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

紙鳶!”小四也高興的拍着手:“好漂亮的黑紙鳶,還有一對眼睛,拖着長長的尾巴!”

孩子的叫聲将附近的人的好奇心都引到了天上,衆所周知,只要有一個人仰頭,那麽必然旁邊的人都會仰頭,于是這街道之上出現了一個景觀,幾乎所有的人都擡頭看着那只如精靈般的黑紙鳶在空中飛舞。

紙鳶緩緩墜入,人們的視線也跟着到了若水她們的小攤上,一下子,攤前圍滿了人,這個黑紙鳶更是身價百倍,若水采用了價高者得的方法,将它以1兩銀子的高價買給了一個秀氣的男子。

最後若水沒有以市價的二倍出售,而是以更高的價格,每個80文出售,因為這些紙鳶的精致程度以及它的鮮活程度已經超過了任何一家用同樣的宣紙制作的紙鳶,最叫人高興的是,那些沒買到的人,還問她們什麽時候再來買,這就代表着這個生意是有潛力的!

這些人已經不是單一的為了用這紙鳶來寄托對故人的一種思念,更是一種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當紙鳶飛的很高很高的時候,将它放飛,這樣能将這一年的穢氣,疾病等全部帶走;有些人是為了給孩子玩的,一個漂亮的紙鳶更是一個非常好的玩具;這些都是若水從旁邊賣紙鳶的人口中得知的,這些信息慢慢的在她腦海中彙聚,讓她的思路更加的清晰。

那個秀氣的男子拿着那黑色紙鳶并沒有走遠,她其實正是顏秋琳所改扮,這日,她喬裝以後,就一個人出了蘇府,無意中發現人們都在望着天空,于是她看到了他,那個正在放紙鳶的男子,他不正是失蹤了的太子哥哥嗎?可是當她以高價夠得紙鳶的時候,他遞給她時那一臉的陌生,讓她無所适從,難道她認錯人了?這天下真有這麽像的人?她默默的看着這幾個人越行越遠,心中忐忑不安,是你嗎,太子哥哥?

26.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二十六章 英雄救美

“大姐,在做什麽?”小三不解的看着若水。

“做個紙鳶的目錄。”知道她不明白,就解釋道:“就是将什麽樣子的紙鳶用什麽材質做,要多少錢,寫的清楚一些!”

“有什麽用?”小三不解的問。

“賣錢啊!”若水神秘兮兮的用毛筆點了點她的鼻子,“去外面幫忙去!”

“哦!”

沒一會又聽到聲音,她頭也不擡:“怎麽又回來了?還有什麽事啊?”

“若水吃些東西再忙!”方氏端着碗粥進來,從她作畫,到拿着那1兩800錢回來的那一刻起,方氏就更認定她了。

“謝謝大娘!”若水擱下筆,接過粥,見她還在那裏,笑着道:“大娘有什麽就說吧?”

“那我就直說了,不知道外面的傳聞是不是真的?”這是她一直顧慮的,關于她和蘇家的關系,她一直想弄明白。

“什麽傳聞?”若水不解的看着她。

“就是你和那個蘇家二公子的事情?你們定親了沒有?”方氏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若水的臉色微微一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時,聽到有個聲音:“娘,你在這啊,隔壁牛嬸來找你了!”元華走了進來将她母親半推半拉的帶了出去。

輕飏就站在他們身後,他看着她,半響将那碗粥端起:“涼了,快喝吧!”

“我想去外面轉轉!”若水繞過他,被他一把攬到懷中,霸道的道:“不許你一個人躲起來難過!”

那溫暖的氣息讓若水起了貪戀之心,随即又果斷的将他推開,淡淡的道:“我為什麽要難過?我只是想去看看那些紮好的紙鳶是不是該上色了!還有,我叫你買的絹布什麽的都買好了嗎?”

看着她如此的從容反讓他心裏有些不舒服,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頭,“我說嘛,若水哪裏是這麽容易難過的,真是自作多情!”掩去內心的失落,對她做了個鬼臉,跑了出去。

看着他迅速的離開,若水心中一絲懊惱,自己明明很難過,為什麽要裝呢?可是就如方氏問的,她和滕文的關系算什麽?未來是什麽自己都還不知道,如何有資格去貪戀那個懷抱?她重重的吸了口氣,告訴自己,現在最重要的是賺錢。

若水理清了思緒,忙将目錄收拾了一下,向着門外走去。

元華将母親推出門外,方氏生氣的問道:“你這孩子做什麽?牛嬸早就去隔壁村女婿家了,怎麽會找我?”

“娘,你以後不要問若水這件事情了,她會不高興的!還有你也不要操心我和若水的事情,我會自己看着辦的!”

“你這孩子什麽話,我還不是為了幫你!”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給她任何壓力!希望娘能尊重我的意思!”元華從輕飏的口中知道了她和蘇家的協議,只是他不想母親知道,徒增若水的煩惱而已。

見母親不高興了,他又逗她道:“娘,你一皺眉就不漂亮了!”

“傻孩子,娘都老了,還漂亮什麽!”方氏‘噗嗤’的笑了出來。

“在我心裏娘是最好看的。”元華很認真的看着她慢條斯理的說道。

“你這孩子……”方氏幸福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辛苦了一晚上,若水她們一共紮了50個紙鳶,最長的有黑頭而通體雪白的蜈蚣,最小的有微型蜜蜂;質地最差的是用一些不用的廢紙做的,最好的就用那雪白的絲絹做的;若水按照成本給她們一一劃定了價格,比如說最華麗的這個鳳凰絲絹紙鳶她就準備買一兩銀子,最差的用廢紙利用來做的紙鳶的這個人形紙鳶,就憑着它特殊的造型她也準備給她買100文錢,總之她的宗旨就是不重複,盡量每個品種用不同的材質做出最好的效果。

忙完了已經很晚,可是她還是想去泡溫泉,這可不僅是為了減肥更為了消除她的疲勞,不想再叫上別人,等小三小四睡下了就偷偷的拿着衣服出門。

元華見若水出來忙迎了上去,“要去洗澡嗎?我陪你去!”說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的臉也跟着紅了。

若水也跟着笑了笑,點點頭:“你怎麽知道我要去?”

他習慣性的撓頭,道:“你不是和小三他們說,泡暖泉所有的種種好處都緣于堅持,你又怎麽會間斷呢?”

原來他把她說過的話都放在心上。

輕飏其實并沒有睡下,他聽到開門聲,起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若水和元華向着林子走去的背影,心裏開始嫉妒那個人,嫉妒得心口猶如千百根利針齊刺,那向來溫和的明眸閃過沉沉的陰森。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若水就發現輕飏的眼睛有些腫,好似一夜沒睡,一反常态的安靜,吃好了就拿着紙鳶開始準備着上集市去。

“輕飏今日你不用去集市了,我有事要你幫忙!”她擋住他的去路。

“沒空!你找別人去!”他不理她,扭頭就走。

“輕飏……輕飏……”

“我去看看!”元華追着他去了。

“大姐,他這是怎麽了?”小三不解的問,平時只要大姐說什麽,輕飏都會第一個相應的,今天還真是奇怪了。

“我也不知道!”她拿好昨天做好的目錄走了出去叮囑道:“看好小四,要聽大娘的話!”

“大姐放心,我會幫着大娘做事的。”她們的一日三餐都是在方家解決的,只要她們不出去,若水就叫她們去幫方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若水在一家較大的紮紙店門口看了好久,這家紮紙店是豐縣最大的店鋪,除了賣一些紙制的東西,比如像燈籠什麽的,也買紙鳶,幾個不同形狀的紙鳶挂在門口,可惜也沒什麽人來光顧。

“姑娘,是要買紙鳶?”老板見她轉了好一會,客氣的上前詢問。

“老板你還有別的紙鳶嗎?”

“姑娘要什麽樣式的?”

“我要那種串起來的蜈蚣,你有嗎?”

“沒有!”

“簡單點的,有鳳凰嗎?”

“沒有!”

……

“姑娘你是不是來戲弄老夫的?”店主怒了,“我買了幾十年的紙鳶沒做過你說的這些!真是荒唐,走走走!”他開始下逐客令。

“等等,你聽我說,你看那邊的小孩手中拿的正是蜈蚣!”若水指着走過的一個孩子身上正好拿着昨日她們做的蜈蚣。

“沒見過,這能飛嗎這麽長!”

“自然能飛!不然他買回去做什麽!”

“其實這紙鳶可以做成各種不同的形式,老板你做的紙鳶多是八角,菱形,正方形,四邊形,沒什麽新意自然買的不好,如今外面的樣式多了,你還不改進那麽很快連一個都賣不出去了。”

看她說的振振有詞,店老板恍然大悟,“原來姑娘你不是來買紙鳶而是來賣的吧?”

“正是!”若水微微一笑,微圓的頰上現出淺淺梨渦,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遞上那手制的目錄:“老板你看看這是我繪制的紙鳶,你要什麽形狀的我就教你怎麽做,每個10兩銀子!”

那店主正拿着看,一聽十兩,吓的連連擺手:“太貴了!你還是另尋別家!”

若水早料到他的反應,将目錄捏在手中,道:“老板你想想你用十兩買了最新的樣式,到時候你可以一下子制成紙的,絹的,那價格還不是你說了算,回收起來很快的;可是如果別家都有新樣式了,而你沒有,那麽你的生意勢必不好;或者等到大家都出了新樣式,你再跟風模仿,那樣就算是有的賺也不可能是最多的。”

見他已經動心,若水以退為進,莞爾一笑,“既然老板你還要考慮,那麽我就去別家了,反正豐縣也不是你一家賣紙鳶的,雖然我的價格是高了點,可是要買的人還是大有人在的。”

若水料準了他會追來,果然還沒出門口,他就追了上來,“那你看我買的話能不能便宜點?”

兩人再三協商,最終老板在她的目錄裏挑了5個樣式出了40兩銀子,若水謝過他後,拿着銀子高興的向着另一個目标走去,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轉到一個偏僻的路上,她就被兩個賊眉鼠眼的家夥給一前一後的圍住了,一個年紀大些的一雙鼠眼直盯着她打轉:“小姑娘,兜裏拿着那麽多錢急着上哪裏啊?”

她的臉倏地凝上一層冰霜緊緊握住那些銀兩,向後退了兩步:“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幹什麽?”

“你說呢,把錢交出來,就讓你回家,否則的話……!”另一個胖子,腦門上頂着個可笑的辮子像個茶壺蓋,涎笑的一步步靠近她。

“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在這裏老子就是王法!”

比較老的橋段,配上這最老套的臺詞,很可笑,可是當事人卻緊張的一步步向後退去,老鼠眼的手在伸到她的錢袋之前,被她揚手打開,力道之猛不僅打開了他的右手,也讓他整個人在作用力下跳了起來,撫着疼痛的右手,臉色變了幾變,不禁對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破口大罵:“你個不知好歹的臭丫頭,也不看看爺是誰,居然敢跟我動手,看我怎麽收拾你……哇嗚”凄厲的吼聲響遍九霄。

只見原本意氣風發的老鼠眼雙手捂緊胯下,在那裏上串下跳,痛呼不止,有如豬嚎。

若水對着他輕蔑的瞟了一眼,靜靜的看着眼前的兩個人,她知道就憑她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還不如給他點厲害看看。

茶壺蓋見形勢不對,忙沖上前去,給了她狠狠的一巴掌,打的若水口角溢出血絲。

但她連悶哼聲也沒有發出,茶壺蓋以為她怕了,上前就要搶她的錢袋子,她牢牢的搶住,他發了狠,在她的背上用臂肘子狠狠的錘了幾下,她依舊不松手。

“真是笨,讓我來,你給我抓牢她!”老鼠眼好一會才恢複過來,眼露兇光,在茶壺蓋的配合下,他正一個手指一個手指的将她的手掰開,被鉗制住的若水,眼睜睜的看着他将錢袋拉了出來。

“你還給我!”她沒有懇求,只是命令,她那冰冷的語氣,那倔強的堅持,讓老鼠眼又氣又驚。

“臭丫頭,什麽時候了還給我擺這架子,不給你點厲害你……”慘叫聲取代了原本會有的巴掌聲。

就見原本伸手要打人的老鼠眼跌在地上哀號,以左手扶着軟綿綿的右手。

“你……是誰?”他眯着小眼睛,恐懼的向後退了兩步。

只見一翩翩佳公子,搖着折扇,慢慢的走出來,“滾!”他看也沒看他們,只是低低的一吼,随後伸手扶起她。

當然茶壺蓋不會這麽容易放棄,他沖上來企圖給他點顏色看看,卻被他随手一揮,貼在那牆壁上納涼去了。

“姑娘,你還好吧?”

“還好,謝謝!”若水盡量的不想麻煩他,可是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卻還要借着她的手勁扶持,才能勉強站住。

兩人軟跌在地上,一個摸着手一個摸着頭,恐懼的瞪着眼前的男子,他不高大,并且很秀氣,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淡淡的清香,若不是他出手迅速,兇狠,他兩人絕對不會相信居然在一招之內被這麽個娘娘腔打敗。

兩人轉身要跑。

“他們拿了我的錢!”若水虛弱的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

“還不交出來!難不成等着我給你們剝皮拆骨!”他的聲音很尖。

老鼠眼雙手含抖呈上來,只求能趕快離開。

“我送姑娘回家!”他伸手剛搭到她的肩上。

“你們在幹什麽?”只見輕飏站在路的正中央,孤男寡女,看在他的眼中分外紮眼。

27.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二十七章 吃飯靈感

“輕飏!”若水不願他擔心,輕輕的叫了一聲。

怎奈輕飏卻錯認為他們在做什麽,被他抓到的那種羞愧,氣的狠狠的瞪着她。

若水對上輕飏那怒氣沖沖的眸子,頓時心裏覺得一陣委屈,如果今天他陪着來就不會弄成這樣,他居然還敢這麽兇,急怒攻心,猛的咳嗽起來,“哇”的吐了一口血。

見她吐血,輕飏慌了,“這是怎麽了?”他焦急的問。

“可能被打傷了,還是去看大夫吧!”一旁的男子說道。

“我沒事,我……”若水虛弱的整個人滑了下去。

“你閉嘴!”他将她橫腰抱起,“你跟着我一起去,跟我解釋清楚!”說完急匆匆的往陸家醫館跑去。

顏秋琳沒想到會遇到他,當他用和太子如出一轍的命令語氣,同樣的聲音,同樣的語調,這讓她更加的迷糊了,她急忙跟了上去,只有跟着才能有弄清真相的機會。

秋琳将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輕飏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看着她身上臉上好幾處傷口,大夫說還有不輕的內傷,可是她居然沒有喊疼,他心裏更難過:“對不起,若水,如果我不鬧變扭,如果我跟你一起去,如果我……”

此時的若水嘴角勾起一抹笑,覺得心情突然好了許多,手指抵住他的唇,“輕飏不要發表你的如果論了,我已經沒事了,胖人的好處就是挨揍時的彈性比較好。”

“若水,你剛瘦下來,被他們這麽打只怕又要胖了一圈!”他氣呼呼的調侃她。

“這樣的話,恐怕等會你要倒黴了,因為我不打算走回去,你背我吧!”

“那我就勉為其難吧!”

秋琳看着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似乎這個世界只有他們兩人,她忍不住的咳嗽,“咳咳”。

若水這才想到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發現他衣着極好,正是那種低調的奢華,衣服顏色不紮眼,款式也中庸,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來他身上的衣料用的是制春衫的一等精品棉布,是一般達宮貴人才用得起的好東西。

“剛才真是多謝姑娘了!”雖然他僞裝的很好,可是若水從扶着她的手的時候就知道她是女人,她的手細軟而修長,身上也有着清雅的脂粉香。

“姑娘好眼力!小女子顏秋琳,不知怎麽稱呼!”秋琳決定要好好查查他們。

“虞若水,這位是李輕飏!”

“若水?”秋琳反複着咀嚼着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可是一時想不起。

“今日真是多謝顏姑娘,那我們告辭了!”輕飏扶着若水準備離開。

“我要去京都辦點事情,在豐縣要停留些時日,還沒有落腳之地,不知道哪裏住着比較好?”秋琳客氣的問道。

“姑娘不嫌棄,去我家住吧!”若水不喜歡欠別人情,能還就還。

于是顏秋琳就跟着他們一起回去了。他不是她的太子哥哥,縱使一樣的臉龐,一樣的聲音也不是;她的太子哥哥是桀骜不馴的,是果斷的,是說一不二的,哪像他對着她時的磨磨唧唧,猶猶豫豫,溫柔而又帶着孩子氣,不是的,一定不是,她告訴自己。可是即便如此,她還是在那裏住了好些天,準備過了清明節再回蘇家。

若水傷的不輕,一直在床上養了整整半個月,不過她也是閑不住,不斷的修正她的紙鳶目錄,身體好些了就開始畫紙鳶,他們不讓她出門,她就讓輕飏按照她的方法去将紙鳶賣到店裏。

“為什麽要讓他們做?我們自己做不是更好嗎?”輕飏不解的問。

“我這麽做在你們看來可能是殺雞取卵,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們剛做出來,不出5天就會有人模仿,這樣我們的利潤就越來越小,還不如将樣子賣給店家,讓他們大批的去生産,這樣他們也能賺,我們也能賺!”若水放下筆,解釋道。

“若水說怎麽辦,輕飏你就去辦吧!”元華永遠是她的第一支持者。

“你怎麽還在?……”輕飏最不滿的就是,元華每天都要在他們家等到若水睡下去才離開,害的他想跟若水單獨說說話的時間都沒有,現在還要把他支出去,不行,他想反駁,卻看到若水那亮晶晶的眸子,正對着他淺淺一笑,他只好乖乖就範。

清明節前夕,若水大體康複了,正在準備明天去拜祭的糕點。

“若水,身體不好早些休息!這些我來做!”方氏從外面進來,手臂上還搭着一件衣服。

“大娘,你已經幫我很多了,這些個我自己來!”雖然她做的不好看也不怎麽好吃,可是畢竟是親手做的。

“那行!”方氏幫着她将做好的糕點裝進食盒裏,才又道:“若水,我瞧着你以前那些衣服都太肥了,我給你做了二件貼身的衣服,讓你換着穿,你不要嫌棄!”

“大娘,真是謝謝你!”若水拿着衣服心裏滿是感動,從到這裏以後她就一直在減肥,而這些日子瘦的更快了,最明顯的莫過是腰肢四周那一圈圈可怕的贅肉不知在何時奇跡般的消失無蹤了,雙下颌也恢複了清晰美好的弧線,原先臃腫的十指雖不修長卻也靈巧了許多。

“瞧瞧,這衣服真是合适!”之前的衣服太過寬大,她經常任由它松松垮垮的,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是圓圓呼呼的;此時一身月白衫細羅裙,編着一個松松的大辮子,低頭望銅鏡中一看,幾縷碎頭發散披在光潔的脖頸上,越發顯得她頭發烏黑皮膚雪白,黑亮的美眸,紅潤的櫻桃小口,如畫的柳眉輕輕蹙起藏着淡淡的憂愁,一半是少女的天真,一半是女人的風情。

元華推門而入被這樣的她驚呆了,直到方氏走過來才回過神來,頓時臉上浮起紅暈,一直覺得若水挺胖,沒想到這修身的羅裙能将她襯的如此凹凸有致,小巧而玲珑,那皎潔的面容更是熠熠放光如那清冷的月光,讓他移不開眼。

“這孩子,怎麽在門口不動了?”方氏笑吟吟的将他拉了進門。

“我是來送水的……”元華不好意思的将熱水放下,就往家裏跑,這些日子若水不能上山泡溫泉,熱水都是由元華從山上挑下來的,只因為若水說那個溫泉的水洗的舒服。

“元華這是怎麽了?”若水看着他的背影,不解的看着方氏。

方氏自然是知道元華怎麽了。這佛要金裝人要衣裝,看來是沒錯的,這丫頭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她笑着道:“那你洗澡吧,早些休息,明日是清明,我們就不來你家了!”

若水洗完澡正要去倒水,正好遇到輕飏。

“跟你說過了,我來,你怎麽又自己倒了?”他一把将桶搶了過來,見她微微喘着粗氣,那還在滴水的頭發散落在肩膀之上,脂粉未施的臉近在眼前,微微透出些粉紅和不知名的香氣,好像秋天才摘下的粉綠蘋果,讓看見的人有想咬一口的欲望。輕飏覺得頭有些暈,他定了定神,脫口而出:“芙蓉出水不過如此!”

留下目定口呆的若水,慢慢的那闵黑的眼中呈現漫不經心的笑意,斯文的微揚唇角,粉紅色澤的櫻唇像初綻的春花。

秋琳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湧上一陣酸意,随後她又堅決的甩了甩頭,他絕對不會是太子,看來她要離開這裏繼續尋找她的太子哥哥。

第二日,若水帶着小三,小四去拜祭母親和王媽。

祭奠結束輕飏就先回來,準備去院子裏紮紙鳶,正好看到秋琳,“顏姑娘,吃飯了沒有?若水她們要晚些回來,廚房裏有吃的。”

“好!”秋琳從廚房裏吃着糯米糕走了出來,“李大哥你吃嗎?”

“不了,我最讨厭吃這個了!”說着他蹲了下去,衣服被竹子挂了一下,秋琳看到他的手臂上有一條疤痕,很長,記得那次他救康旭的時候被人砍到的,當時流了很多血,她還哭着問他:“疼嗎?”可是他笑着道:“這算不得什麽!”還安慰她,若是不哭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就給她帶京都的特産,果然下次他真的帶了……往事一幕幕的在腦海中湧現。

“顏姑娘,你沒事吧,可否先放開我!”

在輕飏的喊聲下,秋琳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正緊緊的握住他的手臂,“你這傷口是怎麽弄的?這麽長!”

“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秋琳心猛的一沉,天哪,他的樣貌,聲音,還不吃糯米糕,還有這個傷疤,更巧的是他居然失憶了,這代表着什麽?

原來如此難怪他不認得她,可是他怎麽變成了李輕飏?疑雲随之而來,能解開這一切的就只有若水,她不能離開,說不定這就是她的太子哥哥……

“娘,王媽你們不用擔心,我們一切都好,雅娴娘親的病也好些了,小五也能說話了,最近比較忙,等空些了就會常來看你們的。”

“若水,時候不走了我們走吧!”雅蘭知道她們會去上墳,特意也去了。

“恩。”若水點點頭。

馬車駕到蘇記酒樓停了下來,“若水,吃過飯再回去吧,也跟姨娘說說話,這些日子看把你瘦的!”最近,這句話是認識她的人見到她必說的一句話,不過她也從她們的眼中看到了不一樣的驚嘆,不是特意的奉承,而是真的對美麗的驚嘆!

若水微微一笑,帶着小三小四跟在她的後面,她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雅蘭無非是問一些關于錢的問題,若水也不瞞她,給她算了算,子墨他們帶走了300兩,她将紙鳶賣掉得了100多兩,花掉點現在也就是400兩的樣子。

正在這時,對面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原來是礦山的工人中午休息的時候,到對面的來福酒家吃飯,幾個人就想點一個小菜,一壺小酒,可是小二狗眼看人低,知道他們沒什麽錢,居然說沒位置,氣得他們大聲嚷嚷起來。

不過這場鬧劇沒有持續多久,孫捕頭很快帶着人來了,礦工散去了。若水盯着那散去的人群,如果自己為這些窮人開個飯店會怎麽樣?一個他們都能吃得起的飯店,就像現代的客飯,不能說吃的多好,可是比啃饅頭要來的好的多。她特意看了看這四周,現在正好是吃飯時間,除了一些礦工,還有些路過的人,這是個鬧市口,看來在這開店倒是并無不可。

“若水,在想什麽?”雅蘭推了她一下,“吃些這個,問道好着呢!”她給夾了塊魚。

“不了姨娘,我吃飽了!”

“難怪要瘦了,吃這麽少!”原來這丫頭是特意在減肥啊,怪不得是越看越好看了。

若水回眸望她,不帶風情,只是純然的淺笑:“姨娘可知道這附近有沒有店面要出租的?”

“你要做什麽用?”

“也不瞞姨娘,紙鳶過了這個季就賣不出去了,能賺的也都賺了;現在我想開個酒家,縱使賺不了什麽錢,以後爹娘也有個依靠,不知道姨娘可知道哪裏有合适的店面?”

“這開酒家不太好吧!”畢竟這沒有出嫁的女人出來抛頭露面的,恐怕難免會招人話柄。

“姨娘你多慮了,我上有爹爹,下有兄弟怎麽着也不是我出面,我只是幫忙參考而已!”她早就料到她會這麽說,自然有自己的對策。

“這樣啊!”雅蘭想了想說道:“我聽說對面的來福酒家正要轉讓!如果若水覺得中意的話,姨娘可以陪你去看看!”雅蘭知道要租下對面那花的銀子絕對少不了,能不能賺出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28.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二十八章 真情告白

“你說什麽?”輕飏吃了一半的飯從口中噴了出來:“你要開個酒家?”

“不行,我堅決不同意!”他煞有介事的将吃了一半的飯碗放在了桌上。

“不是我,是虞家!”若水給他糾正用詞,他心中早有打算好歹前世我也是酒店管理畢業的,這點小菜應該難不倒吧,看着他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若水只得給他兩個白眼。

“不明白你在說什麽?”輕飏不知所雲的看着她。

“我要給虞家開一個酒家,這樣等到爹他們回來也好有個事情做,難道不對嗎?”若水盯着他若有所思:“不管我會不會嫁到蘇家,爹娘還有弟妹的日子總還是要過的,開個酒家至少能保證他們日後的生活!”

他只是凝視着她,眼光深深刻刻,心裏淩淩亂亂。

若水撇過頭避過他的眼光,望着窗外,一陣風吹來,把她額頭上覆蓋的青絲吹亂,輕飏溫熱的指尖從她的額頭劃過,若水讓了下,又抿着嘴淡淡一笑,眼中竟是一片凄涼。

他心裏一顫,輕聲道:“有我在,別擔心。”

清明時節總是多雨的,若水聽着那淅淅瀝瀝輾轉難眠,打開那茶壺也是空的,她提着茶壺就往廚房走去,路過客廳的時候見一個影子蹲在門邊。

“誰?”她吓了一跳。

“是我!”原來是顏秋琳。

若水拿着火折子将油燈點起,見她衣衫單薄的靠在門邊蹲着,雙手抱着手臂成蜷縮狀,整個人毫無生氣,走近一看才發現她哭了,沒有任何的聲音,就是流眼淚,淚水毫無阻礙地順着那長長的睫毛滑下去,落到地上,楚楚可憐。

“顏姑娘你是怎麽了?”畢竟是救命恩人,就算不喜歡管閑事,可是也要關心一下的。

“我……我明天就要走了!”

“這個和你哭有什麽關系?”若水不解,而她卻哭的更加傷心,開始不斷的抽搐。

好一會,她才能斷斷續續的講話:“其實我早該走了,可是我看到輕飏大哥我就不想走,你不知道他太像我那失蹤了的朋友,太像了……”她刻意把朋友說的含糊不清

“失蹤的朋友?”若水腦袋只覺得被狠狠敲了一下,“你的朋友失蹤了?”她知道不會是朋友這麽簡單。

“是啊,他跟輕飏大哥長的很像,不,應該說是一模一樣!當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真的以為他就是他,可是他并不認識我!”她又傷心的哭起來,偷偷的瞄了一眼若水,見她那長長的睫毛,立刻垂了下來,遮住了那對翦水雙瞳,帶着一種茫然的失措。

“可是我發現輕飏大哥他真的和他很像,連手上的傷痕都是一樣的,還一樣不吃糯米糕……若水,你知道他的家人有多着急嗎?你知道他們有擔心他嗎?你知道我有多傷心,難過嗎?”她那纖細的手緊緊的抓住她,指甲不經意的劃過若水那細膩的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那滾燙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滴滴的掉落在她的手背上,卻好似滴在若水的心上,她臉色煞白,不敢看她,抽回手,倉促而逃:“我……先回房去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她該怎麽辦?

秋琳擦掉眼淚,冷冷的注視着她黯然的背影,看來她猜得沒錯。

第二天一早,若水一夜未眠的臉色疲倦得近乎蒼白,濃密的睫毛微微垂下,眼底仿佛有兩團陰影,卻也難掩蓋那細細的血絲。

“怎麽沒睡好啊?”輕飏一早起來看着她憔悴的模樣,一陣心疼,嘴上卻不饒的打趣她:“不會是昨晚偷偷的去幹什麽壞事了吧?”

若水有些愧疚的看着他那溫暖的笑意,“我有話給你說!”想了一宿,她終于做了決定。

“對不起輕飏,不該瞞着你那麽久!”留下呆若木雞的他,她逃似的往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