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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兩!”

這擺明了是敲竹杠,筱若原不想多事,一摸才想起,銀票都在芽兒身上。

那婦人就是這家酒館的老板娘,開店到現在什麽人沒見過,精明的很,見筱若臉色一沉,她立馬變了臉,哼道:“快給我把門守着,別讓他們跑了!我瞅着你身上也沒錢吧?別跟我說在下人身上,老娘不信這套。”

筱若四面一看,這個後院三個門,一個是通向大堂的,一個是通往廚房的,還有一個大門是通往外面的。在不遠處的廚房間,有着大大的竈和鍋,房裏還有幾個夥計,在燒火洗菜做着事,聽到老板娘的叫聲忙圍了過來,似乎對這種情況早已司空見慣,也不吭聲,快速的守到了門邊,虎視眈眈的盯着這邊。

筱若冷哼道:“不就五十兩嗎?至于嗎?”随即将手上的镯子拿了下來,“這是上好的古玉,我保準你這輩子沒瞧見過。”說着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老板娘的眼珠一下亮堂了起來,“你給我了?”

筱若點點頭,老板娘貪婪的想要去抓,筱若躲開了。

“你竟敢戲耍老娘?”老板娘立刻翻臉,那幾個雜役早就圍了過來,筱若這才意識到這家店可不是什麽正經店,忙道:“誰敢耍你啊,我這不正要取下來嗎?”說着她将手镯遞到那老板娘手中,随後假意摸了摸滕文的耳朵,湊近道:“我數三聲,我們就往那邊跑,誰先跑出去,就是贏,輸了是小狗。”筱若就怕她反悔,乘着她分心之際,叮囑滕文。

說好了以後,她突然焦急的道:“我的耳環怎麽不見了?那可是上好的翡翠,誰能幫我找找!”說完假裝在地上左尋右顧。

老板娘看着這镯子的水頭上佳,就知道這耳環定也是好東西,忙喊道:“還愣着幹嘛?快給我找!”所有人蹲了下去。

筱若看準了機會,細數三聲,拉着滕文就朝着大堂跑去,那裏人多,也容易跑掉。才到大堂門口,筱若一轉頭才發現自己拉的竟然是一個雜役,那雜役此時正沖着她咧着大嘴笑。

原來滕文聽到她說耳環掉了,就蹲下慢慢的給她找了,而她只顧着逃,想當然的拉着應該在旁邊的滕文就跑了。這一驚非同小可,那雜役一把将她拉住,“走吧,老板娘還等着你呢!”

“你放開我,放開我!”筱若掙紮着,捶打他,他紋絲不動,拉着筱若就往後院走。

那個老板娘用那油膩膩的手,去摸筱若的臉龐,說:“臭丫頭,竟敢騙我,根本沒什麽耳環!”她看了看筱若身上已經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道:“我說,就這張臉蛋長的不錯,我把你賣到妓院去,大概可以賣幾個錢,貼補我的損失!去把‘星雲樓’的張老板請來!”說着那個手就要摸到筱若的嘴邊來。

筱若動彈不得,朝她呸了一口唾沫,老板娘大怒,甩手就是一個耳刮子,筱若只覺得眼冒金星,嘴角溢出血來。一旁的滕文大吼一聲像一只發怒的獅子,雙眼瞪的通紅,掙脫了旁邊的束縛,頭朝着老板娘的肚子撞了上去。老板娘被他撞得跌倒在地,痛的哎喲哎喲的叫。

“給我打,把這傻子給我打死!”她吼道。

“不要!”筱若慌忙去護着他,滕文搖搖晃晃站了起來,不吭聲只是笑着将筱若護在身下,任他們拳打腳踢,筱若看着他一拳一腳的挨着,哭着喊道:“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

“若水不哭,乖,不哭!”滕文的口中已經吐出了血沫沫,可是他還是笑着看着她,眼睛是那樣的純淨,筱若想起了那只她放走的小鹿,它走的時候就是用這種不舍的眼神看着她,筱若一驚,哭的更厲害了。

那些人終于停手了,滕文好似沒了氣息,可是他的手依舊那樣彎着。筱若大叫起來,“他要是有什麽,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狀如瘋婦。

老板娘見那傻子不動了,心裏也有些慌,畢竟她們衣着光鮮,真有什麽來頭,也不好辦,她馬上又想到,若這傻子死了,索性來個一不做二不休,把她也做了,随即又神氣活現的手叉腰吼道:“還敢兇?你以為老娘是吓大的?”

突然,大堂過道的門被打開了。

“大膽還不放開我家夫人!”芽兒帶着人及時趕到。

原來芽兒跟着筱若出來的時候,身邊就跟着兩個護衛,筱若逛街,不喜人跟着,所以那些護衛都是遠遠的護着。芽兒離開筱若後,就沒敢走遠,帶着那兩個護衛一直等在酒館下面,卻見蘇立文匆匆出來,半響未見夫人出來,忙帶着人在樓上找了一圈,未果。心急火燎的想着:夫人是不是自己先回府了?匆忙出來,踩到了大堂裏筱若在掙紮之時掉下的釵子,芽兒就知道夫人一定是出了事。

“快救人!”筱若看到芽兒喊道:“快救他。”此時的筱若完全沒有了以往的淡定,整個人聲嘶力竭的喊着:“快救他!”

老板娘一看才三個人,也就放心了,卻不想一眨眼的功夫,那兩個人就将她的雜役統統的打趴下了,頓時老板娘腿都吓軟了,跪在地上,哀嚎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筱若也顧不得她了,忙讓他們帶着滕文回去。

看着躺在床上的滕文,呼吸急促,冷汗從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滴下來,筱若是膽戰心驚,幸好,大夫說沒有性命之憂,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天黑的時候滕文才悠悠醒轉,那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筱若看,筱若挨在他的床邊,滕文癡癡的看着筱若,忽然有了真實感,一下子撲進她懷裏,痛哭失聲了:“若水,你好壞……你都不來找我……害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哇!”

筱若緊緊抱着他,覺得眼眶濕濕的,喉嚨梗着好大一個硬塊:“是!我好壞,我知道,你不該還惦記着我的,好孩子,以後我走到哪裏都會告訴你……不讓你找不到我!”

滕文一個勁的點頭,露出潔白的壓出。

蘇家的人接到報信,也趕到了王府。

“沒事就好,姐姐也放心了。”雅蘭陪着顏錦紅趕來看到這一幕,心裏也正覺得奇怪:女兒是從來不喜歡這個傻子的,怎麽今兒個一反常态?

“滕文,哪裏不舒服?”顏錦紅自然知道蘇家的這些個人都不喜歡他的兒子,現在見蘇嫣突然與兒子靠的這麽近,反而擔憂,她一下上去就擠掉了她的位置,這才聽到滕文竟然喊道:“若水你不要走,不要走!”顏錦紅一聽,臉色一下慘白,兒子以前是傻,可是還不至于認錯人,現在連人都記不清了?

“滕文,兒子,你怎麽了啊?”顏錦紅喊了出來。

“大夫說已無大礙了!”筱若答道,那只手仍然沒有松開,“他現在需要休息,不如明日等他好些了再帶他回去!”

顏錦紅見兒子癡癡傻傻的只是拉着蘇嫣叫若水,心裏一陣梗塞,想要将兒子帶走,兒子又哭哭啼啼的抱着蘇嫣不放。

雅蘭也在一旁勸着,可是顏錦紅執意要将兒子帶走。這時,蘇博海趕來,吵吵鬧鬧的房間霎時安靜了下來。

“就讓他在這住一宿吧!”蘇博海比起當年好似蒼老了許多,想來這些年東奔西走,他也是極其辛苦的,此時的他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樣。

“嫣兒,你好好照顧滕文!”

“嫣兒知道了!”

雖是父女,可終是沒有太多的話,屋裏除了滕文的哼唧聲,就是一片寂靜,看得出筱若的疲勞,蘇博海起身告辭。

雅蘭還想說些體己話,看到蘇博海和顏氏走了,忙跟了上去,臨行前有些哽咽的道:“嫣兒,你瘦了,要好好照顧自己。”說完聲音已經低啞。

筱若點點頭,算是答複。送走他們,筱若才發現自己已經完全透支了,整個人癱坐在了床邊,看着滕文握着自己的手,臉上露出一絲甜甜的笑意睡着了,自己也跟着莫名的心安,不一會竟也跟着睡着了。

114.卷五 曾經滄海難為水-第一百一十五章 僞裝

承麟望着高高在上的母親,那種習慣的笑容看起來那樣的假,他和她是一類人,所以他們才互相不喜歡,可是母子天性卻又割舍不掉,他恨她,又渴望她的愛,即便是明知道不可能,卻也奢望。

皇太後看着她這野心勃勃的小兒子,眼中滿是那種冷漠和煞氣。他小時候就被當時的太後所領養,深得太後的喜愛,打小就不與她親近。從她把他接回來那一刻,她就發現他看她的目光是冰冷的。她不知道是他讨厭她,還是她讨厭他。他們處處顯得格格不入。

那一次兵變更讓皇太後對他恨的牙癢癢,承佑将他放走,她不安心,這幾年她明着一直鼓動皇上派人監視着他,自己又暗中安插了親信在晉王府,果然讓她查出了眉目。她告訴承佑需防備他,他卻不信她。她說,此次祭奠他做賊心虛定不敢進京,未曾想,他竟然回來了。害的她又一次在承佑面前做了小人。

“兒臣給母後請安!”他的聲音永遠是這樣冰冷的。

“起來吧!”她擡了擡手,說道:“哀家以為你在嶺南不會回來了!”

“兒子知道母後惦記,又怎敢不孝?”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太後嘴角翹起一個弧度,道:“好!果然吃一塹長一智!”

“母後說的是,兒子自不會在犯糊塗,驚擾母後了。”他依舊淡淡的回答。

皇太後沉默了一會突然問道:“麟兒打算何時回去?”

“母後什麽時候開始關心兒子了?”他笑着道,語氣卻是極冷淡。

皇太後看着他,鳳眸中閃着犀利的光:“哀家關心你是應該的。哀家還希望你不要回去了,就留在京城吧!”

“母後說的,兒子自然聽命!”承麟躬身行禮,将那拳頭緊握至指節都泛白了,臉上卻依舊是淡淡的笑。

“哀家也乏了,你退下吧!”皇太後吩咐道。

“兒臣告退!”承麟退了兩步,才走了出去。腳步在輕快亦不能讓此刻的心情少一分沉重。

“胡德全找人暗中監視他,哀家不管他回京做什麽,都要叫他有來無回。”皇太後憤憤的說道。

“奴才遵旨!”胡德全領命躬身退下。

“你說他是不是來報複哀家的?”胡德全退下後,皇太後看着李嬷嬷兩眼微紅,聲音無力的說道。

李嬷嬷慢條斯理的一邊給皇太後遞了一杯參茶,一邊回道:“娘娘也是無奈的!當年太後一直苛待娘娘,娘娘是一時錯手。王爺是太後一手養大的,自然向着太後!所以娘娘無需多想什麽。”

皇太後接過茶碗的手有些抖,往事浮現在她的腦海,茶潑了出來,她亦渾然不覺。

李嬷嬷知道,每次皇太後看到晉王就會失神,忙伺候着給她換了衣服,扶着她到床上:“娘娘休息會精神會好些。”

“也好!”皇太後點點頭。

承麟離開慈喜宮經過梨花澗被那琴簫和鳴所吸引,駐足傾聽,琴音從開始的平坦到後來月轉越高,那琴韻竟然履險如夷,舉重若輕,毫不費力的便轉了上去。回旋婉轉,簫聲漸響,恰見吹簫人一面吹,一面慢慢走近,簫聲清麗,忽高忽低,忽輕忽響,低到及處之際,幾個盤旋之後,又再低沉下去,雖極低極細,每個音節卻仍清晰可聞。陡然一轉,琴聲高起,又是一個炸雷——好響!猶如千軍萬馬一樣浩蕩的聲勢,瞬間震懾住了天地!那低沉卻又響亮異常的雷聲,正如一柄直射人心黑暗的鋒利寶劍,讓人心裏的黑暗無處躲藏!轟隆——又是一聲炸雷!恍惚間似乎見到了一群浩浩蕩蕩不斷低誦的勇士們從天際湧了過來。

承麟這才發現這一對配合的天衣無縫的人原來是承佑和蘇嫣,而此時的蘇嫣溫婉的和承佑琴瑟和諧,和剛才的她判若兩人,承麟一時間覺得這人的僞裝太可怕了,一如他的母親和蘇嫣,想到此不知為何覺得一陣惡心,不想在看,抽身離開,卻聽到承佑笑着道:

“既然都聽了,不該給些掌聲嗎?難不成朕和淑妃彈奏的不好?”

“哪裏,臣弟是怕攪了皇上和娘娘的雅興!”承麟笑着行禮。

“淑妃這是晉王,你還沒見過吧?”承佑笑着拉淑妃靠了上前。

淑妃婉兒一笑,行禮道:“王爺吉祥!”

承麟的心中突然厭惡極了,這就是他想要的?看慣了這些僞裝,總以為是真的,竟然總想将他們進行到底?可是明知道是假的,為什麽這一切被撕碎,心裏卻是如此的焦慮?一時間他覺得好累。

蘇嫣見承麟臉色發白,忍不住道:“皇上你看王爺臉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承佑這才發現,問道:“晉王可是不舒服?”

承麟解釋道:“風寒之症而已,離開京城數年,現在回來竟有些不适應這裏的天氣了,讓皇上擔心了。”

“本想留你一同用膳,看來你還是更需要回去好好休息!”承佑關切的說道

“謝皇上。”承麟離開的時候腳步有些淩亂。

承麟回府他只想找他的筱若,抱着真實的他,可是他只聽到了‘夫人在客房’便沖了過去,根本沒等管家把話說完。

客房裏,床上是一個漂亮的男子,旁邊守護着一個如花的美人,他們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承麟是認識蘇滕文的,可是他更知道床邊的這個不是蘇嫣而是若水,是床上這個傻子曾經的妻子,他瘋了一樣沖過去“你在做什麽?”他吼道。

“你回來啦?”筱若還有些睡意朦胧,沒有注意到承麟的臉色,打了一個哈欠,站了起來,她只覺得好累,渾身都疼。

見主子發怒,雁北忙領着人退了下去。

“啪”一個巴掌,将筱若的睡意全部驅走,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眼神帶着嗜血般的殺意此刻正瞪着她,一字一句的道:“你以為你真是蘇嫣?”

筱若的心被猛的一擊,貝齒咬住紅唇,臉色更顯蒼白。

“你是虞若水,你對這傻子都還有情,我竟然傻傻的相信你會忘記他!哼,我以為只有你……原來女人都會僞裝,而你竟然僞裝的都讓我信以為真!”

他的話将她的心一點點的撕裂,筱若只覺得那話如鋼針一般字字釘在了她的心口,她該說什麽?

“沒錯我是僞裝了!我借着這一身皮将自己僞裝的妖嬈多姿!可是我願意嗎?我也想只是我自己,可是誰又知道我是誰?不,有人知道的,只有他!”筱若指着床上的滕文,“這個世界只有他,你們眼中的傻子才知道我是誰,在他的眼中我是真實的,我只是我!”

筱若的聲音因抽噎而有些顫抖:“我從來未有欺騙你什麽,你說的對,我僞裝的很好,因為我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誰?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希望我是筱若,可是你眼中看到的是蘇嫣的皮囊,心裏以為那是虞若水,那麽我到底是誰?其實我真的是伊筱若,我只是一縷魂,我不是虞若水,也不是蘇嫣,可是我能怎麽辦?怎麽辦?如果你覺得我什麽都不是,我還要僞裝做什麽?”

承麟看着一步步向外艱難走去的筱若驚呆了,“一縷魂?不是虞若水,不是蘇嫣?”若不是親見蘇嫣和若水換魂,他是不會相信如此荒謬的事情:也就是伊筱若取代了虞若水,而虞若水和蘇嫣互換了?承麟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一時間難以回轉,竟呆在了那裏。

“若水,若水…別走…”床上發出來的聲音,承麟踏步上去,一手掐住他的喉嚨,喊道:“剛才的那個女人是誰?”

滕文被他掐的猛的咳嗽起來,說不出話來,承麟松開了手,滕文一邊咳嗽一邊捂着脖子道:“我不告訴你那是若水,一看就知道你是壞人!”

“不,她是蘇嫣,你的妹妹,你認錯人了!”

“你胡說,我很早就認識她了,雖然她的樣子變來變去,可是她就是棉花糖,就是若水!”滕文有些害怕,可是還是固執的辯解道。

承麟沒有去找她,只是自己回了書房。

筱若趕走了芽兒,一個人坐在了鏡子前,她的人生猶如妖女畫皮一般,一會這張臉,一會那張臉,弄到現在她被迷失了。她手握成拳将鏡子敲碎,留下斑斑血跡,将她的臉印的四分五裂。她想穿上雪白的婚紗嫁給他,可是沒有機會了,失去了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心。

她一直以為自己很堅強,原來卻是如此的不堪一擊,或許因為太在意了,就會成為一種執念。

她穿上了之前用純白的雪緞制成的一襲白衣,她為那張不屬于她的臉畫了眉,點了唇,上了胭脂。此時的她,白衣素裹,黑發披肩,眉如遠山,唇若櫻桃,只是美人依舊,魂已不再。

她張開手臂,轉了起來,那揚起的長長的裙裾輕軟曳過,似一張飛拂張開的蝶翅,被那一點點的紅所染的驚豔而明媚,白裙上的紅點越來越多,直到她倒下,紅點便如櫻花般在白裙上綻放開來。

115.卷五 曾經滄海難為水-第一百一十六章 留下

“主子也累了一天,該用膳了!”雁北提醒道。

承麟從踏入書房就一直倒拿着書,自然根本就未曾翻過,雁北心裏也明白,主子他們每次吵架,看似夫人受了氣走了出去,可是每次主子都是暗中自己生氣,一個人長籲短嘆,随後就跟夫人求和去了。這次更是離譜,竟然将書都拿反了也渾然未覺。

“主子,剛才屬下在院子裏遇到芽兒,芽兒說夫人也沒吃,一直在房間裏沒出來!”雁北說的時候見到承麟眼中閃過一絲着急,卻又裝着若無其事。

雁北繼續道:“芽兒說,夫人今天遇到了蘇家少爺,還被人打了!身上還有傷,後來蘇家老爺他們都來了,也沒來得及上藥……”

“什麽?筱若受傷了?為什麽沒人告訴我?”承麟着急的站了起來,“該死的東西,怎麽照顧的?”一邊罵着一邊往外跑。

雁北緊跟在後面道:“剛才管家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你就已經去找夫人了!”雁北大概的解釋了一下:“夫人是小傷,蘇家少爺為了護着夫人,傷的重一些。那些傷着夫人的人,管家也已經找人處置了。”

承麟他們到筱若房間前就見芽兒在敲門,“夫人開開門,我是芽兒,夫人……”

“怎麽了?”承麟走上前問道。

芽兒吓得跪了下去:“剛才夫人回來後就鎖在屋裏不讓奴婢進去,奴婢聽到‘砰’的一聲,這才敲了門,可是夫人就是不應!”

承麟示意了一下,芽兒站起來又敲了幾下:“夫人,王爺來了,夫人你開門,王爺來了。”以往即便夫人再生氣,只要王爺來了,門總是會開的,今天的門就是紋絲不動。

承麟從剛才到了書房就緩過勁來了,他知道他錯了,而且大錯特錯,傷了她的心,可是他還不知道要怎麽跟她說,所以他一直呆坐着。當他聽說她受傷了,他再也坐不住了,他在乎她。不管她是誰,他在乎的只是那一顆心,那一個靈魂,她已經将自己完全的對着他剖開來,那自己還在遲疑什麽?

“筱若你開門,我知道錯了!”這是他第一次當着下人的面道歉,當然雁北和芽兒也是很識相的,忙轉了過去,承麟又敲了幾次,裏面還是一點聲音也沒有,他貼近門,卻從門縫裏嗅到了血腥味,“筱若!”他全身的汗毛一下豎了起來,他一腳将門踹開。

白衣勝雪,點點血字映入眼簾‘情之為傷,苦了多少人;煞了多少憶,情之為悲;冷了多少清,落了多少思;縱使飛蛾撲火卻依然義無反顧。只觀情,傷人傷己,卻是一生無法割斷;落一筆長相思,揮灑多少癡情淚;飲一杯濁酒,品了多少世間情!若你是我的磐石,那麽來生讓我為你托生為蒲草。’血字奪目而耀眼,而她雙目緊閉,氣若游絲,哪怕是胭脂如霞亦難遮那抹蒼白。

“筱若”承麟失聲喊道,焦急的将她抱在了懷裏,那一刻眼淚傾瀉而出,才知道,原來自己無法承受失去她的痛。

“快叫大夫!”雁北推了一下芽兒,芽兒這才跑了出去。雁北忙道:“主子,夫人失血過多,先包紮傷口。”一提醒,承麟這才慌忙将筱若抱上了床,“筱若你不要有事,我錯了,我錯了!你只是我的筱若,這僞裝有什麽關系,我在乎的只是你,只是你!”承麟對着筱若不停的說着話,“筱若你不要睡,筱若你不許睡!”

“大夫來了!”芽兒沖了進來:“大夫快些!”

“我不要來生,我要現在,不管你從何而來,今生我要定你了。來生太虛無,我們應該把握今生的,是不是?筱若你回答我?”承麟撫摸着筱若蒼白的臉,雁北躬身道,“主子還是先讓大夫看看!”

大夫匆匆上前,一邊把脈一邊說道:“脈象微弱,昏迷不醒,五髒都很虛弱,情況太不樂觀,可能撐不下去……”

承麟站在床邊聽得清清楚楚,一個激動,沖上前去,抓起大夫,激動的問:“什麽脈象微弱?什麽五髒虛弱?不會的,她剛才還好好的跟我說話,她不會就這樣抛下我的,你是個庸醫,庸醫!”

大夫惶恐的立了起來,回道:“王爺,請您冷靜一點!夫人身體本就虛弱,之前應該受過傷,雖然痊愈了,卻落了病根,再加上失血過多,這數病齊發,來勢洶洶,只怕會拖不下去!”

承麟只覺得腦子裏轟然一響,眼前金星直冒,踉跄一退。

芽兒的眼光呆呆的看着筱若,眼中沒有眼淚,顯出少有的堅強。突然,她跪在床頭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求菩薩一定要保佑夫人……求菩薩一定要保佑夫人……”她不斷的祈求上蒼。

“大夫開些藥!不能放棄!”雁北走到大夫跟前說道。

“好!好!”大夫有些顫聲應着,又去翻開筱若眼皮,看了看,再度診脈。回頭說道,“我去翻閱一下典籍,看可有辦法。”說着倉皇退了出去。

承麟的眼光,直直的瞪着筱若,完全不能相信這個事實。忽然,承麟沖到床前道:“你們統統下去!”

“主子?”“王爺?”雁北他們看了承麟一眼,通通都下去了。

承麟一下子撲跪在床頭,摸着筱若的頭發,盯着她的眼睛,吻輕輕的落在筱若的額頭上,眼皮上,承麟低聲而痛楚的說道:“筱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見我?我求求你,一定要聽見,如果你的耳朵聽不見,那麽用你的心,用你的意志來聽我說!”他咽了一口氣,聲音裏全是哀懇:“筱若,我已經不知道你從什麽時候變成了我的所有,只是你不能在這個時候棄我而去,那太殘忍了。你善良的什麽人也不願意傷害;你寬容的連仇人都可以原諒,那麽你忍心傷害我嗎?筱若,我跟你說,我不堅強,我很脆弱,我沒辦法承受失去你,請你,求你,不要離開我!”

筱若的眼角,溢出了很多的淚。

承麟看到了那些淚珠,激動地一塌糊塗,跳了起來,大喊:“大夫,大夫,她聽得到我,她還有意識。還有思想,大夫……大夫!”

大夫從外面沖了進來,把了把脈,道:“有意識就好,我根據古方記載開了一幅藥,讓她喝下去!”

芽兒将藥煎好,端了過來。承麟将筱若扶住,捏開她的嘴,灌了下去,好似看到她有咽下去,承麟才将她放下。

“什麽時候,我們才知道有效?”雁北問道。

“接下來,我想,我們只能等,看看她的反應。”

承麟就在床前,席地面坐,兩眼直直的看着筱若。雁北和芽兒也各自站在一邊,管家帶着大夫到廳裏坐着,随時準備進來。

時間緩慢的消逝,承麟根本就像石雕木塑一般,被釘死在筱若的床前,動也不動。一更,二更,三更……承麟依舊癡癡的叫着筱若,盯着她,目不轉睛。

芽兒跪在那拜天拜地,嘴裏念念有詞……

三更打過之後,筱若的臉上逐漸有了血色,呼吸平順起來,大夫宣布說:“她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承麟聽到大夫這個宣布,緊張的情緒乍然放松,他的頭一低,“砰”的一聲,撞在床柱上。他虛弱的用手蒙住眼睛,淚水從面頰上滑落。

這一夜,他就這樣守着筱若。

天亮的時候,筱若終于又了動靜,她輕輕的蠕動着身子。睫毛顫動着,似乎醒了。

承麟立即撲了過去。

“水……水……”筱若輕聲的說。

“水,她要喝水!”承麟喊道。

芽兒忙遞上一杯水,承麟接過杯子,興奮的手都在顫抖了:“給我,我來。”

承麟輕輕的托起筱若的身子,小心的不去碰她受傷的手。低喚着:“筱若,水來了,嘴巴張開一點!”

筱若張開的不是嘴巴,而是眼睛。

承麟的面龐,在筱若眼前晃動,像在水霧中的倒影。她努力睜大眼睛,看清楚承麟。她凝視着他,輕聲的喊:“承麟……”

承麟好激動,緊咬一下嘴唇,眼眶濕潤:“你醒了!你終于醒了!還好你沒有丢下我!”

筱若唇邊漾出一個微笑:“我只是睡了一會……可是你很吵。”

“是!我很吵,好了,現在不說話,先喝水。”

承麟把杯子湊在筱若唇邊,小心翼翼的喂着她。

筱若看着承麟形容憔悴,好心痛,伸手向去摸他的臉。

“好大的黑眼圈!好醜!”

筱若一伸手,這才發現手被綁了繃帶。承麟急忙捧着她的手,顫聲道:“你要做什麽,千萬不要動。”

“我只是想……摸摸你的臉。”筱若瞅着他,輕聲道。

承麟把他的臉頰輕輕的貼在她的手背上。低聲說:“筱若,謝謝你沒有抛棄這一身皮囊,謝謝你沒有抛棄這一身僞裝,謝謝你回到我的身邊,謝謝你沒有放棄這條生命,謝謝你聽到了我的呼喚,更謝謝你沒有棄我而去……”

就這樣他有着無數的謝謝,每一個都是那樣的真摯。

筱若被他這樣的真情深深撼動!

“承麟!”她低喊。承麟擡起熱烈的眸子,回應她。

她對着他軟弱的笑着,說:“我做了一個夢,我穿着潔白的婚紗等着你來娶我,就在我們當時住的聽雨樓,小鹿都長成大鹿了,可是等了好久,天都黑了,你都沒有來,天好黑,雨好大,我好怕,正在我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我聽到你在喊我,我就循着聲音走啊走,睜開眼睛,就看到你了。”

承麟眼神一凜,正色的回答:“我答應你,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穿着潔白的婚紗來娶你!就在聽雨樓,不會讓你等。”

116.卷五 曾經滄海難為水-第一百一十七章 圖謀

康旭看着來人遞給他的玉佩,不會錯的,這是上次他去宮裏的時候留下的。

“淑妃娘娘就讓奴才轉兩字,父危!”傳話的小太監低着頭,身子微微有些發顫。

“娘娘身體可好?”康旭略皺了下眉,問道。

“奴才離開宮裏的時候,正病着。”

“病了?什麽病?太醫瞧了嗎?要緊嗎?”康旭顯得有些着急,一連串的問題出口後,方覺失言,收斂了情緒道:“回去好好照顧娘娘!”

“是!”小太監磕了一個頭,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快速的退了出去。

康旭盯着玉佩反複的看,口中呢喃着那兩個字。看來皇上要動手了,當時父親在京城處處受到掣肘,他才設法将父親送回邊城,看來他真是低估了承佑,将父親送到了他設好的套裏。不行,他要去救他,康旭暗中打定了主意。

雲州府參将孫立将米車逐一檢查妥當,确定無事了,這才宣布上路。孫立之前跟着康旭在邊城打過仗,後來康旭回了京城,就将他編入到自己的親衛中,他調任雲州自然帶上了他。

孫立帶着隊伍浩浩蕩蕩的出發,而押運隊伍中一個黑臉的士兵一雙深邃的眸子不時的觀察着周圍的人,此人正是康旭,只是他臉上塗了一層黑色油跡,任誰也看不出他就是那雲州刺史顏康旭。

“你們都退下吧!朕和淑妃說會話!”承佑擱下手中的筆吩咐道。

“是!”小安子領着宮人們退了下去。

“謝皇上!”蘇嫣為他倒了一杯茶奉上。

承佑笑着接過茶道:“往日你不會在朕剛下了朝就過來,即便過來,你也不會站在旁邊等着朕批閱,今日一反常态,自是有話要和朕說。”

“臣妾是來請罪的!”蘇嫣一開口便已是眼眶紅紅。

“你這是怎麽了?先起來再說!”承佑放下茶碗便要去扶她。

蘇嫣搖搖頭,跪在下面道:“皇上聽臣妾說完,若還是恕臣妾無罪,臣妾再起來。”她說着話,又重重的磕了一下頭。

看到她如此嚴肅與正式,承佑也不再勉強,“你說吧!”

“皇上,顏康旭顏大人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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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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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