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暗中刺殺現險情

不知不覺,三年過去了。三年讓一個不谙世事的小丫頭,蛻變成一個舉手投足間都讓人迷醉的女孩。少了一份稚氣,更多了一份韻味。高出了一截的個頭,讓肉嘟嘟的身體變得苗條修長。拉開的五官,更如妖孽般讓人癡迷。

“姑娘,該用膳了。”雅柔依舊站在簾子外喚着。

“知道了。”

楚沁陽走了出來,她只喜歡金步搖,所以她的頭飾很簡單,都是各式各樣的金步搖。她的衣服也都只喜歡素色的料子,而百花中,唯獨芙蓉,從未在衣服上出現過。她看了看樓下,這麽些年,他送來給她把玩的東西,已經快放不下這座樓了。她挑了幾個好的走出來,手裏拿着小鐵鍬。

“姑娘,先用膳吧。”

楚沁陽不理她,蹲下來用鐵鍬刨着土,也不建議那些髒兮兮的塵土弄污了她幹淨的裙擺。她挖了不打的一個坑,将手裏的東西放進去,再将土填上,輕輕跺了幾腳。

雅柔無奈的嘆了嘆氣,這三年來,這諾大的院子裏,恐怕已經埋滿了皇上送來的東西。姑娘只要看到自己喜歡的,就會埋掉。留下那些不喜歡的,看都不看。雖然姑娘不再像剛來時那會兒鬧情緒,但是再也沒有發自真心的笑過。

“皇上,該用藥了。”德甘端着藥汁走上來。

“這藥不喝也罷,朕燒心的很。”雲逸辰放下折子,起身走了走。

“皇上,您要保重龍體啊。”德甘端着藥都到雲逸辰身邊。

雲逸辰看着黑黑的藥汁,端起一飲而下:“淩波嶼那邊最近有什麽消息麽。”這句話已經成了雲逸辰每日的口頭語。

“回皇上,芙夏姑娘一切安好。”

“嗯,”雲逸辰點點頭,“朕這幾日想去看看她,朕三年沒見她了。”

“是,奴才這就去安排船。”

德甘退了下去,雲逸辰撫了撫心口,真是折磨人啊。三年不見,也不知她怎樣了。那天得知她搬進了自己為她準備的沁園,想必她也是喜歡的吧。只不過,自己不知還有多少日子,雲逸辰神色有些黯淡。

這後宮之中,自從三年前芙夏死了,凝玉也刺殺皇上未遂逃了。這麽些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無事。皇上再沒有新納秀女進宮,太後也整日為皇嗣的事情操着心,一說二勸,這些嫔妃的肚子還是沒一個好消息,倒也死心了。皇後終日也閑閑悶悶的,誦經念佛,偶爾碰上了莊妃也不過說個一兩句。

“娘娘,奴婢打聽到了。”小桃慌慌張張的跑到皇後身邊。

“哦,給本宮說說。”皇後閉着眼跪在蒲團上,念着佛經。

“這些年,皇上總是會在敬事房播出一部分穿的用的吃的,皇上身邊的德公公每個月也會出宮幾趟買些新奇的玩意兒,在由小船送去金湯池後的湖心小島上。”

“金湯池?”那不是皇上的額娘元宸貴妃生前先皇賜予的小樓麽,皇後思量着,這金湯池是宮中禁地,據說裏面是天然溫泉,當初穎蝶就是闖進那裏惹得皇上龍顏大怒關了整整一個月呢。而這金湯池後面一大片望不到邊的湖泊,那湖水中央竟然有小島!?想也知道是誰住在哪裏,必是三年前死了的那個丫頭,芙夏。皇上竟把她藏在那兒,這是要把她放在心口上護着麽。

皇後越想越氣,她狠狠的擰着手中的佛珠。等到時機成熟,難保皇上不會把她大張旗鼓的請回宮裏來做娘娘,算算年紀,她也十七歲了吧,這樣美好的年華,又是那樣容貌的一個女子,誰能抵擋得住呢?

“不行,看來我要動手了,”皇後喃喃自語着,“小桃,傳柳将軍即刻進宮見我。”

柳雪峰收到傳話,立刻馬不停蹄的趕着進了宮。他避開了所有大門,專走偏門。他了解柳雪淩,若不是有什麽棘手的大事,是不會召自己進宮的。所以,越少人看見越好。

“娘娘,柳将軍到了。”小桃進來禀報。

“傳,你們全都下去吧,沒得本宮的允許不許進來。”

丫鬟們都欠身行禮退下了,柳雪峰走進來,跪下向皇後請安。

“哥哥無需多禮,本宮今日有要事要跟哥哥商量。”皇後走下來扶起柳雪峰。

“娘娘是有何難事,需要微臣相助。”

“給本宮除去一個人。”

皇後面露兇狠,眼神中滿是怨恨。柳雪峰有些不解,這後宮自三年前那件事情之後,也都是太太平平的,現在是怎麽了。

“娘娘要取何人性命。”

“芙夏。”

皇後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兩個字,這讓柳雪峰有些納悶。這個人不是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麽,怎會要殺一個死人,難不成是假死?

“哥哥不要奇怪,這個女人沒死,被皇上養在金湯池後的湖心小島上。”

“娘娘,臣不明白,您已是皇後,這樣一個沒有身份的卑賤丫頭,何必為她費神。”

“哥哥你還不明白嗎?倘若她為皇上生下皇子,這皇宮以後還會有本宮的一席之地嗎?本宮不允許這麽一個賤人爬到本宮的頭上來。哥哥幫妹妹除去這心頭之患吧。”

皇後雙眼朦胧的看着柳雪峰,柳雪峰自小就這一個妹妹,本就疼愛有加,如今妹妹這樣煩心,做哥哥的理應為她分憂,何況皇後的榮辱,牽扯到柳家的榮辱。

柳雪峰抱拳跪下:“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不會讓娘娘失望。”

皇後點點頭,臉上重新挂會慈愛的笑容:“時候不早了,哥哥就快回去吧,替本宮向父母親問安。”

送走了柳雪峰,皇後輕柔了額頭。看來又要下雨了,每次一要下雨,皇後就開始犯頭痛。時時刻刻提醒着她的第一個孩子,沒得不明不白。

那還是剛進宮的時候,皇上立了自己為唯一的皇後,這是何等的榮耀。不久,自己便懷上了皇嗣,可是還不足四個月,就被那些賤人害的小産,即便調養了許久,身體也無法恢複如初,還落下了這頭痛的毛病。

“小桃,冬雨寒涼本宮這頭疼的毛病又犯了,扶本宮去內殿躺會兒。”

“這天色從下午起就不太對,怕是要下雨了,你去看看姑娘樓上的炭火盆旺不旺,棉被夠不夠,今晚看着要冷了。”

雅柔交代完,去廚房準備着晚膳。姑娘這幾日吃的不多,還是弄些清淡的好。

楚沁陽在沁園裏看着今天送來的東西,一件小背心馬甲倒是吸引了她。她拿起來左看看,右看看,這料子仿佛不是一般的,有點硬。但是從樣貌上來看,卻不是女兒家喜歡的顏色。

“杏姐姐,這是什麽呀。”

雅杏抱着一摞棉被,走過來,看了看,眼睛突然一亮:“姑娘,這是軟金甲呀,穿着可以刀槍不入呢?”

“刀槍不入?真的假的,我試試。”她拿出腰間的匕首,使勁兒紮了紮,果然沒有半點損壞,當場就樂了。她脫下厚重的棉衣,露出裏面的襯衣。

“姑娘當心着涼。”雅杏擔心道。

“沒事兒,我把這個加在裏面。”說着楚沁陽把這件軟金甲套在身上,不大不小,正貼身呢。穿回棉衣,跟着雅杏下去用膳去了。

柳雪峰帶着十多個黑衣人已經潛上了島,隐在暗處監視着。直到看到楚沁陽從沁園中走出來,确定了目标才慢慢靠近。

雅柔從窗戶看到有黑影晃過,心中有些不安,是眼花嗎?她關上窗戶,去廚房生起火來,白色的輕煙從煙囪裏冒出來。今晚周圍的氣氛很不對,盡管對方盡力掩飾,但是還是能感覺到若有若無的殺氣,來的人數還不少。

她匆匆跑回裏屋,看着楚沁陽已經在樂滋滋的吃飯了,才稍稍放下心來。她警覺的看着四周,雅杏看到她緊張的神情,多年的默契讓她知道危險就要來臨。外面開始響起滾滾雷聲,一道閃電劃亮了半邊天。

“兩位姐姐,你怎麽了,為何不吃飯。”楚沁陽看着她們奇怪的樣子,忍不住問起。

“姑娘今天心情這麽好,那就請姑娘多吃些吧。”雅柔把桌子上楚沁陽愛吃的菜挪到她面前,溫柔的笑容掩蓋不了她此刻內心的緊張。

楚沁陽有些奇怪,她嚼着菜,覺着今晚有些不對勁兒,但也想不出哪裏不對勁兒。悶頭扒完一碗飯,抹了抹嘴起身準備出去。

“姑娘,今晚留在閣中睡吧,怕是沁園會冷。”雅柔留住她。

“杏姐姐不是添了棉被了嘛,而且燒了一天的炭火,很暖和呢。”楚沁陽心想着雅柔這是怎麽了,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那奴婢送姑娘。”雅柔開門走出去,她眼睛很快的瞄過四周,看來一番惡戰不可避免了。

“這麽近,姐姐有那麽不放心嗎?”楚沁陽笑着往外走,腳剛剛踏出門邊,豆大的雨點就打落下來,楚沁陽看了看天,下雨了。她剛準備折回去拿傘,一只暗箭便直嗖嗖的向着她的胸口飛來。

沒等楚沁陽反應,雅柔已經抽出腰間的劍将飛來的暗器打飛出去,雅杏也擋在了楚沁陽面前。楚沁陽呆呆的眨了眨眼睛,是有人要殺自己嗎?所以今晚她們才會那麽不對勁兒。是誰,她已經被關在這個鬼地方,失去了自由,誰還這麽惡毒,要置她于死地。

“你們是誰,可知這是皇宮禁地,擅闖禁地是死罪,”雅柔低聲對着身邊的雅杏道,“你保護姑娘回屋裏去,外面有我擋着。”

“姐姐小心。”雅杏說完拉着楚沁陽回到屋裏關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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