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那你喜歡我什麽

祁明軒以為姜貞娘聽到他的話, 不管是反抗還是贊同總會有強烈的反應。

誰知道姜貞娘只是帶着淡淡疑惑的打量了祁明軒的神色,然後偏頭問道:“難道公子還是覺得不滿意?或者公子你想殺了我來解氣?”

說實話,她真不明白榮王為什麽會抓着這件事不放,方才她怕氣到榮王就沒說, 她的自信其實是榮王給她的呀, 畢竟與他有糾葛的成了親的女人還不止一個。

祁明軒都來不及後悔他的失言, 只覺得腦子裏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他握住姜貞娘的手一用力,姜貞娘就跌進他的懷裏, 他看着姜貞娘的唇色,覺得莫名不順眼,他的指腹從上面碾過, 手掌傷口滲出來的血沾染到姜貞娘的唇瓣上,給她蒼白的嘴唇塗上了一抹豔色。

“我殺你做什麽?對我又沒什麽好處!”祁明軒看似冷靜的說道,但眼睛裏赤色洩露了他此時真實的心情。祁明軒的手指撥開姜貞娘單薄的寝衣,這個虛情假意的女子,如果是要死,也該是被他艹死!

姜貞娘嘗到嘴邊的鐵鏽味,她周身那種無所在意無所牽挂的情緒才散了, 她皺着眉,終于重新有了人氣。

祁明軒卻把姜貞娘的皺眉當做了抗拒,他的手掌落在姜貞娘圓潤冰涼的肩頭上停住:“怎麽?你不願意?”

姜貞娘搖了搖頭:“我沒有不願意, 只是公子你的手受傷了嗎?”屋裏的光線有些暗, 她一直沒注意到祁明軒手上的血跡。

她低頭想要去看祁明軒的傷口, 卻被祁明軒挑起她的下巴,他低聲喃喃道:“願意就好。”不然他可能會真的殺了眼前的女人吧,祁明軒強勢得吻上了姜貞娘的唇。

姜貞娘難得有些發蒙, 被水汽壓得有些下垂弧度的眼睫,再配上她空白呆愣的神情,讓她看起來特別的惹人憐惜和疼愛。

榮王他不是不喜歡親吻嗎?

不過唇上的疼痛讓她沒有再繼續深想下去,與其說祁明軒是在吻她,還不如說他是在咬她,又兇又狠得在她唇齒間攻城略地,像是懲罰,但其中又有柔情憐惜,片刻後又會溫柔安撫她受驚的唇舌,矛盾又糾結。

姜貞娘趁着呼吸的間隙,提醒道:“公子,你手上的傷口。”

祁明軒的頭落在她纖細脆弱的脖頸間,他低啞着聲音說道:“沒事,死不了。但你要是現在喊停,今天我們兩人總要死一個在這裏。”

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姜貞娘的肌膚上,凍得沒什麽知覺的身體,才終于被籠罩在她周身的溫熱氣息喚醒過來,在她的後頸處驚起一片細小的顆粒,從她身體深處中冒出一股酥麻戰栗。

姜貞娘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冷,也是,掉進冰冷的湖水中,在裏面泡了那麽久,怎麽可能不冷?一個人躺在陰冷昏暗的房間中,沒有火盆,沒有暖爐,甚至連一碗溫熱的湯藥都沒有人端到她身邊,怎麽可能會不冷呢?

姜貞娘細弱的手臂緊緊的環在祁明軒的腰側,向着她身邊僅有的熱源靠近,滿滿的她被祁明軒的親吻勾動了情,僵直冰冷的身體逐漸蘇醒變得柔軟多情。

她回應着祁明軒的親吻,安靜的屋內響起木凳倒地的聲音,但不論是姜貞娘還是祁明軒都沒有在意,他們從窗邊吻到了床邊的箱籠木櫃。

兩人的衣衫都變得非常淩亂,特別是祁明軒,他的衣袍已經被姜貞娘作亂的手撩開了一片露出貼身的寝衣:“你還冷嗎?”

姜貞娘胸前起伏,正喘着氣調整呼吸,聽到祁明軒的的話,神情有一瞬的恍惚,她剛才把心中的話說出來了嗎?

“既然你想要,那就給你,不過要你自己來拿吧。”祁明軒牽過姜貞娘的手放在他的腰帶上,姜貞娘扯不開他的衣袍,都是因為這根犀角帶在作怪,只是兩人的位置不斷變動着,姜貞娘一直沒摸到的腰帶暗扣,犀角帶質地又有韌性,她那點力氣根本無法用蠻力扯開。

即使呼吸已經亂了,祁明軒還是憋着一口氣,好整以暇得等着姜貞娘動作,好似只要不是他主動邁出最後一步,就算輸得沒那麽徹底。

姜貞娘沒祁明軒想得那麽多,祁明軒一動不動的任由她動作,她輕易的就解開了他的腰帶,她對着祁明軒彎唇一笑,輕聲問道:“我拿到了。”然後素手一揚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把那條繡着金邊的帶子扔到一邊。

祁明軒楞了一瞬,笑了,低啞磁性的聲音混着笑意在姜貞娘的耳邊說道:“十三娘放心,你很快就不冷了。”

姜貞娘的光着的腳尖被祁明軒抱離了地面,之後也沒機會再碰到冰冷的地面,并且很快姜貞娘就被漫起的熱潮淹沒……

祁明軒沒騙她,後來她确實不冷了。

纏綿缱绻後,男子手指玩着姜貞娘的發,氣質高華的面容上帶着愉悅後的慵懶,他似是不經意般問道:“十三娘,你之前說喜歡我真的嗎?”中間那兩個字祁明軒說得很輕,明明是他在問,偏偏又像是怕被人聽到一般

姜貞娘坐在箱籠上,身下墊着得是祁明軒的衣袍,之前讓她驚豔的衣服此時已經皺巴巴不成樣子了。方才的事情她還沒有緩過勁來,漫上濕氣的殷紅眼眸,有些疑惑看向祁明軒。

祁明軒微微抿着唇,給她提示道:“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對我的話,”說着,他眸色有些發沉,盯着姜貞娘問道,“難不成你已經忘了?”

姜貞娘終于想了起來,她回答:“當然沒有忘。”

“那麽那句話你也是騙我的嗎?”祁明軒面無表情的問道。

那句話是哪句話?

他們初遇那天她緊張到幾乎在顫抖,走向他全是靠本能在行動,她怎麽可能還記得祁明軒說了什麽。

不過,背上的疼痛和腿部的酸軟讓姜貞娘明智的沒有問出這個問題,她連忙說道:“當然不是,我當然喜歡你了,在見到你之前,我就對你傾心不已了。”

祁明軒聽着姜貞娘的話,心一寸一寸涼了下去,騙子,他再沒有經驗也知道,當一個女子面色如常的說喜歡的兩個字時,她只是嘴上說得好聽而已,心裏根本沒他。

可他為什麽要在意這個問題?他也沒喜歡姜貞娘,只是覺得,只是覺得——

“那你喜歡我什麽?”祁明軒唇邊挂着笑意,表現得非常波瀾不驚。

這個問題姜貞娘早都有答案,不然她也不會最後找到榮王,她沒有一絲猶豫的說道:“我喜歡你的風流倜傥,喜歡你的俠義心腸,還喜歡你的憐香惜玉。”

祁明軒越聽越迷惑,他自認不是一個壞人,但他真的有姜貞娘口中說得優點嗎?

“就這些?”如果說姜貞娘喜歡他的地位權勢他半點都不會驚訝,甚至姜貞娘直接說喜歡他這張臉,他都不會像現在這樣有種落不到實處的感覺。

竟然還不夠嗎?姜貞娘對上祁明軒執意追問的眼睛,斟酌着字句說道:“公子你能讓豔冠群芳的女子為你心折,天下數不勝數的女子盼着你的垂青喜愛,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那麽多女子喜歡他,再多她一個人不是很正常嗎?

即使心中早有預料,祁明軒還是被這答案給涼透了心,他知道姜貞娘不讨厭他,與他歡好時不會抗拒會積極的回應他。可什麽樣的喜歡,能一個女子把自己愛慕的男子招女子喜歡當做優點來說。

祁明軒只恨自己記性好,姜貞娘随口一說自己就抛在腦後的話,他偏偏清楚的記在了腦海,随意一想就浮現在腦海中。

——久聞公子雅名,今日一見果然令人心生歡喜。若公子不棄,奴家願自薦枕席,唯願與公子修得一夕燕好。

——公子,你怎麽不信奴家的話呢?我說了,我只想要一夕之歡。

曾經被祁明軒忽視的疑惑終于迎刃而解了,他一直以為姜貞娘在欲擒故縱,所以才一葉障目,明明姜貞娘有那麽多的破綻,他竟然都沒有發現,要是他換個角度想一想呢?

假如姜貞娘說得都是真話呢,祁明軒順着這個角度一想,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

即使讓人難以置信,但真相就是姜貞娘确實從未想過在他這裏得到名份,她一個嫁了人的伯府少奶奶,與他一起圖不了名圖不了利,總要有所求吧?

祁明軒想着初遇時姜貞娘說得話,臉上的神情變化莫測,他看着臉色緋紅,一颦一笑帶着動人的豔色的女子,她就像是志怪小說中吸食人精氣的女妖,雲雨之後,之前蒼白的面容有了血色,無疑她在剛剛那場歡情中也是快樂。

什麽久聞雅名、什麽心生歡喜通通都是假的,只有那句一夕之好才是她真的目的!

祁明軒幾乎要冷笑出聲,此時他還有什麽不明白,姜十三娘不圖名不圖利,圖得是他這個人,更準确的來說是能給她帶來快樂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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