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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雨還在繼續,而在箭雨之中,一個聲音回蕩着:
“任天禽,神箭營在此,速速前來受死。”
這個聲音冰冷,似乎也沒有用多高的聲調,卻在方圓幾裏內震蕩一般讓所有人耳朵都有幾分發麻,江元秀也下意識的去捂震得有些發麻的耳朵,而塗甲卻在聽到“任天禽”這幾個名字的時候瞬間變了臉色,一把拉起江元秀,扯着那張桌子一邊抵擋箭雨,一邊試圖向山上跑。
一裏之外,神箭營的弓齤弩隊正機械的操作者大型的神臂弩,漫天的箭雨就是這一排排整齊肅穆的黑色木質機器所制造出來的,而在神臂弩方陣陣頭的位置,一位一身铠甲的冷肅将軍騎在寶馬之上,冷冷的打量着前方的人群。
雖然相隔有一裏的距離,人群和箭雨交織,但這位将軍的眼力卻當真了得,一眼就從衆多紛繁逃命的人中辨識出了塗甲與江元秀,擡起馬鞭,虛點了下塗甲與江元秀的方向,對身邊偏将模樣的幾個人道:“那兩個。”
偏将順着将軍指的方向望去,也很快發現了異樣,道:“輕功不錯……這兩人會武功……這兩人想上山!”
冷肅的将軍擡起頭,望了眼秦家寨坐落的山峰,道:“通知二營三營,封山圍路,一只蒼蠅都不能放出去。”
偏将肅然答了一聲“是”便調轉馬頭,顯然是去傳達命令了。
塗甲拉着江元秀一路狂奔上山,終于到了山上進了寨子的時候,所見——屍橫遍野。
塗甲的臉色瞬間鐵青,下意識的松開江元秀的手,運起輕功向着寨子後面他的徒弟張飛虎的卧房奔去,而江元秀也愣住了,從剛剛那樣的屠殺中逃出來,轉眼又面對這個幾天前自己還居過的地方交談過的人轉眼間已經成了一具具的屍體交橫,江元秀站在那裏,半天都動不了。
良久,稍稍清醒了些的江元秀蹲下去檢查那些倒在地上的屍體,發現每具屍體幾乎都是完好無損,只有胸口一塊血紅暈染開來,顯然是利器穿心斃命。
然後江元秀聞到了那股氣味,一股說不上很好聞但讓從聞到開始全身便開始發熱的氣味。
江元秀開始流汗,臉開始發紅,全身發熱,然後,一股奇怪的快感從體內升起,身體某個地方開始變硬,江元秀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不對勁!有什麽事情不對勁!
寬大的衣服掩蓋了身體的變換,但依然感到極為難堪的江元秀勉強克制着發燙的大腦,思索着目前的情況——難道這股奇怪的氣味是有人在燃放春藥!
硬的發疼的某個部位傳達着一陣陣的灼熱讓江元秀的大腦開始有些鈍化,也就在此時,他看到了了塵,正站在不遠處,懷裏抱着沈青,任然是一貫的溫和平靜,一臉佛法慈悲的看着自己。
捂着口鼻忍受下身湧上來的一陣陣快感灼熱,忍不住喘息的江元秀看到了塵,被這類似春藥的氣味灼燒的鈍化的大腦卻一下子想起了在山腳下神箭營那個震耳欲聾的喊話“任天禽,神箭營在此,速速前來受死”,然後他記起,在偷偷查看了塵的個人信息時顯示的名字便是“任天禽”,所以了塵便是任天禽,神箭營是來找了塵的。
江元秀正想要開口詢問什麽,此時一陣剛強勁的氣味噴湧而來,嗆得他差點呻吟出聲,他下意識的搜尋着這波強勁氣味的來源,卻發現這股氣味的來源正是了塵懷裏抱的沈青。
沈青的表情很怪,似乎陷入了一種迷茫的狀态,似醒非醒,似醉非醉,臉頰發紅,嘴裏斷斷續續的呻吟着,身體不斷的扭動着,貼在了塵的身上不安分的磨蹭着。
太奇怪了!一切都太奇怪了!
越來越混沌,越來越被身體本能的欲望所控制的江元秀勉強眨了眨眼睛,張嘴道:“了塵,你……”
江元秀想問“了塵,你俗家的名字是不是任天禽”,他想說山下有一群瘋狂殺人的官兵再找你,但他沒有機會說出口了,因為一把細長的短劍從他的胸口穿透而過。
江元秀傻呆呆的看着自己胸口那把還滴着血的細長的短劍,良久才意識到那在滴着的是自己的血,然後劇痛便伴随而來,擡頭看向握着劍的人,了塵依然是一貫的溫和平靜,一貫莊嚴慈悲的看着自己,道:“阿彌陀佛,少俠好走,貧僧不送了。”
了塵緩緩抽出短劍,然後江元秀便感覺到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灰色,緩緩的倒在了地上,視線定格在抱着沈青的了塵身上,良久,然後在一片灰色的視線裏,一個熟悉的系統提示窗口出現了:玩家已經死亡,請選擇
【原地虛弱療傷】(15:00)
【回城營地療傷】
【原地虛弱療傷】顏色是灰色的,後面跟着時間顯示,江元秀看着顯示為十五分鐘的時間開始倒數,變成(14:59)、(14:58)、(14:57)……,【回城營地療傷】按鈕也是灰色的,那表示他無法離開這裏,江元秀知道那是因為他沒有設置療傷點,在《九劍》裏,回城營地療傷需要玩家設置綁定了複活點才能使用。
他不會死,前不久他還在恐懼在這個時空死亡了會有什麽樣的事情發生,但此時的親身經歷已經證明他不會死,但他來不及去想這些,他只是死死的盯着了塵,他想開口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但他動不了,他全身一動都動不了,包括眼皮眼珠,都不能一動一分一毫,所以他只能維持着他倒下時的姿勢甚至倒下時的視線,透過一片灰色的視角,直直的看着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了塵。
離他能起身的時間,還差(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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