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媚香
姝姝的睡意瞬間被驅散,身子上猝不及防壓上來個重物,她下意識地伸手推拒,卻在看清他的臉後,掙紮的雙手緩緩停下。
陸景元五官端正的俊容近在咫尺,他雙眼緊閉,鼻梁高挺抵上她的鼻尖,灼熱的氣體噴灑在她的臉頰上,又癢又燙。
姝姝呆呆地望着他,任由他不斷啃咬她的嘴唇,一時間竟不知做什麽反應好,男子用的力道又大又狂野,不多時唇舌便被他完全占有,她的身子也被他壓着,絲毫動彈不得。
她沒有推開他,心中甜蜜的悸動野蠻滋生起來,平日裏見到的他,總是一幅端方君子,克己受禮的樣子,他性子随和不受拘束,最多也就是出言逗弄她,從未見他失态至此。
雖然這只是在他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可心上人的吻,哪有推拒的道理。姝姝也不再抗拒,細嫩的藕臂摟上他精瘦的腰身,敞開身子任他索取。
慢慢的,口中嘗到一點腥甜,失去神智的男子吮去她唇上的血珠後,漸漸安靜下來,又陷入了徹底的昏迷之中。
“爺......”
姝姝看着伏在肩頭一動不動的男子,試探地喚了一聲。
無人應答。唯有洞外的風吹雨打之聲。
她又伸出一指,輕輕戳了戳他沉睡着的臉頰,觸感極好,光滑又柔軟,只是他失血過多,臉色蒼白。
男人依然毫無反應。
姝姝默默松了一口氣。以方才那陣仗,她險些以為自己的初次,就要交代在這個冰冷昏暗,荊棘叢生的山洞裏。
突然胸口處一片濡濕,姝姝低頭一看,暗道不好,只見陸景元胸膛處,點點鮮血從雪白的包紮布料中洇出。
姝姝心頭一顫,想必是方才的動作太大,導致他身上好不容易縫合的的傷口,又再次裂開。
她連忙将他的身子背過去,坐起身來,輕手輕腳地扒開他的衣襟。待血再次止住,已是一個時辰以後。少女替他包紮好傷口後,終于精疲力竭,重新躺回他的身邊,兩只眼皮如同交戰,慢慢粘合在一起進入了睡夢之中。
姝姝做了一個夢。
她再次夢到了前世,在夢裏,她被人鎖在一個黑暗的屋子。
那狹小幽閉的房間裏滿是毒煙,她不停地呼喊掙紮,使出了這一生全部的力氣,也打不開緊閉的房門,更沒有一個人來救她。她死死地捂住口鼻,也擋不住那些毒煙刺入她的肺腑,最後她渾身劇痛,如被淩遲,四肢痙攣倒在冷硬的地面,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生命一點點流逝,絕望等着死亡的到來。
上一世,沒有人知曉她的恐懼與無助,她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了那間暗無天日的屋子裏。
不同以往的夢境,這次她夢見自己剛咽氣,屋子的門就被被砸開,一個體格形似男子的人走進來,她看不見他的臉,只瞧見他穿了一件暗紅色的錦袍,腰間系着一枚碧色連枝螭紋環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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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姝重複不斷地陷入夢境的深淵,一遍又一遍夢見自己痛苦掙紮,又夢見自己窒息而死,死後出現的那個戴着碧色螭紋玉佩的男子。
而她始終瞧不清他的臉。
夢境裏忽然泛起重重大霧,将一切都淹沒得一幹二淨,唯獨将她封鎖其中。
她不住地撥開濃霧,尋求一絲光亮走出那片霧都,卻始終摸不着邊際,瞧不見月明。
她在迷途陌路上跌跌撞撞摸索良久,快要瀕臨絕望時,一道清澈空靈的聲音從不遠處悠悠傳來。
“姝兒,醒醒。”
一雙溫熱寬厚的手伸過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攥住那只手。
陸府晚霰軒內。
陸景元坐在軟榻邊的圓凳上,平眉善目盯着榻上陷入夢魇中的少女。
少女睡得并不安穩,細長的柳眉汗濕攪成一團,她的小臉色發白,蜷縮在羽被中,檀口不住哆嗦咛喃。
“不要,不要......”
“我不想死......”
“不要殺我。”
她渾身顫抖着,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流出,從她白嫩的耳垂下滑過。
陸景元洗了塊濕帕,為她擦臉上的淚痕,少女忽地抓住他的手臂,緊緊抱在胸前,邊夢邊哭:“爺,救救姝姝。”
他頓了頓,用另一只手去解開她的手指,卻不料這丫頭将他的手愈纏愈緊,他越是想掙脫,她便揪得更緊,強行掙脫只會傷了她。
少女面上的淚水也像是斷了線的珠串似的,漱漱往下落。繡上海棠的枕巾,在片刻間濕透,暈出一大片水色。
陸景元淡然的眼眸中露出幾分無奈,他俯身輕聲道:“姝兒,醒醒。”
少女被夢境纏得深,他又多喚了幾遍,方才奏效,睡夢中的少女總算止住哭聲,慢慢蘇醒過來。
她一睜眼,便望見了陸景元的臉。
“爺!”她掀起薄被跑下榻來,像只受了驚吓的貓,撲進陸景元的懷中。
陸景元前幾日本就受了傷,一時間沒立穩身子,被她忽然撞上來的力道,撞得後退兩三步。
待他穩定身形後,少女已緊緊環住他的腰身,用的力道很大,像是極怕他突然消失。
她伏在他的胸前,嘤嘤啜泣,不斷地小聲喚着他,聲音又軟又嬌又媚又柔。
陸景元輕蹙眉心,只當她是被前幾日的刺客吓住,才這般慌神,他拍着她纖瘦的背,溫柔道:“爺在,莫怕。”
“爺,不要離開姝姝。”
“好。”
......
安撫良久,姝姝終于緩過神來,鎮定亂糟糟的心緒後,她扶着哭得暈乎乎的額頭從他懷中探出腦袋,問道:“爺,我們這是在哪?”
她記得,他們在栖霞塢遇刺後,落入懸崖,誰在一個又潮濕又昏暗的山洞之中。
“這裏是晚霰軒。”陸景元道,他望着她哭花了的小臉,“怎麽,不記得了?”
姝姝倚在他的懷中,雙眼微微睜大,下意識環視四周,屋內熟悉的擺件映入她的眼簾。
這裏果真是晚霰軒,他們回到了陸府!
紅漆栊窗外天光盎然,穿透薄薄的窗紙,将一小塊石磚照得瑩白,瞧着天色,似乎已近午時。
而回來的這一整個過程,她竟毫無察覺,一直沉睡到現在。
陸景元俯身抱起雙腿無力的她,走向軟榻。
“你昏睡五日,首日發了高熱。”
姝姝下意識揪緊他胸前的料子,聽了他的話,小小驚了驚。
她只以為山洞之夜就在昨日,不曾想時光如梭,居然已匆匆過去五日,這恐怕是她兩輩子加起來,睡眠時辰最長的一日。
她震驚之餘,想起陸景元中的箭傷,她柔白的手撫上他胸膛前受過箭傷的地方,擔憂地問道:“爺,你的身子可好些了?還疼嗎?”
那日他被刺客射過來的箭穿透後的景象,依然歷歷在目。那時所承受的心慌與恐懼,她怕是這輩子也無法忘懷。
陸景元将她穩穩放在榻上,道:“爺無事。”
姝姝瞧着他發白的面容,有些不大相信,她半跪起身子,探手去扒他的衣襟。
“爺,讓姝姝瞧瞧。”她要親自檢查一遍,才願徹底安心。
陸景元見此長眉挑起,握住她細嫩的手腕,阻止她亂來的小手。
“你既醒,便起來用膳更衣去拜見祖母,這幾日她日日來晚霰軒看你兩回,沒少為你憂心。”
姝姝頓了頓,覺得他的話有理,讪讪收回手,剛想下榻,卻見自己身上的衣衫已換上新的。
山洞裏那些羞人的記憶即刻沒入她的腦中,姝姝瞬間臉頰如緋。
“爺,姝姝的衣衫,是誰換的?”
陸景元剛要出門,聽到身後嬌妻的這句話,腳步微頓,淡定答道:“府裏的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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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姝沐浴更衣後,挽上一個小巧體面的發髻,來到合歡院拜見陸老太太。
合歡院的合歡樹枝葉碧綠,院中花圃裏的綠植生機盎然,被老太太養得極好。幾只粉蝶小蜂圍着各色各樣的芳草起舞唱曲兒。
老太太身邊的修筝守在暖閣外,看見姝姝,道:“太太,您來了,老太太就在屋內,您直接進去就好。”
暖閣內隐隐傳出女子柔柔的說話聲,姝姝聽着像是雲荷的,她整理好微皺的裙擺,朝修筝道了一聲謝後走入暖閣之中。
許久不見老祖宗,她亦甚是想念,只是不能失了禮數。這是陸府,不再是栖霞塢。
一進屋,就見那黃花梨喜鵲啄榴紋羅漢床上,老太太半邊身子倚靠在紫檀木茶幾邊,愁鎖眉心。一個女子雙膝跪在她的腳下,掩面哭泣。
“老太太,雲荷不想嫁人,雲荷願留在老太太身邊,幫老太太養一輩子的花,雲荷不願嫁......”
雲荷的貼身婢女見姝姝走進來,假裝咳嗽了幾聲,雲荷立即止住哭聲,捂着臉站起來退到一邊去。
老太太見姝姝進來,她面上的表情微滞,眯了眯眼,仿佛在确認自己是否老眼昏花。
在看清來人确實是姝姝後,老太太臉上的愁緒消散不少,下榻就要去迎她。
“姝姝兒,你終于醒了!”
姝姝見狀,疾步走過來,攔住老太太的動作,“嗯,姝姝醒了,老祖宗安心坐着。”
“來,姝姝兒坐在祖母這。”老太太拉住她的手臂,指着自己身旁的一處空落。
姝姝笑了笑,露出一對精巧的酒窩,坐在她身側。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道:“這次可把祖母吓壞了,好在你和元兒福大命大。”
“讓老祖宗擔憂,是姝姝的不是。”
老太太搖頭:“你勿怪自己,這幾日發生的事,我都聽元兒說了,你是為了救他險些中箭,驚吓過度又感染風寒,才昏睡了這麽久。姝姝兒,你是個好孩子,菩薩一定在保佑你,你的福氣啊,都在後頭呢。”
姝姝莞爾解釋道:“這次其實是大爺救下了姝姝,姝姝在大爺身側,什麽忙也沒能幫上,還險些拖大爺的後腿。”
“你不用和祖母解釋,祖母知道你二人如今的情誼深厚,已經不是旁人能比的了。”老太太說着,眼眸斜了一眼一旁的雲荷。
姝姝以為老太太說的這個“旁人”,是說老太太她自個,忙道:“不不不,大爺常常和姝姝說,他最敬愛之人便是老祖宗您,您和大爺之間的感情,才是姝姝望塵莫及的。”
“哦?”老太太一臉笑意吟吟,看着姝姝紅潤的面頰,忽然目露精光,話鋒一轉:“情深了,也該考慮要個孩兒。”
她的話說得不緊不慢,伸出一指,輕輕點在姝姝柔軟的小腹上。
姝姝瞬間明白她的意思,面色微郝,垂下頭小聲喚了句:“老祖宗......”
老太太見她害躁,朗聲笑起來。
一旁的雲荷臉色變了一遍又一遍,收拾好情緒道:“老太太,太太,雲荷就先告退了。”
老太太笑意微斂,颔首:“去吧,回去仔細想想清楚。”
雲荷紅腫着一雙眼,頭也不回地出了合歡院。
姝姝疑惑地問道:“老祖宗,雲荷姐這是怎麽了?”
老太太擺擺手,面露無奈:“二十歲了,還不願嫁人,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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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落了幾日的驟雨,終于在午後停下,淡青的天際透出銀白的光,隐隐流露出幾分暖色,日頭隔着薄薄的一層雲霧,似乎随時要破雲而出。
姝姝用完午膳從合歡院中出來,見天色即将放晴,心中十分舒暢。
她手中握着一個求子福包,那是老太太去護國寺中,特意為她求來的。
福包上畫了一個送子觀音的圖案,姝姝捏在手心中又瞧了幾眼,送子觀音的圖像畫得栩栩如生,她甜甜一笑,往覽筠院行去。
剛到覽筠院門前,陸景元正好要出門,兩個人遇上,姝姝喚了他一句:“爺!”
“嗯。”陸景元點頭,腳下步履不停,朝前走去。
“姝姝給你看一樣東西。”姝姝攔住他,把手中的求子福包舉到他的眼前,“祖母給我的。”
陸景元看了福包一眼,目光移向雙頰緋紅的少女,笑而不語。
她雙目含情地望着他,“爺。”
“嗯。”
少女目光灼灼,粉腮酡紅,“爺,姝姝為你生一個孩子,可好?”
陸景元眸光輕動,卻在頃刻間定下來,恢複淡然的模樣。
“為何?”
姝姝心控制不住地砰砰直跳,她上前一步,踮起腳尖抱住他的脖頸,柔軟嬌小的身子貼上他堅硬高大的軀體。
她睜着水眸同他對視,櫻紅的唇若蜻蜓點水,吻在他微抿的薄唇上。
“爺,姝姝愛你。”
少女漂亮的水眸中,全是他的身影,嫣紅的唇婉轉道出對他的心悅之情,嬌柔的嗓音似塗了花蜜。
陸景元眼底眸色逐漸深沉,若翻了一泓墨,他伸手勾住她精巧的下巴,指腹來回摩挲良久,才緩緩道出幾個字。
“等你養好身子。”
他懷中的少女聽了,欣喜得眉眼彎彎,在她聽來,他這是願同她做真夫妻了,她連忙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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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荷離開合歡院後,失魂落魄地在府內胡亂游逛。
自從三年前,她的父親和姑母失勢後,她的靠山全部淪為階下囚,如今她在府中,不過是個寄人籬下,讨生活的卑微孤女罷了。
目前她的婚事全權由老太太作主,前幾年老太太為她牽線說的親,她都以陪伴老太太為由,一一推拒了。今年她的歲數大起來,老太太便不準她再拒親,定要她嫁出府去。可是,那些婚姻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她一點兒也不願意嫁。
她們王家頹敗後,高門世家的主母看不上她,絕不會讓自家兒子娶她為妻。眼下願同她定親的小門小戶,不過是看在老太太的薄面上,想着能陸府攀個關系,覺得有利可圖罷了。
其次,還有一個藏在心中已久的秘密,她心中一直惦記着一個男子,自她十五歲入府那年,她便對其一見鐘情,往後的日子裏,她一直在心中暗暗戀慕他。
而這個男子,正是陸景元。
她入府時,陸景元已和容氏定下婚約,她好歹也是世家大族的掌上明珠,受過良好的女德女訓,總不能主動開口要他娶她吧,她的尊嚴迫使她拉不下這個臉。
那時她仗着自己容貌姝麗,想着等他喜歡上自己,主動去容府退掉婚事後,回來娶她也是一樣的。
然而沒想到的是,無論她如何暗示明示陸景元,他卻始終對她的示好無動于衷。
直到容姝入府,陸景元并沒有出現在婚宴之上,那時她還心存僥幸,覺得自己的條件樣樣優于這位新太太,有了容姝做對照,她便想陸景元遲早會發現她的好,待他休了容姝,就能娶她為妻了。
誰知,這一切都即将碎如泡影。
雲荷走着走着,不慎踩中一顆尖銳的石子,腳下的疼痛促使她回過神來,竟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來到了覽筠院。
她瞧見那個心心念念的男子從院內步出,正想過去同他說說話,卻見容姝先她一步,走到陸景元身前,她只得悄悄藏身在一片竹林後,偷偷看着他們。
目光中的男子面如冠玉,一如往昔俊美無俦,玉樹翩翩。他身邊的少女從前并不顯眼,容貌氣質上最多算個小家碧玉,而如今卻蛻變得姣妍玉色,極盡妩媚,那一身雪白細膩的肌膚,纖細婀娜的腰身,嬌嬌媚媚勾住男子的脖頸,說出來的話連她的心也不由地酥了半分,更何況是身為男子的陸景元。
恐怕如今在整個錢塘郡,也難以找到如容姝這般顏色秾若桃李的女子。可見這幾年,陸景元将她呵護得極好,在她身上花了許多心思。
從前比不得自己半分的容姝,現在樣樣高她一頭。
容貌,身段,氣質。
還有夫君的寵愛。
自己和容姝,已是泥雲之別。
在聽到男子那句“等你養好身子”時,她眼中的淚終于繃不住,一顆顆落下來,掉在碧玉般的竹莖上,暈出點點暗紋。
雲荷在遮天蔽日的竹林間,一雙眼熬得通紅似血,暗暗揪皺了手中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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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陸景元後,姝姝還沉浸在歡喜之中,轉身想要進院去時,卻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一個人,喊了她一句。
“太太!”
她停下腳步回頭,見是雲荷,便道:“雲荷姐,尋姝姝有何要事麽?”
雲荷強顏歡笑,“見太太回府,雲荷便來看望太太。”
她雙眼微微腫着,像是哭過的模樣。
“雲荷姐,進院坐坐吧。”
姝姝邀請雲荷入晚霰軒小坐,安頓好她後,親自去耳房裏沏一壺香茗。
待茶水沏好,姝姝再出來時,卻發現桌前已不見雲荷的人影。
“雲荷姐,雲荷姐。”
姝姝在屋內喊兩聲,又走出屋子喚了幾聲,依然無人應答。
她尋遍了晚霰軒裏裏外外,也沒看到雲荷。
最後,她只當雲荷是自己回去了,便作罷不再尋找。想起男子臨走前的那句話,她喚來修琴,打算去集市買些養身子的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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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時分,飛鳥還巢,陸景元忙完手中的事,踏着晚露回到晨霜軒中,換下外袍時,他撥開裏衣的衣襟,胸膛的傷口周圍的肌膚,竟爬上一條條烏黑的折紋。
那支箭上有毒。
陸景元面色平靜,合攏衣襟穿上寬松的素衣,轉步去了書房。
他一進書房,就見紫檀書架曲屏後,影影約約立着一個女子,她渾身只着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衣,白皙窈窕的身段,在素白絲屏後若隐若現。
濃郁的媚香沉沉侵襲過來,陸景元扶着越來越昏漲的額,雙眼視線變得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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