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22)
宮裏,沒可依靠的人,還望太後娘娘垂憐!”若水說的很無奈,卻必須這樣說,她不能讓皓澈有一點意外。
皇太後眸中閃過一道精光,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贊道:“好孩子,哀家果然沒看錯人。”
若水行了一禮,道:“夜深了,若水不妨礙太後休息。”
皇太後柔聲道:“蘇家休了你,蘇家只會得到更多。”
若水沒有說話,只是愣在那一會。
皇太後滿意的道:“今天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若水應了一聲,退了出去,卻見胡德全守在外面,複又行了禮,這才慢慢退出慈喜宮。
出了慈喜宮,若水才發現自己的中衣早已濕透,風一吹,身上泛起一陣寒意,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慈喜宮,這才加快腳步往回走去。
剛到了坤儀宮門口就遠遠的望見承佑負着手望着她住的那間屋子,月光輕柔的灑在他的身上,使他蒙上了一層潔白朦胧的輕紗薄绡,呆立在那的他仿佛是一座雕像,是用那圓潤的美玉雕刻出來的沒有瑕疵的神像,就這樣他望着窗,她望着他。
小安子一回頭見若水立在那,忙告訴承佑,承佑一扭頭卻見若水往外跑去,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身子還沒恢複好,不許亂跑。”言語中滿是關切。
若水望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突然想起皇太後的話,不由的流下了委屈的淚。
承佑吓了一跳,以為自己吓着他,忙松手:“對不起,我……”
若水伸出兩根指頭,抵住他的唇,冰冰的,擡眼看他,眼光幽柔:“承佑,能不能答應我無論以後我做什麽,都信我。”
承佑一伸手用手臂圈着她,用濕潤卻帶笑的眸子啾着她:“好,我答應你。”
若水倚在他懷中,這一刻只為這一句話,若水滿足了。
兩人唇邊,都漾起一個“辛酸,卻又甜蜜”的微笑。若水把手伸給承佑,承佑就緊緊的握住了。
蘇然見着承佑随着若水離開,又怎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她忙去拜見秋琳,秋琳連眼皮都不擡一下,漫不經心說了一句“免禮”,就在翠濃的攙扶下向一旁的軟榻上坐下。
“你來找本宮有事?”
蘇然斜了一眼旁邊,秋琳會意的道:“翠濃,你們都退下吧。”
“是!”翠濃領着人都退了下去,心裏卻明白,顏秋琳始終不會真的信她,看來要想個辦法通知老爺。
秋琳聽着蘇然的話,那細長的眉毛早已打成了繩結,碩大的黑眸霎時亮得灼人,那眼波切過來,簡直犀利得像把刀。
蘇然明白女人的嫉妒是多麽的可怕,也是多麽的有力。心地暗自笑着,臉上卻顯出一片哭意,“妹妹真是覺得寒心,滕文哥哥對她那麽好,她竟然那樣對他。這種女人真該死。”說完這話,她特意瞅了一眼秋琳。見她臉氣得煞白,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蘇然善意的提醒道:“他們定還在外面,皇後要不要去……”她知道此時已經被妒火沖昏了頭腦的顏秋琳是什麽也不會顧及的。
“本宮倒要去瞧瞧這個賤人幹的什麽勾當。”顏秋琳生氣的大罵,并将所有的茶具推倒在地。
“娘娘息怒!”翠濃聽到聲音跑了進去,跪倒在地。
秋琳也不管她,“起開,給我去禦花園,本宮要抓奸。”
翠濃一聽頓時眉頭緊皺了起來,“娘娘,這天下都是皇上的。”不輕不重的一句話,明白人一聽就懂,可秋琳偏偏不明白。雖在外人眼中秋琳嫁給承佑不過是利益的結合,可是她對承佑卻用情極深,所以她做不到與任何一女子一起擁有承佑,尤其是這個虞若水,她嫉妒,嫉妒的都快瘋了。
秋琳狠狠的踹了一腳翠濃,翠濃跌倒在地,嘴角溢出了血絲,微微仰起頭,繼續道:“娘娘如果要去,就打死奴婢,因為娘娘不僅僅是娘娘,還有老爺和少爺,還有顏家那好幾百口人,奴婢深受顏家大恩,願一死相報。”翠濃也不想走這一步,她小心翼翼的活着,只想再有機會跟家人團聚,此時,她深知,勸還有一絲生的希望;不勸,顏将軍定不會饒她。
一旁的蘇然不禁在心裏贊道:“好個忠心的丫頭。”這顏家不愧是将門出身,丫鬟都這麽忠心。
“你……”秋琳再生氣也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她說的對。只是這口氣如何消得下去?于是,對着翠濃又是一腳,翠濃捂着胸口,滾到了一邊。秋琳冷冷的對一旁的小宮女道:“給她去請禦醫。”
“謝娘娘。”翠濃在宮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臉色蒼白,衣衫上觸目的血跡,如煙花般的奪目。
受傷也比死了強,翠濃臉上閃過一絲苦澀的笑意,暈倒在宮女的懷中。
蘇然知道此時在這呆下去只會惹火上身,随即退了出去,心裏思量着要如何擊垮顏家,從根本上解決這心頭大患。
66.卷三 一寸相思一寸灰-第六十六章 朝堂
這個結果是蘇博海始料未及的,他只考慮要一個能在他百年之後照顧兒子的兒媳婦,當時想着有顏家撐腰,太後的賜婚是何等榮耀,卻沒想到這個兒媳婦竟敢勾引當今皇帝,現在不僅兒媳婦沒有了,更甚至會威脅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雅蘭見自家老爺在房中轉了好幾圈不停的嘆氣,就擋在他跟前道:“老爺,您着什麽急?您啊該高興。”蘇博海一聽這話,那臉就更黑了。
“老爺您別生氣,聽我說完,要我說錯了,你在罰我。”雅蘭撒嬌的向蘇博海懷中鑽去。
“好,你說說看。”蘇博海倒也想聽聽這是怎麽個好事。
“老爺您想啊,沒咱們蘇家的休書,那她虞若水是出不了這蘇家的門,事情鬧大了,這蘇家的臉上不好看,那皇家的臉上能好看了?他們巴不得我們能閉上嘴。依我看咱們今年供給宮裏的東西,能增加好些。”
“哼,小東西,你就知道往好的想,你要知道那是什麽人?是皇上,當今的皇上。”蘇博海狠狠的在她大腿上擰了一把。
“哎喲,老爺,疼。”雅蘭将絲帕在他臉上輕輕一揚,飛快的在原地旋轉了一圈,衣角微揚,額前的發絲松散了一些,掉下來一縷,更顯得風情萬種:“老爺,只要給他們找個臺階,還怕他們不要嘛?”
“你倒說說,什麽樣的臺階?”蘇博海露出一絲笑意,一把将她摟進懷中。
“虞若水受不住刑法已經死了,那宮裏的女子是若水的胞妹,被皇上看上了,那是她的榮幸。過幾日我就去豐縣将姐姐、姐夫接來,這逝者已矣,生者自當好好的生活,老爺你說是嗎?”雅蘭說罷美目彎成了月牙,帶着一絲媚意,笑盈盈的望着蘇博海。
蘇博海聽完後,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你真是老爺的智多星,讓老爺好好疼你。”說着将雅蘭抱起來往那床榻走去。
“老爺,你真壞……”雅蘭“咯咯”的笑了起來。
承佑晚上歇下的晚,早上起來見時候不早了,只喝了一碗冰糖蓮子羹就出了乾明殿,上了禦辇朝着大殿行去。承佑坐在禦辇之中,閉目養神,想着朝中的事情。
昨晚他原打算将若水送去相宜閣,只是若水不肯,他只得又送她回了坤儀宮,他是打定主意要納她為妃,特意将動靜做足了,一來他是真心想給若水一個名分,二來他想試探一下秋琳會有什麽反應,原以為秋琳會大鬧一場,看來真是小看了她。
顏家在他初登基時,已經開始擴張自己的勢力,這點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沒有兵權在手一切只是空談,直至前晚雲亦傳來消息說,已說服了一半以上的将領,這樣的話,即便康旭真不為他所用也将有一半的勝算。
幸好,當年在顏錦天身邊安插了雲亦,這些年下來總算是有了成效。
突然,承佑睜開雙目,低喊了一聲:“小安子”
小安子忙道:“奴才在。”
承佑問道:“她怎麽樣?”
小安子想了想就明白了,答道:“皇後娘娘沒去鬧過,只是太後去傳話了,說讓若水姑娘去請安。”
承佑沒再說話,禦辇緩緩前行。
行約一刻功夫,大殿就到了,群臣已經等候在大殿內。
值班太監高喊道:“皇上駕到。”
群臣都拜服于地,緋紫一片,很是壯觀。
承佑上了座,值班太監這才高喊:“免。”群臣謝恩畢,站起身來,複又三叩九拜來。
等群臣行過禮,承佑才道:“朕聞達弩君已故,新君年幼,四大臣輔政,各自為政,朕以為這是一個好時機,我國常年與達努交戰,可說是兩敗俱傷,何不趁此時機前去和談,若他們能用不犯我朝,那将是我天朝之福。”
顏錦天聞言,暗中給都尉莊炳文使了一個眼色。
莊炳文會意,忙出班啓奏道:“皇上,以臣愚見現在正是達弩實力最虛弱的時候,不如乘此機會一舉将達弩滅了,以絕後患,還請皇上三思,若過了這個機會怕再沒有如此良機。”
郎中賀言聞言,亦出班啓奏道:“皇上,臣以為莊大人所言甚是。達弩侵犯我邊疆歷來已久,擾民甚深,百姓苦不堪言,皇上得此良機還不出兵,只怕惹得百姓非議。”
承佑高高的坐在龍椅之上,朝着下面冷冷的看了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此事容後再議。“
莊炳文還要說話,顏錦天輕咳一聲,莊炳文忙住了聲。
對于剛才的一幕,承佑除了憤怒就是憤怒,可是在這宮廷中,他早就學會了“喜怒不形于色”因此他的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一絲波瀾。
朝堂上出現了一陣令人尴尬的沉默。
承佑輕咳一聲,淡淡的問道:“諸位愛卿還有什麽事嗎?”
吏部尚書回禀道:“王丞相病了,請臣代為告假。”
承佑心裏更是氣憤,這個老狐貍自從顏錦天回朝後就開始請假,分明是在避開他。想這朝堂上能與顏錦天對峙的也就是王丞相,可是他卻一直稱病不上朝,即便如此承佑卻也不能說什麽。
幾位朝臣又回禀了幾件無關痛癢的事情,幾件事承佑當即就吩咐下去處理,還有些事,承佑讓小安子收了奏折。
随着值班太監響亮的“退朝”聲,群臣紛紛拜倒于地。
承佑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朝臣,臉上露出不甘之色,一拂寬大的袍袖,人已朝這後面走去。
承佑的步子邁的很大,走的很急,小安子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了他。
承佑出了大殿,上了禦辇,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莊嚴的大殿,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去坤儀宮!”承佑突然說道。
小安子忙答道:“是”,自有人喊道:“擺駕坤儀宮。”
禦辇還沒到坤儀宮,卻見胡德全遠遠的走來,小安子忙上前去:“師傅,您這是?”
胡德全道:“太後聽說皇上起來的晚了,沒來的及用早膳,特地叫老奴在這等着皇上下朝一塊去用膳。”
“那容奴才去回禀一聲。”小安子便去跟承佑回禀。
承佑點頭,複而又問,“早上你說皇太後傳了若水去請安?”
小安子答道:“是,現在若水姑娘應該也在那。”
承佑回去換了常服後,往慈喜宮去。
到了慈喜宮卻見皇太後端坐在正中,皇後在她的右下手坐着,兩人說着話,若水站在一邊,背對着他,因此也看不見表情。
見承佑進去,衆人分別請了安,皇後也好似沒發生什麽一樣,對着承佑行禮:“皇上吉祥。”
承佑點頭,“免。”又對着皇太後請安:“兒臣給母後請安。”
皇太後笑着讓他起身,命人給拿了些糕點過來:“這是哀家命人特地從江南學來的,椰蓉香餅,你來嘗嘗。”
承佑嘗了一口,笑着道:“味道很好,謝母後想着兒子。”
皇太後一邊點頭,一邊笑着道:“你不僅是皇上更是哀家的兒子,哀家不想着你想誰啊。”俨然一副慈母的樣子。
皇後也在一旁陪着說話,承佑突然站了起身,對皇太後躬身行禮道:“兒子今日想求母後恩準一件事。”
皇太後微笑着:“什麽事?”
承佑看了一眼若水,一字一頓說道:“兒子要納妃。”
卻說昨晚承佑送若水回來,秋琳實際上并未睡,她見着他扶着她一步步的往偏殿走去,見着兩人說說笑笑,她緊緊的握着拳頭,恨的那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中還毫無知覺。
若不是她收到了父親傳來的字:“為了顏家也為了你自己,一定要忍。”她只得咬着唇不發一言,只是焦躁的在屋內走來走去,眼睛不時瞟向門口。屋內的宮女、太監都噤若寒蟬,生怕自己受池魚之殃。
屋內燭火通明,奢華的陳設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越發的耀眼。雖然身處錦繡叢中,可此時的秋琳看起來那樣的孤獨,只能任這種錐心之痛一點點的将她吞噬。
第二天一早她聽翠濃說,若水一早就去了慈喜宮,心下不安,匆匆吃了些早飯,便也去了慈喜宮請安。
卻沒想聽到的是,若水居然像太後辭行,而太後也同意了。秋琳心中雖有疑問,可是心情還是一下子好了起來。
“嫂子不多住兩日啊?”秋琳笑意盈盈的問道。
“不用了,民婦已經給衆位添了不少麻煩,就不在此打擾皇後和太後了。”若水淡淡的回道。
昨晚承佑離開後,她就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那麽就要以退為進,知己知彼,這樣才有勝算,她不想家人受到任何的傷害。
一早她去給皇太後請安,“太後娘娘,若水是來告辭的。”
皇太後臉色一沉,原以為她懂了,沒想到她還會走。
若水見她一臉不善,忙又道:“太後,得不到的方是最好的。若水深受娘娘大恩,只想用最好的、最長久的方式來報答娘娘。”
見太後的臉色微微一怔,若水繼續道:“若水今兒離開了,回來的也不再是若水了。皇上要一個得體的妃子,望太後成全。”
皇太後沒想到她能想的這麽周全,她這樣走了,不禁能勾住皇上的心,也能給自己一個新的身份。“好,哀家準了。”
“謝太後!”兩人達成默契後,皇後就來了。
67.卷三 一寸相思一寸灰-第六十七章 蘇家設靈堂
聽了承佑的話,秋琳擡頭惡狠狠的看着若水,眼中似要噴出火來。
饒是若水鎮定自若,可在秋琳這樣的注視下,也不由的垂了頭。
承佑站起身來,将那桌上的茶壺拿起,為皇太後斟滿,這才雙膝跪下,雙手舉起茶杯奉給皇太後:“求母後成全。”
皇太後含笑接過酒杯,道:“皇上快起來吧。”
承佑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皇太後喝了一口茶,瞟了若水一眼,心中早有打算,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是誰家姑娘?”
見承佑有些躊躇,不由的又道:“皇室納妃不比尋常百姓家,可這姑娘要是溫婉賢淑,又合皇上的心意,那自然也無妨的。”
承佑聞言這才道:“回母後,兒子久聞王丞相孫女秀外慧中,兒子想納此女為妃。”
承佑話音剛落,太後和皇後如墜雲霧,一時間猜不出他這是何用意。只是若水有意的擡頭望了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了頭。
皇太後微微愣了一下,可是她終究久歷朝事,電光火石之間已經猜出了承佑的用意。
承佑擡起頭,含笑看着皇太後:“還請母後成全。”聲音中帶着些許諷刺,諷刺自己還是別人?當他看到若水讓小安子遞給他的紙條時,他愣住了,她居然提議他納別人為妃。
他何等聰明又怎會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要納的話早就納了,如何會等到現在?終是拗不過她的,因為她說,一個沒有權利的皇上不如一個平民。
他退回到自己位置上,視線就在沒離開過若水,雖然不好目不轉睛的看着她,可卻不時的瞟向若水所在的位置。若水感受到了承佑的目光,只覺得似有一股酸澀潆繞在心頭,不由柔腸百結,可卻下意識的挺直了脊背。
秋琳沒想到承佑居然不是要納若水為妃,不由的轉過頭來,望着若水,眼中劃過一絲譏諷,不由在心中長出了一口氣,可随即就轉喜為憂:這皇上之所以一直不納妃,除了他自己不願意以外,就是因為父親在朝中的影響力;可是他現在要納了王丞相的孫女,那麽對顏家而言就是一個強有力的掣肘,王丞相乃是元老,開國功臣,現在人老了,威信依舊是在的,父親也要忌憚他三分,那女人入宮後,勢必将與自己形成對抗,從利益上來說,她的威脅遠遠的大于虞若水。
想到這裏,秋琳的眸子上不禁變的更加兇猛。
看着若水從自己身邊走過,越行越遠,只是不知,今宵一別何時才能再見。這一切都太突然了,昨天他還開開心心的想着以後能與她長相厮守,可是轉眼她就要他另娶她人。可是這一切的一切,又何嘗是她願意的。她要她信她,那麽他就絕對不會懷疑。他在心裏默默的念叨:若水,我等着你回來。
若水在他的注視下,上了馬車,那紅牆綠瓦越行越遠,那個身影越來越模糊,是距離模糊了人影還是眼淚迷離了眼睛?亦或是心被分離所苦,痛的不知何處是歸處。
“姐姐,已經沒有人影了。”蘇然乖巧說道,順便遞上絲帕。
若水接過絲帕,勉強的笑了笑:“謝謝。”
蘇然道:“姐姐給我講講你和皇上的故事吧?”
若水愣了一下,旁邊的蓮香也道:“姐姐給講講吧。”
知道若水要走,蓮香哭着求她帶着她一起走,說自己已經得罪了皇後,在宮裏定然是沒有生路的。
若水雖然知道她很可能是太後安插在她身邊的,可是見她聲淚俱下的模樣,着實不忍心,也就答應了,帶着她一同離開。
再望一眼這座城牆,只因為裏面有你,即便是千難萬險我也會回來的。若水心中暗暗發誓。
若水開始給她兩人講她和承佑的過往,然兒很喜歡聽,甚至每個細節都問的那麽仔細,讓若水都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此次還要多虧了然兒的提醒。
承佑那天晚上送若水回去後,然兒就跟拉着若水進屋說悄悄話:“姐姐皇上對你可真好。只是,姐姐決定了要留下嗎?”
若水沒有說話,她愛承佑,可是想到他的身份,想到他的後宮,心裏就害怕,他們的愛情還能一如以往的不變嗎?可是如果她不留下,那麽皓澈怎麽辦?她不能扔下皓澈不管。
“然兒,我會留下,只是不是因為他。我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若水說的有些無奈。
“那姐姐愛皇上嗎?”
若水沒想到她會問的這樣直白,反而自己顯得有些局促。
“愛,又有何用。他已娶,我已嫁。”
“錯了,只要你愛他,那就足夠了,沒有什麽比這個更重要了。”然兒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真這樣認為?你不覺得我是個有婦之夫?”若水有些好奇。
“我覺得,為了自己愛的人,只要能在一起,那麽做什麽都是值得的。”她眼中閃過的堅定是若水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好似她已經在做了什麽。
“姐姐,皇上讓你留下,那證明他在乎你,在乎的其他什麽都不想理會了。”然兒突然停了下來,閃爍其詞:“只是……”
若水擡頭看她,“然兒,有什麽就說吧。”
然兒這才又說道:“只是姐姐以這樣的身份跟皇上在一起,那會使得皇室蒙羞。”
若水愣了一下,神色中帶着暗淡,自己心裏跟明鏡似的,又怎麽會不明白。只是,經人口中一說,就更加難以釋懷。
“姐姐莫不是生氣了?”然兒見她臉色一變,有些擔心。
若水搖搖頭,微嘆一口氣。
“姐姐,那就光明正大的跟他在一起。”然兒一字一頓說的很慢。
若水有些不解,何謂光明正大。
“姐姐,我們可以先走,然後過個一年半載的再回來。冠上一個新的名字,讓所有的一切都有一個新的開始,這樣不是更好嗎?”然兒瞪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着若水。
若水想着然兒的話,合情合理,這也許是最好的方式。
也是然兒提議讓若水說服承佑娶王丞相的孫女的,若水聽完然兒對朝中各勢力的分析,想着承佑的處境,自然就同意了。只是她忘記了一點,在這種信息落後的時代,一個待字閨中的普通女子,怎會對朝中大勢了若指掌呢?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若水的身子不由的向前傾,蓮香忙伸手扶住。蓮香生氣的探出腦袋,只見那趕車的小太監早已吓得跪倒在地,蓮香生氣的出了車子,踩着他後背下來,邊下邊罵道:“你這該死的奴才怎麽趕車的。”
趕車的小太監忙道:“奴才該死,這馬跑的撒了歡,蘇府到了,奴才就趕緊拉住了。”這趟差事是安公公千叮咛萬囑咐,說是不能出一點差錯,這裏面的可是未來的主子,小太監又如何敢得罪,早就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然兒拉開了簾子,踩着地上小太監的背下了馬車,“姐姐,下車吧。”若水擺了擺手,自己跳下了車,本就不高,何必為難小太監呢。
“你回去吧。”小太監看着眼前和顏悅色的若水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主子還真不一樣,忙謝了又謝。
若水站在這“蘇府”的大牌匾前,邁不開步子,然兒告訴她,今日也是蘇府為她設靈堂的日子,而她現在也不再是若水,而是若水的胞妹若雲。
若水一步步的踏入蘇家,所有的人看着她都未發一言,從下人到主子,都是各種複雜的表情,最後先開口的還是雅蘭,她握着她的手臉上有着一絲悲切,卻未透出半點的傷心,半響才說道:“若雲啊,若水走了,你要節哀順變,以後的日子長着呢,你爹娘和你弟妹都需要你的照顧。我已經派人去接了,不出二日他們應該就會到了。”
若水側身行了禮,謝過了雅蘭。看了一眼靈堂上的牌位:“妻蘇虞氏若水”,嘆了一口氣,也不想多呆,便起身告辭。
突然一個刺耳的聲音:“哼,這人死了,不該哭兩聲嗎?好歹也是你自己……的姐姐。”顏錦紅不知在何時站在了若水的側前方,講話拖着調,陰深深的,若不是蘇博海再三交代,不準她無禮,她早就忍不住上去罵她了。這個女人僞裝的還真好,讓她以為她會死心塌地的跟着滕文,甚至她在宮裏挨打,她還替她擔心,可沒想到這女人是早有預謀,原來是想着勾引皇上。
顏錦紅那個恨啊,直怨自己錯信了虞雅蘭的話,騷貨果然是騷貨,自己勾引老爺不算,還讓自己的侄女勾引皇上,現在倒好,還連累了秋琳。
這幾日錦紅是吃不下睡不着,前日突然聽老爺說,虞若水死了,家裏還要給她設靈堂,她心裏也納悶,這沒聽哥哥說這個若水死了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今天一早就聽說若水的胞妹若雲要來,她可從來沒聽說過若水有什麽胞妹,一直等到這個所謂的若雲出現,算是明白過來了,什麽若雲,言行舉止沒一點不同,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她氣憤的要命,卻突然明白過來了,這樣的謊言怕是誰都能看明白,只是都不去說穿了而已。
所以她要在這靈堂之上說她,出出氣也好。
只是還沒開始,就被蘇博海喝道:“夠了,錦紅,你去看看滕文在做什麽?”
“老爺……我”顏錦紅很是委屈。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靈堂後傳來,“你們吵什麽吵,吵着娘子睡覺,我不理你們。”滕文披頭散發的走了出來,整個人看起來都瘦了許多,那顴骨都像是被削去了一刀。突然,原本那已經變得暗淡無光的眸子亮了起來。
滕文連哭帶喊:“娘子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我就知道他們一定是在騙我的。”說着就朝着若水的身上撲去。
68.卷三 一寸相思一寸灰-第六十八章 使 臣
滕文連哭帶笑的抱住了若水,若水愣了一下,随即也抱住了他。這裏的所有人都不會真心的對她,可是滕文不同,他那顆心,始終是最純的。
蓮香忙要上去拉,被然兒拉住,沖着她搖搖頭。
顏錦紅本想罵她,見兒子這樣粘她,又哭又笑的,一陣心酸,眼中不由滾下淚來,忙從衣袖中拿出帕子拭淚。
雅蘭忙圓場似的道:“這人長的太像了,難怪滕文會認錯。”又對着下人道:“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別杵在這裏。”
“是。”下人們這才散去,還不時的回頭望一眼。
“娘子,你那天不是說要陪着的,怎麽好久都不回來?我準備了好些吃的給你,走吧,我們去吃好吃的。”滕文高興的拉着若水的手往後院去。
蘇博海輕咳了幾聲,示意顏錦紅拉住滕文,道:“若雲姑娘剛回來,還是讓她早些休息吧。”蓮香忙将滕文從若水身上扒下來,“姐姐可是勞累了一天了。”臉上露出一絲嫌棄。
若水有些不悅,将蓮香的手放下,抓住滕文的手道:“我陪滕文去吃東西,蘇伯父應該不介意吧?”
錦紅拉着滕文的手被滕文甩開了,兩人高興的往後廚走去。
蘇博海對于若水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顏錦紅一邊感嘆若水能這樣對滕文,一邊又害怕若水會借故害滕文,見兩人并肩出去,忙跟在後面也去了。
最不意外的是雅蘭,若水無論什麽時候,依舊是善良的,也因為這一點,她後悔讓她進了蘇家,希望她這次進宮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若水就以若雲的身份在蘇家住了下來,蘇家對她倒是客客氣氣,禮遇有加。閑來就是和滕文玩鬧,或者跟然兒聊聊天,看看書,可是若水卻總靜不下心來,聽姨母說母親病又嚴重了,要過幾天才能出來,就想着要回豐縣。
可是然兒說,這剛辦了喪事總要緩幾天,等風聲過了,才好出門,她只得應承下來。
這在蘇家一住便是一個多月。
那天蓮香從外面回來,吞吞吐吐的模樣,若水就知道她有話要說,便支開了滕文讓她說,蓮香這才道:“姐姐你離開皇宮後的沒幾日,皇太後就下了懿旨冊封王丞相之孫女為貴人,皇上命欽天監擇了吉日,那欽天監選了幾個吉日,皇上就選了昨晚迎王貴人入宮了。”
“恩,是該娶的。”若水嘆了口氣,又怕蓮香擔心,就笑了笑道:“排場大嗎?”
蓮香搖搖頭,“這位王貴人入宮并未大肆張揚,聽說皇上也就是派了兩名年長的宗室拿着貴人的冊封金冊去王家冊封她為貴人,然後王貴人便乘坐一頂小轎入宮了。”
“你知道的還挺清楚?”若水望着她,眸中掠過一絲疑惑。
“姐姐不要誤會啊,我剛才在外面正好遇見了采買的小太監,我本與他就是同鄉,就多聊了一會,我想着姐姐一定也想知道,所以特意讓他說的細致些。瞧姐姐的模樣,定是怪我了。”蓮香委屈的眼淚都掉了出來,不停的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若水忙賠禮道:“傻丫頭,我沒別的意思,那你在給我說說,還聽到了什麽?”
蓮香這才停止了抽噎道:“聽說那王貴人入宮後,就住進了琉璃宮。”蓮香頓了頓,看着若水道:“這一個月來皇上除了初一十五必須要歇在皇後那,其餘都是歇在了琉璃宮,這個王貴人可謂是後宮獨寵。”
蓮香越說越小聲,還不停的瞄着若水的眼色。若水臉上是波瀾不驚,只是心卻很痛,為什麽明知道的事,心還是這麽痛?
見蓮香看着她,若水忙煞有介事的問道:“這個王貴人好嗎?”問完她垂下眼簾,那長長的睫毛彎彎的像小扇子,垂下去仿佛霧蒙蒙的隔着一層什麽。
蓮香想着她的問題也沒注意她有什麽不妥,好一會才道:“聽說,這個王貴人待我們這些個奴才可好了,宮女太監無不誇贊的。”
“皇後沒為難她?”這個王貴人這麽好,相形之下定會将顏秋琳比下去,那麽她如何甘心?
“沒聽說。”蓮香想了想又道:“姐姐,你想啊,這個王貴人一則沒有絲毫錯處,二則她出身顯赫,又豈是一般嫔妃可比,這皇後想挑她錯也未必挑的出來。”
“估計皇後只有暗自牙癢癢的份了。”不知何時然兒走了進來。
“你怎麽進來的?”蓮香記得明明把門關上了。
然兒笑着道:“你這糊塗蟲,關上門又不上門拴,我一推不就進來了嘛。”
若水也跟着笑了起來,“你這丫頭,看,想跟你說說悄悄話都不成,還不去把門鎖上,現在只好三人說悄悄話了。”
蓮香“哦”了一聲,一邊往門邊走,一邊還在嘟囔着,“我真記得鎖門了啊。”
然兒和若水都笑了起來。
夜已深,窗外已是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