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青霭不忘補充,“娘娘,陛下性子和軟您是知道。”他說時臉微微有些紅,顯然也覺得和軟這個詞用來形容李成绮過于離譜。

霍白兩位先生看到太後的眼神腸子都悔青了,恐怕此刻在太後眼中,他們兩個已是仗勢欺人吓到皇帝又來她這颠倒是非黑白的小人了!

他們确實曲解小皇帝的意思來禀告太後,但大部分都是實情,今日在禦書房,到底是誰吓到了誰!

霍先生雙腿一彎就跪到了地上,“娘娘,臣……”

靖嘉玉對青霭道:“若有什麽事,立刻來告訴哀家,陛下那離不開人,你回去守着。”

青霭道:“奴告退。”

白先生亦跪下磕頭。

靖嘉玉冷笑着對身邊人道:“去請國舅來,哀家要問問他,從何處找的這樣狂妄悖逆之徒,竟敢吓唬陛下,哄騙哀家!”她猶不解氣,“來人,将這兩個欺主的東西拖出杖四十,打完了拖出去!”

“太後!饒命啊太後,唔……唔……”

靖嘉玉看着兩人被堵嘴拖下去,氣得渾身發抖。

就是因為她娘家無權無勢,才會什麽樣的玩意都敢欺負到她娘倆頭上,這倆人是吓唬了皇帝,卻是在打她的臉。

靖嘉玉面目陰沉,若能尋得一權重姻親,怎有今日之氣?

靖爾陽無能短視,身邊聚集的都是汲汲營營貪圖小利之輩,這種人怎麽能教得好皇帝!

她那兒子也是不争氣的,平日在宮中待宮人厲害無比,稍不順心便動辄大罵,竟能被這兩人吓得高燒,都做了皇帝還是這幅不争氣模樣。

靖嘉玉越想越氣,當下歇了等會去看小皇帝的想法,只等靖爾陽來興師問罪。

……

長樂宮正殿,龍床被帳幔遮得嚴嚴實實,理由自然是李成绮不能見風。

各色小茶點規整地碼在描金的小碟子上,一碟三樣茶點,擺了數十碟,堆在李成绮先前用來放奏折的檀木矮桌上。

李成绮倚靠着軟枕,身上像模像樣地裹着被子,正拿銀匙取碗中的花露羹。

青霭立在一旁,将太後宮中所有簡短精煉地講了一遍。

小小年紀,卻口齒伶俐,處事機敏。

不愧是季氏教出來的人。

不過有些不經事,聽到李成绮說告訴太後,孤被吓病了時臉上的愕然掩都掩不住。

甜羹入口,李成绮惬意地眯了眼睛。

長樂宮宮人顧忌他生病,皆不敢出聲,偌大宮室唯有衣料擦磨的簌簌聲和腳步聲而已。

如此安靜,如此安然。

對旁的條件稍好些的人家這怕是最最無聊,司空見慣之事,于李成绮這般連過年都睡不上三個時辰的人來說已奢侈至極。

青霭恭謹垂頭,餘光卻忍不住看向小皇帝。

一碗甜羹卻叫他吃出了瓊漿玉露般的滿足,青霭被太後派到李成绮身邊時,原以為有這樣的母舅,小皇帝應是個嬌生慣養得頤指氣使的人,且不愛讀書,頑愚非常,他卻與自己想的全然不同。

他真開懷時愛笑得眯起眼,眼尾天然上翹,就顯得他這雙眼睛彎彎的,睫毛黑且密,皮膚潔白泛粉,都是極素淨的顏色,偏偏眼睑一粒痣,紅得濃豔。

李成绮發現這小孩在偷看自己,忍不住摸了摸濕潤的嘴唇。

他确信,他自己吃相不難看。

李成绮道;“青霭。”

青霭一下收回視線,“陛下。”

李成绮笑吟吟,“喜歡吃甜嗎?”

青霭偷看皇帝被抓了個正着,險些與李成绮視線相撞,想起小皇帝種種所作所為的流言,當即跪下,道:“奴大不敬之罪。”

李成绮有些無奈,“起來。”

青霭深深叩首,心怦怦直跳,恐這頓打是免不得的,“奴該死。”

“盯着點心還不至于大不敬,我朝律法以寬仁教化為主,無這般苛責的規矩。”李成绮道:“來人,命禦膳房再做一晚花露羹送來。”

外面有人領命。

十五歲半不到十六的孩子,何以這般苛刻。

李成绮只當他在自己手裏的碗,他絕無将自己吃過的賞人的習慣,便令命做新的。

李成绮又喝了一口,待咽盡了,又拿花茶水漱口,而後放下碗,“起來。”

青霭聽他語氣中并無怒意,便低着頭站起。

“文成皇帝素來寬容待下,孤為先帝繼嗣,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可謂孝,”李成绮說的漫不經心,甚至有點納悶,“不孝之事孤不會做,爾等需敬孤忠孤,而非懼孤為洪水猛獸。”

“奴不敢,”青霭答:“奴謹遵陛下教誨。”

李成绮頗無趣。

國事繁重,他先前恨不得一天再多十二個時辰才好,而今乍閑下來,身邊卻連個可說話的人都沒有,怕他怕得說不上三句就要跪下。

靖嘉玉和靖爾陽倒是不怕小皇帝,然而想想自己醒來後這兩人所做種種,李成绮哪裏願意和娘舅敘話。

“陛下。”一柔軟女音在帳幕外道:“謝小侯爺來了。”

有了上次那樣丢人現眼的事情,靖嘉玉嚴令通報必須說清。

“哦?”李成绮有些驚訝,“他來做什麽?”

“回陛下,小侯爺聽說陛下發燒了,放心不下就來看看。”

謝澈,放心不下他?

李成绮十分不能理解。

他和謝澈不過兩面之緣,還得算上上輩子謝澈是個小團子的時候,今天謝澈突然說放心不下他,很給李成绮一種你甚至不願意費心思敷衍敷衍孤的感覺。

他早就放下頭發,換好了寝衣,不願意衣衫不整地見臣子,奈何謝澈不是他不想見就能不見的人,道:“宣他進來。”

青霭急忙叫人将矮桌上的茶點撤下去,只留半碗喝剩的湯藥。

李成绮道;“茶葉用長樂宮先前的,小侯爺或喝不慣花茶。”

青霭道:“是。”

謝澈進來,站在帳幕外道:“陛下,臣深夜冒昧前來,望陛下恕罪。”

帳幕動了動。

站在旁邊的宮人正要掀開帳幕,從中間突然探出個毛茸茸的發頂。

謝澈一愣。

然後是小半張臉。

李成绮臉通紅通紅的,看得剛收拾好東西過來的青霭目瞪口呆,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神情微微暗淡,“小侯爺。”

未等謝澈回答,李成绮又縮了回去,道:“小侯爺與孤算不得外人,小侯爺撩簾進來吧。”

謝澈的手停在半空。

宮人以為他想撩帳,便殷勤替謝澈打簾。

謝澈放下手,有些懷疑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他自己也不知曉,是想撩開簾子,還是想大逆不道地揉揉皇帝的頭發。

帳中滿是藥氣。

李成绮裹着被子往裏面縮了縮,給小侯爺倒出一塊坐的地方。

“陛下,臣……”

“小侯爺無需多禮。”李成绮示意他坐下,不想再和他推來推去了。

沒事,你以前也坐過,還把眼淚口水鼻涕都蹭到了朕的被子上。李成绮在心裏愉快地想。

小侯爺生得如此張揚俊逸,誰能想到十年前也能抱着他的被子滿床爬着哭呢。

被子是小皇帝來新做的,比李成绮長了一大塊,他身上披着被子,被裹得嚴嚴實實猶多出好些。

若是往裏面一鑽,恐怕外面不仔細看都看不出內裏裹着個大活人。

李成绮與坐在床邊的謝澈對視,半晌是他自己先別過了頭。

謝澈覺得他臉很紅,但并不是燒出來的紅。

謝澈挑眉,忽然就明白了小皇帝未必生病。

先前太皇太後說小皇帝年歲不大,宮中少有和他同齡者,要謝澈若是無事,可多入宮看看。

李成绮只露一個腦袋,“多謝侯爺與小侯爺關懷,夜深天寒,還要煩小侯爺跑一趟。”

謝澈忽地湊近。

少年人已有了青年的輪廓,風儀出衆,俊美非常,他比李成绮高不少,居高臨下垂眸看時睫毛黑密如鴉羽,他打量着李成绮的臉,唇角微微翹起,有些戲谑的笑意。

李成绮:“……”

他發現自己無論堆着坐還是直起腰坐着都沒有謝澈高。

李愔已經十八了,還能繼續長嗎?

小皇帝似乎愣住了,想必任何一位學士都沒教過他若是被臣子這樣近地審視着應有什麽反應,他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猛然往後一縮,後腦勺砰地撞到了的牆上。

好在他隔着一層被子,還不至于頭昏眼花。

小皇帝自小嬌慣,從未吃過苦受過傷,這一下磕得眼淚都淌出來了。

謝澈的表情從似笑非笑到手足無措只用了一瞬間。

李成绮暗襯好像反應大了點,下次記住莫要靠的太向後。

守着的宮人聽到裏面聲響也都心驚膽戰,還沒等謝澈說出話,已有人一把掀開帳幔。

為首者正是季氏。

看見先帝女官,謝澈不由得有些讪然。

李成绮眼淚已淌到了雙頰,裹着被子靠在床頭一角。

季氏深深皺眉。

青霭低眉順眼地站在季氏身後,旁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眼淚已經淌到了雙頰,李成绮醞釀了一下情緒,“孤與小侯爺在這,莫非還會有人到孤床上行刺不成,都出去!”他說的疾言厲色,似乎惱羞成怒。

季氏欲言又止,放下帳幔前看謝澈的眼神十分複雜。

身體嬌嫩敏感,李成绮亦很無奈。

李成绮吸了吸鼻子,身邊什麽都沒有,卻也做不來拿袖子擦臉的事情,道:“孤無事,小侯爺方才要做什麽?”

謝澈尴尬地遞上手帕,盡量不與李成绮通紅的眼睛對視,道:“是臣之過。”

李成绮接過帕子,面料雪白柔軟,他一面擦臉一面含糊道:“孤恕你無罪,你到底要做什麽?”

謝澈無語。

他能說他是之前喝了李成绮這不好喝的茶,知道小皇帝是在裝病特意逗小孩嗎?

李成绮小半張臉都被手帕蓋着,他顯然沒什麽伺候自己的經驗,眼睛沒被遮住,眼中似有促狹。

“臣方才想問,陛下是在裝病嗎?”謝澈心思一轉,直接問道。

李成绮覺得,謝澈是個敦厚孩子,當然,比照對象是謝明月。

謝澈當然既不溫良,也不敦厚。

李成绮聽他直言也不慌張,坦誠道:“霍先生白先生孤都不喜歡。”

謝澈知道換先生的事情,卻不清楚是為李成绮的不喜歡。

“為何不喜歡?”

“霍先生講莊子,孤聽不懂,白先生講政論,只講鬼怪之說。”李成绮直言相告,“孤雖不聰明,但不是傻子,兩位先生無非是欺負孤年紀小罷了。”

謝澈本聽得有些怒意,聽到後面孤不聰明,頓覺啼笑皆非,“陛下怎麽這樣的事都告訴臣?”

“不可嗎?”李成绮表情很疑惑。

謝澈被小皇帝的坦誠弄得語塞。

小皇帝讀書本就晚,底子不行且不找好先生,怎能成事,反而将好好的孩子教壞了。

謝澈不知回他什麽好,好像說什麽都有托詞哄騙之嫌,便從袖子裏拿出一小袋糖給李成绮。

李成绮卻還是第一次被人給糖,稀罕地接下了,笑得意足,“多謝小侯爺。”

靖嘉玉與靖爾陽不聰明,在朝局不甚明朗時,毫無根基的太後和國舅不聰明不是壞事,壞的是飛揚跋扈,自作聰明,有他們教,小皇帝不蠢。

但也不過是中人之姿,幸而性子還未定下,不如兩位皇親國戚惹人反厭。

不聰明便算了,還被慣得如此天真。

謝澈看小皇帝往口中放松子糖,忽起了壞心思想問問他不怕糖裏下毒嗎?

但一想剛把人弄哭他就忍住了嘴欠的欲望。

“時間不早,陛下好好歇息,臣先告退了。”

李成绮嘴裏含着糖,只點頭表示知道。

謝澈剛離開帳幕,李成绮突又探出頭來,急急将糖嚼碎了咽下去,看得宮人深恐他嗆到,好在他沒嗆到,“小侯爺閑時可還來嗎?”

謝澈本想說外臣無诏不得入宮,臣今日已是僭越,但對着李成绮仿佛有希冀的烏黑眼眸,他頓了頓,“臣閑時就來。”

李成绮便笑了,心滿意足地回去躺着了。

這逗謝明月的兒子,得多是件趣事啊。

簡直是李成绮醒過來五日少有的樂趣了。

“陛下,”青霭的聲音從外面響起,“您方才命禦膳房送來的花露羹現在可要用嗎?”

李成绮很有些不道德的快樂,掀起帳幕一角,趴在床上側臉對青霭笑道:“那是給你的,”他及時補充:“別跪。”

不讓跪,青霭只得躬身,避開李成绮猶然紅着的眼角,心中錯愕得不可言說,“奴謝陛下恩德。”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