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4)

也不催着,給蘇博海又添了點茶,兩人會心一笑。

她這麽做除了讓蘇博海高興之外,更主要的是,她從已經貴為三王爺寵妃的女兒蘇嫣口中得知,當今皇上病重,将在外駐防的顏将軍也就是顏錦紅的哥哥招了回來,此人屢立戰功,很的聖寵,他現在不僅手握重兵,還被委以重任,保新帝登基。

當然這些顏錦紅是不知道的,可是她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要好好的做個順水人情,也好為将來做個打算。

更何況若水也算是自己人,将來分家的話總也少不了自己的好處,如此一來,她自然更是要促成這樁婚事了。

10.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十章 你打我?

“姐姐,你好好想想,過兩天我就回京城去,在回去之前給我個答複可好?”虞雅蘭溫柔的眸光中閃過一絲笑意,她知她不會馬上答應,也不急着要結果,畢竟女兒嫁什麽人關系的是一生,不慎重那是不可能的。

雅娴點點頭,“我們想想!雖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可是我也想問問若水的意思,你也見過她,她是個很有主意的孩子!”自從她醒了以後凡事都有了自己的主見,這也是雅娴不想擅自做主的原因。

“應該問的!”顏錦紅也笑着走了過來:“若水救了我們家滕文也不知道怎麽謝好,這個镯子當是我給的見面禮!”說着她将手上一個晶瑩剔透的玉镯取了下來,塞到她手中,不容她拒絕。

蘇博海笑着對虞子墨道:“虞兄以你的才華屈居于師爺真是太委屈你了,等過陣子縣太爺退休了,我就給三王爺建議建議!好,打擾多時,也該告辭了。等候虞兄的佳音!”

看來,只要虞家答應金錢,地位将會接踵而來。

可是,虞子墨和雅娴心中卻彷徨的很,相似苦笑,到底應該怎麽做?

出門正看到騰文在給若水推秋千,那一襲白衣端坐在那裏的她,在空中搖搖晃晃仿若白雲一般柔軟,她身後的滕文滿頭大汗,卻是笑臉依舊,正賣力的推着秋千,旁邊的小三抱着小五,小四在一旁跳着道:“該我了,該我了!”

“不行,棉花糖沒說停,就不能停!”滕文傻呵呵的對着小四嚷嚷道。

氣的小四直嘟嘴,“大姐,還不能輪到我嗎?”她央求道。

小三在一旁咯咯的笑着,小五雖小卻也不甘示弱,搖晃着肥嘟嘟的小身子也鬧着要下來玩。

難得有人推着她玩,一時間興致大氣,任他們吵鬧就是霸着秋千不放,忍不住勾唇微笑,眼中漾起淡淡的幸福感。

“咳,咳”虞子墨的咳嗽聲将一幕打斷。

“若水,你怎麽能讓滕文推你呢?太不懂事了。”虞子墨陰着臉将若水訓斥道。

若水不以為然的對着滕文道:“好了,停下來吧!”

蘇騰文聽話的停了下來,若水指着他對虞子墨嗔道:“爹,是他要給我搖的,不信你問他?”她胖嘟嘟的臉上憑添幾分俊美的俏皮勁。

他也不懂什麽意思,只是見若水問他是不是,就‘呵呵’傻笑,一個勁的點頭。

蘇騰文從到這裏來以後就一直很高興,只要是若水讓他做的,他都很聽話的做了,見到母親出來,就跑到她跟前說道:“娘,這裏真好玩,以後你每天都要帶我來!”

顏錦紅笑着拉着他的手,“滕文啊,今天晚了,改天娘再帶你來玩!”又轉頭對虞子墨道:“虞老爺你也不要責怪若水了,沒關系的,你看滕文也沒這麽高興過。”

上了轎,蘇騰文還不時的探出一個腦袋,嘟着嘴,臉上寫滿了不高興。見若水對着他晃動了幾下手臂,他又咧開嘴笑,沖着她一個勁的擺手,過了橋才被顏氏按回了轎中。

“姐姐這個傻子真好玩!”小四待他走遠以後對着若水說道。

若水摸着她的頭道:“小四,就算他是傻子也不可以這樣叫他,這是不尊重別人!”她淡淡的語氣中帶着嚴肅。

小四見她這樣說自然乖巧的應承,“大姐你別生氣,我以後不會了。”

若水這才注意虞雅娴并沒有進屋,而是看着她,好似有話說一般,就讓小三領着小四小五進屋玩去,自己默默的跟在雅娴後面。

沉默半響,雅娴開口道:“這幾日,若水你瘦了不少,明日我陪你到街上做個新衣服如何?”

“不用了,也沒瘦多少!”她是一直想減肥,不僅為了美觀,也是為了身體着想,胖人好似更容易累一般,從醒來到現在,也沒減掉多少,衣服能穿就湊合,不想出門就更不用講究這些。

“哦!”想了想,她最終決定說出來:“這是蘇二夫人給你的!”她将玉镯交到她手上。

“很漂亮,晶瑩剔透!這個應該很貴吧?”她見她眉頭緊鎖就知道她還有什麽要說只是難以開口,她将玉镯放還到她手中:“這個娘你先收着,有什麽你就說吧!”

“他們蘇家有錢有勢!”

“我知道!”

“雖然滕文不聰明!”

“是的,不過挺好玩的!”這是實話。

“你不讨厭他?”

“是的,他不惹人讨厭!”她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心裏有種不吉的預感:“娘,有什麽你就直說吧,我不喜歡繞彎子!”

“蘇家今天除了來謝你,還是來提親的!”她不敢看若水,聲音變的更小了:“為滕文來提親的。”

除了震驚還是震驚,她不敢相信的望着她:“你們答應了?”那黑亮的眼中滿是悲哀。

她立刻被這樣的眼光刺傷了,急忙說道:“沒有,我們只是說要考慮一下!”

“考慮?”

“是的!”“她點頭後,深抽口氣,努力平定自己不安的情緒:“因為你畢竟也不小了,總是要嫁人的,我覺得蘇家還是不錯的!嫁過去,你就一輩子不愁吃穿,總要為你找個歸宿的,不然我愧對你娘。”

若水震動極了,直直的看着雅娴,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啞聲說:“你們要把我嫁給一個傻子?”

雅娴難過起來:“我們也……只是希望你将來有個好的依靠……”

若水很激動,打斷了她:“不要再找借口了,我一直以為你們愛我,關心我,原來你們也是一樣的虛僞,你們怕我丢人是不是?我嫁給什麽人你們也不在乎,傻子也沒關系是不是?蘇家有錢有勢,他們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把我賣給他們了?”她的眼光裏盛滿了痛楚,聲音也尖刻起來。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個意思!”虞雅娴拼命的搖頭,帶着沈痛和傷感。

她努力的抑制着眼淚不讓它掉落,不得不以笑來掩淚,似是責問又像是自嘲,踉跄的後退了兩步道:“原來一切都是假的,我以為幸福來了,可是全是假的!你嘴裏滿口關心我,心疼我,都是假話,什麽愧對我娘,都是借口,你只是怕鄰居說你做的不好,是不是?亦或是為了錢?為了權?你說啊?”她眼神中滿是哀傷,為什麽上天要這樣對她,為什麽上一世被父母讨厭,這一次又同樣的要被唾棄,她的心好似被撕裂一般。

“你怎麽能這麽跟你娘說話?”虞子墨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他一進門就聽到了若水的責問,“你娘她對你那麽好事事都以你為重……”

“她不是我娘!”若水冷冷的将他打斷。

雅娴臉色慘白,子墨怒不可遏,氣得發昏了,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若水捂着臉,仰天大笑,淚盈于眶:“你打我?好!很好!”她說完,轉身就跑。

子墨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我……!”

“天哪!老爺你怎麽能……?”

雅娴急忙追了出去,在後面慘烈的喊:“若水,你爹他只是一時生氣,他不是故意的……若水……你聽我說……你等一等……!”

雅娴追着追着,忽然一口氣提不上來,眼前一黑,她伸手想扶住牆壁,卻撞到了院子裏的衣服杆子,一陣乒乒乓乓。她跟着衣服,一起倒在地上。

子墨和王媽,從兩個方向,撲奔過去,跪落于地。

子墨驚喊着:“雅娴,雅娴!”

王媽也跟着喊了起來:“夫人,夫人!”

喊聲驚動了屋子裏的小三小四小五,看到雅娴倒地不起,吓得魂飛魄散,齊奔過來,不禁痛喊出聲:“娘!娘!”

雅娴病倒了,若水跑了出去,虞家一團亂。

11.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十一章 林中月夜

“離開這裏,離開這裏!”這是此時若水心中唯一的念頭,一路不停的跑,好似只有不停的奔跑才能将她心中的憤恨發洩出來。

臉上依舊火辣辣的好似在燒一般,可是疼的不僅是臉,那一巴掌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這種感覺比一把刀插在心口還痛。

“轟——”的一聲震響,霎時間,叢林裏傳來讓人心驚膽戰的吼聲。随着這吼聲,塵土漫天,樹葉亂飛。突然,天,一下子便黑了下來。

若水望着整個天空,到處是炸雷的響聲,震得入耳發麻,鋸齒形的電光,不時的沖撞天空,擊打山峰。轉眼之間,三滴一大碗的雨點,敲打着樹葉,順勢蔓延。

冰涼的觸感順着她的額角,慢慢滾落在眼簾,一時間,悲傷的感覺瞬間彌漫。水珠又從順着白皙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水還是淚,無聲的潤落在地上。

她無力的倒在地上,上天真是太殘忍了,夏日未至竟然還給她來個大雷雨?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啊?她對着空曠的山谷大叫起來。

迷迷糊糊中聽到母親的聲音:“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重生!”

她打了個顫,電閃雷鳴,雨點子更大了,落在身上都有些疼。

“媽媽,是你嗎?你在天上看着我嗎?你既然這麽在乎我,為什麽要那麽對我啊?為什麽?”她伏地大哭起來,積累了二十多年的委屈瞬間爆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愈加的暗沉,雨也小了許多,若水只覺得頭昏腦脹的,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竟跑到了山上,山林裏朦朦胧胧看不清前方是何處,她勉強站了起來卻不知道往哪裏走?

向前走了兩步,只覺得頭重腳輕,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着山谷中滾去

在滾動的那一刻她的腦海中閃過的是虞子墨那張憂心忡忡的臉,雅娴那溫柔的模樣,小三小四小五那一張張活潑可愛的臉,恍然間,她後悔了,上天給了她一次機會她卻沒有珍惜,那個溫暖的家,那些挂念她的人……

大夫診脈以後,對着虞子墨搖了搖頭,向着屋外走去。

虞子墨跟了出去:“大夫,她是什麽病?”

“虞師爺你不知道?”見他滿臉疑惑,大夫一臉凝重的說:“上次夫人就來看過,我已經跟她說了,她肚子裏長了個“痞塊”,這個病很嚴重,平時就要多休息,少操勞,這怎麽會弄成這樣了?”

虞子墨瞪大了眼睛:“你說真的?會不會弄錯了?”

“虞師爺,我行醫數十年怎麽會騙你!你若不信就另請高明!”說着生氣的轉身收拾東西,被王媽攔住:“大夫,有話好說!你別走!”

王媽有些哽咽對着虞子墨道:“老爺,這是真的,幾個月前夫人就已經去看過病了,一直偷偷的在吃藥,只是怕你擔心就沒有告訴你,沒想到這次會這樣!”

虞子墨大受打擊,臉色灰白。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他這才知道,午夜夢回,為什麽朦朦胧胧間仿佛見到雅娴在獨自掉淚,總以為是幻覺。原來,是真的!那是雅娴的哀愁,自己卻總是傻乎乎的以為在夢中。

他擡眼看着床上的雅娴,一股怆恻之情,就源源湧來,把他牢牢的包圍住了。

“大夫那可有什麽方法?我家夫人有沒有生命危險?”王媽急切的問道。

子墨方如夢初醒的盯着他,等着他答案。

“夫人的病,本來就很嚴重,這日子本就是靠一股意志力撐着。這樣的病人最怕刺激,和情緒波動,需要安心靜養才好!我先開個方子,只是補氣活血,真正幫助夫人的,恐怕還是放寬心最重要!”

“大夫,你就明說吧!內子有沒有生命危險?”子墨急切的問道。

“害了這種病,本來就是和老天争時間,過一日算一日,她最近比上個月的情況還好些,就怕突然間倒下去。你們就多陪陪她吧!”

大夫遲疑了一下又說道:“時下有一些上等的人參倒是不錯的,可是這不便宜!”

“沒關系,你盡管開!”虞子墨送他到了門口,忙将李管家叫來,吩咐道:

“李管家外面雨下大了,你拿些錢跟大夫回去抓藥!”

“好,老爺,你放心!”

他們離開後,虞子墨又望了一眼仍在昏睡中的雅娴,啞聲道:

“王媽,我去趟衙門,你好好照顧家裏!”

“老爺你放心去吧,家裏有我!”見他憂心忡忡,又勸慰道:“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心好了!”

“但願如此!哎!”伴随着一聲長嘆,他消失在雨中。

若水迷迷糊糊中感覺有東西在敲打她的頭,一縷陽光晃得她睜不開眼,原來雨不知在什麽時候停了,她躺在泥地上,風一吹只覺得身上涼飕飕的。

爬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慶幸有這麽多的肉,居然除了些劃開的小傷痕,沒摔着骨頭,沒傷着經,她苦笑。

也不知道這是哪裏,四野除了樹還是樹,“吧嗒”什麽東西在打她的頭?擡頭一望原來頭頂上是一顆果樹,可能是那幼小的果子經受不了暴風雨的摧殘紛紛的砸了下來。

雨後初晴,一絲薄雲缭繞在林間,空氣清新的夾着冷氣。若水冷不住的打了個噴嚏。

山林蔥翠,草木蔥茏一片,秀雅迷人。滿世界的翠綠襯着這一處山林,野花東一簇,西一處的星星點點,薄霧輕沙,林間投下來的斜陽映着樹木上猶如水晶般閃爍的晶瑩雨露,宛若畫境。

可是若水無心欣賞,她腳下的泥濘越積越多,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天眼看就要黑了,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野獸?想到這個她的頭皮就開始發麻,腳踩着那陳年的松針‘咯吱咯吱’的作響,在這寂靜的林中更顯得空曠駭人。小徑兩旁樹葉上時而滴下些小水滴,響起微弱的沙沙聲也能讓若水心驚肉跳。

她找來長長的木棍用來探路,木棍輕敲着路面那松軟的落葉,這裏居然有各式各樣的野蘑菇,野木耳,還有蕨菜,自然還有很多別的,可惜若水都不認識。為了減肥就早上吃了自制的水果色拉,現在早已饑腸辘辘,一邊留意看看有什麽可以吃的,一邊想着今晚要在哪裏睡覺,總不能在露天等着吧?

山林裏的夜來得特別的快,月光下,順着依稀可見的小徑,不知不覺中若水已經走了很久,空曠的樹林,除了山就是樹,仿佛沒有盡頭,好累,好餓,好困,這是腦子裏唯一能反映的訊息。

正在她心神不寧之際,突然樹林裏傳來一聲吼叫聲,吓的她渾身一顫,若水顧不得許多,拔腿就朝着聲音的反方向跑開,樹林很茂密,枝葉擋在面前,不時的刮到她的臉龐,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

大約跑開二十餘丈後,只覺得後面有個巨大的影子緊跟其後,眼睛的餘光瞄到那是兇殘的黑豹,眼若彈珠,面相兇惡,爪尖牙利,吓的又加快了腳步,只是耳畔傳來那粗重的喘息聲,完了,完了,越是這樣腳就越挪不開步子,腿一軟,跌倒在地。

眼睜睜的看着它照着自己的身上撲來,‘吼’黑豹喉嚨中傳來一聲凄厲的嘶叫聲,重重的跌倒在地了,一支長箭不偏不倚的穿過它的喉嚨。

樹後出來一個獵戶打扮的年輕人,約摸二十來歲,手裏提着一把大弓,見若水愣在那裏忙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若水舒了一口氣,幸好,他的一箭救了她的命,佯裝鎮定,說話間卻是不自覺得有些顫抖:“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恐怕……”

獵戶爽朗的笑道,“姑娘,別客氣,沒事就好,看你的樣子吓的不輕,你家人呢?”

若水搖搖頭:“我從山道上面不小心滑倒了,滾下山坡,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他那粗粗的八字眉微微一翹,問道:“不知姑娘怎麽稱呼?你家又是住在哪裏?”

若水是現代人,在古代才呆了一個多月,自然沒有那麽多的避諱,“我姓虞名若水,豐縣人氏,不知大哥怎麽稱呼?”

“虞姑娘?可是虞師爺家的?”

“你認識我爹?”

“是啊,虞師爺是好人,這豐縣誰不受他點恩惠啊!”他撓了撓頭,想了想道:“我叫方元華,平時都在這一帶打獵,這豹子狡猾着呢,我跟了它好些天了,今天終于給我打着了。”

他憨厚的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整個人身上透着樸實的味道。

“虞姑娘你也累了吧?前面有個山洞,平時天晚了我就在那裏過夜,今晚就委屈你了。”他看了看若水,臉突然就紅了起來:“我沒有別的意思!”

看着這人的憨态,若水不自覺的寬心一笑:“我知道!也不會覺得委屈。感激還來不及。”對若水來說,這無疑比露天不知道強上多少倍,而且有這麽個人陪着心裏也踏實了許多。

見她應了下來,方元華拖着那豹子在前頭帶路,不時的将旁邊的樹枝砍掉,不一會就走到了一個山洞中,這個山洞還蠻大的,大約有兩件房間的大小,方元華在外間生了堆火,他手法靈活,速度又快,不一會,就将毛皮完整的剝了下來,遞到若水手中:

“這洞後面的林中有片清泉,你可以去洗洗,這個給你帶上,外頭冷。我在這烤些肉,有什麽事你叫我!”

若水接到手中看了看,一股溫熱傳來,見上面沒有沾到一點血跡,不由的佩服他的本領。想自己這一天是摔了無數跤,這身上的髒就別提了,臉上也好不到那裏去,可是想起剛才那只豹子她又開始猶豫。

他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說道:“那裏離這不遠,而且不會有什麽野獸的,你放心!”

終于抵不住那誘惑,謝過他之後,就朝着他說的那個清泉走去。

12.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十二章 多事之秋

“孫捕快那就有勞你了!”

“虞師爺哪裏的話,等雨停了我就讓弟兄們去四處找找看!”

“虞師爺,虞師爺!”捕快張青才外面飛快的跑了進來。

“怎麽了?有我女兒的消息?”子墨急切的抓着他問道。

張青咽了口吐沫,說道:“有個兄弟看到她在沒下雨之前出了城了,怕是往西林山那頭去了。”

“西林山?”子墨又驚又急,倒退了幾步:“這可如何是好?天都要黑了!”

“虞師爺你別擔心,我讓弟兄們現在就進山沿着路找找看!說不定沒等到天黑就能找着了!”

孫捕快連忙吩咐張青帶着幾個捕快到城門外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

虞子墨心急如焚,坐怕是坐不住的,看他那樣堅持孫捕快也不好拒絕,再三叮囑他:“虞師爺你可千萬別跟我們走散了,不管找得到找不到咱們天一黑就要下山的!”

“好!”子墨咬牙答應,他別無選擇,晚上的西林山上多的是猛獸,沒道理要別人為他冒險。

剛上山沒多久雨就停了。

“虞師爺你看這是不是虞姑娘的?”張青指着一個從坑中撿起的銀簪子問道。

子墨一把将簪子抓到手中,看了又看,眼淚瞬間凝結在眶上,聲音沙啞:“是若水的,是她的!若水你在哪裏啊?若水?”他對着那片山林大喊起來。

“師爺,你也別太擔心了,現在至少證明虞姑娘她來過這裏,我們順着這道道往前找找說不定就在前面呢!”張青安慰道。

“是啊,再找找!”幾人七嘴八舌的邊講着邊繼續往前面找去。

眼看天就要黑了,還是沒有若水的影子,子墨決定一個人留下繼續尋找,讓其他的人先回去,“孫捕頭,你帶着兄弟們先回去,我再找找。”

“這怎麽行?你一個人要是遇到個什麽猛獸也應付不了啊!”孫捕頭也知道他心裏着急:“張青你帶着弟兄們先往山下的路找去,說不定我們跟虞姑娘早已經回去了,要是沒有見着人,你就去虞家只會一聲,免得他們擔心,有我陪着虞師爺,沒事!”

“那也行!虞姑娘沒回去,我們明天就接着來找!”

“多謝了各位!”

“不用!”“不用!”

“孫捕頭,今晚就麻煩你了!”虞子墨歉意的說道。

“什麽話啊,平時也多虧了師爺你照應着我們,我們的日子才順當!現在你有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我們再向前找找看!”

“恩,真是謝謝!謝謝!”

天一黑,虞子墨就更加擔心若水的安危,剛下過雨的山路滑的很,他平時也不走山路,一腳高一腳低的,搖搖晃晃,腳下一滑,整個人就跌了下去。

孫捕頭眼明手快卻也是晚了一步,他滾下去的時候撞到了旁邊的岩石,一塊不大的岩石滾落了下來壓在他的腳上,“啊”他疼的失聲大喊,孫捕頭急忙将那石頭搬開,只是瞬間的功夫那腳便腫的跟饅頭似地。

“虞師爺,你傷的不輕,乘着月,我背你下山!”

“這不打緊,不打緊!”他嘴上這麽說,可是那痛苦的神情出賣了他,此時他臉色早已刷白,額頭上冒出點點冷汗。

“看你這樣怕挨不到明天了!得聽我的!”

孫捕頭不由分說的将他拖到了背上,“你這腳不及時看的話,恐怕下半輩子就要拄着拐杖了。”

“可是若水……!”

孫捕快真怕他堅持留在山上,忙打斷他道:“她是大人了,就算沒有回去,天黑了也知道找地方躲起來,況且你這個樣子留在這裏也沒有用的!”

子墨知道堅持也沒用,只得依他。

一路上子墨只覺得那腳越來越疼,慢慢的蔓延至全身,最後就沒有知覺了,整個人也開始昏昏沉沉起來,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在孫捕快的背上昏睡了過去,孫捕快倒是反而安心了些,加快了腳步往城裏趕。

雅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她悠悠醒轉,立即驚惶的喊:“若水!若水!”

王媽去廚房給孩子們弄點吃的,小三一直坐在病床前,着急的看着她。母親這樣昏倒,姐姐走了出去,家裏是一團亂,父親也沒有辦法兼顧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小三聽到呼喚,她慌忙仆下身子:“娘,你醒了?擔心死我了!”

雅娴吐出一口氣來。定了定神,看着她,虛弱的笑了笑:“三兒,我沒事,你別擔心了。你爹和你姐姐呢?”

小三很懂事,再加上王媽也叮囑過她,她雖難過,卻不敢讓母親發覺,“姐姐回來了,淋了雨病了,爹怕她傳給你就讓她在自己屋裏休息,等好些了來看你!”

“她不生氣了?”雅娴還是有些擔心。

小三此時心裏就更加難過了,忍不住的別過頭去掉眼淚,心裏埋怨起若水來,姐姐怎麽可以這樣?害的娘這麽擔心,真是太可惡了。回來一定叫小四都不要理她才好。

雅娴隐約覺察到了她的不對勁,畢竟還是孩子,她還不懂得隐藏的多深:“小三,你知道的,娘不喜歡撒謊的孩子,你不要騙我,說,你姐姐和你爹呢?”她嚴肅的對着她道。

“娘,我沒有,我……”

“夫人,若水和老爺都沒有回來,剛才衙門的人來說了,若水淋雨病了在醫館裏,我怕你擔心所以叫小三跟你說回來了。你不要怪孩子,要怪就怪我吧!”王媽端着藥從門口走了進來,對小三眨了眨眼睛。

小三吐了口氣,乖巧的道:“娘,我去看看小四小五!”

雅娴點點頭,“王媽你說的是真的?”

“我還能騙你啊?你現在先管好自己,好好休息,等明天天一亮,說不定若水燒退了就回來了。要是讓她看到你這樣,豈不是更要心疼?這孩子我是知道的嘴硬心軟,你也別放在心上。”

“我知道,只是我也怕委屈了孩子!王媽你說我錯了嗎?女大當嫁,我真是沒有別的意思的,這十裏八鄉的也沒個正經人來提親,這一直是我的心病,早知道會這樣我是不會說的。”雅娴忍不住的眼淚又下來了。

王媽擔心她的身體,急忙勸道:“夫人你就別瞎想了,你沒有錯的,女人總歸要嫁人的,若水她總是會明白的,等她回來我會好好跟她說的,你就放心吧,先吃藥,然後好好睡上一覺,明天就沒事了。”

看着雅娴睡着,王媽嘆了口氣,出了房間,剛掩上門,李管家就拉着她到一旁說道:“你看要不要去把少爺接回來?”

“少爺身體也不好,回來不是添亂嗎?”王媽不解的問道。

“你想,少爺出生後就是夫人帶的,雖說不是親身的可是感情卻比親身的還要好,大小姐雖然什麽都不記得了,可是那畢竟是她親兄弟,多少也聽勸的,這樣一來,你說二少爺回來是不是有好處?而且夫人身體不好,有二少爺承歡膝下說不定對這病是有好處的。”

“是啊,李管家還是你想的周全!那你連夜去一趟萬安寺,将二少爺給接回來。”

“好,我這就動身!”

“那你路上可得當心着點!”

“你放心,這路我熟得很!”

蘇博海在鐵礦上巡視了半天,回到家中時間也不早了,剛踏進家門正好看到雅蘭焦急的在院子裏轉圈,“這是怎麽了?”他開玩笑的道:“還有什麽能難住我的四夫人?”

“老爺看你說的!”見他回來了,她也倒不急了,笑着道:“你可回來了,我叫人去礦上找你都沒找到,想來是走叉了。”

“出什麽事了?難道是虞家答應了,可是也不用這麽着急吧?”蘇博海驚訝的問道。

“不是的,虞家還沒信!是嫣兒來信了!”她故作神秘,将他拉到一旁:“老爺,皇上駕崩了!”

“什麽?”蘇博海大吃一驚“這是真的?這裏怎麽一點風聲也沒有?”

“老爺我豈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雅蘭一本正經的道:“嫣兒讓你連夜趕回京城,怕是要出大事了,老爺機會難得啊!”她推了一下正在發愣的蘇博海,“老爺你想什麽呢?在聽我說嗎?三王爺才智過人,說不定能乘着這個機會做個人上人也不一定。”

“噓!”蘇博海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給我管勞你的嘴!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自有主張!你留在這裏處理滕文和若水的親事,要怎麽辦随你,我要的只是一個好的結果。你知道的,錦紅的哥哥顏錦天将軍就要回朝了!”

“老爺,你放心我會辦好的。”

“你先別告訴錦紅她哥哥要回來的事,等滕文和若水的事情定了,你再告訴她。”

“你放心,我知道怎麽跟二姐說的!”

“你辦事,我素來放心。那我就不進去了,回京城去了!”

“老爺走好!”她那笑容妩媚動人,直到他走遠了,她才收起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淩厲,扭動着那水蛇般的腰肢緩緩向顏氏的房中走去。

13.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十三章 人活着不容易

若水沒走出多遠,就看到有一處寬闊的水域,三面為林,一面為斷裂的石壁。萬籁寂靜中,泉水從斷裂的石壁中汩汩湧出騰起陣陣煙霧,清如碧玉,淙淙之聲不絕于耳,樹葉在清風中搖曳,發出微微聲響,頓時覺得心情放松了不少。

月光下,所有的一切顯得美輪美奂,偶爾幾聲鳥鳴或飛鳥撲翅的聲音,打破這靜谧一切,優美而和諧!

伸手去觸摸這一汪碧水,指尖傳來的溫潤質感無語倫比。泉水竟然是溫熱的!這是溫泉,還帶着點淡淡的硫磺味,難怪他說不會有野獸,此時此刻,她什麽也不想顧及,只想痛快的泡個澡。

若水看了下四周,确定沒有異常後便将随身物品放在泉邊的石頭上,稍微的做了做暖身運動就除去衣衫下了水。水很淺,大概也就到胸口的位置,在水中輕輕的走動着,溫熱的水撫摸着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那種感覺将身上的疲勞一掃而空。

最後索性她将那頭發也打散,找了一處水邊的地方坐了下來,溫熱适度的水将她整個包圍起來,她全身心的放松下來,用手輕輕的搓洗着長發,呼吸着山林間清新的空氣,聽着風吹過林間那輕微的響聲,體會着溫泉帶來的惬意。

她醉了,只是靜靜的看着着頭頂的星空,享受着這份舒适,此時此刻,腦子裏空白一片,人與水融為一體,就這樣,真好。

直到泡的身子發軟,也不想起身,遠處傳來方元華的叫聲,不得不起身拭去身上的水,不情願的套上那滿是泥巴的髒衣服,風一吹還是冷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