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4)
一口她遞上來的燕窩,放了下來道:“淑妃有什麽事?”
“臣妾知道皇上為了邊城戰事而煩惱,臣妾自知無法為皇上分憂,就只是想來看一下皇上而已。”說着她擡頭看他,眼神似有幽怨,随即又收拾了那未吃完的燕窩碗,“皇上早些休息,臣妾退下了。”
承佑從後面抱住了她,在她耳邊喃喃道:“若水,你不要走!若水!”他的聲音像個無助的孩子,聽的她有那麽一剎那的心疼,可是這樣柔情的呼喚聲更像是一根刺,深深的紮到了她心裏。
“皇上,臣妾不走!”蘇嫣回眸一笑,靠在他的懷中,“皇上有什麽跟臣妾說說,不要悶在心裏。”
承佑拉起着她的手,溫柔的吻了一下,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他好似陷入了回憶一般,滔滔不絕的說着那些往事。
蘇嫣靜靜的聽着他的敘述,只是不斷的點頭附和他。突然他問道:“還記得那顆樹嗎?”蘇嫣一時想不起他所指的是什麽,擡頭看他眼中一片迷茫。
承佑将她抱的更緊了。
在不經意間,蘇嫣看到了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晶瑩的淚,閃着耀眼的光。蘇嫣努力的使自己鎮靜下來,用極其柔和的聲音說道:“皇上,雖然臣妾好多事情都忘記了,可是臣妾知道:樹還是那顆樹,因為根在那個地方;人也還是這個人,因為心在這個地方!皇上今日格外的感傷?是不是因為邊城失守的事情?”
承佑沒有回答她,只是怔怔的看着她,她是失憶了還是如元華所說她不是若水?這個容顏底下到底是誰?他開始害怕真相,真作假時假亦真,可是他又不能将就,他知道若她不是若水,那這背後必定是一個陰謀,那真的若水呢?想到這他突然站了起來,淡淡的道:“你說這邊城失守,顏家父子現在都在十裏坡,朕該怎麽辦?”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她不是若水,那麽她究竟是在為誰做事?
“臣妾以為顏家父子段不能再用,求和也是萬萬不可,我朝百年基業斷不能毀在了皇上手中。”
承佑看着她的眸中閃着那種激動的光,心裏卻愈加的寒冷,他依舊淡淡的道:“那該讓誰去?”
“臣妾以為鎮西大将軍羅通甚為合适!”
承佑冷冷的道:“看來你對朝政很熟悉!你退下吧,朕還有事要忙。”
她只遲疑了一會,就屈了屈膝蓋,跪安。他卻一把将她拉住,看着她的眸子道:“若水不是一個絕情的人,亦不會利用別人的感情!”
他的一句話讓蘇嫣有如五雷轟頂,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可是她知道果然若承麟所說他已經開始對她有了戒備,當初她真不該去說關于顏康旭的事情。
“你退下吧!”承佑看到她的表情的剎那,心中滿是疼痛。
她出門的時候看到元華,他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沒有說什麽,蘇嫣扭過頭不看他,兩人擦身而過。
一次又一次的幻想能再相見,終于見到了,原本那溫暖而熟悉的目光變得一片茫然,更多的是冷淡。元華的心驀地一沉,她還是那個她嗎?那個率性,倔強,堅強而又善良的女子?她的眼神在閃躲,她的眼神是冰冷的,她不會因為身份的改變而變的如此,于是他開始查她。
從他離開她以後,從蘇家開始查,元華發現了一個很可疑的人,就是蘇然,他從她開始着手,竟然讓他查到原來蘇然并沒有離開過她的家鄉,因為身體不适她前段時間一直在一個寺廟裏靜養,那麽出現在蘇家的蘇然是誰?從蘇虞氏的閃爍其詞,從蘇博海的言語中他得到了一個結論就是他們都知道這個蘇然并不是那個蘇然,只是他們都避過了她究竟是誰?
無意中,他說起在豐縣遇到了蘇嫣,并将那日的事情告訴了蘇博海,蘇博海一驚,直直的搖頭說不可能。他才知道,原來蘇然就是蘇嫣,并直說,蘇嫣已經回了嶺南,那麽在那一天他看到了的女子到底是誰?于是他問方氏,可是方氏确信那就是嫣兒。可是她說她叫筱若,那雙眼睛讓他感覺那麽熟悉的眼睛,他想到的卻是若水,堅強而淡定。
當元華在宮裏遇到了若水的時候,他突然覺得,那一日他所見到的筱若遠比眼前的這個若水更似若水。他矛盾極了,迷茫極了,可是他還是告訴了軒轅承佑。
最終元華說服了軒轅承佑,由他去調查所有的一切。
“皇上吉祥!”元華踏入殿中請安道。
承佑收起了那莫名的煩躁,說道:“元華,朕讓你去查的你查到了嗎?”軒轅承麟到了京城後,承佑表面上是放心了,也不準任何人懷疑,可事實上他讓元華去暗中調查他,看看他有無謀反之意圖。
元華在蘇府遇到了回去探親的蘇嫣,可是他提起那日,她只是一笑而過,沒有過多的解釋。那種淡淡的笑,像極了若水。他聽軒轅承麟叫她為“筱若”,跟他初次遇到她的名字一樣,很多的巧合,讓他心中的疑慮越積越深,碰巧承佑讓他去調查軒轅承麟,他就接手了這個人的所有資料。
“晉王到京城後并沒有任何異動!”元華回道。
“現在邊城危機,雲翼戰死讓朕痛失猛将,一時間實在難以調配人手,朕想領軍親征,你覺可否?”承佑問道。
元華一驚,連連搖頭,跪了下去:“皇上三思,這萬萬使不得!臣雖然不知誰是帶兵打仗的能手,可是臣以為一定有人能行。這幾日臣觀看了晉王的所有卷宗,他在嶺南對付百越族人的時候顯示出此人具有極高的軍事天賦,臣以為若皇上親征還不如讓晉王出征。”
“讓他去?”承佑皺了下眉,萬一他……那後果實在不堪想象。
“臣愚見,還請皇上恕罪!”元華見他微微皺眉,知道他顧慮的是什麽,忙請罪。
“朕知道,你是為了朕好。讓朕想想!”
元華剛想走,承佑突然說道:“若水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臣以為淑妃并不是若水,可是臣無法解釋原因,不知道皇上有沒有見過晉王的如夫人蘇嫣也就是臣的妹妹?”
“沒有!若水和她有什麽關系?”承佑有些吃驚的問道。
“臣說不清楚,所有的都是臣的猜測,是臣憑着感覺的,所有臣不敢妄言。”元華單膝跪下,雙手抱住,“臣相信總有一日,臣一定會找出真相的。”
承佑皺着眉頭,那憂郁的神情化成成一片黑雲籠罩在臉上,凝聚在心頭,那黑眸更是帶着憂慮,他看着元華說道:“朕明白你說的感覺了……”他的聲音充滿着悲傷,他說不下去了,一種又苦又辣又像火一樣的燙人的氣體郁結在他的喉頭,他的聲音嗚咽了。此時的承佑只覺得自己掉下了一個萬丈深淵裏,黑暗像高山壓着他,像大海淹沒他,話也說不出來,氣也透不過來,這種痛苦是那樣的銳利,那樣的深刻,又是那樣的複雜而沉重。
120.卷五 曾經滄海難為水-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相(一)
“夫人,蘇府的元華少爺求見!”知道夫人并不喜歡蘇府的人,芽兒傳話的時候特地問了名字。
筱若在炭盆裏又加了一塊,火苗啪啪亂跳,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坐回到塌椅上。元華為什麽會來?筱若清楚元華的個性他不會因為攀關系而特地來王府,還記得那次回蘇府看到他的時候,他根本不屑與王爺多聊,只是草草的打招呼,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可是他看她的眼神就不是哥哥該有的,他的眼神全是探究和疑惑。筱若知道他懷疑什麽,也因為他了解過去的若水,使得筱若在見與不見上糾結了好一會,最終還是讓芽兒領着他進來了。
“今日三哥怎麽有空到府裏來?快坐”筱若站起來,笑着道:“芽兒快上茶。”
“是”芽兒才一離開,元華便雙手抱拳彎腰道:“今日是特地來求夫人的!”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他性格倔強一般不會輕易開口求人,筱若頓時擔心起來,着急的問道。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虞若雪!”他擡頭看向她,“大夫說她的眼睛可能會失明。”筱若的表情一一映入他的眼中,那種急切,那種心疼是裝不出來也掩飾不掉的。
“怎麽會這樣,那要怎麽辦?她還小,一定要治好她。”她站了起來走到元華前面,急的臉都變的煞白:“是不是要我做什麽?你說,我一定想辦法做到。”
“天山雪蓮是貢品,只有皇家才有,可是剛才我進宮去求淑妃娘娘,她說皇上最近為了邊陲之事甚煩,我不該拿這等小事去煩她!所以我只得來找你。”元華很是無奈的看着她。
“她真是可惡!”筱若毫不掩飾的啐了一句,又意識到不該如此,忙說道:“等王爺回來,我就求王爺去宮裏要。”
“謝夫人!”元華猶豫了一會,開口道:“不知夫人可否還幫一忙。”
“你說。”
“若雪很久沒看到她姐姐,說很想她。可是淑妃一直沒空出來,不知夫人能否假裝成她的姐姐。若雪是個很敏感的丫頭,我看夫人心思細膩,又與若雪處過,所以特來麻煩夫人。”元華見她猶豫了一下,就知道她擔心什麽,忙又道:“夫人覺得為難就算了,只是可憐了若雪。”
筱若是怕自己見了若雪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可是元華句句說到了她的心裏,那是她在這一世的親人啊,不行,即使冒再大的危險,她也要去,她利索的站了起來,随意的披了一件披風,道:“我們走吧。”她走的太匆忙,沒有看到元華眸中那一閃而過的笑意。
“等等我!”元華追了出去。
若雪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毫無生氣。眼睛上蒙着一塊白布條。筱若一步步的靠近她,心好似被針尖紮着疼,元華告訴她是不小心撞到了頭,頭上的傷好了,眼睛卻看不到了。她知道定是有血塊壓住了視覺神經,若在現代說不定動個手術就好了,可是在這裏如果血塊不散開,她恐怕要一輩子失明了。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輕輕的撫摸她的臉,若雪随即抓住了她冰涼的手,喊道:“是誰?大姐嗎?是大姐嗎?”
筱若只覺得喉嚨被什麽塞住了一樣,一下子說不出話,眼淚卻刷刷的流了下來。
那滾燙的淚滴在若雪的手上,若雪孩子氣的從被窩裏鑽了出來,“我就知道是大姐,大姐我想你!”她抱住她。筱若一把将她抱住,“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沒有好好照顧你。”她的聲音已經完全啞了。
“大姐,我沒事的,真的沒事。”若雪嘴角微微上揚,還想說什麽。被筱若壓住塞回了被窩裏,“你這孩子,病了也不知道好好休息。還亂動。”
“吃藥了嗎?筱若心疼的問道。
“大姐來看我,不吃藥也沒事!”若雪躺在被窩裏手緊緊的拉着她的手,“大姐,我不想住在蘇家了,雖然這裏有元華哥哥,可是這畢竟不是我的家。”若雪聲音中的悲涼給了筱若狠狠的重擊,筱若責怪自己只顧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幸福,忽略了她,原以為她很好,竟然忘記這蘇家畢竟不是她的家。
可是自己能給她什麽呢?說到底,自己竟什麽都給不了。
若雪沒聽到她的聲音有些着急,“大姐,你不要難過,我沒事的,我知道你也是沒辦法,我不怪你的。說不定很快這就會成為我的家!”說着她臉上竟現一絲紅暈。
筱若自然知道她心想着元華,可是畢竟她常年住在這不是辦法,這一直是她忽略了的問題。
等到若雪睡下,筱若這才起身告辭,“我會盡快将天山雪蓮送來的。”她滿眼憐惜的看着睡着的若雪,“這段時間麻煩你照顧她了。有什麽事來找我。”
她的每一個表情元華都看在眼中,這說話的口氣,這種關懷……
元華默默的盯着她看,沒有說話,送她上了馬車,他突然叫道:“若水!”筱若下意識的回頭,忙又轉身,那慌張的表情映入元華眼中,筱若上車後簾子都沒有掀起,馬車離開了蘇府,卻給元華留下了一串的疑問。
“元華哥哥,你說的真是不錯,我一生病大姐果然來看我了。”元華剛走到院子裏若雪就高興的跑到他身邊。“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麽要讓我裝瞎子呢?我感覺大姐好擔心的樣子!要是她知道我騙她會不會很生氣啊?會不會不來看我了?”若雪高興的聲音随即被擔心說代替。
元華看着若雪高興的樣子,問道:“你覺得你大姐變了嗎?”
“沒有!”若雪搖搖頭,“雖然上次去宮裏見她,她好像變了,可是這次真的感覺和以前一樣,就是我的大姐。”若雪碩大的眼睛閃着幸福的光芒。
“連你也這樣覺得!”元華喃喃自語,徑直往屋子裏面走,留下若雪一個人在原地,若雪見他走了,忙跟上去:“等等我!”
“筱若?”軒轅承麟剛回府,就見筱若在門口等他,疼惜的道:“天這麽冷,站在這裏做什麽?”他伸手将她攬到懷中,好似要将她整個人托起來一般。
筱若輕輕掙開他的手,承麟有些不解,扭頭看她,只見她臉色微紅,神态似有些扭捏。筱若見承麟在看自己,就朝着兩旁的兵士努了努嘴。承麟會意,卻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在乎的攬着向裏面走去。
早有小太監打起了簾子,屋裏點着熏燈,一陣淡淡的茉莉香,餐桌上擺滿了他愛吃的點心。
筱若素來不喜有人在旁伺候,屋子裏就剩下了他們兩人。
“王爺宮裏有天山雪蓮嗎?”筱若吃了一半就放下了碗,盯着他問道。
承麟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應該有吧!怎麽了?”
“這雪蓮是貢品,要将它拿出來是不是很難?”筱若試探性的問道。
“怎麽難不成筱若想吃?聽說這雪蓮有美容養顏的功效,不過我的筱若即使不吃也是如此的光彩奪目。”說着他也擱下了碗,輕輕的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
筱若的臉微微一紅,嬌聲道:“王爺,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承麟爽朗的笑聲回蕩在房間裏。
“王爺,若雪也就是我妹妹病了,今日我去蘇家看過她了。大夫說需要天山雪蓮做藥引!我想來想去只好來求王爺了。”
承麟聽完,嘴角微微一撇,那濃黑的眉毛霎時擰到了一塊。
虞若雪是虞若水的妹妹,為什麽他們沒有找宮裏的若水,而找到王府來了?他在這裏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可是看着筱若焦急的樣子,他什麽都沒說,并答應她盡快為她找來天山雪蓮。
承麟的表情自然也落入了筱若的眼中,她靠在他身上道:“我知道王爺擔心什麽,我會盡量小心的,不會壞了王爺的事。我現在只是筱若,是蘇嫣,即便他們懷疑什麽也是找不到根據的。”
“筱若,你對我來說比所有的計劃都重要,所有我不能失去你。”承麟将她抱緊,他知道一旦這個秘密被查出來,那他失去的不光是地位,名譽更甚者就是懷中的女子,想到此他心中更是隐隐作痛,他不允許這一切發生。
“我現在也只想做王爺的筱若。”筱若伸手圈住他的腰,将臉緊緊的貼在他的胸膛上。
121.卷五 曾經滄海難為水-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相(二)
這幾日筱若一直在四處看房子,終于在城南找了一所清靜的四合院,她将這按着原先家裏的模樣擺布了一番,她要将這裏送給皓澈,然後讓皓澈接若雪過來住,這樣他們兄妹也好在京城有個真正的安身立命之處,也不枉他們叫她‘大姐’一場。
只是要如何才能讓他們覺得這個是若水相贈的呢?看來還是得通過承麟。可是她知道他的擔心,而自己無法為他分憂卻總是要麻煩他,不免有些自責。想了想,筱若還是決定暫時不這樣做,她一個人站在院子中撫摸着每一處親手挑選的家具。
“夫人,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芽兒擡頭望了望天邊一層層壓過來的雲,怕是又要下雪,她不明白夫人怎麽會買下這裏,可是她看的出夫人的表情中,那是一種珍視的感覺,想來夫人一定很重視即将要住在這裏的人吧!
筱若不舍的再看了一眼,這才慢慢踏出了四合院,“将門鎖好了!”
“夫人放心!”芽兒拉了拉侍衛鎖好的門,“我檢查過了,确實鎖好了。”
筱若點點頭,聽到不遠處飛奔而來的馬蹄聲,這條街上住的是平頭百姓居多,什麽人膽敢如此騎馬?侍衛警惕的抽出了刀,立在了她的前面,芽兒有些緊張的要走上前去,被筱若一把拉住,筱若沖着她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大白天的還能有什麽危險?筱若是相當的淡定。待馬到了不遠處,一聲嘶叫,停了下來。筱若定睛一看竟然是元華。
“是蘇元華少爺!”芽兒叫了一聲,筱若輕咳一下,芽兒忙收住了叫聲,元華牽着馬走了過來,道:“沒想到在這都能遇到夫人!”
筱若微微一笑,說話時卻字字帶着刺:“我怎麽覺得世上沒那麽多的巧合?”說完她眯着眼打量着他。
元華“呵呵”一笑,有些尴尬,頓了頓說道:“夫人買下這打算何用?”
“若雪吃了雪蓮好些了嗎?”筱若避開他的問題,反問道,這幾日她雖然沒去看若雪,可是心裏卻一直牽挂着,正好遇到了,自然要詢問。
“好些了,她一直吵着要大姐!哎,可惜我是沒辦法。”他說的時候不時的偷瞄筱若的神情,見筱若微微蹙眉,他也不緊趕緊的追,說道:“其實我是特地來找你的,晉王爺喝醉了。”
“王爺喝醉了?”筱若一驚。
元華解釋道:“中午太後設宴,王爺多喝了兩杯就睡在了宮裏,不知為何醒來的時候是上吐下瀉,這天色漸晚,我在王府等不到夫人,詢問之下知道夫人來了這裏,特地趕來告訴夫人。”
筱若聽了不由擔心起來,“我随你進宮可行?”
元華果然沒料錯,關心則亂,她的警惕之心一下就卸下了。
“可以,夫人請上馬車!”說着元華自己上了馬,筱若心中只是惦記着承麟,完全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就跟着他向着皇宮走去。
元華終于等到這一刻了,他知道,他不會認錯的。那一種刻骨銘心的感覺,不會随着外貌的變化而變化,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那一抹笑深深的印在心上。他還清晰的記得他們相遇的那一天,他更記得他在河邊救起來那個叫筱若的女子,那種感覺,不會錯。所以元華沒有放棄,他要找出真相,她要她得到幸福。只是元華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到底什麽才是她想要的。
“你在這裏等等,一會我帶你去王爺休息的地方!”元華将筱若領到一間房內,自己先行離去,筱若打開窗戶才發現這裏竟然離着相宜閣不遠,遙望便是那一片梨花樹,筱若有些膽怯,突然有一種想要離開的沖動,她不該來的,她才出房門竟然就遇到了蘇嫣。
兩人站在走廊中看着對方那熟悉的臉,有一刻的愣住,又慢慢的走向對方。她們都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終于還是停下了腳步。
“不要以為你成了我的樣子就能取代我在王爺心中的地位。”蘇嫣的話裏有着濃重的火藥味。
“誰都取代不了誰,長相從來不是關鍵,如果你覺得這一副皮囊就能勾走你心愛的人,那麽是對你愛的人的亵渎,更是瞧不起自己。”筱若淡淡的語句卻是深深的驕傲,傷的蘇嫣臉色蒼白,她倉惶的後退了一步。
蘇嫣看到她出現在宮裏除了害怕就是憤怒,他沒有将她囚禁,她甚至能出入宮廷,原來真的如傳言一樣,王爺将她寵上了天,那麽自己算是什麽?失去了王爺的愛,自己又在做什麽?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你現在既然是虞若水,就該做好她。好好對待承佑,好好的對待若雪和皓澈!”筱若放下了剛才的尖銳,此時她真心的希望她能好好的,雖然這樣可能會對承麟有影響,可是為什麽不能有一個和平的結果呢?
“哼,你心疼了?我為什麽要好好對他們?”蘇嫣看着她,聲音幾近歇斯底裏。
“因為這些人都是你最親的人啊!”
“不是的,他們的親人是虞若水,是你!”蘇嫣指着她的鼻子,踉跄的後退了一步,口氣中有着恨亦有着倒不出的苦楚。
筱若勸道:“按照你自己原本的樣子,好好的活着,善待周圍的每一個人,就會發現,你什麽都沒有失去!”
“哼,什麽都沒失去?我什麽都沒有了。”蘇嫣冷冷的看着她:“所有的人都将我當成你,我只是你的代替品,我恨你。”突然她沖上前去,抓住她的衣襟,瞪着她:“你到底給他們吃了什麽迷湯,為什麽每個人心裏都想你,念你?不過,我不會讓你得逞的。”說着她冷冷一笑,将她推開。
筱若只覺得她的笑令自己陡然生寒,開口依舊是很淡定:“是你自己将自己定位成代替品的。”
蘇嫣聽了,擡手就給了筱若一個巴掌。
筱若捂着臉看着眼前的女子,道:“從你和我交換的那一刻,我們便注定要失去一些原本屬于我們的東西,路是自己走的。”
蘇嫣把臉湊到她眼前,一字一句清晰的說道:“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甩了甩那寬大的袍袖,将筱若留在了原地。
筱若看着她的背影,臉上依舊是火辣辣的疼,可是也無法将心中的不安抹去,她要去找承麟,她要去告訴他,要他離開這裏。
筱若明白承麟縱使有着過人的軍事天賦,縱使他的的鐵蹄可以踏遍中原,縱橫千裏,但是他并不是皇帝,他可以擊敗承佑十次,他已然是皇帝,但是承佑只要擊敗他一次,他就可能永不翻身,淪為死囚!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不得不玩一場絕對不能輸的游戲。
而筱若竟然将自己心愛的人逼着往死胡同裏走,筱若內心極度的不安。天下于她什麽都不是,說到底她只是個小女子,她想要的還是那一刻的溫存,那一點點的溫暖。
筱若只顧着想事撞着前面的人才擡頭,那一張熟悉的臉。一下子竟說不出話來,半響才想起行禮,忙道:“皇上吉祥。”
承佑看着她,這一張俏麗的容顏并不足以讓他心動,可是那個眼神,他的心被深深的刺痛。他伸手抵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他,那眼睛好似天空一般清澈,裏面立着自己的倒影;慢慢的,烏黑的眼仁中彌漫起濃濃的霧氣,使得那修長的睫毛,好似長在兩池清水岸上的青草。他用手指點掉了那滑下的淚珠。
筱若意識到什麽,忙推開他的手,後退了幾步,道:“皇上恕罪。”
承佑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好似我的一位故人。”
筱若低着頭,沒有接口。
承佑問道:“你說這天下還有什麽我得不到的?”
筱若頓了頓,答道:“天下最難得到的是人心,最容易失去的也是人心。”
“朕在不經意間失去了最寶貴的,是嗎?”他苦笑着問道。
“皇上為什麽不認為自己在不經意間得到了最寶貴的呢?”筱若淡淡的反問道。
“朕不明白為什麽會失去?”他擡頭直視她的眼神。
筱若這一次沒有閃躲,道:“從前有個書生,和未婚妻約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結婚。到那一天,未婚妻卻嫁給了別人。書生受此打擊,一病不起。家人用盡各種辦法都無能為力,眼看奄奄一息。這時,路過一游方僧人,得知情況,決定點化一下他。僧人到他床前,從懷裏摸出一面鏡子叫書生看。書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絲不挂地躺在海灘上。路過一人,看一眼,搖搖頭,走了……又路過一人,将衣服脫下,給女屍蓋上,走了……再路過一人,過去,挖個坑,小心翼翼把屍體掩埋了………
疑惑間,畫面切換.書生看到自己的未婚妻.洞房花燭,被她丈夫掀起蓋頭的瞬間……
書生不明所以。
僧人解釋道:看到那具海灘上的女屍嗎?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
你是第2個路過的人,曾給過他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戀,只為還你一個情。
但是她最終要報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後那個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他現在的丈夫。書生大悟,唰地從床上做起,病愈。”
承佑看着說完故事的筱若,不發一言,半響後道:“來人,帶夫人去偏殿休息!”
“我要見王爺。”筱若喊道。
“晉王過幾日就要替朕出征,夫人還是安心在宮中等他吧。”
“什麽,他要出征?”筱若臉色大變完全沒了剛才的鎮定,她跪在了他面前,“求皇上讓我與他同去。”
“還不快将夫人帶下去?”承佑朝着身旁的小太監看了一眼,小太監趕忙拉着筱若就往偏殿走,走廊裏回蕩着筱若的聲音:“求皇上讓我與他同去。”
承佑望着她的身影,手緊緊的握住,指節節節泛白,憤恨的道:“軒轅承麟才是那個書生,不是朕,不是朕!”
122.卷五 曾經滄海難為水-第一百二十三章 真相(三)
蘇嫣照着鏡子,将衣服一件件的拿出來試,最後着了一件桃紅色金絲銀鼠襖子,蔥綠盤金彩繡錦裙,外面穿着青緞灰鼠褂,又挑了一支碧玉簪斜插在發髻上,整個人看起來清爽而不失高貴;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紅,可是蘇嫣還是覺得不夠好,仔細的描了下,看着鏡子中的人在她的精心打扮下已精致的不能在精致了,她才罷了手。
蓮香打趣道:“娘娘這才幾天沒見着皇上!”
蘇嫣淡淡一笑:“女為悅己者容!”可是她知道,今日皇上設宴承麟,她是為了承麟才如此的。
“娘娘時間尚早,今日又是難得的晴天,不如去梅園那邊走走,聽說那兒的梅花開的可好了。”蓮香提議到。
蘇嫣望着窗外的太陽,在冬日裏這樣的太陽真是不多見,也不辜負了這樣的陽光。随即點點頭。披上純白色的狐皮大披風慢慢的逛到了梅園門口,一陣陣沁人心扉的梅香襲來,頓時令人感覺精神振奮。
“娘娘我們折兩支回去可好?”
“好花堪折直須折!”蘇嫣喃喃道,點點頭算是應允。
“回去插在瓶子裏又好聞,又漂亮。”蓮香高興的挑着幾支半開半閉的臘梅折了下來。
不遠的路上有兩個宮女急匆匆的走過。
“等等我,你走這麽急做什麽?”
“聽說晉王爺已經進宮了。”
“不會這麽早吧,我可聽說了,這王爺跟他的如夫人是如漆似膠的,每次出門都是掐着點的,早一會會都不行的,你看離着宴席還有兩個時辰呢,急什麽。”走在後面的宮女寶娟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
“你怎麽知道?”顯然前面的這個宮女金玉也很八卦,停下腳步好奇的問道。
“聽晉王府的丫頭說的呗,昨兒個出宮正好遇上我一個老鄉在晉王府當差,她說,王爺很疼這個如夫人,在家是什麽都聽她的,上次這個如夫人病了,王爺是寸步不離的守着,而且每次這個如夫人生氣王爺都是變着法哄着。”
寶娟說的是一臉羨慕,她們做宮女的哪裏有命做正室,等到了年紀放出去,能給人做一個側室就很好了,若找個好人家,能讓人這麽寵着自然也是無限美好的。
金玉聽的是一臉不可思議,“不會吧!這晉王看上去冷冰冰的,能這麽好?”
“我也覺得奇怪,就問了。她說以前也不是的,可是突然就變了,你信不信鬼神啊?”寶娟突然神神叨叨的聽了下來,眨巴着那小眼睛。
金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說就說吧,什麽鬼神,大白天的別吓人,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聽說這個如夫人是突然就轉了性子,以前是兇狠,尖利現在卻是溫柔,平和。府裏的下人開始也不覺得,可時間長了就發現了,這一模一樣的人,性格突然全變了。”
“你是說鬼上身了?”金玉突然就覺得脖子後面被冷風吹的涼涼的,忍不住的一個顫抖。“別吓我啊!”
“呵呵!”寶娟笑着推了她一下,“瞧你的膽小樣!”
“就你吓我的。”金玉挺直了身子,瞪了她一眼。不理她往前走了。
寶娟忙追了上去繼續說道:“哪裏有什麽鬼啊!逗你玩的。”
“讨厭!”
“不過沒想到的是,性格變了讓她這樣受寵啊。”
“是啊,回頭我們也把脾氣改改說不定将來能找個好的主。”金玉一臉向往。
蓮香摘了粉的,墨的,黃的好幾種看看顏色基本上都齊全了,看時辰差不多了,該回去了。一轉身才發現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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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