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

不住的顫抖,披上那豹子皮頓時覺得暖和了好多,借着月光匆忙向山洞走去。

“虞姑娘,我見你還不回來,擔心你有事才叫你的!”

“恩,沒事,只是多洗了會!”若水胖胖的臉帶上紅潤而有光澤,在這月夜之下好似那鮮嫩的紅蘋果讓人忍不住的想咬上一口。

方元華不知不覺的就看呆了,她那肥胖的身子披着豹子皮顯得可愛極了,見她那頭秀發還滴着水,忙将一塊毛巾遞了上去,也不知道她接沒接住,就紅着臉跑了。

若水還沉浸在那溫泉之中,那實在是太讓人留戀了,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常來泡,她心裏暗自想着。

元華一下子跑到了她前面讓她有些莫名其妙,一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條毛巾,這才聯想到這是給她擦頭發用的,可能不好意思說,就跑了,古人還真是有意思,不由的笑了笑,用毛巾将頭發擦得半幹,這才進去洞中。

‘噼啪’篝火跳動間發出一陣陣脆響,方元華早将烤好的豹腿用小刀切成一片片,見她進來忙遞給她。

那烤肉散發出來的陣陣香味,勾的她肚子早就咕咕直叫,不過前世的習慣讓她無論有多餓,吃起來仍然會是慢條斯理的,他遞上來她也不拒絕,吃的優雅極了。他第一次發現有人吃東西竟然能吃的這麽好看。

待她吃的差不多了,她才發現原來他一直在為她服務,有些不好意思,見他呆呆的看着自己,臉愈加的紅了,忙輕聲道:“謝謝!”

“不用!”他憨憨的別過頭去,起身準備向那豹子走去,“吃飽了嗎?沒吃飽,我再去烤點?”

“不了,吃飽了!”晚飯八分飽是她的宗旨,“你吃吧!”

他又坐了回去,将那剩下的豹腿整個握在手中,一陣狼吞虎咽,整個消滅了,這豹子說大不到,說小可也不算小,若水也沒吃多少,他居然全吃完了,這食量跟以前的若水可是有的一拼。

見若水呆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習慣性的撓頭,腼腆的笑着道:“從小我就吃的多,我娘說我們家就是給我吃窮的!”

“呵呵!”看着他那囧樣,若水不禁的笑出聲來,這個人很容易讓人放松。

方元華也跟着傻笑,過一會才說道:“我去附近撿些柴火,晚上好往火裏添加。你去睡吧,我在那裏生了堆火,你睡的時候将豹子皮蓋在身上就不冷了。”

若水見山洞用稻草鋪了一張床,離床不遠的地方用石頭壘了個小圈,中間加了好些柴火,暖意融融,“那你呢?”

“沒事,我就在門口守着,你放心睡吧,我不會進去的!”怕她誤會,忙解釋道。

“你我都不認識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在現代陌生人之間怎麽可能這樣,若水忍不住的好奇。

“我沒有惡意的!我娘說了,人活着不容易,能幫就幫。”他一本正經的道。

“人活着不容易?”她喃喃的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擡頭見他正在看她,四目相對,元華臉上的紅暈從額頭一直憋到了脖子根,避開她的眼神,急忙往外走去。

“我去撿柴火!”

這麽粗犷的男人居然這麽容易臉紅,挺有意思的。

“謝謝你!”若水對着那背影大聲說道。

用柴火鋪砌的床此時也是很溫暖的,若水不知不覺中就睡着了,好像睡了很久,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火星子跳的的‘噼啪’聲,好像有人在叫她,是爹,他慈祥的跟她道歉,問她怎麽還不回家?又看到雅娴娘親在哪裏抹着眼淚,叫着她的名字,讓她回家!還有誰?好像是自己,不,應該說是真正的若水,含着淚對她說,以後你就是我,要替我好好照顧家人,好好愛他們!然後揮手向她告別,“不要走,你不要走!”若水急的從夢中醒來。

見他晶亮的黑眸正盯着她,眸中流出關切之色,“你剛才做噩夢了!醒了就好了!”

“你聽到我說什麽了?”

“你一會說回家,一會說不要走!我也沒聽清楚!”見她那烏黑的眼珠一動不動的盯着自己,那長長的睫毛像蝶翼,随着呼吸微微輕顫,臉上能感到她那溫熱的氣息,元華才意識到靠着她太近了,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忙後退了幾步:“剛才我聽到你喊才進來的,我一直在外間的。”

原來是怕她誤會,若水嘴角微揚,眼帶笑意的點點頭。

“你別誤會,我也沒有別的意思!你在外面那麽冷,坐這裏吧!”若水指着火堆那裏道。

“我怕影響姑娘的清譽!我……”

“清者自清,叫我若水就好了,我叫你元華吧!”若水打斷他,古代的這些禮節還真是麻煩,稱呼也是,她還是有些适應不了。

她說話聲音很柔,卻極為果斷,自然的流露出一股不容輕亵的威儀,良好家世的氣度自然而然的展現。她伸手拂弄下那沒有幹透的長發,晶亮的眼神攝人心魂。

“好,若水姑娘!”他一直覺得像這種小姐是很難相處的,可是沒想到她一點架子也沒有,可是他還是沒敢靠她太近,将水袋口擦拭了一下,遠遠的遞給她:“喝口水再去睡吧!離天亮還有好一會!”

看來一時半夥也是改不了的,叫若水姑娘也比叫虞姑娘好聽吧!

若水點點頭,接過水壺,喝了兩口,一股涼意從上而下,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很多,睡意全無。

“你說豐縣的人都受過我爹的恩惠,是什麽意思?上個月我病了一場很多事都不記得了。你能跟我講講嗎?”她一直很奇怪她的爹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人緣,出去沒有人說他不好的,以至于只要是聽到她是虞家的女兒買東西都能半價。

“是這樣啊,”他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很快他又開始高興的講起來:“那我就說說最早的,那時候豐縣的縣令姓劉,劉老爺手底下的師爺呢瞞着他搜刮民脂民膏,只要是告狀的都要先交訴訟費,還有雜費,他欺上瞞下做了很多壞事。你爹看不下去了,就替有冤情的人免費寫狀紙,盡管如此,窮人還是告不起狀的。有一次劉大人外出回來,你爹居然當衆攔下了轎子,狀告師爺,民告官那可是要先吃20個板子的,可是你爹不怕,挨了板子繼續告狀,後來劉大人查證屬實,就将那師爺抓了起來,你爹就當了師爺。”

看不出來文弱如他居然有這樣的一面!若水開始佩服起他來。

不過方元華看來更佩服他,他又開始講起別的事情:“你知道嗎,衙門口那大鼓就是你爹叫人給安的,說叫鳴冤鼓,不用人通報,只要敲響那個縣老爺就能升堂問案,這樣可以防止下面的人欺上瞞下。”

“還有像這個西林山以前是不能來打獵的,說是蘇家買了礦就得歸他們家的,可是我們這些獵戶日子就過不下去了,還是虞師爺幫我們去說情的,蘇家才準我們來打獵,挖草藥,勉強糊口……”在元華細數虞師爺做的好事時,東方不知不覺的泛白了。

14.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十四章 回家

“若水姑娘?”元華輕輕的推了推她,他說了所有知道的與虞師爺有關的事情,她只是很安靜的傾聽,好像沉溺在往事之中。

“……”她看了看他,沒有說話。

“天亮了,我送你回家!”

她點頭,輕輕的說道:“有勞了!”這山路靠自己怕是一年都走不出去,這一夜她聽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對于子墨也有了新的認識,一個能讓人如此折服的人,定不會為了錢,為了權而去強迫別人做什麽,而且她還是他的女兒;而依雅娴的溫婉個性更是不會;看來她真是誤會了。

想通了以後,恨不能插上一對翅膀,好快些回家去。

剛踏進城門便被穿着一身捕快的服裝人攔住,“你是虞姑娘?”

“是!”若水點頭莫名其妙的望着他,見他長的虎背熊腰,濃密的眉毛此時緊緊的糾結在一起,瞪大着眼睛等着她的回答,見她點頭,長長的舒了口氣,不經她的同意就拉着她的手向前快步走去。

“你要拉我去哪裏?你是什麽人?”若水有些惱怒,可是那強有力的大手緊緊的抓着她,使她掙脫不得。

“我叫張青,是個捕快!昨日你爹上山找你,結果讓石頭砸傷了腳了,剛剛才醒過來,又念叨着要上山找你,你說說看,他那腳腫成那樣了,怎麽能上山?”

“你說他受傷了?到底嚴不嚴重?”若水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反過來抓着張青的衣袖問道。

張青冷哼兩聲:“如果你知道關心他就不會這般無理取鬧了!讓他那麽擔心你!”

“我……”一時語塞,若水呆立在那!

“快走啊,難道你還嫌他不擔心嗎?”張青挑着眉,語氣更差。

貝齒緊咬朱唇,防止自己哭出聲來,這不是她想要的,她不知道會這樣。

看她臉色煞白,眼眶微紅,張青知道有些過了,聲音變的柔和了一些:“虞師爺就在前面的醫館,他傷了腳,以後走路怕是不太方便了,你回來了就好,他就肯安心休養了。”

若水跟着他跨進醫館,就聽見虞子墨沙啞的聲音:“孫捕頭,你不要攔着我,若水到現在還沒回來,你讓我去!”

“師爺,你不要去了,張青他們都去了,說不定就快回來了……”

“不行,我不放心,我……”

“爹……”正在他們推搡之際,若水那輕柔的聲音将這些打斷。

“若水,你總算回來了!“子墨艱難的移動步子想走到若水面前,一個不穩,整個人差點就摔了下去。

“爹……你沒事吧!”若水扶住了他,眼眶紅紅的,聲音有些哽咽。

“爹沒事,都是爹不好,對不起你,爹不該打你的!你不要生爹的氣!”他慈祥的摸着女兒的臉,好似那失而複得的珍寶。

“不,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亂發脾氣,不該跟娘那麽說話的!……”她早已泣不成聲。

“傻孩子……”

望着那雙關懷而寵溺的眼眸,第一次覺得自己是被寵着,被守護着的。

而她,緊緊的抓着父親的手,哭的不能自己,無法再開口說話。

待平心靜氣以後,才發現只剩下他們父女兩了,該幹嘛幹嘛去了,畢竟大家都是有事要做的,若水簡單的講了一下自己被救的經過,她盡量說的沒有那麽驚心動魄。

不過子墨還是擔心的看了又看,确認她沒事以後才道:“這次真該謝謝救你的人!他人呢?”

若水這才意識到,那個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方元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消失了,她還來不及問他住在哪裏!

“姓方的獵戶是吧?到時候一打聽便能找到了,過幾日爹跟你一塊去謝謝人家!”

若水柔順的點頭。

“若水,爹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是關于你雅娴娘親的!”子墨的黑眸中帶着那抹不去的痛。

“娘出什麽事了?”看着他的表情,若水心頭隴上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時日不多了!……都怪我!都怪我!”他痛苦的抱着頭,用力的捶打。

“怎麽會這樣?”若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可是看到子墨那痛苦的神情,她知道那絕對是真的。

“爹,不怪你,你不要這樣!”她的心被狠狠的一擊,抱着父親的頭,輕輕的拍着他的背,算作安撫,眼淚不再受控制的往下流……

虞家

“娘,你覺着怎麽樣?”虞家老二虞皓澈從李管家那裏得知家裏的情況後,連夜趕回了家中,此時正擔憂的望着床上的母親。

“澈兒,你怎麽回來了?”雅娴看了一眼王媽,頓時心裏明白了幾分,給了他一個溫柔的笑,強撐着坐了起來:“娘沒事,你不要聽他們胡說了!你呢?什麽時候回來的?身體怎麽樣?”

皓澈的病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出生的時候就奄奄一息,真怕活不了。幸而得到萬安寺主持了空大師的救治,算是保住了一條命;自他懂事以後,就一直跟着了空大師住在萬安寺中,調理身體,研修佛經。

這麽多年的佛法修行,以至于在了空大師圓寂之後讓他萌生了出家的念頭,只是家中的父母已經年邁,姐姐也到了婚嫁年齡,而弟妹還小,這些凡塵俗世又如何能抛得開?紅塵未斷,出家又怎麽可能?

“娘,我剛回來,身體也很好!你看看我是不是又比往年健壯了許多?”說着他站了起來展示了一下那不算結實的手臂,有些心虛,沖着母親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其實雅娴知道,他是不希望她擔心,看他那瘦的只有巴掌大的臉就知道他根本是身無三兩肉,不過雅娴自然是不會拂了他的心意。

娘倆随便的聊了幾句,雅娴的精神明顯的好了很多,只是不時的朝着窗外望去。

“娘,你放心,剛才衙門的人已經來說了,姐姐的燒退了,他們一會就該回來!”皓澈知道她的心思,可是不敢告訴她實情,只好延續王媽之前的謊言。只能在心裏默念希望他們能快點回來。

“二哥,你知道我們可想你了……”小四起來以後聽說皓澈回來了就迫不及待的鑽進了雅娴的房間裏。

小三抱着小五跟在他的後面,“二哥,你怎麽回來了?”

小五畢竟還小,對不怎麽回家的皓澈沒什麽印象,只是小眼珠子盯着他滴溜溜的轉。

幾個孩子都到了房間裏,之前的陰郁被一掃而空,王媽也笑着端了些小吃走了進來。見雅娴精神不錯才放心了許多。

她悄悄的走到皓澈身邊道:“剛才張捕快來說,若水回來了,老爺的腳受了傷,叫我們放心,不一會大概就能到家了!”

皓澈那雙筆直軒揚的眉忍不住微微擰了起來,他的這個姐姐真是太任性了,這次害的爹受了傷,娘病倒了。

不由的想起一些往事:記得她六歲那年,依舊不肯叫雅娴為娘,還不讓他叫;氣的爹幹瞪眼睛,倒是娘反而對她比以前更好,可是她卻總是捉弄她,因為她的任性妄為,他不止一次看見娘背着父親偷偷的流眼淚,盡管如此她也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他對他親身娘親的了解全部來自于姐姐那模糊不堪的記憶和眼前的這位母親的回憶,因為只是聽,所以印象不深,可是他能感到的是這位後母對他們那種全身心的愛護,并不會亞于任何一個生母。只是不知為何,打小就聰明的姐姐,卻總給她惹事,雖然兩人相處看似融洽,卻總好像少了些什麽!

聽管家說了前陣子她病好了後,人變了樣,也開始叫她娘了,他心裏好安慰!

可是如今床上的母親臉色蒼白而消瘦,面帶病容,像一朵正在萎謝的鮮花,他有些怒了,不明白,生母死的時候姐姐才三歲,三年的感情怎麽就不及這十二年的感情?等她回來一定要問個明白!

“澈兒,餓嗎?過來吃些點心,不然都被這些小饞貓吃完了!”

雅娴溺愛的聲音将他游離到天外的思緒拉了回來。

“娘,我不餓!讓他們吃吧!”

“娘,你看到了哦,不是我們非要吃的,是二哥哥不吃,我們才吃的哦!”小四嘴裏塞的滿滿的,鼓着腮幫子含糊不清的說着。

“是的,是的!娘可不要怪我們!”小三連忙附和道,她雖然比小四大卻遠沒有她機敏,平時都是跟着她說話的。

雅娴對着她們佯裝怒意的道:“你們這些小猴子!……”

“娘,随她們吧!我不餓!”皓澈跟着笑了起來。

雅娴作罷,只是不放心對着他道:“澈兒,還是吃些點心吧,不然等你爹爹回來還有些時候的,還是你不喜歡吃?那叫王媽再去廚房裏看看!”

“娘!我真的不餓!王媽也不要去忙了……”皓澈不安的喊。

“我不忙不忙的,我最大的享受就是看着夫人高興,看着你們開開心心的吃我做的東西,你啊就滿足夫人,也滿足我吧!”王媽說着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皓澈攔也攔不住。

家,這就是家的感覺!看來這俗世是抛不開了,不僅是因為有推卸不了的責任,更是因為有着這一份眷戀。

15.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十五章 合家團圓

當李管家高喊“老爺回來了!”的時候,雅娴因為躺不住,所以已經起身了,皓澈正陪着她在房間裏面踱步。一聽到喊聲,雅娴顫巍巍的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若水攙扶着子墨才走進大廳,就看到母親迎面而來,而在她的身邊是一個瘦弱的男孩,他的眼神卻兇的很,不時的瞪着她。小三,小四,王媽抱着小五也都從各個房間裏跑了出來,不大的大廳裏擠滿了人。

“若水你可回來了!”雅娴顫聲的道。

“娘!……對不起!”若水放開子墨,一把握住雅娴的胳膊,愧疚的道。

雅娴上上下下的看她,激動的不能自己:

“你這孩子,怎麽能說走就走?家裏多擔心啊!”

“娘!我太任性了,也不該不信你!當時我真是昏了頭了,心裏一團亂,說了那些話,讓你傷心了,我……”若水得知雅娴的病以後她的負罪感就加重了,只是一個勁的說着自己的錯,好像這樣才能好過些。

雅娴定定的看着她,心裏有驚有喜,還有陳年舊賬,百感交集,忽然間就哭了起來:“瞧你這孩子,娘幾時怪過你?以後要記着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這麽任性了,娘不能一直在身邊照顧你的,我……”

雅娴的話沒有說完,子墨已經迫不及待的撲了過來,他急切的抓住雅娴的手,打斷她的話:“別哭,別哭!你怎麽起來了?有沒有覺得什麽不舒服?還是再去躺一會吧!”說着,又對着皓澈喊道:“你怎麽回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皓澈仔細的看着半年未見的父親,他蒼老憔悴,頓時心中有痛,急忙說:“爹,是我不好,早就該回家,陪陪娘,陪陪您的!”

若水目不轉睛的看着這個清瘦少年,原來他就是她的弟弟,可是為什麽他的眸光中會露出那樣的不滿和厭惡?

子墨摸了摸他的頭發,又摸了摸他的面頰,很是高興“好小子,瘦了,高了,不過看上去結實了……”

皓澈唇邊,閃過一個微笑。

雅娴此時才發現子墨的腳包的像個大饅頭,指着他的腳道,“這怎麽回事?”

“沒事,沒事,扭傷而已!就是怕你大驚小怪的昨晚才沒有回來!”

“真的不要緊嗎?”雅娴還是放心不下,盯着那腳左看右瞧的。

“娘,大夫說了,只是扭傷,你就放心吧!”經過若水的再三保證,雅娴懸着的心才算安了下來。

“今天是好日子啊,也算是合家團圓,王媽有沒有什麽好吃的?我都餓了?”子墨爽朗的笑了出來,看着一屋子的兒女,承歡膝下,除了雅娴的病……他應該高興的。

見父親笑了,原本躲在一旁的小三,小四,小五才松了口氣,高興的跑了出來,圍着若水問長問短。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了頓中飯,子墨扶着雅娴回房去了,王媽帶着孩子們去玩去了,屋子裏只剩下若水和皓澈。

正當若水不知道如何開場的時候,聽到一句話,好似晴天霹靂。

他對着她說道:“你不是我姐姐!”

若水驚的臉色煞白,定定的看着他,不知如何回應!

從她進門到現在他一直在觀察她,雖然他們不長在一起,可是她畢竟是他的姐姐,可是眼前的女子讓他太陌生了。就算是人失憶很多事情還是不會變的,比如說喜好,習慣,氣質!可是她卻完全變的不一樣了,就像換了一個人,對,可以确定是換了一個人,這個人只是穿着姐姐的這身皮囊而已。

在佛教中借屍還魂的例子他也是聽的不少的。

見她不語,仿佛坐實了他的這個說法,“你真的不是我姐姐?”他開始惴惴不安,若猜測變成現實,又讓他如何面對?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這樣說!除了震驚以外,我無言以對!”她的眼眶紅了,誠摯的,絞自內心的說了一句:“你不當我是你姐姐,可是你依舊是我的弟弟!”她匆匆轉身,腦子裏響起若水的那句‘記得替我好好照顧家人’的話,從她回虞家的那一刻起,她知道一切已成定局,從此以後她要好好的活着,為自己也為虞若水。

“你……”目送着她的背影,皓澈心中升起了莫大的疑問,她真的變了,看來餘下來的日子注定是不平靜的。

對于,虞家發生的事,雅蘭了如指掌。于是在虞家還沒有平靜多久,她就帶着些補品登門造訪。

“姐姐你身體不好怎麽就起來了呢?”雅蘭熱絡的扶着她坐到了床上,“要多休息才好的快!”

“恩!”雅娴點頭,半靠在床上,擡頭對坐在椅子上的子墨道:“老爺剛才不是還說着要去看看小五嗎?”

“是啊,看我這記性!”子墨識趣的走了出去。

“姐姐有話對我說?可是為了若水的事?”

“你今天來不也是為了若水的事嗎?”雅娴又怎會看不明白她。

雅蘭眉頭皺得一皺,嗔道:“姐姐,你壞。”

恍惚間雅娴覺得又見到了那個曾經的妹妹,放松了許多,笑着道:“你就是一個鬼機靈!”

“姐姐,我除了為若水的事情,就不能來看你了嗎?以前咱們不說,現在離的這麽近,你病了,我來看你也是應該的!至于若水的事情,我還是那句話,姐姐考慮清楚了再跟我講!”

雅娴鄭重的對她說道:“雅蘭你說的我都懂,可是你也知道,那滕文畢竟是傻子,若水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我不想替她做主!”

“姐姐,自古男婚女嫁講的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知道你寵着她,可是……”見她眉頭隆成個川字,雅蘭沒有再往下說。

“哎”長長的嘆了口氣,轉而又和她說笑起來。

“大姐,你不去聽聽她在說些什麽嗎?”小三見若水若無其事的在那畫畫,着急的很,她知道,那個姨娘是來給大姐說親的。

“三姐,就是那個壞人要大姐嫁個那個傻子?”小四嘟着小嘴不滿的問道。

“就是她!”小三恨恨的道。

“那咱們去聽聽她在跟娘說什麽?”

小三點點頭,大姐不去,就讓我們去聽聽也好,拉着小四就往外跑,耳邊卻傳來若水輕柔的嗓音:“不許去!”威嚴十足。

“大姐……”兩人可憐兮兮的轉過身來“我們……”

“要去也是我去,你們在屋裏呆着!小三你就抄十遍三字經,小四你抄五遍好了!”

“為什麽?”兩個孩子氣鼓鼓的問道。

“因為抄好了我有禮物給你們!”

剛才的不滿立時被她的話吸引開來,好奇的問道:“你要送我們什麽?”

小孩子就是這樣容易哄,“寫好了就知道了!”

看着兩個孩子一本正經的研磨寫字,她才滿意的離開了房間,她們還小只顧着玩是不行的,縱使是女子,也要認點字才好。

“娘,王媽做了你愛吃的銀耳粥!”若水推門進去,笑吟吟的說道。

“乖!我不餓!”

“娘,你中午才吃一點,還是吃點吧!吃過了就睡會吧,勞累了不好!”

雅蘭笑着伸手準備接碗,并誇贊道:“我們若水真是乖,越看越好,将來不知道是誰有福氣啊!”

若水以笑回應,笑容雖然溫和,卻成功地建起了一堵空氣牆,把雅蘭隔在了千裏之外,越過她的手,直接将碗放到雅娴手中,“娘,乘熱吃吧!”

又轉身客氣的對雅蘭說道:“天色也不早了,姨娘也該回去了!”她向來話不多,但不代表她在言詞上的運用會遜于任何一個口才絕佳的人。

“是啊,你不說我還真忘了時間,那我就告辭了!”雅蘭也不是聽不懂的話音的人,“姐姐你要好好保重,過幾日我再來看你!若水送送我可好?”

“應該的,姨娘這邊請!”若水伸手虛引一把。

16.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十六章 飛來橫禍

北上的官道上,迅影如飛的兩騎像在競賽似的,忽而黑色駿馬超前,忽而赤發駿馬淩駕。在各是日行千裏的絕世良駒背上駕馭的是兩名黑衣男子。

直到“豐縣”的石碑标示在官道旁,原本綿延不絕的壯麗山景被平原上那綠茵環繞的稀落民舍所取代,兩騎才緩了疾馳之勢,在豐縣的城門前勒住了馬身。

“距京城應該還有兩天的路程吧?”一身黑衣飄逸卓然的男子有一張俊逸的面孔,盡管奔馳一天沾了滿身塵土,仍不掩他潇灑的本質。

“是!”另一名黑衣男子的回應和他的着裝一般利落,相較于這位潇灑男子身着的交領寬袍的長衫,他的短裝服飾冷硬了許多,他那蓄勢待發的模樣令人望而怯步。

“康旭,身為正常人,你也笑一下給我看如何?我怕我還沒到京城就先被你給悶死了。”

“今晚我們在豐縣住一晚。”冷硬男子沒有回應他,只是自顧自說着,眼睛不時的觀望四處。

“你不要太緊張,能出什麽事呢?要有事老爺子早讓人來催了!”不知打何處掏出一柄紙扇,“刷”的展開,在初春的夕陽光下煽來晚風徐徐,神态怡然自得,不過還是好像顯得有些冷了,這裏不比南方畢竟還是涼了些。

這個冷硬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眼前這個男子不僅是對他有着救命之恩的恩人,更是他的主子,天聖朝的太子爺。

軒轅承佑十七歲起單身一人游歷各國,見各地民俗,體會民生疾苦,從這方面來說他不失為一個好的帝王材料,可是他為人散漫不羁,讓皇帝很是憂心。

這三年來最令皇帝慶幸的是他從鬼門關救回了奄奄一息的顏康旭,收住了駐守邊關大将顏錦天的心,光憑這點可以暫時确保他登基以後不用擔心顏錦天功高震主。也使得原本對顏将軍起了殺心的皇帝反而愈發信任他了,在他病重之後就下旨将他調回京城,以确保太子能順利登基。

太子軒轅承佑這些年依舊喜歡四處走走,一個多月前,他聽說民間有偏方能治皇上的頑疾,故出宮尋找,誰知道才離開京城一個多月,皇上的病就開始惡化。

而自從那年軒轅承佑救了他以後,他就一直跟随在他的左右,短短三年時間,顏康旭從一個奄奄一息,武功平平的男子,變成一名武功高強的高手,稱他為‘大內第一高手’也不為過。

“就是他們,我親眼看到他們進了‘平安客棧’。”

“那就好,今晚我們就叫他有進無出!”

兩個黑影在密謀以後,悄然消失在平安客棧邊的胡同裏。

“姨娘走好!若水就送到這裏了!”

轎夫早已壓下了轎子等着她上轎。

她亮晶晶的眼珠轉了幾轉,笑起來,扳着若水的胳膊,“我知道你生姨娘的氣,可是我真是為你好,總有一日你會知道的!還有姐姐的病不輕,我們府上還有些上好的人參,你需要的話就來取!”

“謝謝姨娘的美意!慢走!”心裏無比痛恨,要是想給早就給了何必這樣說呢?

“若水你空了就來蘇府玩,也就這幾日我就要回京城了。”她進了轎子,說這話的時候略帶傷感。

“我會的!”若水淡淡的回應。

待她放下轎簾,轉身,看到倚在大門上的皓澈。

他雖在笑可是眼底卻冰涼如霜,“如果是姐姐的話,應該會嫁吧!她曾說過,只要對方這一生只娶她一人,她就嫁!”

“人是會變的!你昨天想的并不代表你今天所想!”她越過他,“進去吧,外面風大,小心着涼。”

“你……”看着她的平靜,他氣急,卻說不出話來辯駁。從小到大只會用“我是你姐姐”這句話來壓制他的人,現在是口若懸河。

吃過晚飯,小三小四拿着那好不容易寫好的字,走到若水面前跟她讨要禮物。

“大姐,你說過要送我們禮物的哦!”小四歪着腦袋興奮的盯着她的手。

“大姐,是什麽呢?拿出來吧!”小三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袖子央着。

“看!”若水笑着拿了兩幅畫出來,這是她為她們臨摹的兩幅肖像畫,神态逼真,分毫不差。

她們看了會畫,左等右等見若水還不動手,只是看着她們,“大姐,你不會說這個就是禮物吧?”小三驚訝的問道。

見若水點頭,兩個孩子臉上都寫滿了失望之色,小四更是氣鼓鼓的嚷嚷開了:“大姐,你騙人!這個哪裏算是禮物嘛?”

若水上輩子可沒什麽哄孩子的經驗,看她哭,一下子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怎麽哄,這時皓澈走了進來,笑着說道:“大姐是騙你們的啦,禮物在我這裏!”

哭聲戛然而止。他從那寬大的袖子裏變魔術似的取出好幾種不同的糖果,遞給小四:“跟三姐一起去吃吧,不要一下子吃完,留着些明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