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可能是因為她長得美

人承受的憤怒可以也是有極限的, 祁明軒今天在姜貞娘身上遇到讓他生氣的事情太多了,一樁樁一件件幾乎是沒給他太多反應的出現在他面前。

他是生氣,可生氣又如何?就像姜貞娘說得處死她嗎?

他不是做不到,只是覺得沒必要, 不過是一樁風流韻事, 何必牽扯到性命上, 姜貞娘一個女人都不在意, 他要是顯得在乎,就顯得太過于斤斤計較了。

反正, 他一早就知道十三娘對他并不是真心不是嗎?

再說,他也并不喜歡她,不過是為色所迷, 被她的皮囊誘惑的昏了頭,再過段時間他一定就能清醒過來,一定!

姜貞娘終于看清了祁明軒手上的傷口了,紅色的傷痕錯落在掌心上面,看着有些猙獰,雖然沒有再流血了也不能一直放在不處理。

“公子,你能喚人拿點傷藥紗布進來?”姜貞娘知道榮王敢光明正大的走進來, 一定是處理好了外面的人,她想要讓榮王把手上的傷口處理了。

“你好了?”祁明軒出聲問道,“既然好了, 我們就來做一些你更喜歡的事情吧。”

既然生氣也沒用, 還不如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祁明軒把姜貞娘抱到桌子上,讓她正對着他躺在微涼的的木桌之上。

祁明軒臉上帶着微笑,姜貞娘不是想睡他嗎?今天就讓她睡個夠!

很快屋內就響起暧昧甜膩的聲響, 一室旖旎。

外面的天比姜貞娘被送進來時還要暗了,團團烏雲帶着厚重的水汽,随着幾道猝不及防的驚雷在天幕上劈下,淅淅瀝瀝的雨滴終于落下,随着不時響起的雷鳴電閃,屋外的雨大了,像是天上的水盆被打翻,幾乎是傾盆而下。

在雷聲與水聲的交織中,屋內所有的聲響都被遮掩。

姜貞娘不知道祁明軒怎麽突然對這件事熱忱起來,而且明明屋內有床,他卻不用,像是懲罰,又好像只是想積極得探索每一種家具的其他用處。她不讨厭做這種事情,甚至喜歡和祁明軒做這種事情,只是太多了,她也會吃不消的。

為什麽榮王的精力就這麽好?難道真是男女有別,可她記得她娘曾私下裏告訴她,很多男人都是中看不用于,一旦過了及冠沒幾年,對這件事情就熱衷不起來了,所以有沒有這個對女子來說并不重要……

失去意識前,姜貞娘在心裏想其實是重要的,只要祁明軒的動作不要那麽狠要得那麽多,和祁明軒在一起她是快樂的。

——

姜貞娘再醒來時,睡在柔軟舒适的床上,房間裏明亮而幹淨,屋內的擺設都透着貴重,還有清雅好聞的蘇合香從香爐中袅袅飄出。

她身上的貼身衣物都被換了,身上也幹淨清爽,應該是有人在她睡着後她去洗了澡,鋪着錦緞的圓桌上放着疊放整齊的衣物,一眼望去和她之前穿着衣服有些相似。

姜貞娘緩緩打量了幾眼房間,很确定這裏不是之前她住過的地方,那這裏是哪裏?

她正疑惑間,石榴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藥走了進來。

“二少奶奶你醒了?”十六這次也吃了些苦頭,不敢再像之前那麽活潑了,再說姜貞娘能在祁明軒盛怒的情況下毫發無損,也說明了她的不一般,因此穩重了很多的說道,“你快躺着,別着涼了,太醫說了你底子本來就弱,在湖水裏泡了這麽久很容易染上風寒。”

石榴的态度讓姜貞娘完全确定了她就是榮王的人,甚至完全知道她和榮王的關系,姜貞娘眨了眨眼,問道:“這藥是給我的嗎?”

十六點了點頭,姜貞娘松了一口氣,這次她沒帶上那個荷包,還好榮王想得周全,以她的身份想要拿到這種東西沒那麽容易,所以她都沒問,直接接過碧玉的瓷碗,把裏面的藥汁一飲而盡。

幹脆的态度讓十六都吃了一驚。

喝完藥後,姜貞娘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十六。”

“我是在問真名。”

“真名就叫做十六,八月十六的十六。”十六頓了頓明白了姜貞娘的意思,她說道,“二少奶奶你放心,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只是你身邊發生的重要事情,往後我必須得向上禀告。”十六不好意思的說道。

但姜貞娘心裏也清楚這應該是因為她瞞着自己身份,榮王對她不再放心的措施,畢竟榮王和忠勤伯府不太對付。

姜貞娘看向十六,輕聲問道:“事無巨細都要彙報?”

沒有人會喜歡被監視的感覺,顯然祁明軒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十六說道:“只有主子認定需要彙報的事情才彙報。”只是這套标準不能告訴其他人,連她師父都不行,因為太古怪了。

姜貞娘無所謂的點點頭,不是事無巨細的報給榮王就好,她對忠勤伯府的報複還沒有結果,她不想節外生枝。

“對了,昭姐兒現在何如?”姜貞娘忽然問道。

十六忽然想不通姜貞娘在想什麽,她以為她醒來後會問陛下,問陛下對她的安排,沒想到她竟然先問了秦雪昭,明明秦家人對她談不上有多好,難道就是因為她嫁進了秦家?

“秦小姐嗆水太久,昨天半夜發起了高燒,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奴婢建議你現在最好不要去看望她。”十六暗示的說道,“另外兩位趙小姐已經醒了,現在不論是大夫人還是周氏都想要讓趙家姐妹認罪受懲罰,府中的人都來了兩撥了,不過都被奴婢以你還昏迷不醒的理由給打發走了。”

姜貞娘所有所思:“看來昨天發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呀。”

十六見姜貞娘想聽,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四人落水的時候,場面太亂了,後面又是宮人救人,又是太醫治病的,當時在場的宮人也被突如其來的場景吓懵了,後來審問的時候,有說是趙婷婷把人推下去的,但安永侯的丫鬟咬死說是意外,是趙婷婷的無心之失,不然趙曼曼和趙婷婷就不會跳下去救人了。

現在趙婷婷和趙曼曼醒過來後,應該是通過氣了,趙婷婷說她是被石頭絆倒不小心把秦雪昭推下去,趙曼曼說得模棱兩可的,說她當時被吓到了,只見到秦雪昭被推下去,她也不知道落水到底是無心之失還是人為,當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救人。

忠勤伯府的人當然不認這個說法,一口咬定是趙家姐妹合謀想要害秦雪昭,原因就是嫉妒秦雪昭。總之,不管是不是意外,他們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讓趙家姐妹沒有辦法和秦雪昭競争,同時受害人的身份也會博得尹太後的憐惜。

兩家争執不下,尹太後對趙婷婷的話很懷疑,但是後面趙婷婷也确實跳下了湖中,到底是為了救人還是畏罪自殺,兩者的差別太大了,尹太後也不想草率的定案,現在她确實是對秦雪昭多了些關心和憐惜,畢竟人是被她召進慈寧宮來出得事情,不過同時對趙曼曼也有了幾分贊賞。

看着柔柔弱弱,沒想到內裏是個剛強的,想起看女人不擇色而擇賢的兒子,尹太後心中隐隐有了一個想法。

不過這些都是之後的事情,現在還是要把落水的事情查清楚。

周氏看秦雪昭就像看眼珠子一樣,她本來就想懲治趙家姐妹,現在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她更是把趙家姐妹恨之入骨,不要說這次本來就是趙家姐妹下的手,就是不是,她也會讓這件事情變成是。

這時候她終于想起了和秦雪昭一同落水的姜貞娘,想要讓姜貞娘指認趙家姐妹就是故意害人。

可當她問道姜貞娘被安置在什麽地方時,就接到消息說姜貞娘被吳太妃帶走了。

姜貞娘若有所思的問道:“所以我現在是在吳太妃的壽坤宮嗎?”

十六點了點頭,她說道:“二少奶奶你就放心在這裏休息吧。在你想出去之前,沒有人能來打擾到你,你要是缺了什麽東西,就吩咐奴婢,奴婢讓人給你送來。還有派到你身邊的宮人也提前篩選過了,口風很緊,你可以放心的随意使喚。”

原來這裏是吳太妃的壽坤宮,姜貞娘覺得有些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榮王是吳太妃的親子,把她安置在壽坤宮也是正常,只是她們之間的事情,榮王也告訴吳太妃了嗎?

姜貞娘捧着茶杯,應該不至于吧?她心裏想着,面上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嗯,我這裏很好,暫時沒有什麽想要的。”

她原本也想問,她需要去給吳太妃請安嗎?但轉念一想,她和榮王的關系見不了光,不論吳太妃是知情還是不知情,她現在見到吳太妃都是一樁尴尬事,十六沒提她就假裝不知道。

或許是藥中加了促進睡眠的東西,也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姜貞娘泛上些困意,打了一個哈欠。

十六見她乏了就要告訴,走之前她忽然說道:“對了,有件事情忘了告訴二少奶奶你,世子夫人她懷孕了,奴婢覺得世子夫人沒看起來好相處,你要小心一些。”

姜貞娘瞳孔一縮,手指被面上輕輕劃過兩下,然後緩緩笑開,她輕聲說道:“那還真是恭喜大嫂了。”

周氏竟然在這個關頭懷孕了,消息對她來說可真是個好消息啊。

不知道大夫人和秦壽楠聽到這個消息會是什麽反應,特別是秦壽楠,他這個人沒什麽本事,卻對嫡庶血統格外執着,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決定繼子的人選,要是周氏再生一個兒子,很難說秦壽楠會不會動心思,他這個人原本就是心比天高。

姜貞娘打心底覺得開心,她再耐心等等,等落水案了結之後,秦家肯定會迎來一場大戲,畢竟她鋪墊了那麽久。

這邊,周氏想不通吳太妃帶走姜貞娘的目的,只能去求助尹太後,之前周氏聽到秦雪昭落水的消息之後差點暈倒,太醫探過脈搏後說是有孕了,周氏的年歲不小了這胎本就有些艱難,看着周氏懷着身孕還操勞記挂女兒的事情,就勾起了尹太後藏在內心深處的隐痛。

當初她懷上祁明軒時是比周氏還艱難的處境,她前頭已經有了一個三歲的皇子,只是懷着身孕難免就有纰漏,她那個可憐的大兒子就那樣被宮裏的其他嫔妃害死了。

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不能再接受失去第二個孩子,她為了祁明軒殚精竭慮,為了讓他得到先帝的庇佑,她忍痛把他和當時的寵妃吳嫔的兒子易子而養,她為了這個孩子做了那麽多,但是這個孩子竟然半點不明白她的苦心,從來都不親她,甚至還比不上與她隔了一層肚皮的祁星河。

她因此對周氏親近了幾分,當她聽見周氏說吳太妃把安置在她宮中的人帶走了,心裏也升起了一絲不滿。她知道吳太妃是一個沒有野心的人,不然兩人也不會相安無事這麽多年,只是她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把人帶走,未免也太不把她放在眼裏了吧。

結果,她派人去吳太妃的宮中問話,過來回話的卻是祁明軒身邊的太監。

太監對着太後非常客氣恭敬,就是說出來的理由确實讓人覺得沒那麽舒服了。

“吳太妃聽說慈寧宮出了事就過來看看,結果發現姜夫人一個人被留在宮中還發了高燒,身邊都沒有宮人太醫照顧,吳太妃之前就覺得與姜夫人投緣,又看到她這般可憐的境況,所以才把人帶走了。吳太妃也知道太後娘娘您宮中救治着三個人,實在忙不過來,怕添了亂,所以才忘了把這樁事情告訴您。”

尹太後根本就不知道姜貞娘被怠慢的事情,看向周氏,畢竟姜貞娘是她們忠勤伯府的人,周氏臉上也有些尴尬,确實她們都把姜貞娘給忘了。原本她是擔心,吳太妃把姜貞娘帶走是記恨榮王的事情,故意耍手段讓她們為難,現在看來是她小人之心了。

但她以擔心弟媳的好嫂嫂的身份,把這件事被捅在太後面前,現在宮人直接說是覺得姜貞娘被怠慢了才把人接走,就讓她這個“好”嫂嫂的臉有些疼了。

鬧了這麽一個烏龍,尹太後臉上的神色也不是特別好看,也沒有了最開始對周氏的親近了。尹太後就是這麽愛憎分明的人,喜歡與讨厭都不會掩飾,特別是先皇駕崩後,她這點性格就更為明顯了。

因此,她當即冷下臉對周氏說道:“行了,我有些乏了,你想要要人,就去找吳太妃。”擺明不管這件事了,還直接下了逐客令。

太監聞言對着周氏笑道:“吳太妃說了,等姜夫人身子大好了之後,會親自把人送過來。”

沒有了尹太後撐腰,周氏怎麽可能去找吳太妃要人,而且皇帝讓他身邊的人來傳話,自然是會站在吳太妃這邊,她的打算自然就落空。

等周氏和傳話太監走後,尹太後對着身邊的嬷嬷說:“秋榮你說是不是在皇帝心中,我這個親娘還沒有吳珍這個養母來的親近?我不過是派人去了問一句話,你看他維護成什麽樣子了?還派自己身邊的宮人來回話,好像生怕我會為難吳太妃一樣。”

嬷嬷知道尹太後又鑽牛角尖了,她勸道:“太後娘娘你想多了,應該是陛下剛好在吳太妃宮中,所以才派自己身邊的人來給你回話,免得你和吳太妃起了誤會。你也知道吳太妃這個人沒有什麽心機野心,當初您試探了那麽多次。她不是也沒有背叛你嗎?”

尹太後的神情有些怔然:“我知道我懷疑誰都不應該懷疑吳太妃,先帝對她那麽好,一心想要立祁星河為太子,連我都動搖過,只有她的想法從來沒有變過。當初我找上她時,其實也想過她可能會拒絕,沒想到她竟然答應了,唯一的要求也是讓祁星河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說起來吳太妃好像一直沒有變過了,這麽多年一直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

尹太後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苦澀:“這些我都明白,但我就是有些不甘心,我哪一點比不過她了,她不過是一個鄉野村婦,沒心機也沒手段。可所有人都喜歡她,貪戀女色喜新厭舊的先帝,對她的寵愛都可以稱得上長情,我那個兒子對誰都冷冰冰的,也唯獨對她孝心可嘉。你看她上次生病,皇帝政務那麽繁忙,還要天天召太醫問話。”

嬷嬷趕緊勸導太後娘娘:“太後娘娘你這樣想就想錯了,先帝這個人,老奴說句越距的話,他哪有什麽真心,不過就是因着吳太妃确實長得貌若天仙,容貌一直沒有衰敗,才多得了幾分恩寵,你想想榮王後面還十多個皇子皇女,有哪一個是出自吳太妃的肚子?再說現在先帝都過世了,您也做了太後,何必再想過去的事情呢?”

尹太後看着鏡中的自己,她摸了摸鬓邊的白發,她喃喃說道:“是啊,都是過去的事情。”其實她不恨吳太妃,因為就算是她自己,其實也很喜歡吳太妃這樣的人。

人總是對自己身邊關系親近的人苛責,真正讓她難受不滿的,之前是與她結發的先皇,現在是她的親生兒子祁明軒。

壽坤宮。

吳太妃剛知道祁明軒借她的名義在她宮裏安置了一個人,她本來是在菜園裏侍弄她種的瓜果蔬菜,難得也起了興致,沒繼續拾掇菜園,而是找祁明軒問話。

祁明軒見到吳太妃時,有些歉意的說道:“兒臣的身份不太方便,只能先借母妃你的名義了。”

吳太妃擺了擺手,不在意的說道:“沒關系的,只是你不該讓你身邊的福喜去回話,你與我提一句,我去和尹姐姐說,她不會多想的。”

吳太妃和尹太後相處多年,她自然清楚,這件事要是她讓人去解釋,尹太後面上可能不怎麽高興,但實際上不會往心裏去。但是祁明軒讓他身邊的人去傳這話了後,她嘴上不說,心裏肯定會有疙瘩。

祁明軒淡淡的笑,他說道:“本來就是我的事情,借了母妃的名頭已經是不對了,怎麽能讓母妃替了擔了太後的不悅呢。”他當然知道他的人去說,尹太後會對他不滿,但總好過讓吳太妃承受無妄之災,他的母親他清楚,說話非常的刺人不好聽。

吳太妃見他固執的模樣也不好再勸,她只是一個養母,勸多了只會适得其反。于是轉開話題問道:“你謹慎些也好,畢竟姑娘家的名聲重要。對了,那你與母妃說說,住在我西暖閣的那位姑娘如何?”

“她是哪家姑娘,年歲幾何了?品性如何?是雍容大氣,還是冷靜聰慧?”吳太妃是真的有些好奇祁明軒的心上人會是什麽樣,她感慨道,“這些年雲鶴越來越荒唐了,我生怕哪天他變得像先皇那樣昏庸好色,好在陛下你和他們都不相像,我不擔心你在女色上昏頭,反倒擔心你一直不能開竅。”

說着吳太妃在心裏默默的嘆氣,也都怪先帝造孽,在祁明軒身邊安插各種探子,讓祁明軒從小就不信任他身邊得人。之後又給祁明軒選了那麽個厲害的太子妃,為了争寵竟然把東宮其他妃嫔設計推給了先帝,先帝本來就是在女色上百無禁忌的人,而秦錦芙又故意引着祁明軒看到那種場面……

祁明軒原本就對別人送進他宮裏的女子不信任,之後更是完全不近女色,連掩飾都不願意做掩飾。

吳太妃想着往事,沒注意到祁明軒的表情越來越古怪。

祁明軒有些赧然,他不想欺瞞吳太妃,而且姜貞娘就住在太妃的宮中,想瞞也瞞不住,所以他還是咳了咳說道:“那個人不是姑娘了。”

吳太妃有些沒聽明白,只疑惑的看向祁明軒。

第二次開口,祁明軒也從容了許多:“她已經嫁人了,是別人的夫人。”

吳太妃震驚的盯着祁明軒的臉,确定他不是在開玩笑,眼前的人也确實是祁明軒而不是祁星河,她緩了半天,才試探問道:“她的夫君亡故了?”

“暫時沒有。”祁明軒答。

那就是有夫之婦了,吳太妃倒吸一口氣,說實話有先帝這麽一個葷素不忌的爹,宮裏其他皇子在女色方面耳濡目染都有些不修,即使是她肚子生出來的祁星河,身邊的莺莺燕燕也沒有少過,但她以為祁明軒會是一個例外,他兒時的時候還戲言過,往後他只要一個妻子,不會讓他的妻子像她和尹太後一樣傷心……

可現在,吳太妃想難不成因為秦錦芙的事情,祁明軒有些矯枉過正了?

吳太妃緩了緩起伏的心情,她想祁明軒是她看着長大的,她應該對這個孩子對一點信心,說不準其中也什麽其他緣由:“那姑——女子有什麽過人之處嗎?她是有班姑之德,還是有蔡女之能?”

或許是那女子德行出衆,讓祁明軒起了愛才之心呢?

祁明軒抿着唇搖了搖頭,他垂眼認真想了很久說道:“都不是,”他也不明白為什麽會被姜貞娘吸引,“非要找個緣由的話,可能是因為她長得美吧。”

祁明軒的答案,讓吳太妃不再說話,看他神情哪是真因為對方的容貌而有了牽扯,不知道對方哪裏好,但落在眼裏就是歡喜,這分明就是動了心。

聽見吳太妃的嘆息,祁明軒反而恢複到往日的從容冷靜,他對吳太妃說道:“母妃,你放心,兒臣心中有數,我與她不會太長久,也沒打算把她接進宮來。”

吳太妃看祁明軒有些難過的樣子,其實想說只要他和那女子是你情我願,還不如把人接到宮裏來,名正言順的厮守着。女子嫁人又不是不能和離,至于那女子的夫家給些補償就是。

只是看祁明軒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她也不便再多說什麽。

等祁明軒走後,吳太妃讓人把祁星河叫了來,她在祁星河面前,就沒有在祁明軒面前溫柔了,拿出藤條質問道:“祁星河,你整天都和你五哥耳邊說了什麽,是不是天天在你哥耳邊念你那些風月上的歪理學說了?”

祁星河只覺得鍋從天降,他連忙解釋:“母妃,我冤枉呀,你明知道五哥他最不耐煩我說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了,怎麽可能是我說了什麽,再說我最近都沒進宮,天天在花梨坊——”查案子去了。

後面幾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吳太妃的藤條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祁星河,你竟然又偷偷去花坊尋歡作樂!上回的兵部尚書兒子的事情,還沒讓你長記性!”

祁星河覺得自己比窦娥還冤枉,一邊躲着吳太妃的藤條,一邊給吳太妃解釋,而且吳太妃才生了一場大病身子弱,他還不敢躲得太快,生怕吳太妃的動作太急傷着身體。

祁明軒隔着遠遠的,都聽到祁星河與吳太妃的聲音,他的嘴角彎了彎,誰能想到在後宮中溫柔柔弱的吳太妃對祁星河會是這樣的态度,不過祁星河也确實該打。

祁明軒知道祁星河最開始去花坊是為了自污名聲,可他不需要祁星河這麽做,祁星河的做法貶低了自己也看低了他。

笑過之後,祁明軒想到他和尹太後,明明他與祁星河都是被易子而養,為什麽就如此不同呢?

祁明軒嘴角的弧度又落了下來,神情有些落寞。

只是沒等他傷懷多久,他就看到尹太後身邊的嬷嬷神情恭敬的候在廊下,他知道是尹太後想要見他。

祁明軒收斂了所有情緒,冷淡聽着嬷嬷說着尹太後帶過來的話。

祁明軒看了一眼西暖閣的方向,還是換了方向,往慈寧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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