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章節

醜顏:阿呆皇後

作者:雲檀

釵頭鳳(1)

雲國萬慶二年,春。

“将軍府五姑娘被大火燒死了!”消息一出,雲國百姓聞言色變,紛紛奔走相告,世人屆是震驚不已!有人甚至不惜步行千裏,只為近前憑吊。

世人如此,只因五姑娘朱雀乃難得一見的女中枭雄,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聰明。

傳,她武功蓋世,仙人心腸……

傳,她學富五車,文采出衆……

傳,她傾國傾城貌,萬人敬仰……

傳,她普遍施予恩澤于衆人而不及其自身。她對事事洞察細微,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深得屬下敬重和擁護。

傳,她深谙民之所急,仁德而又威嚴,溫和而又守信,修養自身。

雲國百姓私底下總喜歡談論朱雀,甚至有人誇大到神人地步,只道:遍及天下,凡是雲國日月照耀的地方,風雨所到的地方,沒有人不順從皇帝雲煥,實屬朱雀首功。

朱雀擁有世間女子豔羨的傾國傾城貌,更擁有一顆七竅玲珑心,風華絕代,十二歲狀元袍加身,十三歲諸葛之名威震天下,十五歲賜婚雲國太子,十六歲父親安國将軍叛變,但她大義滅親,協助新皇斬殺生父,一時引起雲國軒然大波。

雲皇素來寵愛朱雀,甚至已經定于四月中旬完婚,封其為後,榮冠宮闱。但是朱雀率兵剿滅其父不過短短一夜時間,天地竟然另換了一幅模樣。

鳳玺被雲皇賜給了淮南王之女卿顏君主,內定國後朱雀忽然成為廢後,就在世人不明時局發展的時候,将軍府在雲皇下令抄家的前一刻突遭大火,朱家百年基業毀于一旦,連帶百十口性命悉數葬身火海。

臣民皆驚,紛紛湧至大火燃燒的将軍府周圍議論紛紛。事到如今,他們仍然很難相信,朱雀已經在大火中喪生了……

原本前去奉旨抄家的大太監郭安驚現噩耗,慌不擇跌的騎着快馬趕赴宮門。

雲皇原本重病在床,聽聞“朱雀已死”竟是好半天不動,當他回過神來,臉色竟是蒼白的沒有顏色,痛苦的眉眼間滿是冰冷潮濕。

他倉惶下了床,赤着腳,就向瑜景宮外面奔去,

沉重的夕陽籠罩宮城,斜陽映襯着雲皇身上的五爪金龍,光芒璀璨得近乎頹廢。

尖銳凄厲的喪鐘響起,雲皇全身僵冷,只覺得那如泣般的哀鳴聲一圈圈的散開,然後擴大,然後再敲......

別敲了……別敲了……

雲皇腦中空茫,步伐淩亂的在九曲長廊中疾步走着,氣息不穩間咳出了血,随着他的腳步,一滴滴的鮮血滴落在走廊上。

郭安心急如焚,都快急哭了,他大着膽子,一把抓住雲皇的手臂,雲皇掙紮了兩下,然後抓緊郭安,聲音僵硬道:“為什麽敲喪鐘?為什麽敲喪鐘?”

雲皇一連問了兩遍,可見神智已經處于癫狂狀态,郭安眼中含着淚水,皇上一身是血,胸口的傷口如今又撕裂開來,此刻的雲皇眼神瘋狂,就像火中扭曲的花影一般。

“太後說了,五姑娘雖然無福成為雲國國母,但是聲威顯赫,死後追封先皇後,這喪鐘還是要敲的。”

死了?死了……

雲皇茫然環顧,四壁汪洋,陷溺了他,他低低的笑,笑聲似哭似泣,天地在旋轉,他知道這把火是她親手放的,這就是她對他的報複。

雀兒啊雀兒!鮮血奪口而出,昏厥在地的那一刻,他想起太後對他說的話:術士斷言,朱雀乃鳳命,可興國亦可亡國……

長廊一角,威嚴華貴的文太後看着雲皇被郭安等人擡進瑜景宮,嘴角緩緩流露出一絲冷冽的弧線來。

“太後,安國将軍頭顱是否懸于城門之上,以示效尤?”近侍薛濤小心翼翼的輕聲垂詢。

“鞭屍示衆,哀家要讓世人皆知,這雲國乃哀家掌控在手,誰若試圖敢颠覆朝綱,哀家就讓她萬劫不複。”

薛濤驚顫望去,文太後已轉身離開,廣袖長裙垂地,入目便是一片血紅,紅得耀眼,紅的刺目,上面的圖案均是用金線一點點繡制而成,金光閃閃的鳳凰在一片祥雲中俯覽蒼穹……

★★★★★★★★★★★★★★

就在昨天。

瑜景宮裏,文太後守着昏迷不醒的雲煥,對朱雀說:“雀兒,這世間唯有一人能救皇上!”

朱雀看着雲煥蒼白的臉,雅色的鬓,胸口纏繞的白布上滲出烏黑的鮮血,她的眼睛漲紅,連忙移開視線,沉聲道:“我已經派人查探月錦的下落,我一定要找到他!”

最後一句話,朱雀幾乎是呢喃出口。她不能讓雲煥出事,他出事了,她該怎麽辦呢?

文太後眼睛專注在雲煥的傷口上,苦澀笑道:“哀家相信你能找到神醫月錦,可是皇上卻等不了那麽長的時間了!”

朱雀緊緊的咬着唇瓣,雲煥中的箭傷,箭尖有毒,中毒者活不過當晚!月錦素來神出鬼沒,幾乎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實面目,找他幾乎是大海撈針,顯然找到他來救雲煥确實是來不及了!

“還請太後示下!”文太後既然否定了能救雲煥的那人是神醫月錦,自是另有其人!

文太後看着朱雀,靜靜地說道:“皇叔玄洛手中有先皇賞賜的聖物天魂丹,它能救皇上脫離險境!”

聽出太後話語中的惆悵之意,朱雀蹙起眉頭,說道:“玄洛一心想要除掉皇上,天魂丹他斷不會輕易出手!”

文太後搖了搖頭,看着朱雀,沉吟了一下,說道:“不,玄洛答應了!不過他有一個條件!”

朱雀脫口問道:“什麽條件?”事實上,她本就不該奢望玄洛真的會有這麽好心!

“本宮難以啓齒!”文太後看着朱雀話語躊躇!

朱雀心一動,遲疑的問道:“是關于我?”

文太後嘆口氣,沒有反駁朱雀的話,想來是被她猜中了,朱雀的心一沉。

文太後語重心長的說道:“雀兒,玄洛對你的心,你應該明白!”

朱雀心下起伏,不禁露出迷茫之色,心思急轉,唇瓣揚起一抹笑花,開口道:“我是斷然不會嫁給玄洛的!”

因為她要嫁給雲煥,她曾說過她要做雲煥的皇後,雲煥也說過此生非她不娶!

對于朱雀的拒絕,文太後不以為意,話語如常,但很明顯夾雜着一抹冷凝:“哀家知道你和皇上自小青梅竹馬,誰也離不開誰,拿你來交換天魂丹,當真是苦了你,可是現在皇上危在旦夕,目前能救皇上的只有雀兒你啊!”

朱雀看着昏迷不醒的雲煥,眼中忽然爬上了一層霧氣,想起他們之間的誓言,不由固執的說道:“縱使這樣,我也不能嫁給玄洛!”

文太後視線從朱雀臉上移開,低了頭為雲煥掖了掖被角,眉眼寂寂,無波無瀾,說道:“皇叔的轎子在瑜景宮外候着,你去吧!”

朱雀心中一時惱了起來,大步走到雲煥床前,拼命忍着眼底的淚水,說道:“雲煥說過,水落紅蓮,唯聞玉磬,此情不負!”

“雀兒,哀家請你移駕瑜景宮!”文太後在雲煥的龍榻前,忽然朝朱雀跪了下來,朱雀的身體不易察覺的顫抖了一下,眼淚卻是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朱雀驀然背對雲煥,垂在身側的右手緩緩握緊,眼睛望着窗外不知何時爬上來的皎月,心裏顫了一下!

雲煥沒有多少時間了。

朱雀心裏一時悲苦不已,終于極輕極淡的說道:“雲煥醒了,請太後派人知會我一聲,我總歸要看他無事,才能放心!”

釵頭鳳(2)

瑜景宮外,重兵把守,屠戮還在繼續,但很明顯叛黨早已形同網中魚,空氣中布滿了血的味道,整個雲國宮殿仿佛在顫抖,山崩地裂。

朱雀看到轎簾上繡着的四爪金龍,忽而冷冷的笑了,一時間眉眼沉寂,冷冽的唇線隐帶冷酷。

掀簾上轎,動作恢複了一貫的灑脫利落,宮殿的青石板面早就被鮮血洗涮,彌漫的硝煙更加襯得月亮陰霾漣漣,朱雀無視斷肢殘體,無視越來越遠的厮殺聲和哀嚎聲,只是坐在平穩的轎中迎向她的恥辱之夜!

攝政王府,玄洛斜倚錦榻,墨色繡金團鳳外袍披在肩上,露出底下的白绫單衣似雪。俊美的臉龐,霸氣的雙眸,雖然笑如熏風,卻夾雜着吹不散的寒涼!

“雀兒,這山月可美?”玄洛沒有看向朱雀,反而穿過大開的窗柩,望着夜空中的一輪明月。

朱雀沉默了一會兒,隐然的淡笑飄在嘴邊,帶着冷意看着玄洛:“美得冰涼。”

就在昨天晚上,雲國之皇雲煥設宴款待玄洛,意探他究竟站在叛亂一方,還是雲家一方!

朱雀出席執壺敬酒,在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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