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更從何處著思量[3]
張良睜開眼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飛鳥低空掠過,昨日陪顧小姐逛了一日,而周末的時光悠閑又慵懶,他爬起身洗漱。
暖冬尾聲的春意開始一點點複蘇。
房子裏空蕩又空寂的回音,“乒乒乓乓”。
真是……有些寂寞。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紗,洋洋灑灑的落進,他擡眼,還記得那個人坐在客廳溫潤如玉的樣子,他專注的看着書,不知柳塵落在肩頭,張良有些不悅的微微磕了眼眸,腦中的畫面清晰如昨,也許更害怕看到那個人的瞬間,連心跳也會停止的纏綿和激烈吧。
他從書櫥裏取出顏路看了一半的書。
《溫暖時光》
書簽還安安靜靜的躺在那一頁。
那時候所有的故事
都開始在一條芳香的河邊
涉江而過芙蓉千朵
詩也簡單心也簡單
“啪”,張良合上書本,陽光漫過衣衫,爬到了臉上。
不管承不承認,他都知道,有些記憶,無法抹去,就好像有些人,注定無法替代。
“叮——”手機響了起來,是顧小姐,他接了起來。
“Hi,小良,精神好些了嗎?”她很擔心,“其實,昨天看你臉色不好。”
“謝謝,”張良張了張口,像是斟酌了很久的決定,“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
顧小姐最近和張良有些古怪。
這是同事間的八卦的話題。
比如之前出雙入對俨然如同小情侶的兩人,似乎最近的接觸少了許多。
“吵架了吧?”八卦同志們七嘴八舌的,“小情侶常有的事嘛。”同志們表示很理解。
顧小姐也不再要求張良陪同所有的流程,偶爾“狹路相逢”,她看着張良,卻明顯的閃躲了眼神,欲言又止,而張良已經朝她微微颔首而去,僅止于禮貌外,沒有任何留戀。
這樣的狀态持續了三周之久後,顧小姐踏上了返程之路。
很意外的,除了指定送行的同事外,張良也出現了。
“有始有終。”他笑着說。
顧小姐低下了腦袋:“謝謝你告訴我,”她擡眼看着小王子清俊溫雅,從第一眼就能感覺到那不容破壞和亵渎的玲珑神秀,她貼着張良的耳朵,淺笑:“無論如何,我都祝福你。”感情也許就是幹幹脆脆,愛怨由心,但是不該讓過去的恐懼和對未來的彷徨,毀了應有的幸福。
張良不可思議的看着顧小姐,大小姐故作潇灑的揮揮手,出了登機口。
那麽那一天,張良到底對顧小姐說了什麽,這是衛莊公司裏新一輪的八卦話題了。
張良對此一笑了之,周末在家裏打掃着房間,窗外藍天白雲,那讓他想起自己走過的旅程。
果然,習慣了行走,就無法停下腳步。
他從儲物櫃裏把堆放着的用品翻騰了出來,拉斯維加斯之行的旅行箱上積了薄薄的灰塵,拿着潮濕的抹布擦了擦,挨個兒的翻着口袋,門票、店鋪收據……真是亂七八糟的一大堆。
“釘”,細小的鑰匙落在地上,張良回神。
那是顏路故意“輸”給自己的東西,他幾乎,要忘記了。
于是,在半個月後,他打開了花旗銀行的保險櫃。
櫃子裏安靜的躺着一份文件,外頭春日的陽光劈頭蓋腦,而他,帶着這份文件,漫無目的。
惠濟寺,那個唯一能讓自己連心境也趨近平和的地方。
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它跟前了。
初春的日子裏,陽光總顯得明媚柔和,惠濟寺的桃花開的正是好,一些游學和朝拜的人陸陸續續的進出。
他看到桃園裏,一個男孩正笨拙的将手上的紅紙系在高枝上,他想起去年顏路也做了同樣的事,他擡起頭,只要伸手,輕易就可以摘下被塵封在枝頭的秘密。
幾乎在還沒有想明白的時候,身體已經行動了,踮起腳尖,攀着枝頭,桃花瓣稀稀疏疏的落在臉上,拂過一陣清香。
紅色的卦解被完好的保存塑封,他翻過紙張,漂亮的水墨印記從未消逝的清晰在痕。
一生為一人。
真像是那些傳說中絕倫的誓言。
那個時候,他說,我在等它開花結果。
眉目含情,風雅溫和,那是毫不掩飾的感情,就好像他真的在期待着什麽發生,哪怕是用一生的時間。
“張先生。”身邊的人語氣緩慢溫和,是智覺。
“大師。”張良忙雙手合十淺淺躬身。
“張先生看來很是困擾。”智覺步到他身前,伸手輕輕撫了撫滿樹的桃花,微風一拂,花瓣蹁跹,眼前都仿佛被粉色覆蓋,什麽也看不清楚。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還請大師指點迷津。”張良攤開手,花瓣就落在掌心,可還未等他看個分明,它們又從掌心翩飛而落。
“我這園子裏,只有桃花,張先生覺得現在這滿園的桃花如何?”智覺微微一笑。
“這個季節看來,世間僅有的美景。”張良偏過頭,花瓣在發梢拂過,溫柔的好像情人的輕撫。
“可惜它們不能一年四季都如此盛放啊。”這一季的花過,只有零落塵泥碾作塵,而園子也會慢慢的枯萎頹靡。
“确實是遺憾。”張良微微嘆了口氣。
智覺呵呵的笑起:“這個世上,從來不少缺陷和遺憾。你覺得這是世間美景是因為除此以外的時間都欣賞不到。”智覺深深看了困惑的張良一眼,慢慢的走向了石階下,聲音悠悠揚揚也輕輕緩緩,“這是一個婆娑的世界,婆娑即遺憾,沒有遺憾,給你再多的幸福,你都不會覺得快樂。”他說到句尾的時候,聲音和身影都已經被滿院子的花瓣阻擋,看不真切。“佛曰,一切來自緣分,而非刻意。”在愛的世界裏沒有誰對不起誰,只有誰不懂得珍惜。
而心之何如,有似萬丈迷津,遙亘千裏,除了自渡,他人愛莫能助。
張良在第二天登上了去J市的飛機。
兜兜轉轉,都逃不離這個城市,像個魔咒。
銀行保險櫃裏的文件,是一份房産證,他按照上面的地址,去尋找顏路留下的痕跡。
記憶的複蘇并沒有令他快樂和痛苦更多,他變得更加迷茫和不知所措。
沿街的風景一輪又一輪的翻覆,一個城市日新月異的變化,記憶中的痛苦時光就在這扇門前戛然而止。
他插入鑰匙,轉開門把,“吱嘎”許久未經開啓的門發出聲響,像是驚擾了室內靜谧了一個世紀的時光,春色穿過大門,照亮一室。
張良踏進一步,就算閉着眼睛,都一樣可以輕易的細數出所有器物的擺放——那是參照了J市老家所有的樣式而來的,沒有一份一毫的偏差,屋子的主人用盡了心思,在買下裝修這裏的時候。
張良的唇角微微扯動了下,看不出他究竟是想笑還是想哭,右手驀然的掐住了自己的左手腕,血液的味道仿佛能夠清晰的聞到——上一次,他頭也不回的逃離這個象牙塔,這一次呢,要懷着什麽樣的心情,來接受所有的一切?
接受所有的一切。
張良擡起頭的時候,突然痛苦的蹲下了身體,掩着唇,有些抽泣的哭腔無法阻攔的落在陽光裏,清晰又透明。
過道的牆壁上挂着一整排的畫,是張良拿到畫廊裏的,遠衡先生告訴過自己,畫都被人買走了,不想,卻被那個人小心翼翼的收藏保護了起來,然後,還給了自己。
連同這一棟房子。
就像是,他要把所有欠下的,都物歸原主。
他鎖上門,春光爛漫裏找不到目标。
從J市來到舊金山,又從舊金山回到了J市,我走過了所有我們曾經存在的地方,海平灣、中央公園、天水廣場……然後回到原點,他深深的喘了口氣,就好像,我把我們的感情清晰的閱讀了一遍,那麽愛的深沉卻痛苦,可總叫人無法自拔。
但這條路,太長,也太累。
最後,張良站在NZ大學美術室的門前對自己說。
這是一切的開始,是一切痛苦和甜蜜的根源。
而到此刻,他依舊知道,自己不曾恨過顏路。
那麽,我究竟想要什麽?
這是張良一直在問自己的問題。
我回到了J市,回到了NZ大學,回到了這第一次看到你朦胧身影和漂亮眼睛的地方。
是不是,我可以找到答案。
他的手握着門把,仿佛要推開千斤巨石般的沉重和猶豫,在打開那扇門的一瞬,飛花散葉,一切清晰的模糊的,從現在到從前,仿佛電影一樣緩緩後退,時過境遷卻人盡皆知。
然後,他錯愕的看到。
那個眉眼如花的男人站在自己跟前。
梨花映秀,淺笑安然。
像白日陽光下的幻影夢境。
我打開門的那瞬,畫板輕輕的落在地上,我注意到你,背着光的臉上看不到表情,陽光從窗口灑進,穿過你身上的藏青格子襯衫,甚至可以看到肩膀上漂浮起的細小毛絨灰塵——
人們都說,愛會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降臨,我覺得沒有錯,因為當我遇見你時,萬萬沒有想到,會愛上你——
我愛你。
是無法控制的意外。
自然而然,情不自禁。
你再一次站在我面前,改變了的容顏,只會讓人更加的沉溺和迷戀。
他想他知道答案的,需要的,只是一個理由。
“子房……”跟前的人虔誠的像在對待稀世的珍品,他張着口,卻在看到張良的眼睛時,什麽話也說不出,那種漂亮的好像被點亮的燈火,泛着珍珠一樣的色澤,連念着你的名字都好像是一種寬恕。
張良幾乎是愣在了當場,心頭是窒息又翻覆蠢動的心情,有什麽東西正在心中激蕩開來,連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顏路,”他退開了一步,“你能給我什麽?”金錢、名利、愛情?有時候張良自己也想不明白,而我們之間已經不需要更多的解釋和掩飾,他選擇的問題利落又直接。
顏路沒有說話,目光流連在他身上,他輕輕握着張良微微顫抖的手,那手上指骨泛白,纖細又漂亮,他把掌中的一枚指環套進張良的手指。
Tagraagamort。
張良本能想要抽回的手反被顏路狠狠一拉就扯進了懷裏,他把自己抱的太緊,快要無法呼吸:“子房……”他說話了,聲音平緩溫和,有那麽一瞬,張良覺得那比窗外照射進來的臨夏陽光還要灼眼迷人難以抗拒,他說:“我想給你一個家。”
我想給你一個家。
無關金錢,無關名利,更無關善惡是非。
只是,想這樣愛你。
他幾乎将身體所有的重量都壓在張良身上,太過深沉的感情已經疲累的讓人無法呼吸。
可是,一旦選擇了你,就只能無怨無悔。
因為,愛情,從不曾變了摸樣,關于那些成熟的、理智的、真誠并且深沉的感情。
衛莊沒有說錯,感情沒有對錯,也不存在值不值得,即便痛的血流如注還是會咬着牙忍着痛去靠近他,就算知道後果也會想要試一試賭一把。
一曲一場嘆,一生為一人。
如果要懲罰,就罰我,此生都為你所困。
張良感覺到他身體所帶着的劇烈的顫抖:“我真的不想這樣原諒你,”他眉目低垂,察覺身體上的手在那瞬有些失神的緊窒,他的唇角一如既往的柔和清雅,“你看,你總是令我失去愛上其他人的能力。”顧小姐也好,Elliot也罷,一個個從我生命裏走過,也只有你,讓我的記憶那麽清晰又真實。
這個生命中出現的例外,回溯經年往生。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也終不過,佳期如夢,在劫難逃。
多年以前,我希望他對我永不放手。
而多年以後,我想告訴他,不要把我寵壞,愛情會讓人變得忘乎所以、自以為是。
我們保持着最初的真心,用最大的勇氣去面對所有的可能。
因為,這不是一場比賽,所以,沒有輸贏。
有些事,你覺得幸福,是因為曾經遭受過苦難,卻挺過來了。
你告訴我,我有什麽理由拒絕這段有着那麽多不堪和瑕疵卻真正都用盡真心直到心力交瘁的愛情?
他伸了伸手,輕輕摟住了顏路。
他想很早就知道,這個人要打動自己是那麽輕而易舉,一個動作輕觸、一個眼神交彙。
歲月無聲,人事紛紛。
每個人的青春都有故事,每個故事都有遺憾和回味不盡的甘之如饴。
它們或溫馨浪漫,或虛僞醜惡,無關信仰,無關夢幻,就好像并非所有的愛都完美無缺、純淨如水,卻無論如何,都讓你更加的了解了愛情。
因為心中溫暖的記憶,是誰都無法給予的。
就算傷痕累累,也想再次,來到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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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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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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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