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飏順着她的手指看到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魁梧的年輕男子,他背上背着一個長方竹籃,腰間別着一把彎刀,身穿粗布短衫,腳蹬黑色布鞋,臉正對着這邊帶着笑意,一副傻頭傻腦的樣子。
“他是誰?”輕飏撇了撇嘴快步跟上她。
“與你何幹?現在知道我安全了,你可以回去了!”若水淡淡的說,聽到他的耳中卻不是滋味。
“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走我的,你走你的!不行啊?”他賭氣的沖她嚷嚷。
“行!”若水只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理他。
“若水姑娘我以為你不來了!”元華天沒亮就等在這裏了,就怕她不來,見她來了以後,很激動的迎了上去。
“我們說好的,我怎麽會不來呢!”若水對着他微微一笑,“走吧!時候不早了!”
“好,走這邊!”元華指着前面的小路:“從這上山比較近。”
元華早就注意到若水身後這個長相俊秀的男子“這位是?”
“他叫輕飏,是我弟弟,非跟着我來,說也要跟你學挖草藥,給你添麻煩了!”若水客氣的介紹,到這時候了,總不能還叫他回去吧,“輕飏,這位就是給我那顆人參的元華,等會要好好跟人家學習!”
“知道了!”什麽時候他成了她的弟弟?看着她轉身對着他虎視眈眈的樣子,他可不敢反駁。
“若水姑娘哪裏的話!那我們走吧!”元華笑着在前面帶路。
“元華,叫我若水,他是輕飏!不然的話,這一路上老是姑娘,公子的也怪累人的!”
“好的,若水姑娘!”
他答的很順口,跟在後面的輕飏停了一個勁的笑,遭來若水狠狠的一眼,才識相的合上嘴巴。
元華本就大大咧咧的,對這些自然也不在意。
23.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二十三章 竹林茅舍
第一次接觸藥材,有着太多的疑問,元華是個很好的老師,知無不言,輕飏并不是一個好學生,往往在若水聽的出神的時候,硬生生的将他打斷,為此不知道吃了她多少個白眼。
好在,元華性格憨厚,容易親近人,幾次下來任輕飏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他是個聰明的學生,一些差不多的藥草,若水老是認錯,可是他很快能分辨,甚至将元華講過的藥用都能說的一字不差,就這點讓若水對他不得不佩服。
一行三人,用了一個早上的時間還只是在西林山的一個犄角旮旯裏轉悠,可想而知這西林山有多大,除了東頭被蘇家用來開采礦石不得入內以外,其他的地方想要都轉悠過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三人馬不停蹄,時間飛快的流逝,這林中的霧氣慢慢消散,空氣清晰的令人心曠神怡,若水扭動着胖胖的身軀勉強的跟在他們後面,晶瑩的汗珠滾滾而下,身上沾着露水,又有些泥土,那衣服已然是黑白混搭了。
“累了吧?我拉着你走!”輕飏笑嘻嘻的伸手拉她,被她拍了一下,“好心當成驢肝肺!你那麽胖拉你就不錯了,還想我背你啊!”調侃她。
沒想到元華馬上停了下來道:“若水姑娘不介意的話我背你!”
若水瞟了一眼臉色發黑的輕飏,忍住笑意,對着元華道:“不用背了,我就當減肥好了,你拉我走吧!”
她伸出那圓圓的軟綿綿的手,指頭涼涼的放入他那暖暖的手心中,元華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可是那手握的緊緊的。
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後果,輕飏有些懊惱的跟在他們身後,一心想着如何将那雙手分開。
“若水姑娘過了這片竹林我們就可以休息了!”
“恩,那我們快些走!”
行走在這竹林之中能聞到那淡淡的竹香,頓時心曠神怡,微風拂過,那竹葉沙沙的響聲好似一首動聽的歌曲,清脆而悅耳,聆聽着這大自然的音樂,感受着清風,沐浴着陽光,心情一下子暢快起來。
“這裏真好!”若水不禁感慨道。
“你也覺得這裏好嗎?”元華很驚訝的看着她:“你知道嗎,這裏是我最喜歡來的地方,一有心事我只要坐在這裏待會就會覺得心裏暢快很多!”
“這裏帶給我一種寧靜的感覺,小時候我也經常一個人跑到竹林裏呆着。”記得那時候外婆家的後院就有一片竹林,雖然沒有這裏多,不過也足夠了。
看着兩個人說說笑笑,有感而發;輕飏看着這兩人談笑風生,心裏猶如貓撓。
“哎喲!”
“怎麽了?”
“若水,我的腳扭了!”輕飏可憐兮兮的看着她。
“真的?”見他眉宇間不見任何痛楚,若水可不想再一次被他騙了,“沒多遠了,你慢慢走吧!”
也不等元華開口,就拉着他快步跑出竹林,還不忘回頭瞪他一眼,留下目瞪口呆的輕飏在那裏叫喚。
想起輕飏的樣子若水就覺得好笑,他們找了塊幹淨的地方坐下,等他。
橫的綠枝桠把明媚的藍格成不規整的小塊,朵朵白雲緩緩游動,若水仰頭看天,大口的吸着氣,臉上露出舒适的微笑。不遠處白煙袅袅升起,枝桠上不時的傳來叽叽咕咕的鳥叫聲,給山川留下片淺淺的印子。若水側頭看看元華,笑道:“這裏真安靜,真舒服。”
元華點點頭,笑着道:“你累了吧,等會去我家歇歇,你看我家就在那裏!”他沒想到她這麽能吃苦,跑了一早上也沒喊累;看着她雙手不時的敲打着雙腿,定是酸疼的厲害,不由的有些心疼。
若水心想着若是以前的自己肯定是沒什麽問題,只是現在的自己鍛煉的太少,才會覺得腰酸腿疼的,現在要是能泡個澡就好了,不免的想到當初的那個溫泉,可惜這林子裏到處都是一樣的,自己找是不可能的。
“元華,上次那個水熱熱的清泉離這裏遠嗎?”怕說溫泉他不明白,若水變着法問道。
“你是說上次那個暖泉?”
“是的,離這裏遠嗎”原來他們叫做暖泉。
“不遠,就在竹林的另一邊!翻過一個小山頭,大約半個時辰!”
這叫不遠?不過若水真的很想去。
如果能在這裏建一個茅屋,有竹林有溫泉還有山,那該是一件多麽美妙的事情!
“在想什麽?”不知何時輕飏坐在了她的身邊,眯着桃花眼看着她,很是不滿,那俊俏的小臉淌着汗,沾了不少的草屑。
若水從腰間掏出錦帕,動作輕柔的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盈盈的道:“怎麽才一會,就這麽狼狽?”
那溫柔的動作,那甜美的微笑,清脆的嗓音,輕飏只覺得那空白的腦袋一下子被她填滿了,卻又拉不下臉,刻意的佯裝生氣:“還不是腳疼的,真疼!”
“輕飏兄弟,不如我給你看看?從小我便在林間長大,這個摔傷,扭傷我還是會看的!”
“元華,他是騙你的!”
元華看了看他的腳,道:“若水姑娘,輕飏兄弟的腳确實扭到了,還傷的不輕!”
頓時,若水神色一緊:“要緊嗎?”
輕飏借機道:“怎麽不要緊,都疼的我摔了好幾個跟頭了!”
“我扶你!”元華客氣的道。
“還是我來吧!”若水見他一直盯着自己,就知道他什麽意思,誰叫自己先入為主,算是欠他的吧。
“娘,我回來了!”元華推門而進。
若水扶着輕飏坐定,開始打量着這簡陋的茅舍,因為太過簡單,一目了然也沒什麽好多看的,倒是元華的母親方氏成了這個茅屋最大的亮點。
她大概四十來歲,雖然保養的不夠好,可是那慈祥的臉上輪廓分明,明眸皓齒,依稀可見年輕時的秀麗模樣。
她笑吟吟的道:“虞姑娘,我做好了飯,可不要嫌棄山野小居,粗茶淡飯!”
“娘,若水姑娘不會的!”元華已經從廚房間将幾碟小菜拿了出來。
“這孩子也不知道客氣!讓虞姑娘見笑了!”方氏接過元華手中的菜,自己的兒子她能不知道。
“大娘客氣了,叫我若水就好了。我們給你們添麻煩才是,又在府上叨擾了,真是過意不去!”
“大戶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方氏笑着看着她,這小丫頭雖然胖了些,卻也沒有傳聞中的那麽胖,眼睛夠大,鼻子也挺,殷桃小口惹人喜愛,就是矮了點,不過這個她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會不會中意自家的元華。
“咳咳!”輕飏總覺得她的眼光中綻放着不一樣的光芒,忙将她們打斷:“我餓了,可以吃嗎?”
“可以,可以,淨顧着說話了!”方氏笑着拉着元華鑽進了廚房。
“快些吃,吃好了就快走!”輕飏不滿的說道。
“怎麽了?腳還疼嗎?”若水見他蹙眉,關心的問道。
“不知道,反正要快些回去!”他氣呼呼的扒着飯就往嘴裏送。
若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小孩子氣的舉動,只得笑着給他夾着菜。
這一餐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餐,平常的野菜居然燒出了星級廚師的水平,若是放到飯店裏準能買個好價錢。
“若水再吃一些!”方氏客氣的要為她添飯,她不是能吃十個饅頭嗎?怎麽吃的這麽少,心裏正疑惑,可是她确實已經将碗筷放下。
“不了,謝謝,我已經飽了,你做的真好吃!”
“哪裏的話!也沒做什麽好吃的,難為你了!”方氏更覺得她不錯了,吃的也不多,吃相又斯文,雖然不怎麽愛笑,不過那種高雅的氣息卻也不至于讓人感到不适。
吃過飯,輕飏在若水的堅持下服了藥,休息去了。若水則陪着方氏去林子裏摘野菜,當然她還想着好好的泡泡溫泉,方氏也樂意帶她一起去。兩人踏着那窸窣的小道,踩着松軟的樹葉,邊聊着天,邊踩着野菜,蘑菇向着那溫泉進發。
“住在這裏真好!”若水發自內心的感慨。
“你喜歡這裏?那要常來啊!”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會的,以後怕是要麻煩元華了。”
“聽元華說你們還住在客棧啊?”
“是的!建新房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若水很想讓家人有個安定的住處,可是談何容易。
“其實你們若是不介意,可以跟我們同住!”
“這……不用了!”若水倒是想啊,可是他們家那麽小,也容不下那麽多人。
方氏好像看透她的心意,抿嘴笑道:“我看你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我家隔壁的鄰居正好搬到鄰村去了,屋子交給我管,正好也空着,若說是別人借怕他不肯可是虞老爺借,他哪裏會有二話啊,只要你們不介意就好了。”
若水嘴上還沒答應,心裏早已樂開了花,這對現在的他們來說真是天大的好事。采了野菜和蘑菇,若水借口身上沾了土,要去洗洗,方氏就跑到另一處去摘蘑菇去了。而她一個人留下享受那溫泉,一下子身上的疲憊盡數洗去,等着方氏回來也已經泡了半個多時辰了。怕他們擔心,兩人又匆匆的趕回去。
方氏帶着她去看那個茅屋,要比方家的屋子大些,一個客廳,一個廚房還有三個房間,屋裏的家具也算是齊全,只要添些棉被就可以住了。
“真是太好了!”若水激動的握住方氏的手:“大娘,真是不知道怎麽謝你才好!”
方氏也笑着道:“哪裏的話,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
最不高興的要屬輕飏,他總覺得這對母子有所圖謀,卻也不敢提出抗議,誰叫人窮志短,自己家裏現在什麽處境他還能不知道!
最高興的莫過是元華,知道她們要搬來,高興的樣子全寫在臉上。在方氏的執意下,若水才答應元華送他們回客棧。
24.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二十四章 塵埃落定
“怎麽姐姐還沒回來啊?”小三,小四在客棧門口焦急的徘徊。
“二位姑娘,你們擋着我們門口了!”店小二也跟着她們後面焦急的晃蕩。
人小鬼大,小四毫不客氣的道:“你們家也沒人進來的!能擋着誰啊?”
小二哭喪着臉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兇也不敢兇,好話說盡她們也不聽,見虞皓澈從裏面出來,忙拉着他告狀。
皓澈一把将小三她們拉到一邊,“你們幹什麽?”
“二哥,我是擔心大姐回來看到那個姨娘又要生氣了,才在門口守着的!”
皓澈看了若水的留書才知道她上山采藥去了,一時半夥也回不來,自然不用擔心,對着小三道:“你去請陸大夫來,就跟他說,娘剛才又吐了!”
“什麽?娘又不舒服了?”小三忙撒腿就往外面跑,小四也要跟去,被他攔住:“小四,你回房去陪着娘,不要到處亂跑了,省的娘擔心!”
“恩!”小四雖然淘氣卻也很懂事,他剛說完,她就已向着後堂跑去。
身後傳來皓澈的關懷聲:“慢點走!小心摔着!”
雅蘭來的時候看到雅娴她形容枯槁,憔悴得不成人形,眼睛毫無光澤,心裏一酸:“姐姐,可覺得好些?”
“好多了!多虧了你的藥!”她回答的很輕,很慢還伴着氣喘。
“姐姐要好好養着,很快會好起來的!”怕自己抑制不住內心的悲傷,找了個借口跟着子墨離開了房間,門吱呀的合上,萎靡的陽光透過那半扇窗戶灑在她那蒼白的臉上,顯得更加的毫無生氣。
雅娴背過臉去,痛心的淚再也忍不住的嘩然奔落。
“姐夫,姐姐的病不能在拖了,還是送到京城去看吧!”她開口道。
“我剛才還去看了小五,他還是不能說話,真怕以後都不能說了,雖然說陸大夫醫術不差,可是畢竟沒法跟京都的大夫比!”
“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可是家裏的境況……”子墨滿是辛酸,眼中盡是無奈。
“姐夫應該知道若水去蘇家借錢的事吧?”她從懷中抽出那份契約書,現已經修改為借紋銀500兩,作為回報,半年後需歸還紋銀1千給蘇家,其餘不變,這是她根據蘇博海的要求修改的,雖然她知道這個有多麽的不公平,可是她的立場始終不成動搖,甚至她會成為這個最終結果的催化劑。
子墨顫抖着接過那份契約書,這跟賣女兒有什麽區別?
看着他顫巍巍的樣子,雅蘭忙按住他的手,“姐夫,你可不要撕!想想姐姐,想想小五,說不定這是最好的選擇;假設一開始就答應了,那麽現在你又會怎麽想呢?況且這次若水很有把握的來蘇府找我,為什麽就不聽聽她的意見呢?”
子墨停頓下來,直勾勾的盯着手中的契約書,任眼淚直落将它打濕。
陸大夫來的時候雅蘭已經回去了。
經過診治,雅娴的病又有了惡化的趨勢,衆人無語,一片寂靜之中,只有那輕微的哽咽聲,子墨送陸大夫出門後,無力的跌坐在那後院的亂石上,擡頭望着那鴿灰色的天空,試圖透過那堆積的雲層尋求一絲光亮,但映入眼簾的只是那一片慘淡,是的,雨不知在何時竟已悄然落下。
若水、輕飏、元華三人到了客棧就見到李管家等在門口,看着他一臉的凝重,若水就心知不妙,來不及除去那滿身的雨水就跑到了雅娴的房間。
“爹,是虞夫人出事了?”輕飏沒有跟上去,而是對着李管家問道。
“算是吧!”嘆了口氣,李管家瞧見他身後的元華,“這位是?”
“在下方元華!……”
輕飏大致的将若水和他們商榷的說了一下,李管家也表示同意。這個時候有個安定的住處也是好的。
“那就麻煩方公子了,如無意外明日我們就搬過去!”
若水推門而入,就見雅娴安靜的躺在床上,弟妹們眼含淚意的守在床前。
“大姐,你可回來了!!”小三眼帶着淚,口氣中透着責怪。
小四也不高興的拉着她的手:“大姐,剛才娘還念叨你了!”
若水歉意的将一包草藥塞到小三手中,“去給小五塗上,據說對去除皮膚上的疤痕很靈的。”這是方大娘給的偏方。
“大姐,娘的病惡化了,大夫說最好要送到京都去治,爹送走了陸大夫後,就把自己關在了隔壁,他交代說,讓你回來就去找他!”皓澈拉着她到外面:“今天雅蘭姨娘來了!”他看着她,想從她眼光中找到一些信息,可是若水很平靜。
“皓澈,你去陪着娘!我去見爹!”
她心裏很清楚,為的是什麽事。
“爹,你怎麽在喝酒!”
門一開,那一屋子的酒氣撲鼻而來,子墨那飽經滄桑的臉上已經湧上了七八分醉意,見若水進來,踉跄的站了起來,口齒不清的道:“若水……爹對不起你……”
“爹,你胡說什麽呢!”
“這個契約簽不得,簽不得!”他手揚着契約,站起來,卻整個人倒了下去,對着地面來了個大擁抱。
“爹……爹……”若水着急的拍拍他,他卻毫無反應,“爹……你不要吓我啊……爹…”
這時輕飏父子送走了元華,正好走過來。
李管家忙将他扶起來,卻聽到他輕微的鼾聲,知道他是醉了,“若水,老爺沒事,我扶他去床上!睡一覺就好了!”
輕飏撿起那掉落的契約,“你想好了嗎?”
若水從他手中抽過那張紙,望了一眼床榻上的父親,沖着他點點頭。
“我說過,我會陪着你!”輕飏走到她的眼前,深深的凝視她。
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用那對盈盈然的眸子,靜靜的瞅着他,眼中好似千言萬語卻又相對無言。
輕飏陪着若水去了蘇府,外面的雨淅淅瀝瀝越下越大,他替她撐着傘,自己的大半個身子全都淋濕了。
“看來我真的太胖了,一把傘下竟容不下我們兩個人!”她自嘲的笑道。
“我不會打傘才弄成這樣的!”他難得的謙遜卻讓氣氛變得尴尬起來。
“到了,我進去了!”
“我……”
“我想一個人進去……”若水阻止他說下去,敲開了蘇府的大門,走了進去。留給輕飏一個落寞的背影。
若水并沒有見到蘇博海,也沒有見到蘇府的任何一個主人,将銀子交給她的是蘇中,許是上次印象不錯,他彬彬有禮的對她打了一個千,笑着道:“若水姑娘可收好了,四夫人交代了要交到你的手上!四夫人還說了,備好了馬車,先送你回客棧,再送虞夫人她們上京去,京都的住處也安排好了,只要虞夫人不嫌棄就将就着在蘇府湊合!”
“姨娘倒是都為我安排好了!那管家替我謝過姨娘!”若水苦笑,拿着五張薄若蟬翼的銀票,心裏卻是沉甸甸的。
蘇家今日在蘇記酒樓擺家宴,上座的是顏錦天,他的左邊坐的是蘇博海,他的右邊是他的掌上明珠顏秋琳,自小是個美人胚子,此時一身男裝的她,更是英姿飒爽,多了幾分俏皮。
顏秋琳自小在軍中長大,雖是細皮嫩肉,嬌嬌弱弱,骨子裏卻有着不輸給男子的豪爽之氣。此次她在京城見到了奄奄一息的兄長,得知太子失蹤時,她心裏焦急萬分,于是她自告奮勇要替兄長去将太子找回,對于她對太子的情誼顏錦天也是知道的,原本此次他帶着她回京就是要請皇上賜婚,可惜他沒來得及趕到,皇上就駕崩了,比這更糟的是太子也失蹤了,而失蹤的地點正是豐縣,所以他才帶着她一起來到了豐縣。
蘇家宴會之上,蘇立文的眼睛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這位俊俏的小美人,不過礙于顏錦天的威勢,他也不敢太過張揚。
顏錦天最震撼的不過是看到滕文,好一個俊朗少年居然成了這副樣子!不由的對錦紅更多了幾分心疼,言語中帶着幾分懊惱,卻不知該如何補償她。
秋琳看着傻頭傻腦的表哥,又見父親欲言即止的模樣,不由的對錦紅生出一份憐憫之情:“姑母放心,有秋琳在,往後就沒人敢欺負表哥的!”她誓言坦坦的保證,更讓錦紅高興的流下眼淚。
以後她也是有娘家的人了,看誰還敢欺負她。顏錦紅得意的掃了一眼柳品慧,故意漏掉敬她的酒,直接對着雅蘭道:“多虧了雅蘭妹妹,我們家滕文的婚事才有了着落。”
“姐姐看你見外的!也要你不嫌棄我們若水才是啊!”雅蘭笑着将酒杯端起一飲而盡,從某種程度上,她們已經達成了默契。
柳品慧心裏有着滿腔怒氣,眼角卻依舊帶着笑意,對錦紅道:“姐姐我也來敬妹妹一杯酒,今兒個真是高興,妹妹和顏将軍兄妹團聚是一喜;滕文的婚事定了下來更是喜上加喜!姐姐先幹為敬!”
顏錦紅一直受着她的氣,此時心裏暢快極了,摸着頭道:“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妹妹不勝酒力,喝不下了!”
雅蘭見她們鬥的厲害,心裏高興,卻見蘇博海臉色不好看,忙笑着端起酒杯道:“大姐不介意,這杯酒我代二姐喝吧!”見她不語,她一飲而盡。
品慧心裏萬千不願意也不會再這個時候得罪她們,笑着連聲贊雅蘭好酒量。一場鬧劇就這麽過去,蘇博海心裏卻清楚,這場戲才只是開鑼而已。
25.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二十五章 放飛紙鳶
元華一大早就租來了一輛馬車來幫着若水她們搬家,其實也沒什麽好搬的,屬于自己的也只是一些新買的棉被而已,那場大火把能燒的都燒掉了。
子墨和皓澈陪着雅娴,小五上京求醫,可是若水不放心,子墨腳不方便,人也呆板;皓澈畢竟還小,因此她讓李管家也跟着一起去,好有個照應;此時馬車中剩下小三,小四,輕飏和她,四人相對而坐,小三小四分別挨着坐在她旁邊,若水心裏有着前所未有的緊迫感和責任感,這個家,已是千瘡百孔,她一定要撐起來。
眼前閉目養神的男子,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他的眼光太迷離,太飄忽,又讓你忍不住的去看。
“我臉上有髒東西?”他一下子湊到她的眼前。
“沒啊!”若水有些慌亂。
誰知道馬車晃了一下,他直直的壓在她的身上,只是一瞬間,對上那殷紅的唇,軟軟的,他下意識的又添了一下唇,帶着渴望的看向她……
驟然間她的腦中一片空白,什麽都不能想了。只覺得整個人如同火燒,又好似騰雲架霧,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小三小四以為姐姐被壓壞了,忙将兩人分開,“大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半響若水才有了反應,也不敢看輕飏,眼神飄忽起來。
“輕飏哥哥你怎麽回事,你看把大姐都壓的說不出話了!”小四推了他一下。
當下,一股熱潮襲上他的臉,他連忙背過身去:“我看馬車太小,我還是出去吧!”等不及她們反應就已經出去了。
一段插曲好像發生了什麽,好像又什麽都沒發生。
搬到新家後的第三天,若水接到了父親報平安的家書,這才定下心來。
這天一大早元華就背了好些竹子回來,好生奇怪。
“元華你要這麽多竹做什麽?”
“你忘了啊,過幾日就是清明了!”
“清明和竹子有什麽關系?”
元華将竹卸了下來,一邊整理一邊笑着道:“咱們豐縣歷來就有一個習俗,清明時節放紙鳶你不記得了?”
“在清明節鬼門短暫開放時,将慰問故人的情意寄托在這紙鳶上,傳送給那些死去的親友。”方大娘不知在何時出現在她們身後,她拿着一些工具,嘆了口氣道:“每到這個時節,我們就紮一些紙鳶出去賣,好貼補一些家用!讓若水見笑了!”
“哪裏!方大娘不嫌棄的話,我們幫你一起做!”
“那可不要,你們細皮嫩肉的,傷了手可不得了!”
“大娘不要客氣,這幾日我們姐妹幾個多虧了你的照應!我去叫她們來!”
大家一起動手,要快了許多,看着那個即将完成的紙鳶,小四小聲的拉着若水的衣服道:“姐姐,這個能給我們玩嗎?”
說實在的這個糊好的紙鳶和若水在現代看到的風筝差遠了,它紮成了一個簡單的王字,表面糊了一張破舊的白紙,即使是很不入眼,她也做不了主,剛想回絕,元華便道:“可以,你們拿去玩吧!我們再做就好了!”
若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看看我做的怎麽樣!”輕飏将紙鳶豎起把他兩人的視線隔斷。
“第一次做,輕飏算是做的不錯了!”元華老實的說道。
“若水你看呢?”他看着若水。
若水卻在想別的,她突然盯着元華問道:“紙鳶多少錢一個?”
“就這用廢紙做的十五文左右!看這材質,也看行情,大家都在做就便宜,做的人少就能貴些!”
“買的人多嗎?”
“還行!家家戶戶都要買的!以前大多是用來緬懷故人的,現在孩子們也都愛玩,紙鳶的樣式也多,你瞧,我還弄了些鍋灰,家裏還有些青黛粉,到時候還能做幾個花色的,說不定能買個好價錢!”
“元華會作畫?”
“哪能啊!他啊就是瞎畫畫的!”方氏笑着道,元華不好意思的直撓頭。
輕飏卻看到了若水晶晶亮的眼中泛着異樣的光彩,他将紙鳶在她前頭一晃,“在看什麽?”
“輕飏,你去把小四手中的紙鳶拿來,我來改改!”
大家好奇的看着若水将紙鳶整個用鍋灰塗成黑色,在中上端的時候挖了兩個洞,然後再尋來一塊反光的薄布。
“這麽做是為什麽?”元華不解的問。
“放放看就知道了。”于是她拿着紙鳶在村子外面尋了一塊空地,飛快的跑了起來,後面跟着小三小四。
紙鳶飛起來了,墨黑的紙鳶和蔚藍色的天空形成強烈的對比,那兩個反光點更是折射出了意想不到的美感,一個普通的紙鳶好似有了生命一般,五光十色。
看着村裏人都指指點點,她知道效果達到了。
回去以後,她就鄭重的對元華母子說道:“大娘,看來又要麻煩你們了!”
“有什麽你說!”
“我想跟你們一起紮紙鳶買,不知道可不可以!”
“這孩子說的,當然可以了,回頭我叫元華去多砍些竹子!”
若水去買了些純白的宣紙,元華不明白,為什麽要特地花50文買十張好的宣紙回來?除了這她還買了好些顏料回來。
若水不會做,她只能照着記憶中的樣子将自己所想要的紙鳶形式告訴元華,慶幸的是元華是個高手,只要若水稍加點撥以後他就明白了,第一個做成的是一只老鷹的骨架,若水在這白色的宣紙之上畫成了那只兇悍的巨鷹,并用鍋灰和青黛粉為它上了色,使得它更是活靈活現,精神氣十足。
“畫的可真好!”元華盯着那紙鳶眼也不眨一下,無形中他對若水的愛慕更添了一層。
輕飏嘴上不說,心裏也不由的佩服她的畫技,腦海中卻猛的出現一個正在聚精會神作畫的女子,只是一瞬間,還是什麽也記不起來。
若水怕畫的多了也賣不掉,就讓元華做了十個不同樣子的:有老鷹,蝴蝶,蜻蜓等,多是動物形狀的,她又給它們做了一個美麗靈動的面子工程。
傍晚吃過晚飯,若水就會帶着小四小五步行半個時辰去泡溫泉,輕飏和元華成了她們的保镖;輕飏和元華都不放心她們去,可是兩個人又不放心對方去,所以兩人就一起去了。
一行五人浩浩蕩蕩的朝着溫泉進發,這成了每晚的例行之事。
第二天見元華帶着紙鳶出門,若水就帶着小三小四攔在門口。
“若水有事?”他見她眉宇間微微蹙起。
“恩!”她點頭,有些激動:“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若水你是不是擔心買紙鳶的錢?你放心買紙鳶的錢我一文不要!”元華雖然知道她母親和弟弟去京都看病了需要錢,可是看到她攔在門口要一起去,以為她是擔心他不給她錢,有些氣惱。
“元華你想哪裏去了!紙鳶的錢我們說好的,對半分,你做的那麽辛苦怎麽能不拿錢呢?”若水知道他誤會了,對着他淺淺一笑,繼續說道:“我只是想看一下這個市場值不值的我們去投入更多!”
元華臉一紅,知道說錯了,窘迫的一時間手足無措,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頭也不敢擡。
“那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一行四人來到集市,剛開市,買各種小東西的都有,街上擠滿了人,當然也不乏買紙鳶的。
若水摸了摸着小三小四的頭,對她們說:“你們去到處看一下,人家都是些什麽樣子的,買多少錢一個,然後來告訴我們。”
小孩子不太容易讓人有戒心,她們很快的把各種紙鳶的形狀,價格大致的弄了個明白,回來告訴若水,若水也不急着先擺攤,她準備将這些紙鳶的價格按照市價的一倍出售,因為市場上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她們的紙鳶,她很自信。
不過很快就能證明她的自信到底值不值當了,忽然聽見小三仰頭大喊:“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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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