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得知真相悲痛生
楚沁陽害死了皇上的寵物服毒自盡的消息,很快宮裏傳的人竟皆知。那些妃嫔們都松了口氣,倒也沒太在意,畢竟這宮中每年死的女人太多太多了。
皇後看着蓮花池中的鯉魚争搶食物,眉角的笑意漸消。她愣愣的出神,心裏想着這人與畜生相比,竟是不如啊。魚兒搶不到食物,不過是餓些時辰,這後宮的女人,一旦不得聖心,為了一只貓,便送了性命。
雲逸辰大老遠便看見皇後坐在蓮花池旁,他笑着走過去:“朕的雪淩永遠是這麽恬靜美麗。”
皇後聽到雲逸辰的聲音,擡起的眼眸裏閃過些驚喜。她走過去請了安,柔和的面容溢滿了溫柔的笑容。
“皇上怎麽有雅興這個時辰來逛逛了。”
“朕想你了,故意來找你的。”
雲逸辰說着牽起皇後的手,向前走去。皇後心裏突然有了一股陌生的溫暖,嫁進來這麽些年,第一次聽到皇上說這樣兒女情長的話,竟激動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朕有些餓了,請朕去你的錦禧宮坐坐可好。”雲逸辰摸了摸肚子,轉臉看着她。
“皇上都開口了,臣妾哪敢不請啊,整好臣妾宮裏這幾日有新式的點心,”皇後笑着對身邊的小桃道,“快回去準備着。”
小桃行了禮便匆匆趕回去了,雲逸辰拉着皇後在園子裏逛了一會兒,便向錦禧宮去了。經過寶玺宮的時候,皇後不免多看了幾眼。門口僅有的奴才估計也都被遣走了。空無一人的門庭,讓今日的寶玺宮顯得更加冷清。
“皇上最近氣色不是很好。”皇後小聲的開口。
“雪淩看出來了?”看到雲逸辰憂傷的神情,到讓皇後有些震驚。讓她猜想着,皇上是不是對自己敞開心扉了。
“可是為了棉花傷心。”皇後試探的問道。
“棉花是母後生前送我的最後一份禮物了,母後留給我的念想之物不多,可如今。”雲逸辰不再說話,他握住皇後的手,如此脆弱的樣子讓皇後又驚又喜。
“皇上要保重自己才是,兇手既已伏法,就別想那些徒增傷心了。”
凝玉只帶了自己的貼身丫鬟佩兒急匆匆向錦禧宮走去,半路就看見皇上牽着皇後向這邊走來,她忙帶着佩兒閃進一邊的假山裏。雲逸辰眼角捕捉到她的身影,他不動聲色的繼續走着。既然自己撞了上來,也就不必經皇後的嘴讓你知道了。
“你不懂,朕是悔恨,悔恨把那樣一個叛國餘孽放在身邊,是朕的大意。”
雲逸辰的話讓皇後心中諸多疑問,叛國餘孽?那芙夏難道是叛國餘孽。看到皇後疑惑的表情,雲逸辰心中冷笑了一下。
“芙夏是楚啓明的女兒。”
皇後一臉驚愕,自己若是沒記錯,皇上剛剛即位那會,第一個滅的就是楚家。而這楚家的孩子竟活着,還混入了皇宮。
“幸好皇上發現及時,若是讓此女傷害了皇上,可怎麽辦。”
“朕沒事,只可惜了棉花。”
雲逸辰和皇後說着從凝玉躲着的假山前走過,雲逸辰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
凝玉耳朵轟隆隆的,她呆呆的靠着假山站着。腦袋裏反複重複着雲逸辰說的話,此刻心中的那股悔恨痛心,已經讓她呼吸困難了。她看着一旁的佩兒,輕輕的說道:“剛剛本宮沒聽清楚,皇上和皇後說了什麽。”
“回娘娘,皇後和皇上剛剛在說寶玺殿那個死了的丫頭,”佩兒輕蔑的笑了笑,“早知不是什麽好底子,原來還是罪臣之女。”
凝玉眼裏露出兇光,她看着佩兒,擡手狠狠揮過去一耳光,佩兒倒在地上,看着暴怒的凝玉,心裏忐忑着不知說錯了什麽話。
“以後,不該你讨論的事情你若敢再多嘴半句,本宮讓你死無全屍。”凝玉揮過衣袖,往霞惠宮走去。佩兒趕緊爬起來,跟上前去。
凝玉回到宮中,将自己泡在浴池之中。她深知即便自己在傷心,在痛苦,也得忍着。雲逸辰在暗,自己在明。現在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這宮中監視着自己。凝玉将頭埋入水中,本以為自己是個不再有眼淚的人,當得知自己害死的是自己的親妹妹時,淚水融入這一池水中,如此苦澀。
五年前,自己辜負了母親的囑托,沒有照顧好她,讓她跑回了那個地獄般的屠殺中。可是她居然活了下來,卻被自己親手殺害了。凝玉在水裏無聲的大喊着,翻滾的泡泡揭示着此刻她的悲憤。
不知過了過久,凝玉從水池中走出來的時候,神色木然,她裸着身子,由着丫鬟們為她擦拭穿衣。
“娘娘,剛剛敬事房的人來傳話,說皇上今晚會來娘娘這裏,請娘娘做好準備。”佩兒小心的說道,生怕一不小心又惹得這個喜怒無常的娘娘了。
凝玉擡起眼睛,是他害死沁陽的,雲逸辰,如今自己也不便再裝下去,也裝不下去了。今晚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她露出嗜血的笑容,白森森的臉上交織着絕望悲痛。
雲逸辰看着連曦,從凝玉回去後的情景,想也知道她便是楚沁心了。今晚,便是攤牌的時候了。
“皇上,您現在身中劇毒,臣擔心。”
雲逸辰擡起手,示意他不要說了:“朕自有打算,不必擔心。”
“那就讓臣暗中保護。”連曦堅持着,雲逸辰沒有說話,以示默許。
天漸漸黑了,凝玉脫去貴妃服,僅穿着羞人的絲質長裙,看着銅鏡中自己精心修飾的妝容,她拿出錦盒中的紅色胭脂,塗抹在嘴唇上,一層又一層。她放下頭發,簡單的梳了個發髻。對着銅鏡笑了笑,傾城的容貌幾乎讓天下女子汗顏。
“皇上駕到。”
聽到這四個字,凝玉不覺得顫抖了一下。終于,要報仇了,寄存在心裏的各種情感讓她難以平複。她緩緩起身,攏了攏耳邊的頭發,踩着輕盈的步子走了出去。
“給皇上請安。”凝玉微笑着。
雲逸辰扶起她,看着那張美麗的極為相像的臉,讓他心口的疼痛感更加激烈,他不動聲色的運氣壓住體內的毒,拉着凝玉向裏屋走去。雖然已經過去很多天,但是對楚沁陽的一切還是很敏感。光是看到和她長相相似的楚沁心,就這般波動,若是見到本人還不要丢了性命。
一進裏屋,便聞到了那股不同尋常的熏香。雲逸辰看了看她的臉,注意到那豔麗詭異的紅唇。突然覺得有些燥熱,他抱起凝玉,向床走去輕輕把她放在床上。凝玉看着雲逸辰迷蒙的眼睛,倏地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如此暧昧的距離,雲逸辰忍不住發出飽含歧義的一聲輕哼,真的很疼。眼看那抹鮮豔的紅唇就要貼上去,雲逸辰猛地将她推開,鉗住她的雙手至于身下。
“皇上,怎麽了。”
凝玉柔弱的聲音,撥動着雲逸辰的神經,他的眼睛眯成了危險的弧度,放了這麽重的香料,看來是破釜沉舟了。
“愛妃何時這麽主動了,朕好不習慣吶。還是,朕來吧。”
算算時間,他進來這麽久了,藥效應該有了。那魅香可是世間少有的上等媚藥,管你內功多深厚,都無法抗拒。可是,看着雲逸辰清晰的眼眸,分明是清醒明了的。她怎知雲逸辰此刻,只體會到心中猶如萬蟻啃食的疼痛。
雲逸辰撩撥着楚沁心的鬓發,伏在凝玉耳邊輕聲道:“是不是在想,為何朕還沒有被那迷香所控,為何還會這般清醒,楚沁心。”他一字一頓的說出最後那三個字,埋在她頸間的唇劃過她的脖子,狠狠地咬下去,那些湧進的血液讓蠱蟲暫時平靜了下來。
楚沁心痛得悶哼了一聲,感覺有熱熱的液體從脖子上流了下來。看到雲逸辰嘴角的血絲,她突然雙手一用力,掙脫了他。脫離了束縛,她一掌拍向雲逸辰的胸口,雲逸辰閃過她的掌氣,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把她摔下床去。
凝玉抹掉脖子上的血跡,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她雙眼中的恨意,像要噴出火來。
“殺了自己的親妹妹,如今還想殺了自己的夫君?”雲逸辰調侃的說着。
“雲逸辰,你不是人,我今天要殺了你為我全家報仇。”
楚沁心向他沖過去,每一招都直擊要害。雲逸辰躲着她的攻擊,尋了空隙,一腳便把楚沁心踢飛出了屋外。楚沁心摔倒在地上,嘴裏吐出一口鮮血來。這一腳是用了全力的,不至死也傷的不輕了。雲逸辰走出來,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連曦從暗處走了出來,站在雲逸辰身後。
“不自量力。”雲逸辰淡淡的說出這句話,從連曦腰間拔出劍,劍尖直指楚沁心。
“要殺便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楚沁心瘋狂的笑着,嘴裏的鮮血充斥在齒間。
那劍剛要觸碰到楚沁心的喉嚨,突然一把飛镖從暗處射了出來将劍折斷,連曦趕緊擋在雲逸辰身前,看着四周的動靜。
“你終于來了。”雲逸辰笑着看着從樹叢中走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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