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皇上回宮大臣慌

“太後,大事不好,簡大人今早帶着他的黨羽,已經進宮了,想必不出半柱香的工夫就要到鳳栖殿了。”管事的太監跪在地上,聲音微微顫抖,這江山易主,不知又要死多少奴才。

“什麽,這幫亂臣賊子已經按耐不住了嗎?”太後鳳顏大怒,在大殿來回踱步,心中已是慌亂萬分。

整個栖鳳殿上下,都人心不安起來,大家互相望着,只等待太後拿主意。

“太後不要驚慌,後宮還有幾百禁軍,想必簡老賊也比有所顧忌不敢硬來,現在這情勢還是不要與前朝大臣碰面的好,以便拖延時間等待皇上歸來。”月蘭姑姑在太後耳邊輕語道,稍稍安定了太後的心神。

“魏德高。”

“奴才在。”

“定不能跟那些賊子闖進哀家的寝宮,如今皇上還沒回宮,你去宮門口守着,他們要見哀家就說哀家身體不适,今日不見任何人,”太後拉住月蘭姑姑的手,輕聲道:“你去通知禁軍統領做好準備。”

“是,奴才明白。”

太後一只手扶着鳳椅,一只手撫着心口,心中的忐忑不安讓她的臉色也蒼白起來,她握緊手中的佛珠,只祈求皇上趕緊歸來。

魏德高剛走到宮門口,就看到簡林坤帶着幾位大臣往這邊來了。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臉笑容的迎了上去。

“魏公公有禮了,臣等有事求見太後,還有勞魏公公通傳一聲。”簡林坤拱手笑道。

“恐怕要大人們白跑一趟了,太後今日身體微恙,不見任何人,大人們請回吧。”魏德高陪着笑臉招呼道。

“太後身子不适,那臣等更要去探望一番了。”簡林坤佯裝着一臉擔憂,就要往殿裏走。

魏德高立馬上前攔住:“大人,太後此刻已經睡下了,您進去不大方便吧,別難為奴才了。”

“為難?”簡林坤冷笑一聲,“魏公公,今日我等還與你客氣,這朝中現狀你也看見了,識趣的就不要阻攔,好好為自己後半輩子打算打算。”簡林坤一把推開魏德高,衆大臣都擁進了太後的栖鳳殿。

“大人,大人。”魏德高跟在後面心裏暗自緊張起來,這下子該如何是好呢。

太後躺在鳳椅之上,聽到由遠而近的腳步聲,用力攢緊了手裏的佛珠,看來還是沒能攔住這些個賊子。

“太後,臣等聽說太後身體抱恙,前來探望。”簡林坤跪在簾子外。

“難得你有這份心,不過哀家暫時還死不了,大人們可以放心了。”太後躺在鳳榻上手枕着額頭側卧着。

“太後人中龍鳳,自然千歲千千歲。看到太後無大恙,微臣們也心安了。”簡林坤俯首一拜。

“人老了,總會有些小毛病,休息幾日便好,哀家有些倦了,大人們沒事就請回吧。”

“太後,其實臣等今日前來還有一事想請太後做主。”

太後一眼掃過跪在簾子外的大臣:“後宮不幹預前朝,哀家能給你們做什麽主呀。”

“請恕臣多嘴,早朝已經荒廢多日,臣等今天前來還望太後想個對策。”

太後心下一驚,這老狐貍,終于露出狐貍尾巴了。見太後不說話,簡林坤沖身邊的大臣們擠了擠眼睛,他笑着拱手。

“太後是否還沒有良策,若是如此,臣有一辦法。”

“哦,簡大人請講。”

“國不可一日無君,本來是可以由皇子代理政務,但皇上現今卻無一子半女,如今當務之急是要選出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人,來做監國,處理國事,等待皇上歸來。”

“那大人心中可有人選。”太後起身撥開簾子走到簡林坤面前。

“回太後,臣等一致認為簡大人德高望重,為國盡心盡力,是監國的不二人選。”回話的大人說完,跟簡林坤會心一笑。

“想必這也是大家的意見了。”太後冷笑着看着跪在面前的一群亂臣賊子。

“太後英明。”

太後臉色已經泛白,她緊緊地握住佛珠,如今該如何是好。

“哈哈哈哈。”一陣冷到骨子裏的笑聲從外面傳來,所有人都心下一驚,太後緊握的手終于放松下來,她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跪在地下的大臣麽都緊張的看着簡林坤,這笑聲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的,這深宮之中除了皇上,誰還敢在栖鳳宮如此放肆。

“愛卿們真是為朕憂國憂民啊,朕深受感動。”雲逸辰三步兩步走到太後面前,扶住她的手臂,“為何皇額娘臉色如此蒼白,是不是身體不适。”

“皇兒多慮了,哀家只是這幾天沒休息好,倦了。”太後心中的石頭落地頓感輕松了許多。

“你們要找太後商議事情也要看太後身體是否安康,累壞了太後,你們怎麽擔當得起。”雲逸辰怒斥道。

“皇上息怒,臣等只是心系國家,才會如此。”跪着的大臣連忙叩首。

“罷了罷了,也怪朕貪圖玩樂荒廢朝政多時,衆愛卿平身吧,”雲逸辰扶着太後進了內殿,“德甘,還不請禦醫來給太後瞧瞧。”

“太後身體微恙,臣等也不便打擾,臣先告退了。”

簡林坤額上系着秘密的汗珠,這一切全逃不過雲逸辰的眼睛,他斜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大臣們,心裏冷笑着。

“也好,愛卿們就先退下吧。”說完雲逸辰就随太後進了內殿。

大臣們互相看了看,起身随着簡林坤退下了,面上強裝鎮靜,心裏卻早已七上八下了。一出了栖鳳殿的大門,大臣們都将簡林坤圍住,個個臉上已經愁雲慘霧了。

“各位同僚別慌,當心隔牆有耳,我們不能自亂陣腳,一切等到我府上再從長計議。”簡林坤雖這麽安撫着,但自己心裏早已沒了底,當初以為他已經死了,好些事情已經做的沒有了退路,如今想要活命恐怕只有破釜沉舟了。

連曦躲在不遠處,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行人神色匆匆的離去,忙跟了上去。而在暗中的葉直,也早已埋伏在蝶香苑裏,暗中盯着一切,靜待時機。

“皇上,終于平安回來了。”太後握住雲逸辰的手。

“讓皇太後擔心,是朕的不是,”雲逸辰淡淡一笑,抽回了自己的手,“皇太後既然身子不爽,那就先歇着,朕離宮這麽久,還有好些政事要處理,先告退了。”雲逸辰說完便向殿外走去,身後跟着一行人,太後想說什麽,卻只是動了動嘴唇什麽也沒說出口,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雲逸辰來到禦書房,楚沁陽被宮女們帶去換了一身宮服,正站在禦書房裏,臉上寫滿了不安。她看到穿上龍袍的雲逸辰突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抑,身邊的太監趕緊提醒她行禮。

“皇上。”楚沁陽欠身。

“起來吧,不習慣就免了。”雲逸辰繞過她,坐在龍椅上,翻看着堆積如山的奏折,“哦,對了,在宮裏就有宮裏的名字,朕賜一個給你可好。”

“為什麽,我有名字的。”看到雲逸辰可怕的眼神,楚沁陽的聲音不真氣的小了下去。

“這是規矩,沒有為什麽,不是每個宮女都可以得到朕賞賜的名字的。”雲逸辰鋪開一張紙,大筆麾下,紙上出現一個“芙”字,“灼若芙蕖出碧波,就叫芙夏如何。”

“謝皇上。”楚沁陽心裏打一百個不願意,皇上輕飄飄一句話,自己就得叫如此柔弱的名字了。

“嗯,以後你就是朕的貼身侍女了,負責朕的飲食起居。”

“什麽,侍女!”楚沁陽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難到你想做朕的妃子,朕到不介意後宮多一個妃子。”雲逸辰惡作劇的伸手環住她的腰,卻被她靈活的逃開了。

“還是做侍女吧。”楚沁陽憤憤的說。

“那還愣着幹嘛,磨墨。”雲逸辰吩咐道,已低下頭看手中的奏折。

楚沁陽撇了撇嘴,不情願的有一下沒一下磨着,翻着眼睛看着窗外不一會兒就打起瞌睡餓。她不知道如今自己和雲逸辰形影不離着,可是這偌大後宮裏的女人求也求不來的。

“你說皇上回宮了,”話語裏帶着高興,錦禧宮這位主子聽到消息歡喜的已不知如何是好,“小桃,快來給本宮梳妝,本宮要去見皇上。”

“是,皇後娘娘,”小桃給皇後配着頭上的鳳釵突然想起了什麽小聲說道,“娘娘,聽皇上身邊當差的宮女說,皇上這次帶了個女人回來。”

“什麽。”皇後手中描眉的筆稍微頓了頓,憑自己對皇上的了解,這個男人雖然表面上溫文爾雅,但內心卻是冰凍三尺。這麽些年後宮嫔妃衆多都沒有誰能拿得住他的心,怎麽從外面帶個女人回來,不禁好奇了起來,“小桃,這事情打聽清楚了嗎?”

“錯不了,娘娘,皇上已經把這個姑娘安在自己身邊做了貼身丫鬟,之前侍奉的宮女也都換了。”

皇後咬了咬嘴唇:“既然皇上只是安排她做丫鬟,想必是對她無想法的,皇上在禦書房嗎?”

“是,今個兒一天都在。”小桃如實回答道。

“走吧,随本宮去禦書房瞧瞧。”皇後一臉雍容華貴走在前面,雖說好奇,但是心中的擔憂更勝幾分。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能讓皇上帶她進宮侍奉左右。

與此同時,蝶妃那也收到了皇上回宮的消息,她握着剛到的密函,手心滲出汗珠幾乎将信浸濕。她搖搖晃晃的跌坐在椅子上,眼前有些犯暈。她一手托住額頭,喜姝在一旁給她扇着風。

“娘娘何事如此。”喜姝低頭在她耳邊說道。

“皇上回宮了,”蝶妃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突然站起來,抓住喜姝扇扇子的手,“喜姝,把簡大人給我的那個錦盒拿出來。”

喜姝會意,欠身下去了。蝶妃撫着跳動不已的心,跑到銅鏡前:“綠蘇,過來給本宮梳妝,把那件皇上最喜歡的金花繡絲雲錦長裙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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