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命不久矣怎舍得
雲逸辰疾步走出去,癱軟在龍辇上。他從懷裏拿出藥瓶,倒出一粒藥丸服下。可疼痛感依舊那麽強烈。意識漸漸有些模糊,他抓住一邊的德甘:“百子書。”輕輕說完這三個字便暈厥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睡在了太和殿的寝宮內。百子書在一旁仔細針灸着,緊鎖的眉頭讓雲逸辰猜到自己狀況并不好。
“朕還有多少日子。”說話都感到吃力了麽,雲逸辰苦澀的笑了笑,自己竟也有卧在病榻的一天。
“皇上,別讓蠱蟲再受刺激,還有兩個月。”百子書直言不諱。
“哦,就剩兩個月了嗎?”雲逸辰喃喃自語,如果就剩兩個月,那麽,她就是他最後的牽挂。真可笑,此時他腦袋裏想的不是江山,不是皇位,而是她。
百子書拔出針,收拾好藥箱。這三年,他幾乎翻遍了所有的醫書古籍,可這種相思蠱的蠱毒都毫無記載,相思,卻不能見,相愛,卻不可動心,還有什麽比這更折磨人的呢?而且,連原蠱自己走從未見過。當真是束手無策了嗎?時間就剩兩個月了,若是找不出法子,雲逸辰必死無疑了。
“皇上好好休息,臣先告退,記住,心裏萬不能在有波動。”百子書跪禮後退了下去。
雲逸辰擡手動了動,伺候的人也都退了下去。寝殿就剩下他一人。他撫了撫心口,自嘲的笑了起來。他雲逸辰就被這麽一個蟲子,給折磨的死去活來了嗎?一個蟲子,讓他連正常的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不能。嘴裏還彌漫着苦澀的藥味,當真生不如死麽。
“主子,楚沁陽姑娘,還活着。”南青跪在地上。
雲逸軒聽到這個消息時,心中竟撲通撲通跳起來,自從知道楚沁陽死了,自己的心仿佛也死了般,如今卻是興奮激動一起包裹了他。
“此話當真。”一旁的美麗女子急切的向跪着的人求證道。
“錯不了,屬下在宮中的友人前幾日被分到了寶玺宮,親眼見到了皇上新納的皇貴妃,聽宮裏的人說,就是三年前死了的那個芙夏,也就是主子所認識的楚沁陽姑娘了。只不過宮裏現在都稱她為堇皇貴妃,誰也不敢提起她的過去。”
雲逸軒沉默了,他揮了揮手:“繼續打探。”來人便退了下去。他站起來,來回度着步。突然轉過身對着身旁的楚沁心:“你不是說那毒無藥可救麽,為何。”
楚沁心也有些驚訝,“此毒至今都是無藥可解的,除非把毒引到對其動情之人的身上,”說到這兒,她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雲逸軒:“難道是。”
雲逸軒也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真的是那樣的話,那雲逸辰,自己的皇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明明可以解釋,卻非要讓自己去誤解他去恨他去報複他。
許久,雲逸軒遲疑的開口:“那引毒之人,會這麽樣。”
“會被蠱蟲一點一點吸盡氣血而死。”楚沁心咬牙切齒,對于雲逸辰的恨,這樣都不足以解。
雲逸軒沉默了,他這麽多年的計劃,他的仇恨,在這一瞬間竟動搖了。他還要繼續下去嗎?
“你猶豫了?”楚沁心走到他身邊。雲逸軒不說話,但是他的表情已經告訴了她一切。楚沁心揪起他:“你忘記了,他處處逼你到絕境,他的狠,他的趕盡殺絕。”
“可是他也快死了。”
楚沁心松開手,走出去,她停在門口轉過臉:“他是快死了,但是我要他死之前在體會體會失去一切的痛苦。你忘記了,我和沁陽是親姐妹,她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雲逸軒瞳孔驟縮,他風一樣沖過去,扼住她的喉嚨推到牆上:“你敢告訴她真相。”
楚沁心陰冷的笑起來,她撫上雲逸軒的臉龐:“怎麽辦呢?兄弟兩個都愛上了一個女人,想保護她是嗎?那就讓雲逸辰一敗塗地,反正,他終究是要死的。”說完,她殘忍的大笑起來,這麽多年的仇恨早已讓她的內心扭曲,她活着的目的只有一個:報仇。
雲逸軒慢慢松開她,內心的痛苦悲傷交織在一起。他想起了從前在林雲閣,和皇兄一起讀書學習的日子,兩人臨風樹下,拉着嬷嬷摘了桂花做元宵吃。那個從小就護着他的皇兄,那個從小就不可一世的皇兄,如今真的要死了嗎?
楚沁心勾住他的脖子,嘴唇貼在他的耳邊,暧昧的紅唇美麗而詭異。她嘴巴動了動,微弱的聲音卻像攝魂的魔咒:“他死了,天下都是你的,你喜歡的沁陽,也是你的。”
雲逸軒看着前方,眼睛變得紅紅的,再也沒了焦距。楚沁心微微一笑,何必去做哪些心裏鬥争呢,這樣子不是最簡單了,傀儡永遠是最聽話的。
早晨匆匆用完早膳,就在丫鬟的指引下,去了錦禧宮請安。楚沁陽還沒能改掉自己賴床的毛病,若不是雅柔叫的很,今早就要去晚了。仔細想想,這做皇貴妃有什麽好的,還是得跪來跪去,還要受着那麽多的規矩,禮數。
皇後坐在正中,看着下面坐着的嫔妃,個個兒的打扮都別出心裁。看到堇皇貴妃匆匆走進來行禮,一身淡雅的月白錦袍,披了個雪白的狐裘,頭發也是大大方方的一個随雲髻。明明是低調的裝束,到了她身上怎就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目光。盡管那份恬靜素雅真是讓人讨厭,皇後還是要微笑着給楚沁陽賜坐。
嫔妃們看到堇皇貴妃來了,都紛紛起身請安。莊妃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站起來,欠了個身又坐了下去。
“姐姐們無需多禮,快快起來吧。”楚沁陽說着坐了下來,其實這種場合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應付,想着以後每天都要過來這裏面對這些女人,心裏就為自己祈福。
“妹妹當真好福氣,進宮就封為皇貴妃,那位子雖是以前那個和親公主坐的,可也只是個貴妃,到底也是個沒福氣的人,”莊妃陰陽怪掉的說着,瞧了瞧正座上的皇後,“姐姐說是吧。”
“皇上下旨不許提和親公主,那凝玉是有罪之人,怎可拿到後宮來議論,不要亂了後宮的規矩,若要皇上知道了,怪罪下來別怪本宮沒提醒你們。”皇後怒喝莊妃道。
“是嫔妾過失了。”莊妃嬉笑着,絲毫看不出悔意。
和親公主?是哪個凝玉貴妃嗎?楚沁陽還好奇着怎麽一直沒見到凝玉貴妃,原來是失蹤了。她為什麽成了有罪之人了呢?她還依稀記得,當年躲在寶玺宮門後,看見她美麗的眼睛,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樣奪目。
“好了,本宮要去給太後請安了,你們都回去吧。”皇後說着搭着小桃的手,向外走去。嫔妃們也都起身跪安了。
楚沁陽終于松了口氣,趕緊向外走去,坐上轎辇回去了。莊妃看着她,不由得嘲笑起來,年紀長了,腦袋卻沒長。不過,用來氣氣皇後還是很有效的。
太後年紀大了,整日在鳳栖宮除了誦經念佛也無旁事了,皇後走進來看見太後在修剪着案上的幾盆花草。年紀大雖大,但是耳朵還是好的,太後聽見有動靜,放下手中的剪刀:“皇後,來陪哀家看看,還有哪裏缺點什麽。”
皇後笑着走過來:“皇額娘,這些個費神的活兒交給奴才們就好,幹嘛親自來呢。”
“交給他們?我可不放心,這都是我的命根兒,珍貴着呢。”太後搖搖頭,左右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
皇後扶着她坐到軟榻上:“皇額娘快歇歇。”
太後品了口茶,她想起了什麽看着皇後:“皇上昨夜在哪兒?”
“在太和殿休息的。”皇後如實回答。
“又沒去後宮!不是新納了個皇貴妃麽,還是自己要納的,他不喜歡嗎?”太後有些不解。
“臣妾也不知,不過那個堇皇貴妃,宮裏人都說,和三年前死去的那位楚家遺孤,相貌十分相似呢。”
“楚家遺孤?”太後皺起了眉,若有所思。
皇後點到為止,也不多做評論。兩人又閑聊了幾句,看太後有些乏了,皇後便跪安回去了。如今,當務之急就是想盡一切辦法給那丫頭樹敵,不過話說回來,光是那容貌,就足以讓她成為衆矢之的了。
皇後剛走,太後便從軟榻上起來了,嬷嬷們給她穿好棉衣,準備了鳳鸾車,向寶玺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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