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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眼中的鄙視之情,若水面色發白,貝齒緊咬咯咯作響,她的驕傲不允許她繼續留下,轉身就走,聽到滕文在後面叫:“棉花糖,你別走!別走!”

顏錦紅冷哼一聲,對着滕文語重心長的道:“滕文,娘是為了你好,你要知道,這個女人心狠的很,家裏人都病的快要死了也不管。你四娘早就告訴她,只要她肯嫁給你,要錢有錢,要房有房,可是她肯嗎?既然她都不肯你就不要再想着她了,懂嗎?”

“不懂,不懂,我就要!我就要!”滕文不高興的叫起來,被一旁的丫鬟勸着拉住,往房間裏走去。

顏氏的話像刺一樣紮進她的心裏,她立在那裏,問自己,驕傲算什麽?能賣錢嗎?現在重要的是有錢給家裏,她不能在猶豫了,下定決心,轉過身去。

“二夫人,不知能否給我一個機會?”

顏錦紅有些得意,斜睨了她一眼:“什麽機會?”照着雅蘭說的做,果然是有效果了。

“此行我是來借錢的,還望二夫人首肯。”

“哼,我為什麽要借給你?”

“這是份契約,二夫人過目!”

顏錦紅猜不透她的想法,接過來一看,真是吓了一跳,“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覺得我會答應你嗎?等着嫁給我們滕文的排着長隊呢!你走吧!”

“夫人你不考慮一下?”

“送客……”

“夫人,夫人……”若水被蘇家的人轟出了蘇府。

“四妹你看看,這……”

雅蘭接過那一紙也呆住了,只見上面寫着:‘賣身契約’

甲方:虞若水乙方:蘇家

現乙方借紋銀1千兩給甲方,作為甲方投資之用,作為回報,一年後甲方需歸還紋銀1千伍百兩給乙方。

若是一年後甲方不能如數歸還,則此一千兩白銀作為乙方給甲方的聘金,擇日乙方可迎娶甲方過門。

“我看還是等老爺回來定奪吧!二姐你看呢?”雅蘭沒想到這丫頭居然想得出這一招,要知道這一千兩可不是小數目,她也真是夠膽子的。對她也不由的生出了幾分憐憫之心,畢竟是姐姐的女兒,聰慧如她,也是少見的,真要嫁給了滕文真是可惜了。

“老爺今晚就回來了?”顏錦紅問道。

“是的,同來的還有一個人,姐姐猜是誰?”

“我怎麽知道?”

“顏将軍,顏錦天将軍!你的兄長!”

“我大哥?還當了将軍?”顏錦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絕對錯不了!”

“會不會弄錯了?我好些年沒跟他聯系了!”她還是有些擔心。

想當年,大哥帶着她過着饑一頓飽一頓的生活到處流浪,後來他去從軍,就失去了信息。而她也在機緣巧合下救了蘇博海,于是嫁到了蘇家為妾。這麽些年他們一直沒什麽聯系,也沒打聽到什麽消息,怎麽一下子就成了将軍了呢?

顏錦紅不禁的懷疑。

“錯不了的,顏将軍他一直到處找打聽你的消息!這次先皇恩賜,他得以還朝,聽說了你的消息後,就跟着老爺一起來看你了。這次你們兄妹終于可以團聚了。”

“真的?”見雅蘭再次點頭,她高興的又哭又笑起來,她揚眉吐氣的機會終于到了。

注解:古代的一兩銀子相當于1000文錢,也就是一貫錢;大約現在的200元人民幣,一石米折合一兩銀子。知縣的月俸為5石米。一石米在唐朝約53kg,此文的時間約是我國古代唐朝年間。

20.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二十章 冤家路窄

若水不知道怎麽出的門,腦子裏亂糟糟的,原本打算借些錢自己做點生意的,如果成功了就可以不用嫁給滕文,如果失敗了,她也認命了。

可是現在弄成這樣,該怎麽辦?是不是應該找個工作呢?可是這裏适合女子的工作好像很有限,做什麽好呢?

“虞姑娘……若水姑娘……”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一回頭,果然有人跟了上來。

定睛一看,居然是方元華,“是你!”她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打算要去他家道謝的,可是這陣子發生了那麽多事,哪裏還顧得上啊。

“是我!”他腼腆的看着她,剛才他看到她從東邊走到西邊,再從西邊走到東邊,一副失魂的模樣,有些擔心就跟了上來。

“若水姑娘,你家裏的事我也聽說了,你看我能幫你什麽?”

搖搖頭,這些天很多人都說要幫他們,可是她爹都拒絕了。大家都是窮苦人家,幫了你勢必要餓了自己,這又如何能安心?

“你這是要去哪裏?”見她搖頭,繼續往前走,他緊追其後,問道。

“我也不知道!”若水很無奈,以前她從來沒有為錢而愁過,這次,她是愁慘了。

“若水姑娘這個給你!”

她不可思議的看着他,雖然這人參不大,可是畢竟是好東西,他定然是買不起的,豁亮的眼睛又暗了下去:“你還是拿回去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這個是我以前在山裏挖來的,聽說你娘病了,你正好用得着!”

“謝謝你,不用了,你還是拿着賣錢吧!”怎麽說也要10兩銀子左右的,非親非故怎麽好拿呢?欠的多了也怕還不清,若水有禮的拒絕了他。

“不是的!”他紅着臉,有些結巴的說道,“不賣錢的!你拿着!”他将人參塞到她的手中,不容拒絕。

那天他将一些藥材賣到陸家醫館的時候,正好聽說了虞家的事,他就想着能為她們家做些什麽,原本想着去她住的客棧找她的,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

“謝謝你!”若水很感激也很感動,上次他救了她,這次他又這樣幫她。

“你收下就好!”他不好意思地直搔頭。

“等等,能不能請你幫個忙?”拿人的魚不如學人的漁,若水心中有了打算。

“只要我能幫的一定幫!”他的眼睛在陽光的照射下反着光喜悅的光,整個人看上去都很精神。

“我想讓你教我挖草藥,好不好?”一來可以自用,而來可以賺錢,兩全其美。

他一愣,“可是……”

看到他的猶豫,她知道有些強人所難,那是他們的生活所依,“對不起,我不該說的!你就當我沒提過!”話是這樣說,可是她的眼中的失望難以掩飾。

元華見她失望忙解釋道:“若水姑娘,我不是不肯教你,只是第一那個上山挖草藥很辛苦,第二挖草藥也不是一直能挖到的!”

“是這樣啊……”只看到她長長的睫毛覆下去,難以言喻的悲涼。

“這樣你要什麽告訴我,找着了我給你送來,好不好?”他很想幫她。

看着他那憨厚的模樣,真誠無比的語氣,他真是個好人!這是若水心裏泛起的唯一的念頭,所以絕對不能在占他便宜了。

她搖搖頭:“如果你不嫌棄,我還是想跟着你一起去!已經很麻煩你了,又怎麽好白拿你的!”

元華心裏有些失落,他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麽感受,不過他還是很高興:“行,那明日起你就跟着我去挖藥!”

“好,謝謝你!”若水放心下來,整個人也輕松了許多,嘴角輕扯,眉毛彎彎像月,眼睛又深得像海,亮得像星。

兩人約定後,元華想送若水回客棧,可是若水想着在街上看看可有什麽事情做做,就婉言謝絕了他,一個人慢慢的朝着客棧方向,邊走邊逛。

突然身後蹄聲急促,一騎急奔而來。市街本不寬敞,加之行人擁擠,街旁又擺滿了賣物的攤頭擔子,當下一片慌亂。若水一時間不知道往哪裏躲去,便呆呆的立在那裏,眼見着那黃色的馬竄到眼前。

剎那間,只覺得自己輕飄飄的轉了起來,一張放大的俊臉印在眼底,受了驚吓的她整吊在他的身上,他的手結結實實的摟着她的腰,她很多肉,抱着很軟,靠着她,隐約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發香。

她吓的臉色蒼白,微微的喘着氣,溫熱的氣息噴到輕飏的臉上,幾縷青絲掃過他的額頭,他覺得臉上癢癢的,心裏升起一種異樣的新奇。

半響,若水回過神來,兩人姿勢暧昧,不由的雙頰通紅,擡手輕拍他那結實的胸膛,“放開!”

他盯着她,眼神迷離,帶着一種朦胧的感覺,可是很純淨,隐約透着一種獨特的空靈。不得不說他的眼睛長的真好看,那是一雙桃花眼,眼睛長,上眼皮彎曲弧度較大,內眼角尖而較內陷,眼尾細而略彎,形狀似桃花花瓣。

對着她傻傻一笑,那清秀的五官中帶着一抹俊俏,帥氣中又帶着抹溫柔。

旁邊的行人看着路中間的這兩個人指指點點,若水覺得自己的臉紅的似火燒一般,忙又喚了他一聲:“輕飏!”

他這才意識到他抱着她的腰很久,被她一喊,松了手,後退了兩大步,腦袋撞到路邊的小攤子上“哎喲!”他大叫一聲,痛苦的抱着頭。

旁人嗤嗤的笑着,很快就散去了。

若水有些苦笑不得,“你還好吧?怎麽樣?”

“沒事!”他腦海中某些東西一閃而過,沒有留下任何信息。

“謝謝你救我!不過,你怎麽在這裏?”她狐疑的盯着他,“你一直跟着我?”

“沒有!我只是在這裏等你而已!”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精黠。

“在這裏等和跟着有什麽不一樣?”

他笑的很無辜,讓她無可奈何。

不理他,默默地向前走,卻見很多人在看一張通告,原來官府貼出告示,由于太子病重,由三王爺軒轅承麟監國,暫代所有的國事。

人群已經散去,他還是駐足不動。

“你怎麽了?”見他手撐着頭,冥思苦想。

“沒什麽只是覺得好像有什麽事要去做,可是想不起來是什麽!”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想也沒用!”還不如想想明天要怎麽過來的實際,不過這句話她可沒說出口。

“你慢慢想吧,我有點事!”她憋見不遠處的蘇記酒樓在牆上貼了張紙,很多人多圍了上去對着指指點點的,如果沒猜錯應該是招工啓事之類的,她飛快的往那邊跑去。

蘇記酒樓擴大範圍,招收跑堂夥計一名,幫工二名,廚娘一名,月錢面談!

要不然去試試?若水跟着人流進去了,看來找工作的人還真不少,不過都是一些年輕的男子或者是一些年紀大的女子,她往人群中一站頓時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喲,這不是若水妹妹嗎?”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來。

冤家路窄,沒想到會遇到蘇立文。

這蘇記不會就是蘇家的産業吧?若水還來不及調頭,他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之前她讓他受的侮辱他要一一要回。

“幾日不見,若水妹妹輕減了不少,不過還是差了點,豬看起來沒你胖!不不,錯了,應該是你還是比那豬胖!”說完又誇張的自打嘴巴,他身邊的貼身家仆跟着瘋狂的笑起來。

若水的臉倏地凝上一層冰霜,緊握拳頭,冷冷的道:“幾日不見,蘇公子的嘴依舊這麽臭!把這裏熏的烏煙瘴氣的,真是呆不下去了。”

“你別走!”

蘇立文被她氣的兩眼冒火,還沒等她走出酒樓,便指使者七,八個家仆将她圍了起來。

“什麽意思?”

“我要你跟我道歉!”

“天還沒黑,蘇公子就開始做夢了?”她勾了勾一邊的唇角,像是嘲笑,面孔竟是益顯冰冷。

“哼!”他冷哼一聲,忽然又笑了起來:“我差點忘記了,怎麽能讓你道歉呢?我們就要是一家人了,我這人也不是這樣小氣的!以後還要麻煩你照顧我那傻子弟弟!對了,那我是不是應該叫你一聲弟妹啊?”

見她臉色微變,他越加的添油加醋,“你們還不知道,這個女人叫虞若水,就是虞師爺的大女兒,她厚顏無恥的将自己賣給了我們蘇家,不日就會與我那傻子弟弟成親了,不過她還是挺值錢的,至少比那豬值錢,你們猜猜看她賣了多少錢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誇張的道:“一千兩!整整一千兩啊!要是買豬的話,我怕從這裏都能排隊到城門口了!還要疊着排才好!”

人群中炸開了鍋,那是很大的一筆錢。

有人說:沒想到蘇家出一千兩給傻兒子娶媳婦,後悔自己沒把女兒嫁去了;有人感嘆虞師爺怎麽有這麽個女兒,對她投去鄙夷之色;有人惋惜說虞家遭了難,居然把女兒也買了;一時間同情的聲音,嘆息的聲音,啐口水的聲音,嘤嘤嗡嗡的傳進耳朵中。

蘇立文得意的看着一臉慘白的若水,此時她那受傷的神情讓他心裏前所未有的暢快。

“天山掉錢下來了!”酒樓外面突然有人大喊,只見一些銅錢從高處散下,叮叮當當撒了一地,裏面的人瘋了般的沖了出去。

混亂中,若水被那個熟悉的身影拉着,飛快的向着那人少的地方跑去。

21.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二十一章 一家人

“你放開!”若水掙脫他的手。

“告訴我,剛才那個人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難道你一早去蘇家就是為了這個事情?”輕飏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是或不是,都與你無關!”若水喘了口氣,冷淡的回答他,她現在只是擔心爹娘知道了以後會怎麽想,先前她抵死不從,現在又鬧了這麽一出,真是難以交代。

“你去哪裏?”見若水不理他,擋住她的去路。

“回家!”

“你說清楚了再走!”

“說什麽?”若水這才停下腳步,挑眉看着他。

“剛才那人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他溫潤的臉上顯出些許愠色。

“如果是真的你能怎樣?是假的你又能做什麽?你是我的什麽人,憑什麽來質問我?我想你是多慮了,管好你自己就好了!你的錢也不是偷來的,做什麽散財童子!”一貫的有禮、冷淡,感覺不出她的任何情緒。

“這麽說是真的!為了錢,你就這樣輕賤自己?”他沒想到她會這麽坦然,這麽鎮定,心裏更不是滋味,聲音不知不覺中提高了。

“輕賤?”她淡淡的笑了,帶着自嘲,“我用一千兩把自己賣了還輕賤嗎?只怕現在人家不要!”

“你不要這樣說……”看着她笑的那麽難過,知道自己過分了,聲音輕柔了許多:“若水,一切都會過去的,不是還有我嗎?我也會幫你的……”

“會過去嗎?”若水凝視着他,心裏想,有朝一日你想起來了,那麽一切就都過去了,你也不會再來幫我了;可是生活于她和虞家,都是過不去的,若自己不想點辦法,只怕接下來的日子要睡破廟了。

“對不起,還在生氣嗎?我不是故意那樣說你的!我知道你有苦衷,可是大家一起想辦法總會好起來的,犯不着要那樣做,對嗎?”輕飏那溫柔的聲音帶着男人特有的磁性,輕輕的扣着她的心門。

“是的,會好的!”若水好像沉溺在這嗓音中一般,不想回絕。

想到回去要面對的問題,看來先要找個支持者,兩人走到客棧前,若水終于開口道:“其實,蘇立文說的不是事實的全部!”

“我一直不相信你是會為了錢出賣自己的女人。”看到她眼中的不信,他清了清嗓子,眼眸含笑的望着她:“因為你的眼睛會說話,她訴說着你的高貴,你的淡雅,你的不同,這些都與容顏無關,只是你與生俱來的氣質。”

赤裸裸的拍馬屁,不過聽的人依然很受用,而且面對着那雙迷離的美眸,真是不醉也不行。

“說說看這件事情的真相!”他的眼神給她鼓勵。

若水如實的将契約的事情說了一遍,只見他的眉頭越隆越高。

“如果給你一千兩,你有把握做到?”

若水試想了很多,比如會怪她不自量力的賣了自己,或者怪她将利息定的太高,沒想到他會問這麽一句。

“沒有!”很老實的回答,說實在的,她對這裏的錢沒有太多的概念,她甚至不知道一千兩到底有多少,也不知道一千兩能做什麽,只是想着不成功就認命,至少這些錢能給家人們一個安定的家。

“沒有?那你怎麽敢這麽做?”他的眼中充滿了孩子氣的壞笑:“反正都寫了,如果他們來找你,那就拿錢好好做,不行的話你嫁給那傻子,好像也很般配的!”

“你……”她的眸子蘊着一層朦胧的淚水,潔白的牙齒咬住紅唇,半響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跟你開玩笑的!不要哭啊!”他緊張起來。

“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是一家人啊,你放心,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幫你的,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會陪在你身邊!”他看着她那清亮如星的眸子淚水一滴滴的滾落,慌了神:“對不起!若水,你不要哭啊!”

看慣了堅強的她,此刻脆弱的她反而讓他害怕,而她更哭的肆無忌憚起來,完全不顧這是在大街上,惹得路人頻頻回頭,就這樣她趴在他的胸口哭了許久,他不好意思的用一只手擋住自己的臉,直到她哭完為止。

“好了,我們進去吧!”哭完了心裏舒服了許多,也不管他們怎麽看怎麽想,朝着家人居住的房間走去。

輕飏不得不感嘆女人的多變,上一刻還哭的一塌糊塗,這一刻卻是若無其事,見她進去了,忙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憑着虞子墨多年的善舉,他們一家得以在豐收客棧的後院以最低的價格即:每天500文錢租了三個比較清幽的房間,甚至還包含了一天的二頓飯。此時已是午餐時間,小二早已将簡單的飯菜送到了房間。

通常在小五的房間裏用餐,桌上放着一碟雞炒幹絲,一碟火腿,一碟臘腸,一碟熏魚,一碟花生,另有一小鍋清香撲鼻的香梗米粥。

小五挺過了那個難關,卻依舊開不了口,那煙好像嗆壞了他的嗓子,偶爾他會發出那種哼哼唧唧的聲音,卻也是啞的可憐,雅娴吃了藥好了許多,不過還是不停的出虛汗,一天也吃不了什麽東西,可是她依舊堅持着要自己照顧小五,小三此時正守着這兩個人。

另一間房,圍在桌前的是虞子墨,虞皓澈,李管家還有小四。

“姐姐你可回來了!爹正……”

“小四,坐下!快吃飯,吃好了去叫你三姐來吃!”子墨難得用這麽生硬的語氣說話。

小四朝着若水不停的眨着眼,若水心裏清楚的很,挨着小四坐了下來。

輕飏進了屋見氣氛不對,想退出去,不想被李管家叫住:“你上哪裏去了?一早上也見不到人?”

“輕飏快過來吃飯,別餓着了!”子墨對這個英俊的後生還是很有好感的,客氣的叫他坐在自己的旁邊。

“爹,我……”若水沒吃上兩口,就将筷子放下。

“食不言寝不語!這規矩都不懂嗎?”子墨将她打斷。

“姐,先吃飯!”皓澈給她夾了塊臘腸,“快吃啊!”

若水從來不吃這東西,看着這個又怎能吃的下去!索性放下了筷子。可是在子墨眼中卻不是這樣的,他剛走到外面就聽人添油加醋的将若水的事情說了一遍,心裏的氣是越集越濃,見她又耍小姐脾氣,這麽挑吃,心裏更是火冒三丈。

“啪”的一聲,子墨将筷子猛的放在桌上,憤怒的責問道:“你以為你是誰啊?還挑三揀四!你現在還是我虞家的女兒,還沒做蘇家的少奶奶呢!”

“爹,不是這樣的,我從沒有這麽想過!”

他痛心叫道:“沒這麽想你卻做了,你口口聲聲不願意嫁到蘇家,為此大鬧一場,可是今天你又做了什麽?你簡直丢盡了虞家的臉,也丢了我的臉……是我這個做爹的教導不嚴,我愧對你娘!”

他越說越氣憤,整個人都在顫抖,臉漲的通紅……

“爹,你消消氣,姐姐怎麽會是這種人啊!”皓澈忙勸道。

“老爺,有話好說先顧着身體!”李管家也适時的添上一句。

“其實,若水這麽做都是為了這個家啊,老爺!”輕飏着急的抛出一句話,這讓整個房間的氣氛變的更加的詭異。

“你給我說說清楚,什麽叫為了這個家?我蘇家還沒到山窮水盡,賣兒賣女的地步!”子墨沉痛的說道:“說到底還是因為我這個父親無能,對不對?”

“不是的爹,你是我們最好的爹!無論我做什麽都沒有要輕視你的意思!”看着這樣的父親,若水更是驚痛不已,這不是她的本意。

子墨握着若水的手,不覺酸楚起來:“我不配啊,如果要我賣了女兒才能活的話,那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爹都懂,可是爹不求別的,只求我們一家人能開開心心的在一起!說什麽也不能委屈了你啊!”

說到底他的生氣是源于自責。

這一席話又逼出了若水更多的眼淚,除了對自己的責備,還有對父親的敬意,自己太沖動完全沒有顧及到家人的想法,特別是作為一家之主的父親。

“爹,都是我不好,我什麽也不能為這個家做,還給你添堵,事實上我只是去蘇家借錢遇到了蘇立文,所以才有了外面流言蜚語,讓你生氣了,對不起!對不起!”她早已泣不成聲。

“是啊!我陪着若水去的!錢也沒借到!”輕飏幫襯着道。

想到女兒為了這個家跑去蘇家借錢,弄的滿城風雨,影響了她的清譽,以後可怎麽辦?子墨靜靜注視着女兒,心裏那份歉疚如漣漪,一圈圈的擴大,聲音也有了淚的成分:“若水,說到底還是爹沒用,爹對不起你啊!對不起你!”

若水緊緊的咬着唇,緩了緩,吸着鼻子說:“不是的,爹,你不要這樣說,這個家我也有份的啊!可惜我什麽也做不成,還讓你擔心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委屈你了,孩子……”子墨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若水哭倒在子墨的懷中:“爹……”

皓澈,小四也跟着濕了眼眶,幾個人相看無語,心也牢牢的綁在一起,一家人一條心。

22.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二十二章 西林山行

黃昏時分,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進了豐縣,來人正是蘇博海以及大将軍顏錦天。

石知縣帶着縣衙裏所有的人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才将這行人給盼來,激動的忙上前參見,顏錦天此次回朝可以說是風頭十足,在他未回來之前先皇就已經封他為太子太傅,官至一品,授予爵位。

然而太子未能登基,對外宣稱病重,導致幾位留京的王爺蠢蠢欲動,雖然現今由三王爺代理朝政,可是大家都清楚現在誰能拉攏這位手握重兵的大将軍,那将來的皇位就是誰的。

蘇家此時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榮光:女兒是三王爺的寵姬,大夫人是監察禦史的妹妹,側夫人是大将軍的妹妹;蘇博海臉上是笑容不斷,可是心裏卻是波濤洶湧,此間種種難以與外人言道。

曲終人散,已是半夜。

蘇家大院燈火透亮,三位夫人都很着急,等在客廳裏,各有心思:柳氏擔心自己和兒子的地位受到威脅;顏氏一想到許久未見的哥哥就坐立難安;雅蘭考慮的是如何更好的鞏固自己的地位。

“老爺回來了!”随着管家蘇中的一聲高喊,所有的人都擠到門口。

“給老爺請安!”衆女齊齊行禮,蘇博海高興的對着她們虛扶一把,忙将顏氏拉到前面,體貼的道:“錦紅來見過兄長!”

顏錦紅已是淚眼婆娑,兄妹一別十多年,往事歷歷在目,青春卻已不再複返,走的時候他瘦弱,文氣,現在回來了,早已沒有了那時的模樣,整個人粗狂起來了,黝黑的皮膚,還蓄起了胡子,身上散發着威嚴,肅穆的氣息。

在顏錦天的眼中,妹妹也早就不是當時那個可愛機靈的黃毛丫頭,想到她給人做了二房,他就覺得虧欠了她,心裏酸澀起來。

“錦紅……”“大哥……”兩人抱在一起痛哭起來。

蘇博海識趣的帶着衆人退下,剛到門口,柳品慧就拉着他道:“老爺這一路上也累了,去我房中休息吧!”

雅蘭跟在他們身後,低頭看腳,默默不語,一擡頭見蘇博海眼角的餘光正在看她,沖着他莞爾一笑,那嬌媚的模樣,煞是惹人憐愛。

“咳咳!”蘇博海假意輕咳兩聲,對着柳品慧道:“夫人,我還有事要與顏将軍商量,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我去雅蘭房間坐坐就好。”

一直以來蘇博海回豐縣的第一晚必去她那裏,沒想到這次他居然要打破這個規矩,她咽不下這口氣,可是也知道不能與他硬頂,只得賢惠的一笑道:“那也好,老爺明日再來坐坐,前幾日我爹來了封信說要上京看看我大哥,路過這裏,老爺可要與他見見?”

“好!”蘇博海點點頭。

“那我先回房了!”品慧有禮的退了下去。

蘇博海望着她的背影,如何會不知道她的算盤?當年他蘇家落難的時候,她父親還在朝為官,承蒙她的父親施以援手,還将女兒嫁給了他,正因為此,這麽多年縱使品慧有萬千不對,他也是睜一眼閉一眼的,況且她的哥哥柳守策還是當朝監察禦史,雖品階不高,可其權勢頗重,她是有意給他提個醒,怕他怠慢了她吧。

見他發呆,雅蘭輕推了他一下:“老爺,想什麽想的這麽入神啊?”

“一些往事而已!這幾日在這可住得慣?”

“沒有老爺的地方又怎麽會住得慣呢?”雅蘭撒嬌的依偎在他的懷中。

“你啊……”蘇博海寵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兩個人相視而笑朝着房間走去。

蘇博海換了一身月白綢緞的常服,雙領對襟的式樣上以珠玉為盤扣,極是悠閑的躺在羅漢長椅上品茗。

雅蘭屏退了左右,親自給他拿捏捶背,蘇博海閉着眼睛,享受着這一切,隐約能聞到她身上那撩人的體香,惬意的很。

“雅蘭,滕文的親事辦的怎麽樣了?”

“我正要跟老爺說,這個您看一下!”她從袖口中抽出那張契約。

蘇博海好奇的接過這張紙,看完以後,沒有雅蘭預期的那樣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好!這個媳婦我要定了!我就不見她了,你去告訴她,銀子我只能給她500兩,時間是半年,而且我要的是雙倍的紅利,500兩!不然我就要擡着轎子去她們虞家了。”

“老爺這怕是不妥吧?”雅蘭遲疑的看着他,猜不透他的心思,若水的契約書是一個多麽不可思議的提議,他居然點頭應承,更是誇張的索要更多,這不是明擺着……

“我心裏明白的很!”他摸着她的手背,淡淡的道:“雅蘭,滕文畢竟是我的兒子,我不希望百年之後,他無依無靠,若水聰明伶俐,有她照顧滕文我也就放心了。她要做什麽就讓她去做,銀子我不在乎,過程我也不在乎,結果只能是一個,我要她知難而退,而這個結果就要你幫我盯着!”他眯着眼,眸光中的陰寒難以掩蓋,雅蘭只覺得心裏微微一顫,忙乖巧的低着頭答應:“老爺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天蒙蒙亮,若水悄悄的起身,往西林山走去。

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一些小販,她總覺的有人在跟着她,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心開始慌起來,加快腳步,身後的影子越來越近,她跑了起來。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拉住那只手,一回頭,對準那人胯下就是一腳。

“你幹什麽!也不看看清楚在動手!”他蹲了下去,直喊疼:“哎喲”“哎喲”

“輕飏?怎麽是你?”若水沒想到是他,見他痛苦的模樣,急忙蹲在他旁邊:“傷着哪裏了?”

“你說呢?你可真夠狠的!”他哭喪着臉故意逗逗她,幸好他反應夠快,不然的話命根子都斷了。

“怎麽辦?”若水看他那樣心裏真的急了,“我帶你去看大夫!我真不知道是你在我後面,如果知道是你,我一定……”

“一定怎麽樣?”他好奇的盯着她。

“一定不會踢你啊!”

若水看着他的眼中竟是笑意,奇怪的問道:“你不痛了嗎?”

“不是啊,很痛的!”他繼續裝。

若水明白過來,站起來,不确定的問:“真的?”見他點頭,她擡腳就對着他的腳趾狠狠的踩下去。

“啊……你……疼死了……”他痛的叫了起來。

“叫你裝!”若水生氣的瞪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輕飏見形勢不對,忙跟了上去,嬉皮笑臉的道:“別生氣,我跟你開玩笑的!”

若水不理他,輕飏一邊吹着口哨一邊跟在她身後,兩人出了城。

“你怎麽還跟着我?”若水沒好氣的問道。

“我擔心你!女孩子一個人出門很危險的!”他笑着回答。

“你怎麽知道我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更危險,萬一那人是壞人怎麽辦?”

“你……”若水忽然停下來,指着前方:“和他相比你看上去比較像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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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