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必須留她在身邊
不一會兒便聽到外面刀劍相撞的聲音,楚沁陽在屋裏來回踱步着。聽着外面揪心的打鬥聲,卻是一點忙也幫不上。她突然拉住雅杏的手:“杏姐姐,快去幫柔姐姐吧,我擔心柔姐姐一個人打不過那麽些人,受傷了怎麽辦。”
雅杏心中也是擔心的,只是她們的有更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姑娘。這讓她進退兩難了。
“杏姐姐,你不要擔心我,我會躲好的,你快去。”
雅杏看着她,遲疑了一會兒,重重的點了頭:“姑娘,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在屋裏躲好。奴婢去去就來。”
雅杏開了門跑出來,楚沁陽在裏面重新把門拴好。她看到雅柔已經有些不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她拔出劍打開了雅柔背部的攻擊,貼近她的背後。
“杏,你怎麽來了,姑娘呢。”雅柔看到她有些驚訝。
“姑娘讓我來幫你,她在屋裏好好的,後面有我放心。”
黑衣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攻擊,雅柔瞄了瞄湖對岸,信號已經發出去了,如果援兵再不來,她跟雅杏很快就支撐不下去了。
柳雪峰在暗處觀看着,心想妹妹說的不錯,皇上對這個女人真是不一般,竟有着這兩個武功高強的丫頭保護着。他捂了面巾,拔出刀箭一般沖到屋子前,一刀劈開了門。楚沁陽躲在裏屋,仔細聽着外面的動靜,她慢慢移到後窗那,打開後窗跳了出去。
雅柔雅杏都吓得顧不了眼前的黑衣人,向闖進屋的柳雪峰沖過去。柳雪峰看到打開的窗戶,正要追出去,卻感覺到身後傳來的殺氣,他身體向一旁微微一閃,躲過了攻擊,飛起腳踢中了雅柔雅杏的手腕,咔嚓一聲,是骨頭斷裂的聲音。兩把劍掉在了地上,身後的黑衣人趕緊過來将她們擒住。
柳雪峰看了看,做了一個不要殺的手勢,沒有必要殺無辜的人是他的作風。他從窗戶翻出去,一道閃電劈下來,照亮了那抹白色的身影,在一群紅葉中格外顯眼,他踏着輕功向她沖過去。
楚沁陽跑到湖邊,她轉身看着沖着自己而來的利劍,卻是走投無路了。她害怕的搖了搖頭:“不,不要。”
她一步一步向後退着,可那把劍卻不會因為她的乞求而停下,她眼前閃過一片火海,場景好熟悉,頭好痛。柳雪峰劍的那一頭直刺楚沁陽的胸口,她急急後退,撲通一聲落下冰冷的湖水中。
這一切剛好被趕來的雲逸辰看見了,他憤怒的眼睛猶如臘月寒冬裏的冰雪一樣冷到了骨子裏。他從不遠處的船上飛起,一瞬間便來到了柳雪峰身邊,重重的一腳将他踢飛了出去。柳雪峰還沒時間反應,就硬生生的接下了這充滿怒火的一擊。他顧不得疼痛,一個手勢,黑衣人迅速架起他消失在夜色中。
雲逸辰轉身跳入湖水中,德甘吓得跪在湖邊大喊皇上。雲逸辰潛下去抓住楚沁陽的手腕,奮力游了回來。看着她蒼白的臉,蠱蟲鬧騰的很厲害,就算疼的吐血死去,他也舍不得放開她了。
雲逸辰将她抱回屋子裏,顧不得自己濕漉漉的衣服,也顧不得男女之嫌,兩三下将她冰冷的衣服脫了下來,看到她襯衣上穿着他送來的軟金甲,這才松了口氣,還好沒有受傷。
給她換好衣服,蓋好棉被,把了把脈,一切正常,雲逸辰放下心來。他這才有空去關心她這三年的變化。雲逸辰仔細看了看她,五官退去了那些稚氣,顯得更加清晰,拉長的身子褪去了那點點的嬰兒肥,只是她還如以前一樣,喜歡蜷縮着睡覺。
雲逸辰去別間換好衣服走到剛剛打鬥的地方,回憶起那個黑衣殺手,好生熟悉啊。那雙眼睛,若是沒猜錯。雲逸辰笑了笑,看來忍了這麽多年,這一次你是忍不了了。
“娘娘,”小桃一早跑來跪在了皇後面前,神色慌張。
“怎麽了,慌慌張張的。”皇後理了理衣服準備去太後那兒請安。
“将軍,将軍受了重傷,今天不能親自來回娘娘話,直叫人帶來這封信。”小桃從衣袖裏拿出一封信。
皇後接過信,心中有些忐忑。她打開信讀完,臉上挂滿了凝重。皇上昨晚怎麽會去那裏,既然哥哥刺了她一劍,想必也活不下去了吧。皇後把信放在炭盆中燒了,她吩咐小桃送些療傷的補品,好好給哥哥養養身子,便若無其事的向鳳栖宮走去。
好冷,楚沁陽冬天是最怕冷的,她往被窩裏縮了縮,感覺身邊有股熱熱的東西,好暖和。尋着那股溫暖貼了上去,雲逸辰笑了笑,還是老樣子,睡覺一點都不老實。他将她環在懷裏,蠱蟲竟也沒有出來搗亂。
楚沁陽用力吸了吸鼻子,軟軟的小手附在雲逸辰的胸口上,摸摸摸,突然睜開眼睛,看到那張早就想揍扁的臉。她閃進床裏面,憤怒的眼神裏又有些委屈。
“你怎麽來了,你怎麽動不動就往人被窩裏面鑽,你懂不懂男女授受不親。”叽裏呱啦的說了一大堆,雲逸辰眼睛都沒睜開,完全不搭理她。
“真惡劣。”楚沁陽說着站起來,準備從他身上跨過去,卻被雲逸辰抓住重新塞回被窩裏。
“這樣出去是想凍死嗎?還想去湖水裏?”雲逸辰看着她茫然的眼睛嘆了口氣,将她抱在懷裏,“昨天晚上,朕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楚沁陽這才想起昨晚驚魂的一幕,若不是穿着那件軟金甲,自己恐怕已經死了吧。他說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是什麽意思。混蛋,時隔三年又來說這些暧昧不清的話是什麽意思。雲逸辰看着她又在發呆,心中隐隐作痛。這一次差點又來晚了。
“為什麽把我扔在這裏三年。”楚沁陽問出這句三年前就想問的話,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可是看到他的時候已然哽咽了。
雲逸辰抱着她不做聲,他會讓她知道自己只是想保護她,把她藏起來,不讓她受一點兒傷害嗎?他可以讓她知道這三年他想她都快想瘋了嗎?為了活下去,不得不把她藏在這裏不見不想嗎?
“跟我回宮,好嗎?”許久,雲逸辰淡淡的說出這句話。
楚沁陽心裏咯噔一下,她推開他,怨恨爬滿臉頰:“跟你回去!?又準備什麽時候把我一個人丢下。”
楚沁陽眼睛紅紅的,三年前什麽也不說,就把自己扔在這小島上,三年後又是這樣,讓自己回去。自己的人生就是這樣被他丢來丢去嗎?可是,好沒骨氣,那些所謂的自尊心再見到他的那一霎那就全部崩塌了。
“別鬧,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雲逸辰起身穿好衣服,喚雅柔進來服侍她穿衣。
楚沁陽悶悶的不再說話,兩人沉默的用完早膳。雲逸辰漫步走到院子裏,三年前給她安排了這裏,現在仿佛變了許多。冬天了,那些水仙花也凋謝了吧,但這地卻光的有些奇怪。楚沁陽走到他身邊,看着光禿禿的地面,一夜冬雨過後,有些結了冰。
“小心地滑。”雲逸辰囑咐着。
“明年,這裏是不會再開花了。”楚沁陽幽幽的說。
雲逸辰看着她,果然,她拔光了這裏所有的花。楚沁陽擡頭看着他,四目相對,他看到了她眼中這麽多年的絕望,傷心。
“這三年,我很努力很努力的去舍棄自己最喜歡的東西,這地下埋着這三年沁園中我的喜愛之物。為的就是習慣被你丢棄,失去你的痛苦。”
雲逸辰心裏翻滾的厲害,他呼吸有些紊亂。楚沁陽走近他,看着他跟自己一樣難過的眼神,露出欣慰的笑容。她不會看錯的,他是喜歡自己的,以前自己太小不明白男女之間的感情,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自己長大了,明白一個男人這樣的眼神意味着什麽。
“我知道,你喜歡我的,對不對。”
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腰,小臉貼近他的胸口。雲逸辰愣了一會兒,還是緊緊環住她的腰。楚沁陽閉着眼睛,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兩人膩在一塊許久,德甘端着藥走了過來:“皇上,先把藥喝了吧。”
藥?楚沁陽從他懷裏出來,看着德甘,雲逸辰一個眼神吓得德甘直冒冷汗。
“你生病了嗎?為何要喝藥,你以前從來不喝的。”楚沁陽抓着他的胳膊,看着他。
“只是些補藥,皇太後想要皇孫,整日裏要朕喝這些苦東西。”雲逸辰故意說得這麽露骨,讓楚沁陽臉上飛起一抹紅暈。
“那,那是要喝的。”楚沁陽有些不好意思,低着頭跑回屋裏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雲逸辰的眼神變得暗淡:“不許把我的身體狀況讓沁陽知道。”雲逸辰喝了藥也跟着回到屋裏。
過了午時,雅柔雅杏已經把收拾好的東西都搬上了船,楚沁陽跟着一起回宮裏去了。雲逸辰不動聲色的把她還安排住進寶玺宮,便去了禦書房。
連曦已經在候着了,雲逸辰走過他身邊:“你來了。”
“給皇上請安,”連曦跪下,“皇上把姑娘接回來了?您的身體。”
雲逸辰擡手止住了他:“昨夜有人行刺,朕不能再把她藏着了,朕要把她放在身邊才放心。”
“行刺?那裏可是禁地。”連曦意識到事情嚴重。
“所以朕才找你來,去查查皇後的兄長柳雪峰,報告他的一舉一動。”
“是,皇上,卑職這就去查。”
連曦跪安退下了,雲逸辰拿出紙筆,她要給她名位,讓她們誰都動不了她。聖旨寫完,德甘就帶着賞賜的東西去了寶玺宮,這封妃的消息後很快就在後宮不胫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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