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心聲 (2)

全身血液都湧上頭頂了,眶疵欲裂,狠狠甩來一人,猶如發了狂的猛獸,脖頸已經腦門上的青筋全然暴突出來,“狗奴才!倘若今日皇後出了什麽岔子,朕唯你們是問!滾開!”

堵着的幾個侍衛均面露懼色,皇帝已經龍顏暴怒,吳書來察覺到情況急忙輕步閃過來,看見乾隆目紅耳赤,那狂躁的氣焰幾乎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不可逆轉,他知道,無論如何,涉及皇後,都是攔不住的!“皇上!如果您執意要去,就允了奴才帶着這幾個侍衛上去!”

“還不快走!”乾隆無心再在這裏糾纏,飛速閃了出去,五個侍衛跟着,一隊人摸黑沿來路悄然又轉回山上去。

吳書來噗通一聲跪下,只能屏氣雙手合十,默默心中祈禱起來。

☆、營救

就像一只受傷的貓,在聽到門外鬼祟的窸窣聲之後,那拉驚得渾身一顫,這麽快,就攻到這裏來了麽?她縱使再好強,面對這樣未知的驚悚,還是吓得汗毛俱立,下意識的拔下發中碧玉的尖銳發簪緊握在手中,屏住氣息,豎耳傾聽,那鬼祟的聲音愈發的明顯,是幾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還有試圖撬鎖的金屬撞擊聲。

一種無比的絕望和驚恐湧起,那拉捂住想要尖叫的唇,慌亂中憋見房中一角有個破舊的衣櫥,拼命擡起已經酸軟的一雙腿,匆忙躲了進去,埋下頭來,盡量縮成一團,那銳利的發簪尖角已經死死抵在了頸邊,握簪的手強烈的哆嗦着,她只好用另一只手一起穩住,整個人就如一條已經緊崩到極限的弦,只要門外稍有異動,必然就會斷掉!

“啪”的一聲,門鎖被破開的聲音,緊接着,就是一陣輕而淩亂的腳步聲,在屋子中間片刻停頓之後,稍一猶疑,便徑直朝自己所藏匿的衣櫥方向走來。那拉在極度驚恐的情形之下,手中利簪末端已經不由自主往下刺破皮膚,可絲毫也感覺不到疼痛,每一次頸邊強有力的脈搏放肆的沖擊着她的感覺神經,和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一起被無限的放大開來,那拉已經無法睜開眼睛,只等待解脫的時刻。

也許,就是下一秒!

她想大笑,尖簪刺激血脈裏,一切一切迎刃而解,那是多麽淋漓盡致的快意!

她想大哭,堂堂一國皇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竟然狼狽自盡在一個這樣破敗不堪的腐朽衣櫥裏!

“吱”一聲,一陣涼意迎面而來,幾乎是衣櫥被拉開的同一瞬,那拉高高揚起手腕,咬牙狠狠就把那利簪往自己脖子上刺去――

“住手!!”一聲低沉的驚呼,随之就是手腕被一雙大手死死制住,那拉從萬分驚恐中愕然擡起頭來,那腕上的大手一用力,那拉手中的還帶了血的簪子清脆落地,身體裏一直緊繃着的那根弦猛然斷開,嘩的一下渾身都軟了,淚水如泉湧出!

“您……我……我……”話不成聲。

“別哭!朕回來了!朕回來了!……”乾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将幾乎癱軟的那拉從衣櫥裏拖出來,她就像是吓傻了一般,徑直撲進乾隆懷裏,如溺水的人捉住一根救命的稻草,絕處逢生的死死揪住他背後衣襟!乾隆後悔萬分,心疼不已,護在懷裏胡亂的在她耳邊親吻着,安撫着,那拉嘤嘤的哭泣就像魔咒一般鑽入心裏去,像是對那拉,也像是對自己,痛心疾首的喃喃念着:“朕怎麽可以丢下你……”

那跟随的五個侍衛個個都看傻了眼,堂堂帝後就這麽毫無顧忌的公然相擁着,看得他們衆人面紅耳赤,急忙都背過身去,不敢多看一眼,恨不得把耳朵都堵起來!

天際漸白,來不及訴盡原委,乾隆仔細拭去那拉臉上一塌糊塗的淚痕,捧起臉頰快速吻了一下,扣住她的手,“咱們快走。”

七個人在魚肚白的清晨裏狂奔着,剛沖出寺院後門,十來個兇神惡煞的彪形大漢居然追了上來,個個都手持長刀,見到乾隆幾人身影,“清狗!哪裏逃!”

“小趙!護送爺和娘娘快走!我們幾個斷後!”幾個侍衛訓練有素,自覺分開,只留了兩人護送乾隆和那拉先走,剩下三個拼死攔下十來個大漢,可是寡不敵衆,只拖延纏鬥了一會兒時間,乾隆和那拉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再也支持不住,三個全部倒在血泊裏!

“還走了四個清狗!瞧那個女人的打扮,一定身份非凡,我們追!殺他個片甲不留!”白蓮教幾個刀上染了血,都殺紅了眼,毫不猶豫的往乾隆等人逃走方向追去。

乾隆緊牽着那拉一路飛奔逃亡,身後追堵的反賊已經越來越多,那兩個護駕的侍衛也已經在半途中抵抗犧牲,兩人身邊已經孤立無援,周身衣袖各處已經被路旁荊棘割傷不少,乾隆因沿途護着那拉更是狼狽,心急如焚的想往山腳下趕,腳下一崴,一眨眼的停頓功夫,二人已被追趕而來的衆多反賊團團圍住!

“沒事吧?!”那拉急切的扶起乾隆,在他耳邊小聲問到。

乾隆沉着眸子搖搖頭,不動聲色的将那拉拉至身後擋着,淩厲的眼一一掃視着虎視眈眈的一群野匪,後退無路,只能慢慢的退至一顆蒼天古樹之下。而白蓮教衆人似乎顧忌着一身明黃鳳袍的那拉身份,卻和一個侍衛打扮的男人牽手逃奔,摸不清楚情況,暫時無人上前。

“煞哥,咱們怎麽辦?”一個随從摸樣的人附上領頭人的耳旁,試探的詢問。

那被稱作煞哥的男人,正是白蓮教的三把手,此次行動由他直接聽命教主白問天安排指揮行事,他仔細的打量着乾隆和那拉,那拉雖狼狽,但衣着打扮上無疑就是大清皇後,而乾隆,從穿着上來看應該也是方才追随皇後的侍衛之一,可奇怪的就是他居然十分大膽的一直牽着身為皇後的那拉,讓人不得不對他的真正身份疑心起來。“去,命人去請示白大哥。”他小聲吩咐一聲,立即有人回去,不一會兒,消息就回來了。

“煞哥!這裏的情況教主已經知道了!他吩咐咱們殺了這礙事的侍衛,将皇後暫時押回去!”

“慢着!”一直在乾隆身後的那拉突然大聲呵斥一聲,乾隆和在場所有的男人均一驚,沒想到一個女人居然有這樣的凜然氣勢,乾隆更是不知她的打算,心砰砰跳了起來,那拉卻在袖中暗中捉緊乾隆手背,示意他別做聲,高傲的昂起頭來跨步擋住乾隆身前,鎮定自若的高聲對那老煞威喝斥道:“本宮堂堂大清皇後,爾等亂臣賊子,圍困本宮,大逆不道其心可誅!識相的,立即放本宮走,本宮還可繞爾等一條生路,否則,等聖上救兵一到,爾等恐怕都只能死無葬身之地!”

“嘿!好大的口氣!”老煞一聲高吼,白蓮教衆人都附和着,“不過是那狗皇帝的女人,如今落在我們手裏,還有什麽好傲的!是生是死,全看老子高興不高興!識相的,就乖乖的跟老子回去!”

乾隆哪裏受得了這般侮辱,霎時怒火沖天,要掙脫那拉,沖上前去,被那拉拼死制住,在他耳邊迅速低聲示意到:“不可沖動!”

“等等!這個人不可殺!”那拉看準了老煞顧忌自己身份,暫時不能了自己性命,再次擋住乾隆身前,急聲道:“誰敢上前來!”

“喲,這什麽人值得你皇後娘娘舍身相互……”老煞一臉戲谑的看着兩人,越發的覺得不對勁,語氣一冷,“莫非,他就是那乾隆昏君不成?!”

兩人在袖中緊握的手均顫了一下,那拉突然大笑起來,“不是本宮看不起你們,就憑你們這些烏合之衆,連人都不認識,就嚷嚷着造起反來了,也難怪你們屢次起義屢次被剿,哈哈哈哈……”

“你!臭婆娘!”老煞已經衆人被那拉一激,已是群情激奮,乾隆大凜,下意識想控制住那拉,卻突然似乎明白了她要做什麽,頭皮都發麻起來。

那拉得意的笑着,“可不是麽,本宮身邊随便一個二等侍衛,你們就當是皇帝,你們真以為,大清的皇帝這麽容易就會被你們困在這荒山野嶺麽!”

“你這婆娘莫要狡辯!老子們親眼看着你和這個男人一路拖手,舉止暧昧非常,他不是乾隆是誰!”

乾隆當即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手心一層冷汗,那拉已經搶先應到:“呵,既然被你們都看出來了,本宮也不怕實話跟你們說了,他确是我宮中貼身侍衛,只不過,除了這之外,他呀,也是本宮秘密情郎!”說着側首丢給乾隆一個十分暧昧的眼神,眼底卻清清楚楚的在警告着他:別妄動!

☆、盡歡

乾隆當即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手心一層冷汗,那拉已經搶先應到:“呵,既然被你們都看出來了,本宮也不怕實話跟你們說了,他确是我宮中貼身侍衛,只不過,除了這之外,他呀,也是本宮秘密情郎!”說着側首丢給乾隆一個十分暧昧的眼神,眼底卻清清楚楚的在警告着他:別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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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哄笑,目光均變得□起來,乾隆兇狠瞪着那些把目光放在那拉身上的男人,老煞半信半疑的走近了一些,“情郎?此話當真?還是你故意作了這樣假話,想幫他瞞了身份?!”

“事關生死,本宮連這樣的事情都告訴你們了,當然當真。皇帝後宮佳麗三千,本宮并不得寵,兩年前還一度被打入冷宮!這乃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而他,時刻陪伴本宮左右,開憂解悶,七情六欲乃是人之常情,深宮寂寞,本宮選一個健碩體貼的男人有何不對?!”那拉說的繪聲繪色,乾隆臉都綠了,怕老煞不相信,那拉又繼續說道:“皇帝寡情薄幸,你以為,他會為了本宮區區一個女人以身涉險被困這裏麽?”

老煞似笑非笑的看着那拉,将信将疑,“你說了這麽多,不過不管他是不是乾隆,今天,都得死在這裏!”

那拉哼笑一聲,不顧乾隆袖子裏就快要把她手心摳爛,繼續說道:“本宮說了這麽多,自然是有用的,否則,平白無故說這些廢話幹什麽!你今日扣了本宮,根本達不到你們的目的,只有放了他,本宮教你們一個法子,咱們各得利益,如何?”

那拉情真意切,莫須有的事情說的栩栩如生,白蓮教一衆男人都來了興趣,老煞沉吟一聲,撫着下颚胡渣,“什麽法子,說說看?”

“皇帝的性子天下莫過于本宮最為了解,寡情薄幸,對本宮就更是無寵無情,你們今日俘虜本宮,無人得知,他定不會為了本宮來救,你看他昨夜已經攜了所有侍衛逃出五臺山去,獨獨遺棄了本宮不顧就知,本宮在你們手裏,對他并無威脅,不過就是棄車保帥的事情。明日我大清救援的大兵一到,你們必死無疑,而本宮也死得冤枉。但是,如果你放了本宮這随身的侍衛回去通風報信,宣揚開此事,倒時朝野皆知皇後被俘,皇帝雖薄情,但平身最要顏面,皇後被敵軍俘獲無疑是大清莫大的屈辱,他絕對遮掩不了此事,為了面子,也得前來營救本宮,你們的目标就是皇帝不是麽?到時布下天羅地網,又有本宮相助,不就是甕中捉鼈手到擒來的事情!本宮的唯一條件就是事成之後,你們必須放了本宮,本宮保命,你們大業得成,于你于我,都有益處,不是麽?”

乾隆聽得那拉假意的話,可心裏仍然猶如打翻了五味瓶,完全不是滋味。那拉的樣子無疑就是準備舍生取義,盡力保全自己,怎麽可以再要她自己犧牲?!乾隆無法忍受,“不行!我不同意!”

老煞本來要反駁,看見一直沉默的乾隆居然出聲說話了,倒是報着看戲的姿态,也妄圖從他二人的話語中找出些破綻來,跷起手來,冷眼看着乾隆。

“我不可以把你留在這裏!要留,咱們一塊留下!”乾隆掰過那拉肩膀,迫切的希望那拉能從自己眼中看明白,自己無論如何是不能把她再次留下的。

那拉怎麽會不明白乾隆的意思,餘光瞥了一眼老煞,正冷冷的看着自己,心一橫,揮開乾隆,不屑道:“夠了!你這奴才,不要以為跟本宮有過幾月溫存,本宮就當真是你的女人了。少在這裏扮情種了,你不過是本宮打發寂寞的一個臭男人而已!如若不是念着你如今還有點用處,本宮才懶得顧你生死!本宮警告你,速速下山去把本宮被俘一事回禀了皇上,并且盡量鬧得滿城皆知,本宮倘若得救,自然有你的好處,但是倘若你再啰嗦磨蹭,就休怪本宮顧不得你了!”

“你……”乾隆又急又氣,揪住那拉。

“放肆!你什麽你!本宮豈是你這奴才可以直呼的!快滾!”那拉焦急的瞪着乾隆,将他推開一臂之遠,杏色眼中無聲狠狠懇求着:“走!趕緊走!這是唯一的一線生機!”

身後一陣放肆的狂笑聲,“好一個黃蜂尾上針,最毒婦人心吶!人家常說一夜夫妻百夜恩,看來你這清廷的女人,為了自保,果然是什麽都做得出來!好,老子就暫且放了你這小情郎回去,量你也生不出什麽幺蛾子來!倘若敢使詐,哼……來人,給老子押了這婆娘上山去!”

幾個大漢子沖上來縛了那拉雙臂,乾隆瘋了般的再次掙開攔阻死死抱住那拉,立即有人蠻力生生拖開乾隆,“狗男女!幹什麽!這種時候還色心不死!少在這丢人現眼!還不快滾!”

那拉眼眶一紅,沖着乾隆不住的點頭,紅唇開合着,回應着方才那一瞬他悄然傳入耳邊的話,她在用唇語無聲的說着:“我等你。”

乾隆被甩在地下,死死握緊拳頭,一咬牙,扭頭往山下狂奔而去。

“煞哥,小二爺來了!”

乾隆疾走的背影才剛剛消失在視線裏,随着呼聲,那拉只見人群中自動讓開一條道路,一名身穿白衣手握折扇的男子迎面走來,不比在場所有草莽,來人眉目儒雅溫和,對着手下幾人說話時眼裏始終帶着些燦爛的笑意,餘光卻遠遠的就一直瞥着自己,徑直走到面前站定,那拉定睛一看,只覺這人好生面熟!

“喲,小二爺怎麽親自來這種地方了,你不是最讨厭血腥了嗎?”老煞親切的招呼着這個被稱作小二爺的男人。

那拉秀美微擰,始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他,扇子一開,扇面上是一副大杭運河圖,他拍了拍老煞肩膀,道:“噢,我聽大哥說你們俘了皇後,特意過來看看。就是她嗎?”

“對,就是這賊婆娘!”老煞驕傲的指了指那拉,那男人一看那拉妝容淩亂,周身狼狽,正被兩個手下死死押着,明媚的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陰霾,“放開她。”

那拉有些驚訝,這個人,此時出現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可那眼神,分明就是沖着自己來的。

“小二爺,放開她,跑了怎麽辦?”

白衣男子笑着拿扇子輕敲了下那問話的小子腦袋,“咱們這麽多人,她就一介弱質女流,能跑到哪裏去?快快快,放開放開。”

“哈,明白,小二爺這又是憐香惜玉發作了,美酒美人,人生摯愛麽!小的明白!”

那拉一聽如此調侃羞辱,兩道殺氣騰騰的目光直射對話的兩人,那白衣男撞上那拉的目光,臉一紅,趕忙呵斥他:“瞎胡說什麽!少耽擱了,大哥還在等咱們回去呢。”

周圍幾人面面相觑,這小二爺平日飲酒作樂調侃美人那是慣事,他剛剛這是,紅臉了?

那拉鄙夷的看着眼前一切,那白衣男竟然朝自己微微一颔首,“在下白盡歡,娘娘,請吧。”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明天要去旅行一周,所以會停更幾天噢寫到這裏,恰好也就是最終HE或者BE的起始點了,因為兩個版本會有完全不同的故事走向,基本就是從接下來的一個關鍵點來決定了。一念之差,失之毫厘差以千裏。愛白兔反正是自己糾結的快要瘋掉了,寫得也很力不從心,索性出去散散心咯,哈,去玉龍雪山發呆放空為白兔找靈感,希望回來之後可以做出明智的選擇。哈,愛你們大家~等我回來吧啦啦啦啦

☆、前緣

雙手在背後被縛住,眼睛被蒙,那拉始終一語不發,一路颠簸的山路之後,也不知道具體被帶到了哪裏,肩後被人用力一推,她踉跄的往前撲去,倒在一堆類似于柴堆的物體上,一陣嗆鼻的灰塵騰起,那拉不堪忍受咳嗽起來,随後聽見咔嚓的鎖門聲,那拉知道,自己應該是被關在了一個狹小的柴房內。

那拉試着扭了扭手腕,手腕上立即傳來一陣疼痛,縛手的麻繩綁的十分緊,絲毫都解不開,她只能勉強從柴堆上坐起來,縮成一團,費了好大的勁兒挪到牆角邊,已經是滿頭細密的汗珠,額前散落的碎發全黏在鬓邊。

*********

大堂裏,白蓮教有身份的掌事齊聚,白盡歡仔細聽了老煞俘虜那拉的經過,本來一直沒在意,突然站起來,急聲問道:“什麽?你說你們放了一個侍衛回去報信?”

“是。還是那女人給咱們出的主意,說那侍衛是她的秘密情郎,放了回去,給乾隆通風報信,讓人來救。”

白盡歡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秘密情郎?侍衛?通風報信?莫非……

“怎麽了二弟?可是想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白問天見狀,直覺有些不妥之處。

“噢,沒什麽,大哥,我只是有些地方沒想明白,不如,讓我去柴房見見那個女人?”白盡歡掩下心中猜測,臉上挂起一貫的和煦笑意。

“喲,怎麽着小二爺,咱們教裏的規矩,這俘虜回來的東西,可是咱們所有弟兄共享的,小二爺現在就急着要一個人去,莫不是要壞了規矩不成?”一個五大八粗的漢子睨着眼瞄着白盡歡,雙手抱臂,擋住白盡歡身前,又對白問天說道:“白大哥,你可得管管小二爺。”

白盡歡眼裏一郁,“姜爺,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咱們教裏的規矩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有些疑惑想不明白,想親自去問問她,放走的那個侍衛絕對不止她說的那麽簡單。況且這個女人不是平時你們玩弄的什麽普通婦女,她可是大清的皇後,也是你們輕易能碰的。”

白問天勾起嘴角,端了茶杯輕聞淺嘗,撇着弟弟和手下争執,并不做聲。

那被喚作姜爺的男人并不客氣,怒目大笑一聲,“什麽大清皇後,不過就是清狗的女人,有何了不起,小二爺你這麽說,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麽!我老姜還偏就是要試試清狗的女人是什麽滋味!”

白盡歡臉上那抹笑終于沉下去,陰沉着說道:“姜爺若要沖動行事,為了女色壞了咱們的大事,可別怪我今日沒有勸你。”

“你——!”

白問天将手中茶杯重重擱在桌上,白盡歡和老姜都應聲沉默下來,一屋子人都瞧着劍拔弩張的兩人,老煞拉開白盡歡,笑着也對老姜勸道:“好了好了,都是自己兄弟,有什麽好好說嘛,小二爺肯定不是想獨占了那女人,老姜你想想,咱們小二爺什麽人吶,你什麽時候見他碰過咱們俘虜回來的女人了?”

老姜不服的扭過頭,礙着白問天一張黑沉的臉,不再說話。

白問天翹起二郎腿,笑道:“是了,為了個俘虜自己兄弟就吵起來,像什麽話!你們兩也不嫌給外面的兄弟們看笑話。盡歡,你說那個侍衛不簡單?”

白盡歡得意的望了老姜一眼,“是啊,我總是覺得事有蹊跷,所以才想去柴房親自問問麽。”

“好,既然你覺得有疑點,那就去,你姜大哥啊,是個急性子,直腸子,他說的規矩,你可記好了。”

白盡歡一得到白問天的首肯,高興的站起來,又朝老姜拱了拱手,“各位大哥都放心,我定是有分寸的。”

*********

柴房裏,不知天昏地暗,只覺越來越涼,想必是已經入夜,那拉極為疲倦的盡量縮緊身子,艱難的數着每一分每一秒,不知乾隆何時來,怎麽來,甚至是,她心底仍有一絲無論如何都無法抑制的想法:不知他,究竟還會不會來。

“吱——”一聲,那拉警惕的側耳傾聽,只聽見有人打開了門,接着就有輕碎的腳步聲步進,她沒來由的心中一喜,這樣的情形,像極了早上躲在禪房的衣櫥裏,乾隆也是這麽輕,這麽小心翼翼的邁着步子,将自己于絕望的邊緣裏擁入懷中!“什麽人!”那拉難以平靜,急聲問,一顆心抑制不住狂跳起來。

來人手一揚,劃過那拉鬓邊,帶起一陣陌生的味道,只是一瞬,那拉心中那希望之光迅速熄滅,這味道,不是乾隆。

手起手落,一直蒙住那拉眼睛的灰布終于掉落,眼睛終于接觸到一些昏紅的光線,一時間難以适應,刺得眼內脹痛,那拉大喝一聲:“滾開!”

那人還真的退開了一些,和那拉保持着距離,“娘娘不必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

原來是他。

那拉認出了這個聲音,是白日裏那個叫做白盡歡的男人。

眼睛終于适應了光線,那拉眼前,是一張文質彬彬的臉,帶着絲絲溫和的笑意,手裏還挽着一床薄毯子。

那拉冷眼瞧着白盡歡,滿眼鄙夷,“本宮不緊張,本宮根本無懼你能傷害到我。你們,沒這個本事。”

白盡歡有些意外的挑挑眉,将手中薄毯工整的放在那拉腳邊,誰知道那拉腳尖一動,毫不客氣的将剛剛放下的毯子踢開,不屑一顧。“少來這些假惺惺,本宮不需要你的東西。”

“娘娘,好大的口氣啊。”白盡歡饒有興致,頗有深意的看着那拉。

“本宮既然跟着你們到了這,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左右不過就是一死。一個心中必死之人,何懼你這幫烏合之衆。”那拉恨極了白盡歡臉上這樣不溫不火的笑意,卻總是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裏見過他。

白盡歡低下頭謙和的笑着,“不愧為大清皇後,好膽識。可是,在下看來,娘娘不到萬不得已,也斷然不會輕易尋死的吧。”

那拉警惕的盯着白盡歡,可被綁住的雙手越掙紮越勒緊,“你究竟想說什麽?”

“我不過就是想着夜裏太冷,給娘娘送床薄毯來,娘娘卻不領情,這山裏霧氣大,夜裏冷起來,凍死人也不是沒有的事。娘娘不是還在等你那小情郎來營救的麽?不保命,怎麽等?”

那拉愈發的警惕起來,上下打量着白盡歡,他的語氣,似乎是在懷疑所謂情郎的身份,摸不清楚白盡歡的意思,那拉不再答話。

白盡歡見那拉一聽到自己提那所謂情郎便如此警惕,更加肯定心中所想,“娘娘真是不簡單,臨危不亂,這樣的謊話也編的出來。”

那拉的眼愈來愈沉,死死盯着白盡歡,腦中飛速想着對策。

“娘娘的情郎應該就是乾隆吧?”白盡歡擡起眼,笑意不再,嚴肅冷靜,直視那拉。

那拉一驚,平靜的眼波就像被一顆石子霎時大亂,漾起層層粼粼波紋,這個人居然看出那就是乾隆了!還有沒有別人知道?乾隆到底有沒有成功逃脫出去?她有些慌了起來,驚恐的瞪着眼前這個洞悉一切男人。

白盡歡嘆息一聲,柔柔的看着驚慌中強轉鎮定的那拉,“你和盈盈可真不一樣。難怪她成功不了。”

“盈盈?!白蓮教……高盈盈?!”那拉腦中瞬間電光火石,白盡歡口中居然提到盈盈,她似乎把某些淩亂的線索全部串聯起來,兩年前随乾隆在杭州南巡時畫面飛速一一閃現。

“天下人都以為乾隆喜好柔弱漢女,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婉轉溫柔,媚眼如絲,原來我們都錯了。如今看來,乾隆心底愛的居然是你這樣剛烈冰冷的女人。”白盡歡似乎有些惋惜。

“白盡歡!你究竟是什麽人!”那拉愠怒,這種我明敵暗的感覺糟糕極了,她咬牙切齒起來。

白盡歡自顧自在袖中摸索着,摸出一方手帕,擺在那拉身邊,小心打開,那拉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帕子一展開,左下角赫然一個娟細的柳體“娴”字,而帕子中包着的,是一束烏黑的發,拿一小段窄窄紅綢仔細的束成一個圓形發環!

“這些東西,娘娘應該認識吧。還有那個镂金的鳳镯子,娘娘在五臺山上應該已經見過了吧。”白盡歡淺笑着看着那拉,淩亂的發絲,不可置信的表情,凍得肩膀瑟瑟發抖,有些不忍別過眼去。

“原來是你!那個镯子原來是你送上來的!你為何會有本宮的東西?!本宮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陷害本宮!”那拉氣得咬牙,杏眼霎時淩厲無比。

“娘娘可曾記得當年在杭州只身前往享醉軒求盈盈不要入宮?”白盡歡對着那拉淩厲的眼神,星辰般的眼裏有些碎意。

那拉猛的想起來,那日在享醉軒,遠遠站在高盈盈身後一語不發書生摸樣的白衣男子,再仔細看白盡歡,赫然就是同一張臉!原來如此!“原來那日她身後的人就是你!”

“是。正式我。盈盈和我自小一齊長大,我大哥是她義父,盈盈身上的功夫,都是我照着乾隆的喜好□的,盈盈這個名字,也是我取的。乾隆早逝的慧賢皇貴妃,閨名是叫高莺兒吧?所以,我給盈盈取的這個名字,果然讓乾隆一眼難忘。”

那拉恨恨眯起眼,原來就是他,在背後出謀劃策,自己之後為高盈盈頂撞乾隆,禦前斷發打入冷宮,以及此後命運浮沉,想來竟然都是白盡歡一手造成!“你這麽說,高盈盈是你青梅竹馬的情人?”

白盡歡愣了愣,随即溫和一笑,“娘娘想太多了,我只是把盈盈當成妹妹。你的這幾樣東西,都是你回京之後,盈盈在行船上撿的,我一直收着。”

那拉鄙夷的冷哼一聲,“偷的就是偷的,本宮這樣的東西,還遍地有撿不成?”

白盡歡癟癟嘴,仔細的又把地上的帕子卷着發環折起來,小心的塞進袖中去,拾起一旁的薄毯,又輕輕的放在那拉身旁,“好好好,好男不跟女鬥,你說是偷的就偷的吧,反正在你心裏我們就是一群山賊不是。這毯子給你,夜裏冷的很,要不要你自己看着辦吧。”

一轉身,白盡歡都不用回過頭去,就知道那拉已經再次将那沾滿碎草梗的薄毯狠狠踢開,他唇邊漾起無奈的一絲苦笑,頓了頓身型,道:“娘娘,如果我是你,既然心中抱有生還的希望,就一定不會自找苦吃。”

“滾!”

她的聲音,更寒夜裏的露水一樣涼。

白盡歡擡頭望着當空的明月,那拉素白的臉,就倒映在皎潔的月盤上,倒映在微寒的心間裏。

當年令他無意相見卻一見傾心仰慕的女人,身藏她的發香,如今與真正的她的微香層層疊疊的重合起來,白盡歡,望着月亮,星辰般的眼裏,醉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啦~~~~~~~~~哈哈哈哈哈大家久等啦~~~~~~~

☆、心意

“盡歡?”

冉冉檀香透過窗,白盡歡正低頭專注着手中蘸滿濃墨的筆鋒,聽到聲音,即刻将筆擱下,大手一翻,将宣紙折起來,笑嘻嘻擡起頭來,沖着來人喊一句:“大哥。”

白問天一個人來的。伸頭看了看他桌子上試圖掩住的東西,臉上露出一絲了然神情,負手意味深長的瞧着白盡歡,“畫的什麽?見不得人?”

“大哥說什麽呢?我就是閑着無聊,随便畫幾筆玩玩。”白盡歡有些不高興,将那畫了大半的宣紙揉成一團,卻被白問天一把制住手腕,強行将那揉皺了宣紙又打開,紙上赫然一個神情蕭瑟的絕色女子,還未細畫,但那輪廓已經讓白問天認出是那拉無疑。

白問天臉色一沉,嚴肅的審視着白盡歡,“我就說你昨日裏為何平白無故的跟老姜當着兄弟們的面就吵起來,果然是為了這個女人!別人看不出來,你是我弟弟,我還能看不出來你的心思?”

白盡歡掩上門,房裏只有他兄弟二人,他也不再掩飾,“大哥既然看出來了,那我也不用瞞着您了。老姜他們那種一貫的做法,我當然是看不慣的,欺淩女人,算什麽漢子!”

白問天上下打量着白盡歡,臉色更黑,“對于俘來的女人,咱們教裏素來就是這個規矩,好東西兄弟們共享,從來沒有為了哪個個女人傷和氣的事,我就知道你心裏有事!那是個什麽女人你知道,那是狗皇帝的女人!你最好不要有什麽特別的想法。”

“大哥說到哪裏去了!我自然知道她是誰,我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只要老姜他們不碰她,我當然不會怎麽樣。大哥,你可得管管他們幾個,這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乾隆一定會來救她的。”白盡歡氣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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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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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