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12)
麻的疼,對于那拉,他患得又患失。心中軟下來,他起身拉過一臉不願意的那拉,擡起手為她裹緊了外衣,柔聲道:“朕來,是要告訴你,不許你再說要替皇額娘留在五臺山的話了。朕要接你回去。”
那拉望着乾隆,神色複雜難辨,有一個聲音在她腦中說:日後,景娴就長伴哀家長留五臺山吧,紫禁城的愛與恨,都棄了吧。她苦澀的一笑,眉眼清淡,“臣妾願意為皇額娘留下,還請皇上不要勉強。”
“什麽叫願意為皇額娘留下?皇後離宮之時自己說過的話都忘了嗎?堂堂一國之母,怎可對朕出爾反爾呢?”乾隆氣急了。
“皇上,”那拉擡起低垂的眼,一雙至清至涼的眸子撞進乾隆眼中,“臣妾不想回去那個吃人的地方,每一方,每一寸,盡是痛苦的回憶。而這裏青山缭繞,寧靜悠遠,讓人安心。”她說的不痛不癢,傷心的神情卻猶如細刃直刺乾隆心裏,密無痕跡。
乾隆慌了,“……是朕從前對不住你,可是……朕以後,定會好好保護你,決不再讓你受丁點兒委屈……”
“皇上從前也說過會保護臣妾母子,可結果呢?”那拉咬牙直戳他最痛之處,冷漠的神情,不屑的眼,足以亂真。
乾隆眼底的心碎她看見了,于是她狠下心來,繼續說道:“臣妾失去的每一個孩子,每晚每晚都躺在那張床上做着駭人的噩夢,即使是您在臣妾身邊,也絲毫不能減輕臣妾一分痛苦。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麽感同身受的事情,說一句大不敬的話,針不刺在您的身上,您永遠都不知道那有多疼!……”看着乾隆深邃的眼中傷心愧疚翻江倒海的鋪開,那拉鼻頭一酸,眼圈頹然一紅,更狠的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乾隆心痛不已,一把将她擁入懷裏,“朕知道……朕知道你怨朕你怪朕,朕非聖賢,自知有過,你可以盡情的怨,盡情的怪,你氣朕惱朕折騰朕,朕都由着你,可你怎麽可以連一次機會都不再給朕!你說什麽願意為了皇額娘留下,難道,難道你就不願意為了朕回去麽?”他緊緊抱着她,生怕一松手這人就沒了,面子不要了,氣度也不要了,就這麽一股腦的說着,“還有永璂呢!永璂你也不管了?你就不想看看他現在長成什麽樣了,書念得好不好,虧他還日日期盼你回去,你這狠心的額娘……”
那拉努力睜大了眼睛瞪着天花,燭光搖曳,眼前一片光暈,乾隆力氣大得讓她疼,就快疼哭了,她喃喃道:“我不行……”
乾隆一怔,以為她要說什麽,趕緊松開了些,那拉直起身子來,翹卷細密的睫扇恰到好處的遮住那杏眼裏的氤氲水霧,“不行什麽?”他追問着。
“……無法克服陰影,無法保護我在乎的人,沒有資本再去賭一次,也沒有能力同她們争,什麽都不行……甚至,連還剩多少時間……都不知道……永璂,若皇上真的對臣妾有情意,臣妾相信皇上定會善待他,教導他,只要他一世安好,臣妾……此生就已心滿意足。”
“那朕呢?”乾隆郁眼沉痛,胸腔裏細細密密的絞着着,不甘心的揪住那拉雙臂,“朕只問你一句,你答了朕,朕從此往後絕不再問第二次。朕問你,在你心裏,究竟是不是一丁點兒都沒有朕?!”
那拉狠狠閉上眼,嘴唇微顫,極力克制着自己。
“皇後!朕命你擡起眼來看着朕!答朕的話!”乾隆絲毫不允許她逃避,聲音兇狠嚴厲。
那拉深吸一口氣,猛的張開眼,眼瞪得通紅,怒視着眼前心碎的臉,高高昂起下巴,清楚的答道:“是!”
倔強驕傲的對峙,兩張傷透了臉,有什麽東西在彼此咫尺的鼻息之間,蓄勢待發。
是一個吻。
一個不服霸道的吻。
乾隆眼色一凜,對準那充滿怒意的唇,徑直吻了進去,下一秒,孔武有力的雙臂迅速繞到那拉腰後,毫不讓步的再次禁锢住她即将掙紮起來的身軀。
這是乾隆溫軟的魯莽,逼近一步,将将她牢牢抵在自己身軀和窗柩之間,狠狠在那惱人的紅唇上碾轉着。
“唔……!”那拉杏眼瞪得渾圓,随之緊緊皺起眉,又是這樣!每次激怒了他,都是受到這樣的霸道的懲罰!那拉桀骜的性子哪裏服輸,雙拳緊握誓要将這有力的身形推開,“放開……唔!”就這一瞬的間隙,乾隆趁機撬開那緊閉的一行貝齒,有力的舌長驅直入,攻池奪地,瞬間占領了那拉口中領土,一番胡攪蠻纏!那拉饒是與他夫妻多年,卻也從未有過如此親密激烈的吻過,頓時驚吓不已,用盡了力氣只想推開他,他卻誓不罷休,發了狠要折磨她,不斷吮咬抵啃着。
“唔唔!唔……”那拉只覺呼吸困難,不服掙紮的身子逐漸無力癱軟下來,在乾隆懷裏,他的氣息霸道的灌入腦中,占領了一切思緒,頓時一片空白,只有他陽剛的氣息充斥着,燃燒着,如火如荼……
直至肺裏的空氣變得稀薄,乾隆才依依不舍的放開那拉,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心裏卻歡喜甜蜜的緊,低頭湊過去看着那微微發腫的紅唇,和兩頰乃至耳根都暈開的緋紅,眼裏是鮮少流露的羞澀之情,睫毛不住的撲閃還要掩飾,乾隆勾起嘴角壞壞的一笑,壓低了聲音啞聲說道:“還說心裏沒有朕呢!皇後有膽子再說一次試試!”說着又激動得想要把她摟進懷裏去,那拉趕緊用手擋住他撲上來的胸膛,惱羞成怒,白了乾隆一眼道:“皇上若是聽不得真話臣妾也沒有辦法,忠言逆耳,卻利于行。”
乾隆一聽,氣得跳腳,作勢就要撲上去,那拉驚吓不已,一想到櫻桃興許就在門邊聽着呢,只覺簡直沒臉見人,拼命制住他,死死壓住聲音結結巴巴道:“皇上!此乃佛門淨地!您想要幹什麽!”
乾隆開心極了,爽朗大笑起來,那拉趕緊做了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別出聲,“哈哈皇後以為佛門淨地裏朕想要幹什麽,”拉她附耳上去悄聲說道:“反正朕知道皇後說謊了,你的身體已經出賣了你,皇後不回去,朕也不回去,正好在這游山玩水,快活幾天……”
那拉耳邊酥麻,羞得只想往地洞裏鑽,憤然推開乾隆,攏緊了披衣快步躲開,“您是皇帝,你願意在哪兒臣妾管不着,您愛待在哪裏就待在哪裏吧!”
乾隆歪頭想了想,在屋子裏環視了一圈,三兩步徑直就躺倒在已經鋪好的床榻上面,“對,皇後說的對,那朕就睡這了。”
那拉大窘,無奈飽受詩書教育之下腦子裏完全沒有粗鄙詞彙,想來想去只剩下一句不要臉在心裏罵了一萬遍,終于體驗到了民間一句: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心情,強忍着脾氣好聲勸道:“皇上,這不合适,西苑乃女眷休憩之所,這佛門清淨地裏,總歸還是男女有別,壞了清規戒律……”
“朕又不是和尚,要守什麽清規戒律……”乾隆完全不理會那拉,悠哉掀了被子蓋住自己,閉眼睡起來。”
那拉只有搬出太後,“皇額娘若是知道了,定又要責怪皇上胡鬧妄為,到時候臣妾又要為皇上挨受責罰……”
“皇後不說朕不說,皇額娘怎麽會知道……”
“皇上……皇上?皇上?”那拉簡直焦頭爛額,話沒說完,就聽見乾隆細微的鼻鼾聲,他居然安逸的就這樣……睡着了。
日以繼夜的趕路,俊朗的臉上風塵仆仆,他應該是累極了,直到此刻,然覺安下心來,肆意入眠。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算是那麽久以來第一次……那麽甜?
☆、歡喜
寺中回廊,一行人随着做完晨頌的太後和皇後徐徐走着。
“皇後很冷麽?為何夏日裏還添了絲巾。”太後一早見到那拉總覺得她哪裏不對勁,大夏的天,脖子上卻無端端系了條奶白色的絲巾。
那拉眼神閃爍,不自在地往絲巾上摸了摸,“勞皇額娘挂問,臣妾晚上不小心染了涼意,所以才添了這絲巾。”
“噢?皇後昨兒個夜裏睡得不好麽?”太後仍是有些疑問,正問着話,就看到乾隆帶着人遠遠正走來,他換了寶藍色的袍子,整個人比起昨日顯得精神飽滿了許多,走近了,眼角眉梢裏都似是蓄着笑意。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乾隆走近,飛快的掃了那拉一眼,滿臉笑意朝太後請安,看起來心情是極好的。
“快免禮吧。皇帝今日精神倒是不錯。”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那拉看見乾隆神采飛揚的臉,想到他昨天晚上倒是睡了個好覺,自己卻提心吊膽的一夜沒睡踏實,今日天還沒亮他又起來纏了自己一番才肯走,那拉有些不高興了,癟癟嘴,淡淡的也請了安。
乾隆像是這才發覺皇後也在一般,挑起眉來看了看她,虛扶一把,“皇後免禮。朕來陪皇額娘和皇後一塊兒用早膳。”
乾隆親自扶着太後,也不急着提回宮的事情,一路談笑風生,說趣解悶,那拉則默默跟着,不時答應幾句,乾隆像是知道了那拉的顧慮,太後在場,他也刻意與那拉保持着距離,正眼都不瞧她,三個人就這麽各懷心事氣氛詭異的用了膳。乾隆便說要去附近到處走走散散心,告了辭,帶着吳書來和幾個侍衛就下山游玩去了,剩下太後和那拉依舊如同往日一般念經誦佛,并無異樣。
入了夜,那拉房裏掌着燈,仍舊是櫻桃在房裏伺候着落妝梳洗。
“娘娘,咱們宮裏之前那罐冰肌玉骨膏還剩了一點,您不妨擦上去試試,也許這印子就會消的快些。”櫻桃掩着滿嘴笑,看着那拉取了絲巾之後,玉白的頸上那一塊錢幣大的紫紅。
那拉臉一紅,“好哇,你個死丫頭果然一直就還是皇上的人是吧。昨晚他叫你出去守門,你還真守了個嚴實。”說着往櫻桃手裏的盒子挖了一塊藥膏往脖子上恨恨的抹。
櫻桃笑嘻嘻的,打趣道“娘娘可真是冤枉奴婢了,奴婢自從到了景仁宮,那可就是一心向着您的,您就是奴婢的主子,天地可鑒。”
“是嗎?那你就去給本宮把窗戶都關嚴實了。”那拉仔細的對着鏡子,處理那可惡的紫色痕跡。
“厄,娘娘……這恐怕已經……太遲了……”櫻桃撓撓頭,就看到那扇窗戶輕輕一動,随即乾隆熟練輕快的翻了進來。“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乾隆一愣,沒想到櫻桃也還在,随即笑眯眯的揚揚手,“免禮,免禮。”
“謝皇上。”櫻桃看看那拉,依舊淡定自如的對鏡坐着抹着霜,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櫻桃又看看乾隆,不等他開口,沖他嘻嘻一笑,“奴婢明白,奴婢去門口守着去。”
乾隆滿意的點點頭,琢磨着回宮之後得好好賞賞這個丫頭,等她一走,悠然自得的就跨坐在那拉身後,擠得那拉只好往前微微挪了挪身子,一條窄窄的方凳前後容下兩人實在有些勉強,于是乾隆自顧自的貼緊那拉修長的背雙手從繞到她腰前環住,又把腦袋擱在那拉肩頭,溫香軟玉滿懷,一時間好不快樂,“皇後怎麽今晚不理朕吶。”
“皇上難道這是學着瓦上君子,翻牆上了瘾了不成?”那拉也懶得做無用的掙紮,只專注着自己手中未完的事情,幽幽的開口擠兌他。
乾隆眼中泛着喜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岔開那拉的話題,閉着眼享受的說道:“嗯,皇後好香。朕在東苑裏睡不着,還是在這裏睡得好。”
那拉淡淡的看着銅鏡中擠在一塊的兩個人,親密無間的靠在一起,杏色的眼裏有些不自覺的柔,被他呼出的氣息擾的頸邊有些酥麻癢意,可不想這邊的痕跡還未消,那邊又被添上一塊新的,遂那手隔開已經被他薄唇輕輕貼上的脖子,“皇上胡鬧一次也就算了,今晚難道又有什麽事情要跟臣妾商量麽?”
“沒有。”乾隆在她遮擋的手背上輕輕琢了一下。
“那就請皇上回去休息吧。”
“朕不是說了,在東苑睡得不好。”
“可是皇上在這裏,臣妾睡得不踏實。倘若皇上實在喜歡西苑,那臣妾就把房間讓給皇上吧。”那拉說着,掙脫他的懷抱站起來,小方凳一下子失了平衡翹起,吓得那拉趕緊拉住乾隆才沒讓他摔倒地上去。
“好啊你!膽子越發的大了!謀殺親夫了這是!”乾隆驚魂未定,一個挺身站穩揪住那拉滿臉兇狠狀就要撲上去。
“別……皇上別……快放開!”那拉急急的制住他身形,“臣妾這次真的是無心的。”
乾隆想了想,“好吧,那就當皇後真的是無心了,那要怎麽賠罪?”
“那皇上就在此歇息吧。”
“就這樣?”乾隆得寸進尺了起來,已經開始不滿足了。
“不然皇上準備怎麽處置了臣妾?臣妾不如去禀明了太後,讓她老人家來定奪?”那拉不徐不緩的幽幽說着。
“你敢!!”乾隆瞪大了眼,箍緊了那拉的腰。
“臣妾不敢。”
看了看窗外,月光皎潔灑了一片銀灰,乾隆突然有了主意,“這樣吧,皇後去換身尋常的衣服,朕帶你去一個地方。”
那拉有些窘,從前在宮中,凡事講規矩講禮數,她從不知道原來乾隆也有這麽胡作非為的一面,如此半夜深更,四周圍都是深山野嶺,她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麽地方非要現在去。“不行,這也太危險了。”
“無礙的,整個五臺山都有禦林軍守着,咱們再帶些侍衛跟着,天亮就回來,神不知鬼不覺。皇後莫要啰嗦了,趕緊去換身衣服跟朕走吧。”乾隆想着白日裏無意發現的那個地方,已經躍躍欲試了起來,催促着那拉更衣。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人太不容易了!想想以後,更不容易!所以決定這幾更都無腦甜蜜大放送!麽麽噠~虐心神馬的,歇息歇息。甜的有點雷人其實 乃們怎麽看?= =沒辦法,不用白盡歡,那就只能這兩人自己甜着玩了 = =
☆、溫泉
雖有繁星漫天,但是這樣大片的黑,還是讓那拉有些害怕。
感覺到她的忐忑,乾隆握緊了那拉的手,放慢了腳步,柔聲安慰道:“不用怕,很快就到了。”暗夜裏,他的眼睛晶亮。
“皇上到底想帶臣妾去哪兒?”那拉仔仔細細的記着路,生怕一不小心就在這漆黑的大山裏迷了眼,但是夜裏走得遠了,她還是開始分不清四周圍樹木有什麽不同了。
乾隆狡黠一笑,湊近她耳邊,“到了你就知道了。”
兩人牽手前後走着,那拉緊緊跟在乾隆身後,七拐八轉之後,乾隆突然停下,指指前方,神神秘秘的說道:“就是這了。”
那拉疑惑着順着乾隆所指地方看,居然是一個差不多一個人高兩人寬的岩洞開口,四周荊棘叢生,頗為隐蔽。乾隆拉她走近了看,裏面依稀有些辨不清的聲音,因為太黑,也看不見太深,只能感覺有隐隐的光亮在裏邊跳躍。
乾隆打了一聲響哨,不一會兒,那隐約的光亮越來越明顯,随之而來是幾個淩亂的腳步聲,那拉下意識拉住乾隆不讓他再靠近洞口,乾隆卻反握住她,示意她安心。
“奴才們參見皇上,參見皇後娘娘。”果然,岩洞深處裏,居然走出來兩個布衣男子,恭敬的行禮,那拉頗為驚訝,但定眼一看,好生眼熟,應該是乾隆身邊的禦前侍衛。
“裏邊都準備好了?”乾隆問。
“回皇上的話,一切都準備好了。”其中一個侍衛答話,将手中的火把交至乾隆手中。
“你們都分開守着,隐蔽點,別暴露了行蹤。”乾隆交待了幾句,拉着那拉鑽了進去。
那拉警覺的觀察着,這才發現洞口雖小,裏面卻越走越闊,一段路之後,前面豁然開朗,并且這條路應該是事前乾隆就派人清掃打理過,一路走依稀聽見潺潺水聲愈發的清晰,走到底,竟然別有一番天地。
乾隆頗為得意的看着那拉滿眼驚訝的神情,将手中火把在牆壁上插好,笑道:“看,喜歡這裏嗎?”
那拉眼睛都看直了,寬闊的岩洞裏,四周怪石嶙峋,最奇妙之處乃是那最盡頭處居然還有一方水池,碧波蕩漾,水面氤氲冒着熱氣,熱氣蒸騰起來,變成一縷縷的白霧,袅袅上升,宛若仙境,那拉沒有想到,在五臺山上居然還有這麽一個地方,藏着一方天然的溫泉。“皇上……”她一開口,整個岩洞裏傳來細微的回聲,再一回頭,居然看到乾隆已經自顧自的把身上衣物都脫了個幹淨,只剩下一條蔽體的亵褲,那拉臉上不自覺的迅速騰起一抹緋紅,急急背過身去,“您這是幹什麽?!”
乾隆哈哈大笑,兩步跳下那泉水中去,溫熱的泉水立即漫過肩膀,暖熱的感覺傳遍全身,“皇後站得那樣遠做什麽,快過來呀。”
那拉僵直站着,一時間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乾隆又連聲催了好幾次,那拉只好硬着頭皮走到泉邊,乾隆似乎泡得很是舒服,嘻嘻笑着伸出手來牽那拉,那拉實在不願意下水去,唯有坐在泉邊大石上陪着他。
“皇上怎麽發現這個地方的?”那拉無聊坐着,好奇的到處看,乾隆倒是會享受,拉着她的手,把腦袋整好仰枕在那拉腿上,舒坦的閉眼泡着。
“嗯……”乾隆含糊的應一聲,像是累極了,“今日無事閑逛,偶然發現這裏別有洞天。”
那拉瞧着乾隆的樣子,泉水的溫度浸起他面色泛紅,一向微擰的眉舒展開來,沒有了慣帶的防備神情,反而是一個累極了的人徹底放松下來,光潔的大腦門上已經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手心裏,還有能看見一道極為輕微的缰繩勒痕,想必就是連日騎馬兼程留下。
“皇上很累麽?”那拉心裏一動,輕輕擦去他額頭上的密汗。
乾隆仍舊閉着眼,低嘆一聲,“朕,心累。”
那拉聞言神情有些恍惚,默默的弓下腰,為他按捏肩膀頸後,那緊繃的肌肉經脈,這才在她柔荑十指下稍微放松下來。
“皇後也下來陪陪朕好麽?”乾隆感受着肩上溫柔的力道,渾身都泡得舒坦了,翻過身來趴在池岩上仰頭看着那拉,許是水霧蒸騰的緣故,她白淨的臉也有些微微的紅,一身漢女裝扮,減了平日裏幾分端莊大氣,添了更多的溫柔雅致,乾隆帶着柔和的笑意望着高處的那拉,心弦被絲絲縷縷的撥動着。
那拉搖搖頭,“皇上不要胡鬧了,泡夠了就出來吧,咱們還得回去呢。”
乾隆拉着她的手,哪裏肯松,央求着道:“咱們明早回去都不遲,再說了,這難得的天然溫泉,活血通脈,養氣怡神,強身健體,皇後一定得試一試,快下來……”
那拉死活都不願意下水去,荒郊野外的成何體統,想一想都滿臉紅霞亂飛,甩開了乾隆想走,剛一松手,就聽見他在水中突然大叫一聲,然後身子猛地一顫,徑直往水底沉去。
“皇上?!皇上!!”那拉大驚失色,泉水不算很深,但是乾隆卻一直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水中冒出成串的氣泡,像是溺水一般,那拉心慌不已,砰砰狂跳起來,鞋都來不及脫去徑直跳進水中,水中嘩嘩濺起大片的水花,顧不得眼中漸進的水,她急着只想把池底的乾隆拖上來,“啊――”腳下一陣不穩,那拉慌亂中下意識屏住鼻息,眼前水花飛舞,乾隆竟然突然從水底蹿了上來,一把将水中那拉從後緊緊抱住,大口的換着氣,大聲笑道:“哈哈,瞧你還往哪跑!”
那拉這才反應過來,心裏一涼,狠狠推開身後還在嬉笑的人,本身不識水性的她在水中顯得格外踉跄狼狽,乾隆這才看到一雙驚恐、後怕的眼睛,素來雲淡風輕的臉上滿是恐懼,許是這水汽的原因,那眼裏,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紅,“朕……只是開個玩笑……皇後怎麽……”乾隆沒想到自己惡作劇一下,會真的吓到那拉,見她反應如此之大,心裏一疼,急步想要上前去,那拉氣憤難過,方才以為乾隆溺水之時心裏那強烈的着急和緊張,腦中一片空白的跳下水來,居然只是他的一個“玩笑”,自己的緊張和害怕,就都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越發的心酸惱怒,那拉一語不發倔強地推開就要上前的乾隆,卻怎麽也奈何不了水的浮力,攀也攀不上岸去。
乾隆自然明白自己方才是過分了,也沒想到那拉已經如此擔心自己了,酸澀甜蜜齊齊泛上心頭,緊緊環上那拉的腰,柔聲哄着,“是朕不好……是朕不好……皇後別生氣……朕只不過想讓你下來陪陪朕……”
那拉一陣掙紮,被他禁锢住動彈不得,別過臉去,不想叫他看見自己眼裏的霧氣。她有些委屈,一直壓在心底,卻在這一刻,沒來由的全湧出來,眉心一蹙,冷言道:“放開我。”
作者有話要說:無聊,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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