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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 他應該不會支持她的決定吧。
爐子上的菜, 差不多已經燒焦了, 一陣陣焦味傳來, 兩人卻無心理會。顧泊年從來都不知道, 原來江苒對報社的工作有興趣, 是不是他太過自私, 從未想過她也有自己的主見, 有自己的理想。
"記得不要太累, 每天早些回來。”說完, 顧泊年轉身拿起鍋鏟将燒焦了的菜盛了出來, 倒進了垃圾桶內, 眼底辨不清情緒。
江苒愣了幾秒, 這才反應過來顧泊年已經答應了她的決定, 眼眶熱熱的, 她蹦跶着從他身後圈住了他的腰, 臉頰貼着他的背, 她低喃道, "顧泊年, 謝謝你。”
顧泊年沒有掙紮, 任由她環着他的腰, 感覺到背後的溫暖,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向上微揚。他知道, 她一直都很在乎他的感受, 所以才會在他點頭答應後, 露出如此激動的表情。
這一次, 換他支持她的決定。
隔天一早, 江苒便拿着小布包出了門, 為了省下黃包車的錢, 她一路上問了不少行人後, 才找到了飛報的正确位置。
飛報的門口很小, 辦公的地方在樓上, 要不是二樓處挂了牌子, 江苒差點兒就錯過了這裏。上樓的時候, 她的心裏有些忐忑, 她從沒接觸過報社這個行業, 憑借的, 只不過是已有的攝影知識。
報社裏, 許多編輯正忙着校對稿子, 匆匆經過江苒身邊沒有過多注意。江苒尴尬地立在門口, 不知該找誰詢問才好, 畢竟這個地方, 她只認識陸昀之。
"老總, 這篇稿子你再仔細看看, 如果不用的話真的很可惜, 真的……”陸昀之從編輯室走出來, 邊走還邊拿着稿子努力游說總編, 誰知眼睛餘光正好瞥到門口處的江苒, 怕她走掉, 陸昀之将稿子胡亂塞在總編手裏後, 便徑直跑向江苒這邊。
總編看了眼手中的稿子, 一頭霧水, 他将稿子扔在一邊後, 倒了杯茶重新回了總編室。
"你可終于來了。”今兒等了一上午都沒見她出現, 陸昀之不免心裏有些着急, 所以剛在門口看到她時, 差點兒以為是他眼花了。
"嗯。”遇上了熟人, 總算緩解了江苒內心的局促, 她怯怯地問道, "我是來應征的, 你們報社還需要招人嗎?”
"招!當然招!”陸昀之大喜, 指了指報社裏間的總編室, 對江苒說, "別在門口站着了, 我帶你進去找我們老總, 說不定他一高興, 你今兒就能上班了。”
"謝謝。”江苒禮貌性地朝他微微颔首, 拿着包跟在他後面穿過報社辦公區, 進了總編室。
陸昀之輕輕叩了叩門, 在得到總編的允許後, 他這才帶着江苒開門走了進去。
"老總, 這是我跟你提過的江苒, 是來應聘記者的。”拉開老總對面的凳子, 陸昀之示意江苒先坐下來。
飛報的總編是個儒雅的中年男子, 梳着那個年代最流行的發型, 戴了副金絲邊的框架眼鏡, 正不動聲色地打量着江苒。
半晌, 江苒這才聽他緩緩開口道, "江小姐是嗎?以前呆過報社嗎?”
江苒的心一沉, 搖着頭說, "抱歉, 以前沒接觸過報社。”
"老總, 我跟你說, 江苒可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老總的心思陸昀之有些捉摸不定, 情急之下只得胡亂找了些理由搪塞, "上回鐘遠良的采訪, 她可是功不可沒, 況且老總你不知道, 江苒的攝影技術好得快能趕上我了, 老總你放心, 以後我倆出去采訪, 一定不用你擔心, 肯定能采訪到獨家消息。”
聽他如此滔滔不絕, 江苒羞愧地将頭低了下來, 畢竟他說的那些話裏, 可摻了不少水分。
"昀之, 出去。”總編有些不耐地揮了揮手, 示意他快些離開, "記得臨走前把門關上。”
不敢反駁, 陸昀之只好癟癟嘴離開了總編室, 關門前, 他還是忍不住又說了一遍, "老總, 你可一定要考慮一下錄取她。”
陸昀之離開後, 總編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總編揉了揉額頭, 說, "江小姐, 讓你見笑了, 你也看到了, 我們飛報的規模并不大。”
江苒禮貌性地笑了笑, 在還沒明白他這話的意圖時, 她不敢妄加猜測。
"但是飛報之所以能在上海灘有一份立足之地, 靠得便是我們對新聞采取的一貫态度。”總編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 随手抽出辦公桌上壓着的一疊報紙, 挑出其中一份遞給江苒, 好巧不巧, 上面的報道正是鐘遠良, 而照片的背景, 則是大上海舞廳, 仔細看的話, 依稀還可以看到臺上歌女的影子。
江苒看了眼報紙, 上面的報道都是關于鐘遠良的生平事跡, 可是并非全都是正面光明的形象, 她合上報紙, 試探性的問道, "所以, 您的意思是, 若是我在貴報社工作的話, 就該努力尋找新聞真相, 要夠膽識, 不受有錢人的誘惑?”
總編的嘴角始終微微上翹, 所以江苒捉摸不清他的想法, 若是猜錯, 那她只能離開, 畢竟他先前就沒有說過要錄用她。
沉吟了幾秒後, 總編伸出手, 笑意溫和, "江小姐, 等會兒就正式上班可以麽?”
正當江苒灰心喪氣之際, 聽他這麽一說, 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見他右手仍懸在半空, 她趕緊伸手與之交握, 心裏驀地松了口氣, "謝謝總編。”
這是她來上海第一份想努力争取的工作, 沒想到真的被她得到了這個機會, 江苒真希望此刻顧泊年就在她身邊, 能和他一起分享她的喜悅與激動。
"不用謝我, 謝謝昀之吧。”松開手, 總編清了清嗓子, 朝門口喊道, "臭小子, 還不快進來, 站在門外聽得清嗎?”
門外的陸昀之推門進來, 尴尬地朝裏面的兩人笑了笑, "是有些聽不清楚。”
"臭小子, 還杵在這兒?快點帶江小姐去好好熟悉熟悉報社的工作。”總編無奈地搖了搖頭, 簡直拿陸昀之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的總編!”陸昀之一聽說總編錄用了江苒, 心情可比江苒激動多了, "我現在就帶她去配臺相機, 總編您忙, 我們先出去了。”
"謝謝總編。”江苒起身, 朝他微微鞠躬後, 便跟着陸昀之離開了總編室。
出了總編室後, 江苒捂着嘴差點兒尖叫出來, 她居然真的得到了總編的任用, 成了飛報一員。
"陸昀之, 謝謝你幫了這麽多。”江苒伸出手, 向陸昀之表達了內心最真摯的感謝, 畢竟要不是他的幫忙, 可能她得不到這麽好的機會。
"別……別客氣。”難得江苒主動, 陸昀之忽然覺着意外, 就連說話時舌頭都有些打結了。
46. 相對應無言
回到報社辦公區後,陸昀之利索地跳着坐上了辦公桌,拍了拍手掌說,"來來來, 大家先停下手頭的活兒,我給大家介紹個人。
聽到動靜,大夥兒紛紛回頭看了他一眼,随後才注意到他身邊的江苒, 穿着一身小花襖,紮着兩根麻花辮, 樸樸素素地站在那兒。
怕總編會突然走出來,陸昀之從桌上輕輕躍了下來, 安安分分地站在一邊,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江苒對大家說, "這是飛報的新成員江苒, 大家可多擔待些, 好好照顧着她。”
報社裏陸陸續續有掌聲響起, 似是在歡迎江苒的到來。江苒掃了一眼辦公區的同事, 發現除了她之外, 壓根就沒有其他女生, 難道飛報沒有女記者?
"請大家多多指教。”因為是新人, 江苒秉承着謙虛做人的态度和他們一一握手。
"走, 我帶你去拿相機。”簡短的與同事介紹過後, 陸昀之迫不及待地領着江苒去了樓上的小閣樓, 裏面存放了報社不少的攝像設備, 陸昀之特地給她挑了臺與萊卡相機差不多款式但分量卻輕了很多的相機給她。"就這臺吧, 操作簡單, 我想壓根兒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謝謝。”江苒撫摸着相機, 難掩激動之情, 想到能擁有一部專屬的相機, 她好像已經開始期待着拿相機到處跑新聞的日子了。
第一天只不過是熟悉環境, 江苒并沒有跟着陸昀之出去跑新聞, 在報社呆了個把鐘頭後, 她便得了總編的允許早早的拿着相機回家了。
誰知江苒到家後才發現, 空蕩蕩的小屋裏不見宋荏菡的影子, 江苒看到桌上壓了張字條, 字體清秀端正, 她再熟悉不過了。
"原來是去幫裴奕光擺面攤去了。”江苒只得無奈地将字條收好, 抱着相機回了房間。
這兩天, 阿四的阿爹身子愈發得虛弱, 看過醫生吃了幾貼藥也不見好, 孝順的阿四只得将面攤生意交給裴奕光來做, 而他則每天都在家裏陪在病床前照顧阿爹, 給他喂些湯藥。
上海的天, 愈發冷得厲害, 可面攤的生意卻漸漸紅火了起來, 也有了穩定的客流量, 雖然這兩天面攤只有裴奕光一人照看着, 煮面, 收錢, 招呼客人這些活兒他全攬了下來, 可看着每天進賬的錢, 再辛苦他也覺得值得。
這幾日, 陸靜之呆在家裏, 時常會想起阿四說過的話, 況且她答應過他, 以後會常去面攤吃飯。于是趁着家裏沒人, 她帶着小包坐了黃包車去了阿四的面攤。付了錢下車後, 陸靜之這才注意到面攤那兒, 似乎只有裴奕光一人在忙活, 她四處張望搜尋阿四的身影, 可惜無果。
揀了處沒人的位置坐了下來, 陸靜之将包包放在一桌, 試圖想等着阿四出現。
剛送走一桌客人, 裴奕光将錢放進褲兜裏, 轉身見陸靜之有些面熟, 他拿了塊抹布過去, 邊擦桌子邊微笑着問道, "你好, 一碗面條嗎?”
"不好意思, 我不是來吃面的。”陸靜之禮貌性地搖了搖頭, 朝他身後看了幾眼, 躊躇了幾秒後, 她将耳鬓邊的碎發撩到耳後根, 開口問道, "請問, 阿四在嗎?”
裴奕光輕聲笑了出來, 搖着頭說, "可能讓你白來一場了, 他這幾天都不在。”
"哦, 這樣啊。”話裏, 有着濃濃的失望, 陸靜之垂下眼眸, 沒有再說話。她以為他每天都會在這裏擺攤, 誰知今天竟沒能遇上他, 難道出什麽事讓他耽擱了麽?
裴奕光一直以為阿四這小子對陸靜之只不過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現在看到她一臉失望的模樣, 還真有些意外了。
"請問……他什麽時候會來面攤?”陸靜之不知道下次什麽時候才能再來面攤, 她不希望一直失望而歸。
見現在這個時間點的客人不多, 裴奕光将抹布扔在桌上, 抽出一邊的長凳坐了下來歇息。"也許你最近來都不會見到他, 阿四這些日子可能比較忙。”
"阿四是不是遇上什麽事情了?”許是已經當阿四是朋友, 陸靜之聽他這麽一說, 心裏不禁一慌, 生怕真的如她猜測的那樣, 阿四出事了。
"倒也沒出什麽大事, 只不過阿四的爹最近身子不太好, 所以阿四這幾天都在家裏照顧他, 可能這段時間都不會來面攤幫忙了。”說這些的時候, 裴奕光還不忘時刻觀察着陸靜之的表情, 若是她關心這件事, 那便是阿四的機會了。
"阿四的爹, 還好吧?有請醫生去看過嗎?”陸靜之腦海裏浮現着阿四當日開導她時的神情, 也不知道他父親的病嚴不嚴重。作為朋友, 她是不是應該抽個時間去看看?
"別擔心, 也許很快就會好起來了。”裴奕光見陸陸續續有客人過來, 起身拿着抹布對陸靜之說, "抱歉, 我要幹活了, 沒地兒去的話可以先在這裏坐一下。”
陸靜之朝他點了點頭, 微笑着說, "嗯, 你去忙吧, 不用管我, 我坐會兒就走。”
裴奕光見她沒有別的事, 便急着轉身跑去招呼其他客人, 他沒有注意到, 街口處, 站着一抹纖瘦的身影, 穿着碎花小襖, 立在風中, 難掩凄涼的神色。
不知站了多久, 久到膝蓋覺着冰涼僵硬, 宋荏菡始終沒有挪動步子, 她不曾料到, 興沖沖想來面攤幫忙給裴奕光驚喜, 卻會見到這樣一幕。
從什麽時候起, 她的奕光, 會對別的女生微笑了?
那個女孩, 宋荏菡從未見過, 可是她的穿着打扮, 無疑不是在顯示着她優渥的家世, 一頭烏黑濃密的大卷, 發間還嵌了個帶鑽的發卡, 精致的小洋裝穿在她身上襯出了她良好的身段。
反觀她, 灰頭土臉的模樣, 在她看來, 天差地別, 十足可笑。
她告訴自己, 那不過是面攤的客人罷了, 可是越安慰自己, 心裏越是澀澀的, 過不了多久, 她見那個女孩拿着名貴包包離開面攤, 離開之前, 還沖裴奕光打了聲招呼。那樣甜美的微笑, 刺痛了她的雙眸, 她緩緩閉上眼, 不知該如何面對。
吸了吸鼻子, 宋荏菡壓抑內心的難受, 徑直朝面攤走去, 明明是要來幫奕光照顧面攤, 她不能就這樣負氣離開。
踩着步子走到裴奕光身邊, 宋荏菡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朝正微躬着身子擦桌子的裴奕光輕聲喚道, "奕光。”
裴奕光聽到聲音, 回頭見宋荏菡站在旁邊, 鼻子早已被凍得紅彤彤的了, 抓着她冰涼的手不斷揉搓, 想傳遞些溫度給她, "阿菡, 這麽冷的天你來幹什麽, 怎麽不在家裏好好呆着。”
"阿四最近沒空打理面攤, 我怕你一個人忙活不過來, 更何況我一個人在家裏也閑着發悶, 倒不如過來幫幫你。”宋荏菡将手從他手心抽離, 臉上卻始終挂着笑。
她試圖說服自己, 奕光是在關心她, 而不是怕她發現他心裏有着什麽秘密。比如……剛才那個女孩兒。
知道拗不過她, 裴奕光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你幫忙收錢, 別的粗重活我來就好, 我先去下面條。”說完, 裴奕光便匆匆将抹布扔在一邊, 跑去鍋子那邊煮面去了。
宋荏菡看着裴奕光忙碌的背影, 腦海裏總抹不去剛看到的畫面。可是無論怎樣, 她都願意相信他。
晚上, 江苒鑽進被窩的時候, 無意間碰到宋荏菡的腳丫子, 發現冰涼涼的, "阿菡, 你冷不冷?要不要我問顧泊年再找床被子?”
"不用了, 我不冷。”宋荏菡搖搖頭, 翻了個身面對江苒, "小苒, 報社是不是很有趣?”
"嗯, 報社的同事看起來都還挺好相處的, 阿菡知道嗎?報社還專門給我配了臺相機。”一提起相機, 江苒的熱乎勁兒又上來了, 将枕頭挪了挪位置, 她繼續說道, "還真有些期待接下來的工作。”
"哦。”宋荏菡點頭附和, 可是話語難掩內心疲憊。似乎大家都很忙碌, 只剩她一人, 無所事事的呆在家裏, 什麽都不會, 就連當初找工作, 都害得江苒要去舞廳當歌女才能解決。現在想想, 她還真是會拖累大家。
"阿菡怎麽了, 是不是不開心?”許是有着一脈相承的血緣關系, 江苒幾乎可以感受到宋荏菡低落的情緒。
"小苒, 我是不是很沒用?”心頭壓抑了太多, 宋荏菡忍不住一股腦兒的全部宣洩了出來, 這些事, 她也只敢跟江苒說, 直覺告訴她, 江苒是值得信任和分享心事的人。
"怎麽會?”江苒詫異地看着宋荏菡, 不知道她怎麽會胡思亂想這些, 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她如此自我否定?
黑夜裏, 宋荏菡抱着被子, 低聲呢喃着說道, "我也希望, 一切都只是我的錯覺。”
"阿菡別淨瞎想這些沒有的事。”見她意志消沉, 可江苒卻不知該如何才能安慰到她。
翻了個身背對江苒, 宋荏菡閉上眼, "小苒睡吧, 也許真的是我一個人在家裏太無聊, 所以才會想的太多, 晚安。”
"哦, 晚安。”見她不願多言, 江苒也不想刨根問底。月色下, 背影朦胧, 江苒裹緊被子, 心裏猶豫着要不要替宋荏菡找份工作。
她只當宋荏菡在家無聊才會有了這些心事, 所以想替她找份工作, 也許等到忙起來的時候, 她也就無暇顧及這些不開心的事兒了。
而她唯一能想到的, 便是去找陸昀之幫忙。
47. 搭橋線相牽
"昀之,這幾日我都在忙着處理鐘表行的事情,沒能抽空向靜之為那天的事情作個解釋,麻煩你替我和她說聲抱歉。.紅房子西餐廳裏, 江恒特意約了陸昀之前來,想了幾日,他總覺得對靜之有些過意不去。
"那傻丫頭沒事,阿恒你就別擔心了, 她這幾天都往外跑,看起來心情似乎還不錯。”陸昀之點了份牛排, 将菜單還給服務生後,回頭對江恒說, "其實不止你父母,就連我爸媽都有這個聯姻的打算, 所以你就別愧疚了。”
"可那天總歸還是吓着她了。”江恒抿了口玻璃杯內事先倒好的溫水, 嘆了口氣說, "昀之, 說實在的, 我不想傷害靜之。”
"我明白。”陸昀之聳了聳肩, 搖着頭說, "你有這份心意就很好了, 況且你的為人我還不了解?”
透過餐廳的玻璃窗, 江恒擡頭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沒有說話。聯姻, 好像是他無力改變的現實, 他和靜之注定了要被綁死在婚姻和家族事業上, 只是心底似乎總有一股聲音, 不斷地叫嚣着, 像是在表達着他的不甘心。
"阿恒, 別悶聲不吭的。”陸昀之拿着刀叉往桌上輕輕敲了敲, 不斷地抗議江恒神游天外無視面前的他。"喂喂喂, 約我來吃飯, 拜托你專心些。”
"抱歉。”江恒将目光從窗外移回, 看着陸昀之微揚的眉梢, 微笑着問道, "昀之近日是不是遇上什麽開心事, 見你剛才過來的時候心情似乎很好。”
"咦, 你也看出來了嗎?”陸昀之放下刀叉, 身子稍稍往前挪了些, 對江恒神秘兮兮地說, "阿恒, 你一定沒想到我現在和誰一起跑新聞。”
"誰?”江恒扶了扶鏡架, 配合着他好奇地問道。
"想來還真巧, 那姑娘其實你也碰到過, 不過估計你沒什麽印象了。”一想起這兩天和江苒一起外出采訪, 陸昀之的臉上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她總能帶給他源源不斷的驚喜, 特別是看她拿起相機的時候, 那股認真勁兒漸漸吸引着他。
"是嗎?”聽他這麽說, 江恒不免有些意外。
"曾經她來過你店裏買手表, 不過後來退手表的時候恰巧又被我遇上, 你說是不是挺巧, 還有還有, 阿恒你一定沒想到上回我帶你去大上海舞廳的時候, 臺上唱歌的人就是她。”
"昀之, 很少見你對別人印象這麽深。”江恒見他說得激動, 手撫了撫額頭, 嘴角微揚, 掩不住濃濃笑意。
"你們的餐點, 請慢用。.顧泊年端着托盤經過兩人桌前, 面無表情地将兩份牛排分別放置在兩人面前後, 便拿着空盤離開了。
"她是挺特別的。”陸昀之撇撇嘴, 壓根兒就沒把江恒的取笑放在眼裏。
然而, 陸昀之和江恒沒注意到, 顧泊年轉身的時候, 拿着空盤的手有些顫抖,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緩緩閉上眼, 眼前浮現着陸昀之在提起江苒時眼神中流露出的欣賞。
也許一開始他會安慰自己聽錯了, 畢竟當記者的那麽多, 他們口中的那人并非江苒。可是在聽到陸昀之說起手表和舞廳時, 他的身子微微一顫, 卻還是裝作什麽都沒聽到, 将兩份牛排擺在他們桌上。
"她是挺特別的。”陸昀之的這句話, 一直萦繞在顧泊年的腦海, 揮之不去。他自然明白江苒的好, 卻不曾想過, 有人也正默默欣賞着她。況且, 她似乎有事瞞着他, 比如那塊手表的事情。
下班快到家門口的時候, 顧泊年看到底樓隐隐約約可見泛黃的燈光, 他掏出鑰匙開了門, 看到江苒正坐在桌上, 手裏拿着幾張照片反複挑選, 面上流露出苦惱的神色。
"顧泊年。”江苒聽到開門聲, 回頭見顧泊年立在門口, 她趕緊丢下照片, 跑了過去, "有沒有凍着?”
牽着她的手走到桌邊, 顧泊年看着滿桌子的照片說, "已經很晚了, 怎麽還不去睡?”
"挑好照片就去睡。”江苒拉開一邊的長凳讓他坐下, 替他捏了捏肩膀, 試圖想讓他緩解一天的疲憊。
坐下後, 顧泊年随手拿起桌上的幾張照片, 仔細看了看, 他不懂怎麽欣賞照片, 只是單純覺得這些照片似乎很巧妙的将人物和環境融合在了一起, 相襯自然。
"這些都是你拍的嗎?”顧泊年看着滿桌的照片, 疑惑地問道。
"嗯, 是出去采訪的時候拍的, 明天交給總編審核, 不知道該選那幾張上報。”江苒有些苦惱, 畢竟跟着陸昀之采訪拍攝幾天, 直到現在看到這些沖洗出來的照片, 她才有種真實感。要将成果給總編看, 她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緊張, 畢竟很久沒摸相機, 她對自己的拍攝技術有些不确信了。
"拍得很好。”顧泊年的視線對上江苒清亮的眸子, 笑意在眼波流轉。
"沒騙我?”江苒很少見他笑得溫和, 心裏不禁暖暖的, 抓着他的胳膊輕輕推了推, "既然這樣, 倒不如你幫我挑兩張吧, 正好我要交給總編。”
"好。”顧泊年順勢握住江苒放在他胳膊的那只手, 另一只手則反複地挑着桌上的那些照片。黑白照上, 一對陌生夫婦執手相視, 臉上的笑顏掩不住時光的印記, 卻深深的觸動了顧泊年的心弦。
"就這兩張吧。”顧泊年揀了其中兩張照片放在江苒面前, "覺得怎麽樣?”
"嗯, 那就聽你的。”江苒摟着他的胳膊, 将頭輕輕斜靠在他的肩膀上, 拿着那兩張照片說, "昨天去采訪的時候, 那個老奶奶的身子并不好, 可是為了配合我們拍攝, 硬是強撐着在鏡頭前和老伴合影, 說是以後如果走了, 老伴能看着照片有個念想。改天等報紙出了之後, 我得跑一趟那邊, 将報紙和剩下的照片送過去。”
顧泊年默默注視着照片上的俪影, 沒有說話。當初他滿月的時候, 姆媽想讓鐘遠良帶着他們母子拍一張照片留念, 卻遭到了他的拒絕, 傷心之下, 姆媽只能獨自帶着他在照相館裏拍了照片。
照片上的姆媽, 笑得并不開心, 眉宇間難掩憂傷。小時候的他, 什麽都不懂, 看到姆媽房裏的那張照片, 甚至不明白為什麽有人對着鏡頭不會微笑。
收起了眼底的落寞, 顧泊年擡眼看到牆壁上的時鐘已經過了零點, 他撫了撫她額頭的劉海, 低喃道, "很晚了, 去休息吧。”
"就睡了。”打了個哈欠, 困意陣陣襲來, 江苒将剩下的照片悉數理好後, 便跟着顧泊年上了樓。
一到報社, 江苒便将照片上呈給了總編, 見他看了照片後并未有過多意見, 她總算是松了口氣。
下午跟着陸昀之結束采訪的時候, 江苒心裏猶豫着要不要開口讓陸昀之幫忙給阿菡找份工作, 畢竟他在上海的人脈肯定比她多, 找份工作應該不會是件困難事, 只是幾次都是得了他的幫助, 會不會惹了他的反感?
"江苒, 等會兒報社要是沒什麽事兒的話你可以先回家, 稿子我來寫就好。”坐黃包車回了報社後, 陸昀之将采訪好的大綱放在一邊, 轉身去灌水的那邊倒了兩杯溫水。
"陸昀之, 謝謝你這幾日的照顧, 跟着你去采訪, 基本都是你在忙。”江苒看着他的背影, 心裏覺得有些過意不去。自從進了報社後, 處處都是得了他的幫助, 而她只是輕輕松松地站在一邊拍了幾張照片, 采訪、寫稿, 就連提問的大綱都是他一手包辦。
"你是我介紹進來的, 當然得多幫襯些。”陸昀之不喜歡她話語中的客套, 畢竟他從不希望她只是視他如恩人一般。
接過他遞來的水杯, 溫度在手心蔓延, 江苒知道陸昀之是個善心之人, 所以才會想到托他幫忙。"陸昀之, 你知不知道哪裏找工作方便些?”
剛灌了口溫水, 陸昀之就被她突如其來的話給驚住了, 連咳了幾聲才緩過來, "你剛來報社就要離開了?”
見他眼神無辜, 江苒便知他誤會了, 連忙搖着頭說, "不是的, 我是想替我好朋友找份工作, 我不知道該找誰幫忙才好, 所以就想來找你, 碰碰運氣也好。”
"呼, 這樣啊。”聽說是替別人介紹工作, 還能想到找他幫忙, 陸昀之這才松了口氣, 順了順胸脯, 笑着說, "你可算找對人了, 包在我身上, 放心吧。”
"那麻煩你了。”見他一口應了下來, 江苒便知沒找錯人。
喝了口水後, 陸昀之将杯子放在一邊, 拖了個凳子坐在江苒身邊, 笑着說, "對了, 不知道你朋友會不會介意去別人家裏當傭人?”
"傭人?”江苒有些猶豫, 畢竟以宋荏菡的性格, 她真怕她一旦進了有錢人家裏當傭人, 會遭到別人的排擠。
"我朋友江恒家, 似乎這兩天正好缺傭人, 不過如果你朋友不願意的話, 也沒關系。”見江苒面露為難的神色, 陸昀之無奈地聳了聳肩。
江苒沒想到陸昀之為阿菡介紹的竟是江家, 不免有些意外, 自從跟着他進了報社, 她總想旁敲側擊的問些江恒的消息, 卻又怕引起他的懷疑, 這回他主動提起江恒, 不想錯失了這次機會, 她急忙點點頭說, "那我回去和她說一聲, 你回家後要不要打通電話和你朋友确認下?”
"不用等回家, 我現在就用報社的電話打給他。”陸昀之見她臉上一直挂着笑, 他的心裏也是高興得很, 拿起桌上的電話立即撥通了江家大宅的號碼。
一旁的江苒聽到電話裏傳來江恒的聲音, 心砰砰砰狂跳不已, 上回在鐘表行隔得遠, 爺爺的聲音她聽不真切, 這次從聽筒那兒傳來的聲音, 清晰地傳入她的耳裏, 她拼命地捏着手心, 生怕在陸昀之面前洩露了她的心思。
挂斷了電話後, 陸昀之回頭對江苒擠了擠眼, "這下放心了吧, 阿恒人很好, 你朋友去他家當傭人一定不會委屈。”
"這下, 我可又欠了你一次人情了。”
"嘿嘿, 那下回換我欠你人情得了, 省的你老惦記着報恩。”手心撐着桌子, 陸昀之歪着頭看她, 似是玩笑, 可是眼底卻是一片認真, 不見一絲調侃。
江苒拿他沒了辦法, 便也沒再提謝謝之類的客套話。此刻, 她迫不及待地想快些回家, 跟宋荏菡說說去江恒家當傭人的事情。
也許, 江恒和宋荏菡的感情, 便是在這樣的相處中, 暗暗滋生的。
48. 與君再相遇
洗好澡回房後,江苒窩被子裏和宋荏菡提起關于去江家當幫傭的事情,只是略過了主人是江恒的部分。
起初聽說是去大宅子當幫傭,宋荏菡還有些心慌, 生怕做的不好會惹的主人罵,可聽說工錢豐厚,倒免不了有些心動了。
"小苒,你怎麽找到的這份工作。”勻了些被子蓋在江苒身上, 宋荏菡好奇地問道。
房間內溫度并不高,江苒縮着身子還覺着有些冷, 吸了吸鼻子說,"阿菡, 你還記得當初買下我們手表那人麽,是他帶我進了報社, 這回我就是托他找了這份工作。”
"沒想到是他, 咱可欠了他不少人情。”聽她說起賣了手表, 宋荏菡倒是記起了陸昀之, 只是沒想到江苒進報社居然還是他從中牽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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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