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奸細風波
衆人這才讓開一條路來,一個機靈的二等丫頭見秦謠只有一個人扶着,連忙上去獻殷勤,扶着秦謠的手,道:“幾個經過事兒的嬷嬷已經進去看了,請奶奶放心,已經七個月的身孕不會有什麽大事。”
秦謠點點頭,守在門口的兩個婆子打起撒花軟簾,秦謠緩緩地走進去,見周魅滿頭大汗,面色蒼白的可怕,正疼的呻吟不止,連忙上去問候:“好好地這是怎麽了?”
周魅忍着疼斷斷續續地道:“疼,疼的很!”
秦謠連忙上去抓着周魅的手,道:“你忍耐忍耐,已經回了太太和大奶奶去請大夫去了。”
周魅點點頭。
“這是怎麽了?我才出去一會子怎麽就出事了。”門外周姨娘大呼小叫的闖了進來,才要撲上來哭見秦謠在床榻跟前坐在,便收了聲。
“你去幹什麽了?屋裏怎麽留她一個人。”秦謠質問道。
周姨娘雙手扭着手帕,低着頭道:“不過是在院子裏走走。”
說話間趙姨娘也進來了,她雙目泛光,走到秦謠跟前屈膝一禮,柔聲細語地問道:“周妹妹怎麽樣了?”
“等大夫來了才知道。”
前頭周夫人得到了消息,一個通房丫頭的孩子罷了,自然用不着她纡尊降貴去探望,便命人:“拿了帖子去請太醫來,再讓府裏的接生婆子跟着一起過去,玉潤你過去看看怎麽樣了。”
李氏得到消息之後,沉思了片刻,便道:“那丫頭還不到生的時辰,今兒不是才讓人熬了安胎藥過去,李家的,賴升家的你們去廚房看看,把守在廚房的丫頭拿了仔細問問。”
自己換了衣服,才要去老太太屋裏奉承,便聽見丫頭通報有人過來了。
四喜悄悄地在李氏耳邊道:“已經打發回去了,奶奶放心。”
李氏點點頭,眸中閃過一抹陰狠,低聲道:“恩,這件事一定要做的滴水不漏,管叫那賤人不得翻身!”
四喜答道:“是,奴婢知道怎麽做。”
“除掉了這兩個小崽子,我看那賤人還拿什麽嚣張。”
李氏扶着丫頭的手起身帶着人浩浩蕩蕩地往老太太屋裏去。
卻說秦謠守着周魅,背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汗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滾卻還得忍耐着等大夫來。
“奶奶,魅兒丫頭之前還好好地,怎麽會突然疼成這個樣子?”周姨娘小聲嘀咕道。
眼下周魅的肚子已經有七個月,就算早産也能養活,只是這周姨娘才被若雲搶白了一陣,心裏還嘔着氣,豈會那麽容易放過了?
“慌什麽,誰去外頭看看大夫來了沒有?”
好在芳菲之前就做好了準備讓一些大些的丫頭回避了,只有秦謠跟前還有兩個大丫頭,也不過等着大夫過來的時候躲到後面的櫥櫃回避就是了。
正說着,一婆子在門口回話了:“請奶奶和姑娘們回避,太醫進來了。”
秦謠趕緊起身帶着周姨娘和趙姨娘一同回避,兩個婆子擡着屏風過來擋在周魅的床榻前,又放下帳幔,屏聲靜氣地等候太醫過來。
太醫進來後,拿出金絲為周魅懸絲診脈,聽了一會太醫的面色微微凝重,後又舒緩,收起金絲對裏面道:“是積了食又服了寒性的東西導致的,好在這位姨奶奶已經有七個月身孕倒不妨事。只是以後注意些,萬不可吃錯東西了。”
櫥櫃後頭的秦謠和周姨娘松了口氣,秦謠又命将周魅喝藥的碗拿給太醫檢查,太醫拿着聞了又聞,點點頭道:“是了,就是這個東西。”太醫的眉頭突然緊緊地擰起,若單單是寒性的東西倒也罷了,關鍵這藥裏面竟然有要人命的東西!
在這些大家宅裏頭,妻妾争寵什麽陰私毒辣的手段沒有?況且這個東西明顯是密藥,這太醫也不是傻子,得罪人的事情何苦做?況且這些人也不一個太醫能得罪的起的。
秦謠見那太醫神色怪異,也顧不得規矩不規矩,忍不住出聲問道:“這位太醫,這藥裏有什麽不妥麽?”
那太醫連忙搖頭,回話道:“回這位夫人的話,這藥只是加了些寒性的東西而已,想來近日天幹氣躁,那位大夫怕孕婦上火。”
秦謠點點頭,命人看賞好生送太醫出去。
太醫在外頭開了藥給周夫人看後又拿到了秦謠跟前,秦謠也不懂得便給了跟前的采菊,采菊看了後道:“沒問題。”
秦謠立刻命人去回了大奶奶,拿了炭和藥爐子放在後院裏讓周姨娘自己看着人熬。
不多時藥送了回來,秦謠撐不住,囑咐了周魅幾句起身回屋。
誰知道芳菲出去了半天才回來,道是若雲讓大奶奶拿了去關在柴房等空了審問。
“今兒都讓若雲做什麽差事了?怎麽會讓大奶奶拿了去?”秦謠心裏泛着嘀咕,李氏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沒有拿到把柄是不會出手的。
芳菲喝了口水回話道:“今兒也沒安排她出去,是太太讓她去端藥給您,拿着藥回來的時候和周姨娘拌了幾句嘴。”
“她不是去拿奶奶的藥,怎麽成了周魅丫頭的保胎藥?”
采菊在屋裏做針線活記得出來的時候看到周姨娘和若雲拌嘴便問道。
芳菲也覺得事有蹊跷,便道:“我将那個小丫頭叫了回來,這事沒敢張揚,奶奶身上不好,這會子又到了晚膳的時辰。奶奶先到老太太太太屋裏請安,今兒的事情當做不知道,等明兒再好好審問審問。”
秦謠想了想,覺得在理。才要動手就有老太太屋裏的丫鬟過來傳話,說讓秦謠這幾日不必到上房請安,等好了再去也不遲。
正合秦謠心意,只是總覺得心裏空空的,連吃飯都沒了精神。
“也不知道錦年和嫦曦兩個怎麽樣了。”
衆人紛紛低着頭,錦年和嫦曦自幼在秦謠跟前長大,事事都是親力親為,母子情深如何能割舍?
芳菲勉強笑着寬慰道:“離的近也沒聽見有什麽動靜,想來兩個孩子到新地方正新鮮了。等太太氣消了您在說兩句好話哥兒和姑娘也就要回來了。”
秦謠點點頭不說話了,扶着丫頭的手走到院子門口向周夫人的院子看去。
那邊燈火通靈,歡聲如雷并沒有聽見孩子的哭聲,想來芳菲說的在理。因此也沒有去多想,便回屋裏,收拾妥當後敷藥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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