿,示意賢妃是搬去了那裏。

琪貴妃長嘆一聲,似有些自責,“瞧本宮這記性,倒忘了這茬事。”話畢,便調了頭,朝那側殿走去。

秀竹去扣了門,也不等裏面有人應聲,琪貴妃便親自走上前,将那殿門一推。正逢錦玉從內殿出來,一看是琪貴妃親自前來,神色一驚,忙不疊福了福身,低頭道:“奴婢見過琪貴妃娘娘,娘娘稍等,奴婢馬上去禀告主子。”

“不必了。”琪貴妃淡淡掃她一眼,她以為自家主子還是以前的賢妃身份?她正一品四大正妃之首的琪貴妃來看她還要征得同意?簡直是笑話!

琪貴妃兀自往內走,一進內殿便見賢妃一臉呆滞地癱坐在軟椅上,身邊一個正在服侍的丫頭正是錦雨。

“見過琪貴妃。”錦雨也是微驚,忙行禮道。

琪貴妃随意擺擺手走近賢妃,見她如今一副落魄樣兒,似是還未從自己被貶為從五品充儀一事上回過神,桃花眼不由微微上挑,帶了幾分嘲諷。

“賢妃,可還認得本宮?”琪貴妃微微俯身,盯着她柔聲問道。

賢妃黯淡下來的眸子微轉,這才擡頭看向她,不由得咧嘴一笑,“怎麽,琪貴妃是來看本宮笑話的?”

“孟充儀說的哪裏話,你我主事後宮一年有餘,姐妹情分也是不淺,本宮自然是來關心你的。”琪貴妃勾唇笑道,接着那好看的細眉微微挑起,“只是孟充儀也該是長長記性了,如今孟充儀已不是原來的一宮之主,以後勿要再妄自稱呼本宮了,免得被有心人聽去,到皇上跟前告了狀。妹妹已被貶為從五品充儀了,再貶的話豈不是到了最末等的采女更衣之流?”說到最後,那眼裏的嘲諷愈濃。

賢妃猛地瞪起雙眼看她,似有利刀從眼中射出,恨不得在她臉上挖出幾個大洞,“琪貴妃,你休要得意,總有一天你也會落得跟本宮一樣的下場,呵呵,不,是比本宮下場更凄慘!”賢妃狠狠盯着她,咬牙切齒道。

琪貴妃又低下頭更加靠近她幾分,勾唇笑道:“哦,是麽?那本宮期望孟充儀能夠活到那個時候,可萬萬不要在本宮倒下之前便先一步去了。說實話,賢妃你一夜之間成了孟充儀,本宮可是一點兒不高興,以後便少了能跟本宮平起平坐之人了,當真是無聊至極呢。”

“琪貴妃,莫要以為本宮不在了你便在後宮只手遮天了,如今本宮只是暫時被貶為充儀,總有一天本宮會再回到那個位置!”

“哦?賢妃你還真是自負,當真以為皇上對你情意深厚?不過是看在你父親內侍衛總統将軍的面子上罷了,如今你父親下了臺,你以為皇上會看在你們以往的情分上保住你賢妃的位置?可笑至極!”琪貴妃冷冷回視她,“莫要用這副吃人的眼神看着本宮,怪便怪自己的命不好,将你貶為充儀的可是皇上。”

“呵呵……呵呵呵……”賢妃忽地吃吃笑了起來,“琪貴妃,你便再猖狂些許日子吧,本宮總有一天會親眼看着你從貴妃的位置上滾下來!”

“孟充儀是聽不懂本宮的警告麽,你如今一個個小小的充儀竟還敢自稱本宮,當真是德容盡失,怪不得皇上會瞧你不順眼。”琪貴妃冷聲道,話畢,忽地看向一旁的秀竹,“孟充儀不知禮儀,沖撞本宮,秀竹你便掌她兩嘴巴,讓孟充儀長長記性!”

秀竹立馬杵在原地,好歹孟充儀前一刻還是賢妃,讓她這般下狠手,她還真有些膽怯。

琪貴妃雙眼一淩,“怎麽,覺得本宮處罰一個小小的充儀還殘忍了不成?”

“奴婢不敢。”秀竹立馬道。然後幾個快步上前,瞄準那滑潤的臉蛋便扇了過去,啪啪兩聲極其響亮。

“你這賤婢,竟敢打本宮!”賢妃滿目陰鸷,死死瞪着扇她耳光的秀竹,随即看向琪貴妃,“琪貴妃,你不得好死,總有一天你也會從那高高的位置上滾下來,跌個粉身碎骨!”

“秀竹,再掌嘴。”琪貴妃漫不經心地掃過賢妃微微發腫的臉,輕飄飄道。

秀竹稍稍一愣,便又是兩耳光扇了過去。

“別打了別打了,琪貴妃恕罪,主子她現在有些神智不清,琪貴妃便放過主子吧。”錦玉一下跪在地上,哭求道。

錦雨見狀也立馬跪了下來,“琪貴妃息怒,主子現在剛受打擊,所以才在娘娘面前失了禮數,以後見了娘娘必會畢恭畢敬的,還望娘娘恕罪。”

琪貴妃斜睨兩人一眼,漫不經心道:“罷了,本宮又不是那等小肚雞腸之人,好好照顧你家主子,瞧瞧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本宮看了便心生厭煩,莫說皇上了。”

這話說得傷人至極,雙眼空洞的賢妃惡毒地盯着她,心裏千百遍詛咒道:琪貴妃你以後定不得好死,下場比本宮還要凄慘數倍,本宮詛咒你被滅九族,死無全屍!被滅九族,死無全屍……

“秀竹,走。”琪貴妃淡淡道,目光掃過跪着的錦玉和錦雨,那威脅的意味兒已經不言而喻,今日她琪貴妃掌嘴之事若是透露出半個字,那後果可不是她兩個小小丫頭難夠承受得起的。

“今日無事就讓你們主子在殿內好好呆着罷,這副樣子讓旁人看了豈不笑話。”琪貴妃走到門口,不忘抛出一句警告之言。

“琪貴妃放心,奴婢等定好好在殿內服侍主子。”錦雨忙道,目送琪貴妃走遠後才緩緩呼了一口氣。

“娘娘,以後莫要再這般跟琪貴妃硬碰硬了。”錦玉取了膏藥來,往賢妃臉上塗抹,低聲勸慰道。

“呵呵……你們是不是也在一旁看笑話,如今你們的主子沒了賢妃的地位,不如去投靠了琪貴妃可好?”賢妃驀地轉頭掃向兩人,悠悠詢問道,滿目的冰冷。

一聽這話,錦雨和錦玉齊齊一驚,才起來的身子立馬又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敢!”

賢妃這才轉了頭,目光狠狠盯着殿門,“琪貴妃那賤人,本宮咒她以後不得好死!”

錦雨一驚,連忙走過去将半開的殿門死死阖住,低聲勸道:“娘娘當養精蓄銳才是,現在不是跟琪貴妃正面較量的時候。”

賢妃沉默良久,怒氣斂了許多,伸手整了整自己的面容,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緩緩地,嘴角漾開一抹深意的笑,“放心,就算本宮日子不好過,也要拉幾個人一起作伴,本宮要死的話亦要拉幾個人一起陪葬!”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送到……晚上還有……等更的妹紙辛苦了……

Ps:想不想賢妃死得更慘點兒?叉腰大笑

☆、55、不仁不義

55、不仁不義

關婕妤本是等着馨貴嫔被處罰的消息,豈料沒等到想要的消息卻是等來了更值得高興的一件事,賢妃被貶至從五品充儀,這後宮還有什麽比這更值得慶賀的。沒想到她賢妃平素一副端莊大度的樣子,如今也能落到這種田地,當真大快人心!

本欲去铛月宮走走,看看琪貴妃何等春風得意,但是一想起自己那堆子煩心事,關婕妤也便歇了這心思。賢妃下臺,最高興地莫過于琪貴妃,于她來說并未多大改變,不過是依仗之人勢力更大了些。她于琪貴妃非親非故,誰知道她又能維護自己多久。大難臨頭各自飛,誰都一樣,賢妃一出事,她手下那些個妃嫔還不是全部憋在自己殿中不敢出來了。都說日久見人心,可是後宮之中的這些女人個個藏得深,就算再久也難瞧出那黑心。

如今,安美人滑胎一事也是一直吊着,皇上沒表态,琪貴妃自然不敢擅作主張。若是這事便只當做了意外揭過去也好,可是皇上心裏似乎不這麽想,後宮衆妃嫔自不敢再提及此事。

長樂宮,側殿。

葉靈霜懶懶地半躺在軟榻上,手捧一本醫術看得認真。

“娘娘,喝口茶吧。”墨月遞來一杯新沏的茶水,放到了軟榻一旁的小桌上。

“墨月,我想有些話該是早跟你說清楚的。”葉靈霜沒有接茶,将書讓身邊一擱置,目光打向垂下腦袋的墨月,表情淡淡。

聽聞這話,墨月身子微顫,死死低着頭。

“莫要以為這件事皇上沒有處罰,你就能蓋過去。若不是僥幸,如今我如何坐在這裏同你講話!”說到最後,神色一淩。

墨月吓得一下跪在地上,“娘娘,奴婢知錯了,求娘娘恕罪!”

葉靈霜見她一臉慌張,不由輕嘆一口氣,“雖知你好心,但是有時候耍些小聰明反倒容易丢了性命,你可明白?”

“奴婢知錯,下次再不敢魯莽行事。”墨月忙道。

“今個兒便罰你跪個一時半會兒,以後才好多長個心眼。”葉靈霜淡淡道。

“奴婢謝過娘娘。”墨月垂頭道,便挺直了身板跪在旁側。一旁站着的雲嬌和佩環似有些不忍,齊齊轉眸。其實若這事放在別處,墨月這般誤事之人哪裏會只簡單跪跪便了事,指不定就被那主子分配到尚衣局做苦工了,娘娘的處罰已算是輕的了。

“雲嬌,這幾日蒼銮殿那邊可傳出什麽動靜?”讓墨月罰了跪,葉靈霜才端起那茶盞,輕輕啜了幾口,朝雲嬌問道。

“回娘娘,奴婢只知皇上這幾日心情不甚好,其他事倒不好打聽。”

“也罷,聽說,賢妃的父親孟世絕做得實在過分,如今罪證确鑿,只怕等皇上一句話便決定後半輩子了。”葉靈霜忽地勾了勾唇,淡笑道。

“賢妃被皇上貶為從五品充儀怕也是與這事脫不了幹系的。”雲嬌接了一句。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說的便是這個理,賢妃往日作威作福,不也是有個正一品的內侍衛總統将軍老爹在後面撐着,這支柱沒了,皇上又恰逢看她不順眼,賢妃自然讨不了好。”葉靈霜又拾起一邊的醫術看了起來,雙眼裏盡是浮浮沉沉的涼意。

賢妃,你便是稍微放聰明點兒,不去觸皇上的黴頭,皇上又何苦想要丢掉孟世絕這顆棋子。安美人滑胎一事,你便只算計我便好,何苦将菊妃算計在內,你苦心策劃,瞅準了以菊妃對皇上的情意,皇上根本不可能把她怎樣,只想讓皇上對她心生厭惡。可是你何曾想過,你這便是将皇上也算計在內,徹徹底底觸犯了皇上的底線,說到底,都是你自作孽不可活,萬萬怪不得別人。

滴玉宮外那條小道,她曾經去過數次,那時便已經有多顆小石子從小道上脫落了下來,她清楚地記得,那個時候她還穿着華麗的衣裳,親自蹲□從那小道上摳下幾顆石子,遞到了那只肉囊囊的小手中。

葉靈霜輕輕阖上眼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漾開一抹淺笑。其實,後宮的日子并不是一點兒趣味也沒有的……

雲嬌不經意間看見主子嘴角的淺笑,心中竟莫名生出幾分心疼,或許,主子在後宮沉浮中,身心一直都很疲憊吧,誰又敢保證,那至高無上的權利帶來的便是內心最想要的呢。

而此時的流雲宮側殿中。

賢妃氣得将桌上的茶杯摔到地上。

“錦玉,你方才說什麽,再說一遍!”賢妃怒聲問道。

“回……回娘娘,奴婢方才去內務府取一些布匹,說娘娘做荷包之用,可那內務府的副總管林公公卻說日前沒有多餘的布匹給娘娘……”錦玉低聲道。

“狗奴才,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平日裏本宮給他們的賞賜還少了不成!”賢妃怒喝道,只恨不得把滿屋子的東西都摔個粉碎。

“娘娘息怒,氣壞身子也只是稱了別人的心、如了他人的意,娘娘萬萬不可着了小人的道啊。”錦雨匆匆将地上的茶杯碎片收拾好,連聲勸道。

“孟充儀可在?”殿內一團糟的時候,門口忽傳來一個小太監的聲音。

一聽這聲音,錦雨不由一喜,“娘娘,是內務府的小安子,指不定是給娘娘送布匹來了。”

賢妃斂了怒氣,端坐在椅子上,示意讓她去開殿門。

錦玉面帶喜意地開了殿門,豈料對上的并不是小安子,而是內務府副總管林公公,小安子正站在一側,低垂着頭。

“不知林公公前來所謂何事?”錦玉不敢怠慢,自是笑臉相迎。

林公公下巴微揚,掃她一眼,目光落在賢妃身上,道:“雜家是按規矩來辦事的,如今孟充儀只乃從五品充儀,皇上也無特別指示,按照後宮慣例,孟充儀身邊只得留下兩個使喚下人,孟充儀便看着辦吧,原先的八個使喚下人中要留下哪兩個。”

本以為是來送布匹的,沒想到卻是親自來收人,賢妃氣得兩眼發直,冷聲道:“林公公似乎過于心急了,這事也不差一時半會兒。”

林公公翹了翹蘭花指,嗲聲道:“孟充儀貴為妃嫔,哪裏懂得我們這些奴才的苦楚,那尚衣局、尚工局等處如今都是人手不夠,早早盼着內務府給分配一些下人過去呢,奴才自得趕緊湊些人數過去。”

此話一出,殿中所有的太監宮女都齊齊變了色,連錦玉和錦雨亦是如此,尚醫局和尚工局那是什麽地方,所有的雜物幾乎都在那裏,若是真被分配過去,不死也得累掉半條命。

“懇請娘娘不要遣走奴才(奴婢)啊!”幾個膽小的太監和宮女已經兀自跪了下來,哭求道,雖說平日裏他們沒怎麽幫賢妃辦事,但是多兢兢業業,該盡的本分還是盡到了,是人都不會願意去尚衣局和尚工局的,那兩個地方豈是人能呆的!

錦玉掃過衆人,心中冷笑,就憑你們這些無用之人也想跟着娘娘,簡直癡人說夢。

“還請孟充儀速速決策,莫讓奴才等為難才好。”林公公淡淡道。

賢妃狠狠瞪他,不由冷笑出聲,“你們這些狗奴才,平日裏本宮何曾虧待過你們?一個個都是狗眼看人低!”

林公公面色不改,微微颔首,“娘娘說得極是,但是,如今娘娘還是早些選擇吧。”

“你……你這狗奴才!”賢妃伸手指着他,面色發白。

“娘娘若選擇不出,不如奴才代勞吧。”林公公無視她的愠怒,加道。然後,蘭花指一翹,指了指近旁的幾個人,“你……你……還有你們都跟雜家走吧。”

“慢着,把錦雨和小路子留下,其他人你帶走吧。”賢妃胸膛因為愠怒高低起伏着,咬牙切齒地抛出一句。

一直低頭旁觀的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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