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寶玺宮有小丫頭
禦花園裏歌舞升平,妃子們一個接一個表演着自己拿手的節目。雲逸辰喝着酒,眸子微醺看上去似乎有了醉意。他低頭看了看已經努力撐着頭的小丫頭,淡淡一笑。沒過一會兒,就隐約聽到身邊傳來一陣細微的鼾聲。除了她,恐怕沒有第二個人敢在這個場合睡得如此恬然自得了吧。
家宴什麽的對楚沁陽來說确實是個又累又不好玩的差事,開場沒多久她就開始犯困了。撐了半天,愣是輸給了睡意,再好聽的禮樂聲也不能阻止她睡覺。
宴會還未結束,雲逸辰就抱着睡着的她在衆多憤恨的眼光中坐着龍辇回去了。妃子們怎能容忍那麽個女人,居然在皇上懷裏安睡,皇上寵溺她的樣子讓她們嫉妒的快要發瘋了。而留在那兒木讷的皇後,盡管內心在怎麽不平靜,也只得裝着大方的微笑,畢竟皇上喜歡誰寵着誰,不是她能夠幹涉的。
此刻熟睡的楚沁陽,對于一個生活在宮外的單純小女孩來說,她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成為後宮衆妃子的眼中釘肉中刺的,因為她從未想過單單是坐在那個人的身邊,睡在那個人的寝宮之中,就已經足夠讓那些妒恨的目光化成一把把尖銳的匕首,把她紮個千瘡百孔了。現在還在皇上的懷裏不安分的蹭着,睡得那麽心安理得。
皇上前腳剛走,皇太後也喊着有些倦了,回栖鳳殿休息了。只留下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仿佛掙脫了束縛似的,頓時炸開了鍋。也顧不得什麽娘娘的架子,互相抱怨譏諷起來。皇後冷冷的看着,此刻恐怕正盤算着下一步怎麽去對付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丫頭了吧。
雲逸辰輕輕的把楚沁陽放在龍辇上,坐在一邊,脫了自己的披風幫她蓋上。初秋的天氣還是有點涼飕飕的,這丫頭身子剛好,怕是貪睡着涼了就不好了。他看着她愣神了半響,收回了那些許少見的柔情,定睛看向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楚沁陽感到有些冷飕,不由自主往那件披風裏鑽了鑽,小眉頭也跟着皺了皺,咂巴了兩下小嘴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身子也循着暖和向雲逸辰身邊靠了靠,一只手伸出來拽住了雲逸辰的衣袂。雲逸辰沒有看她,他閉着眼睛正坐着。
“皇上,回太和殿嗎?”德甘走在龍辇旁邊,尋摸着主子的脾性問道。
“嗯。”雲逸辰淡淡的答應着。
“皇上,恕奴才多嘴,芙夏姑娘也一并帶去太和殿嗎?”德甘說着擡起眼,小心翼翼的瞧了瞧自己的主子。見皇上不曾說話,便順勢說道,“皇上,芙夏姑娘還未封為嫔妃,一直住在太和殿怕是會讓人說閑話,皇上也住了許久禦書房,那裏畢竟不是寝殿,總欠缺些許什麽。”
“去寶玺宮吧。”雲逸辰依舊淡淡的語氣。
一行人擡着龍辇往寶玺宮走去,這消息,在龍辇到了寶玺宮,皇上親自把楚沁陽從龍辇上抱進了屋裏之後,皇後便也知曉了。她柳眉揚起,憤怒的砸着桌上的杯子碟子,絲毫沒了一國之母的矜持慈愛,猙獰的表情仿佛一個潑婦。心裏氣着皇上居然讓那個沒名沒分的民間女子住在寶玺宮,那個幾乎可以和錦禧宮媲美的地方,在皇上的太和殿一左一右,至今空着是皇後驕傲的唯一資本,因為沒有其他的女人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可是自從那個女人出現了,皇上給了她從未表露出來的寵愛,現在連寶玺宮也讓她住着,派人服侍着。她怎麽能平靜,一定要除掉這個禍害,否則再也沒有一個安穩覺睡了。
再說寶玺宮,這個空了許久的宮殿突然住進來一個姑娘,還是由皇上親自抱回來的。不是娘娘,也不是被送進宮的秀女。門口的宮女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姑娘是一個月前住進寶玺宮的那個芙夏姑娘,只是住了幾日突然又不見了。如今回來了,卻是讓皇上抱着回來的,身上還裹着皇上的披風,這下心裏也明白的幾分,這個姑娘以後怕是要做主子的了,于是一個個都恭恭敬敬的侍奉左右。
雲逸辰把楚沁陽抱到內殿,讓宮女們為她更衣卸妝。楚沁陽一睡覺便像死豬一樣,不管怎麽弄都不願意睜開眼睛,坐在那兒點着頭任由丫鬟們伺候着。看着她安安穩穩的睡在了床上,呼吸漸漸平穩,雲逸辰不由得嘆了口氣。
“芙夏身上傷還未痊愈,你們要悉心照看,不得有任何差錯。”
丫鬟們齊聲道一聲:“是,皇上。”
雲逸辰披着披風走出了寶玺宮,天色已晚,一個人回太和殿,心中竟會有些落寞,他自嘲的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麽,喚了喚身旁的德甘。
“把雅柔雅杏從外面調回來吧,放在她身邊。”
德甘只道一個“是。”便繼續跟着龍辇走着。
太後回到栖鳳殿,心裏總是有些不安。皇上帶在身邊的那個丫頭,怎麽看都像是眼熟的,只是記不清在哪裏見過是哪家的姑娘。她眯起鳳眸,用力回憶着,卻再也找不出什麽蛛絲馬跡,人年歲大了竟這般不中用了,太後似乎有些惱。
夜漸漸深了,宮中又恢複了看似的平靜,各家各戶都各有心思,怕是錦禧宮的燈也要亮到半夜了。
雲逸辰回到太和殿,他看了看自己熟悉的寝宮,不免嘆了口氣,果然覺得空空蕩蕩的,隐約還能聞見她身上的那股子清香。他坐在床邊,手在枕上反複摩挲着。眼裏的柔情轉而被一股狠戾代替,他用力将床上的東西抛出老遠,引得太和殿的奴婢吓得跪滿了一屋子,一個個心驚膽戰的,不知哪裏做的不妥當惹皇上生氣了。
“全部換掉,馬上。”冰冷的交代完,雲逸辰大步走了出去,随手扯下身上的披風丢在地上。
德甘一臉困惑,這麽些年,自己的主子從來都是雲淡風輕的表情,自從皇上的生母元辰貴妃去世之後,還沒見過皇上如此失控過。今兒個是怎麽了,如此動怒。德甘趕緊叫來侍女,把太和殿裏裏外外全都更換了,免得一會兒主子回來,自己又讨不快活。
雲逸辰走到院子裏,他用力吸了吸氣,再也沒有她的味道了,心裏卻空出一塊來。他慢慢的平複的心情,表情也緩和了過來。他反複告訴自己,除了天下,什麽都不能影響到他,更別說一個女人,一個叛軍家的餘孽。這段日子的煎熬,在很久以後,他再回憶起,恐怕就明白了,愛一個人是什麽滋味。
就在同時,在離這個皇宮很遠的地方,雲逸軒看着夜空,思緒翩翩,突然間心裏亂亂的。不知道楚沁陽在他身邊怎麽樣了,過得好不好。自從那天一別之後,雲逸軒也離開了那個山谷,只帶走了她曾經戴着的蝴蝶發飾,同樣是害怕有她氣息的地方。他選擇越走越遠,逃離或許是對她最好的幫助。只有自己再也不出現,雲逸辰或許才會好好的對她。那日的訣別,他看得出雲逸辰對她并未是他所說的那麽恨。但最近不知為何,老是心神不寧,便擔心起楚沁陽的安危,還是折回京城打探打探。
他翻身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着自己手中的蝴蝶發飾愣了神兒,不知道她有沒有想自己呢?
“請問,從這裏去京城還有多久。”
雲逸軒沒發現身邊何時多了個姑娘,他轉頭的瞬間呆住了,因為這個姑娘長得太像楚沁陽,只是眉宇間多了一些滄桑,眼神冰冷異常,年齡也稍長一些,要不然天知道他會不會做出一些無理的舉動出來。
姑娘看他愣着不講話,臉上也沒有過多表情,“喂”了一聲準備還沒有反應便繼續上路,不覺得以為這是個奇怪的路人。
“姑娘,不好意思,你是要去京城。”
感覺到自己的失态,雲逸軒收起蝴蝶頭飾,上前一步叫住了她。
“嗯。”姑娘又折了回來。
“這裏離京城還遠着,我也是去京城的,不如一起吧,姑娘怎麽稱呼。”
楚沁心狐疑的看了看眼前這個男人,或許可以從他這邊打探到季雲國那個狗皇帝的一些事情,自己在這個國家人生地不熟,也好有個認路的,便沒想拒絕他。
“覓尋。”
楚沁兒說完直接向前走去,雲逸辰對這樣一個長得很像楚沁陽的女人心中是有疑惑的。他清楚地記得當年楚家是有兩個女孩子,可是自己就只找到了楚沁陽,而另一個卻失蹤了,為了證實心中的猜疑,他決定跟好這個奇怪的姑娘。覓尋,如此奇怪的名字。
“現在天色已晚了,要去京城得過前面的樹林,還是找個店住下明早再走吧。”雲逸軒好心提醒着。
姑娘沒說話,摸了摸身邊的馬駒點了點頭。趕了一天的路她受得了馬兒也受不了的。兩人牽着馬一前一後的走着,這是個不大的村子,找了好久才找到了一個歇腳的地兒。楚沁心喂了馬一些糧草就回房間睡覺了,雲逸軒看着她房間的蠟燭滅了也翻身吹滅了案臺上的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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