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這宮殿好像活了

見此, 亓硯卿擡手就是一掌,而令他有些驚異的是,他的真氣打在棺椁蓋之上就好像打在空氣上一般。

不過, 也對。

若是這棺椁一點作用都沒有的話,怕是也不能将盔甲人鎮壓在這裏了!

不過,這對他來說可能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他剛才也看到了,為了防止不知此事的人将這盔甲人救出來,所以,盔甲人在打造這棺椁之時用了一種特殊的靈寶。

這在棺椁當中發出的任何聲音,外面都不會聽見。

而且, 這棺椁隔絕所有神識和傳言。

思緒至此, 亓硯卿垂眸看向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直接喚出無數菌絲直接插入那雙手當中。

在他菌絲進入那雙手的瞬間,那雙手直接消失。

見此,亓硯卿雙眼微眯。

雖說這棺椁裏面挺舒服的,不過, 他對于這棺椁并沒有興趣,他還是對外面的世界更感興趣。

而且, 他能感覺出,伴随着時間流逝,他體內的真氣一點點被壓制下去, 約是再過一盞茶的時間, 他應該就無法在動用真氣了。

所以,現在他得想個辦法讓雲龛将這棺椁蓋打開。

雖說那刻畫上面說這棺椁能隔絕所有神識傳言和聲音, 但應當還是有辦法能傳出聲音的。

畢竟, 他們一開始便聽到棺椁中傳出刺啦的聲音。

亓硯卿環視一圈, 就見那棺椁蓋的側面有一圈抓痕。

這能将這石頭都抓住抓痕, 看來這盔甲人被困于棺椁當中之時很是絕望。

思緒至此,亓硯卿将自己的手放于那抓痕之時,一瞬,一股沖天的恨意直接湧入他的神識當中。

察覺此事,亓硯卿微微皺眉。

按常理來說,這盔甲人是自願将自己鎮壓在棺椁當中的,他是後來失去意識之後才想出去的。

這已經失去所有意識的人,會有這麽重的怨氣嗎?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是無用。

當務之急,還是自己先出去。

亓硯卿伸手在棺椁蓋的邊緣抓了一下,一瞬,便覺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這種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還不等他抓第二下,就聽“砰”的一聲,那棺椁蓋直接消失。

随即,就見一雙手伸了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腰,伴随着一陣天旋地轉,他直接落到了地上。

亓硯卿擡眸看向同雲龛說話,就見雲龛原本無波的雙眸當中染上了一絲怒氣。

雲龛現在似乎很生氣。

意識到這點後,亓硯卿伸手抓住雲龛的胳膊道:“莫惱,我也不是故意的。”

雲龛不語,只是伸手摸向亓硯卿的脖子。

在雲龛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他時,他這時才覺得脖子傳來一陣刺痛。

該死,定是因為那雙手的緣故。

若是不受傷的話,他還可以說自己未出什麽大事,這如此明顯的傷痕,讓他如何狡辯?

許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雲龛伸手在亓硯卿額頭上輕敲了一下,随即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罐,為亓硯卿塗藥。

那冰涼的指尖上帶着溫熱的藥膏,使得亓硯卿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這藥膏他也是認識的,這種藥膏效用很好,但是極為冰涼,若是想舒服一些的話,則是需要以真氣渡入其中将其溫熱一下。

想到這裏,亓硯卿眨了眨眼睛。

即便雲龛生他的氣了,但是,在這方面還是格外的細心。

直到雲龛塗好藥将藥罐收回去後,亓硯卿這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件事。

他若是記得不錯的話,這宮殿當中還有一個盔甲人來着。

先前那盔甲人幾乎是一刻不停地纏着他們,怎麽這時候竟會放他們這麽長時間的安寧?

正在這時,亓硯卿便聽到一陣異響傳來。

他轉眸看向那聲音傳來的地方,就見在不遠處那盔甲人的半身已經陷入牆面,他此時正在不斷地掙紮,想要從牆面中掙紮出來。

見此,亓硯卿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雲龛。

雲龛與人動手向來不會如此,今日這應當是動了極大的怒氣才會如此。

這怒氣應當是他惹來的。

意識到這點後,亓硯卿咳嗽兩聲,伸手抓住雲龛的手道:“雲龛,莫惱,我當真不是故意的。”

雲龛垂眸看向亓硯卿道:“你太大意了。”

聞言,亓硯卿微微颔首。

雲龛這話說得不錯,他的确是太大意,若不是雲龛就在外面,而且時刻留意棺椁的話,他怕是要被困死在棺椁當中了。

亓硯卿咳嗽一聲,将他剛才所看見的一切告知雲龛,随即說道:“我覺得有些不對,那盔甲人的怨氣實在是太重了。”

而且,更令他奇怪的是,那掐他脖子的手從什麽地方來的。

那盔甲人一直與雲龛糾纏在一起,壓根沒有時間對他動手啊!

思緒至此,亓硯卿擡頭看向棺椁上面懸挂的女屍,難道是這些女屍動的手嗎?

正在這時,就聽哐當一聲。

亓硯卿轉身看向那聲音傳來之地,只見那盔甲人已經從牆裏鑽了出來,而此刻這盔甲人身上則是傳來一種很是危險的感覺。

他記得那棺椁上面的刻畫說過,一旦脫離棺椁的鎮壓,這盔甲人被鎮壓的真氣會逐漸恢複。

現在這盔甲人就已經很難纏了,若是等到這盔甲人的真氣恢複,他們怕是更難對付他。

想到這裏,亓硯卿道:“雲龛,看來咱們開館不是一個正确的決定,咱們現在要将這盔甲人放入那棺椁當中。”

聞言,雲龛上前一步,直接将沖過來的盔甲人踹開,随即,直接一劍沖着盔甲人劈出。

盔甲人身形一頓剛準備還手,卻發覺自己已經無法動彈了,他低頭一看,只見許多七彩的線纏到了他的身上。

一時間,他如同提線傀儡一般,身體再不受自己的控制。

見此,亓硯卿一刻不停,直接将那盔甲人甩到棺椁當中,随即又喚出幾根菌絲将一旁的棺椁蓋蓋上。

伴随着一陣清脆的銅鈴聲,亓硯卿輕吐了一口氣:“這樣可是可以了?”

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便聽到棺椁當中再次傳來一陣“刺啦”的聲音。

不過,這次他與雲龛誰都不會在将那棺椁打開。

“雲龛,我覺得此事沒有按這麽簡單。”亓硯卿盯着棺椁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一開始看到那盔甲人之時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在他們将那盔甲人關入棺椁之中後,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而這種不好的預感并不是盔甲人帶給他的,而是,這個宮殿帶來的。

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就感覺腳下的地面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

伴随那顫抖聲而來的則是一種極為尖銳的聲波。

亓硯卿直接以真氣将耳朵封住,随即,以神識掃過整座宮殿。

而在他神識掃過宮殿的瞬間,亓硯卿瞬間愣住。

他先前在進入這宮殿之時,就曾以神識掃過這座宮殿,當時他并未從這宮殿當中感受到任何生靈。

而現在這宮殿當中全部都是生機。

這宮殿好像活了!

想到這裏,亓硯卿連忙看向一旁的雲龛。

雲龛閃身擋在亓硯卿面前,擡眸看向四周。

正在這時,亓硯卿感知到腳下的顫動停止,揮手将封住耳朵的真氣打散。

在那顫動和聲波傳來之後,他似乎能聽到一道若有若無的嘆息聲,那聲音似乎就是這宮殿傳來的。

亓硯卿下意識朝着雲龛所在之地靠近一步。

這宮殿究竟是什麽情況?

“哈哈哈哈哈”

就在此時,就聽他們頭頂傳來幾道有些癫狂的笑聲。

亓硯卿擡頭望去,只見那笑聲便是棺椁上面的女屍傳出來的。

那女屍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盯着他一般,猛地擡起頭看向亓硯卿。

直到此時,亓硯卿才發現那女屍的雙眼全部被挖去,就只剩下兩個血窟窿。

而令他有些驚愕的是,那女屍也不知被挂在這裏多長時間了,那兩個血窟窿當中竟然還能滲出血來。

女屍的血順着她們的臉頰一點點滑落,直接滴落到棺椁之上。

而在她的血滴在棺椁上的瞬間,那棺椁瞬間開始顫動起來。

見此,亓硯卿自然看出那棺椁不能碰到血,便道:“雲龛,那棺椁不能沾血。”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見一個身影一閃而過,直接揮劍将懸挂那些女屍的絲線全部斬斷,又将那些女屍全部踹了出去。

可就在雲龛将那些女屍踹開的瞬間,那女屍直接瞬移到雲龛面前,直接對着雲龛抓了過去。

見此,亓硯卿瞳孔一縮,揮手便是一道曜塵斬。

可讓他意外的是無論他們如何進攻,都無法傷及女屍的身體,而女屍則是一直不斷地朝他們進攻。

不出一盞茶的時間,亓硯卿和雲龛被那些女屍逼到棺椁之上。

亓硯卿看着正在朝他們逼近的女屍,不禁苦笑一聲道:“雲龛,我小時候曾經聽我爺爺說過,在凡世間會有詐屍一說,你說她們算不算詐屍?”

“詐屍應當是魂魄仍在,因為怨氣不能離體才會如此。”雲龛道,“這些屍體當真早已沒有魂魄,自然算不得詐屍,應當是某種功法。”

聽到這話,亓硯卿沒忍住笑了笑道:“雲龛,你還真是……無論什麽時候都這麽嚴肅。”

他與雲龛說這些分明只是打趣,但他沒想到,雲龛竟然真将他的話聽了進去。

正在這時,就見一個女屍直接朝着他們沖了過來。

見此,亓硯卿拉着雲龛的手直接一個轉身,一腳将那女屍踹了出去。

這些女屍與這棺椁當中的盔甲人有些相似,打不倒打不死,但是,這些女屍要比那盔甲人纏上得多,而且,數量也要遠在盔甲人之上。

“雲龛,這些女屍與盔甲人還是有些相似的,所以,我們将這些女屍關在棺椁當中,應當也可以将其鎮壓。”說着,亓硯卿将靠過來的女屍踹出去道,“不過,這裏有十八具女屍,你說,這棺椁當中裝得下嗎?”

這話說完,亓硯卿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将另外一個女屍踹出去。

這怎麽可能裝得下!

這棺椁的大小也只能裝下一個盔甲人。

思緒至此,就見一個女屍直接沖着他們撲了過來。

而亓硯卿的目光則是落在了那女屍的手上。

只見那女屍的雙手上全部都是黑色的穿透傷,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腐蝕得一般。

見此,亓硯卿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他若是記得不錯的話,他剛才在棺椁當中的時候便傷了一雙手。

那也就是說,他的毒是對這些女屍奏效的。

思緒至此,亓硯卿擡手直接将手掌割破,将血濺到那些女屍身上。

在他血落到女屍身上的瞬間,女屍直接倒地痛苦地掙紮起來。

看到這一幕,亓硯卿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他這手掌的傷口剛痊愈沒多久便再次被他割破,看來,有機會的話,他定是要将自己的血存下來。

這一次次的割傷,也的确麻煩。

不等他思緒落下,就感覺腳底的地面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随即,整個地面除卻棺椁所在之地,全部掉落下去。

見此,亓硯卿眉頭微微皺起。

他那種不好的預感越發之強了。

就在這時,便聽一聲吼叫,随即就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地下沖了上來。

在看到那東西的模樣之後,亓硯卿瞳孔瞬間放大。

只見那沖上來的東西,看其身形像是一條巨蟒,但是它渾身卻長着黑色的鱗片,在其頭頂還長着一根巨大的角。

那東西僅僅是一個頭,就足有三丈,其身長就更不可想象。

那東西垂頭看了亓硯卿和雲龛一眼,随即吐出蛇信,直接用自己的身子将棺椁所在之地纏住。

亓硯卿瞳孔微顫,他看不穿這東西的修為,也看不出這東西身上的靈氣波動。

這東西應當也是毒沙王養的異獸?

“雲龛,這家夥的實力……”

“在我之上。”

聽到這話,亓硯卿心瞬間沉了下來。

他手中雖然有離開的陣法,但是,離開之時身邊不能有任何東西打擾。

要不,那未成形的陣法便會直接消散。

現在有這東西在,他根本就不可能将那陣法打出。

在就在這時,那異獸對着他們吐了吐蛇信,直接沖着他們撲了過來。

雲龛直接揮劍沖着那異獸劈去。

在劍與異獸相撞的瞬間,異獸像是被惹怒了一般,猛地甩動頭直接将雲龛甩了出去。

亓硯卿見此,喚出上千根菌絲試圖拉住那異獸。

但是,在他的菌絲靠近異獸的瞬間,一陣鑽心刻骨的疼痛直接順着菌絲席卷亓硯卿的全身。

亓硯卿瞬間打了一個寒顫,擡眸看向那異獸。

這種疼痛,他上次感受到還是觸及天冥石之時。

這異獸難不成與那天冥石有關?

而此時,那異獸就好像是被兩人惹怒一般,張嘴發出一聲怒吼,随後直接朝着他們所在之地撞來。

這宮殿當中本就只剩下棺椁一處,如今被異獸一撞,整個宮殿可謂是一處落腳之地都沒有了。

亓硯卿與雲龛被逼無奈,只能分別落在宮殿兩邊殘餘的石塊之上。

他們一開始本想虛空而行與異獸對戰,但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那宮殿之下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拉扯着他們一樣。

只要他們虛空而行,就會直接往下墜。

他們也只能如此穩住身形。

但那異獸自然不會放過他們,直接張嘴朝着亓硯卿咬來。

見此,亓硯卿直接喚出一根菌絲捆住異獸頭頂的角将自己甩到異獸的頭頂之上。

那異獸似乎是被亓硯卿這番動作惹怒了,開始瘋狂地擺動起身子,直接用頭朝着宮殿兩邊的牆上撞去。

亓硯卿只得化身成蘑菇,直接落到異獸獨角的縫隙當中。

他在此站着,除非異獸将獨角撞斷,否則根本無法傷到他。

在連撞十幾次後,那異獸似乎意識到這一點,不在撞擊,而是直接朝着宮殿

那異獸的動作本身就快,亓硯卿自是躲閃不及,只能與異獸一同沖向

還不等他看清楚下方究竟是什麽,便覺一股極強的威壓席卷他的全身。

他甚至都沒看清楚眼前究竟是什麽,便直接陷入了昏厥當中。

“咳咳”

也不知多了多久,亓硯卿只覺胸腔一陣疼痛,便不受控的劇烈咳嗽起來。

半晌,他這才反應過來,掙紮地睜開雙眼。

在他睜開眼的瞬間,入眼的便是一個棺椁。

他愣了一下,随即才反應過來,他現在正趴在棺椁之上,而他的菌絲還将自己與棺椁緊緊地捆在一起。

見此,亓硯卿連忙收回菌絲,坐起身。

直到此時,他這才發覺,他如今與棺椁一同飄在一處通道的暗河當中。

發覺此事後,亓硯卿雙眸微眯。

他記得當時在感受到一陣極強的威壓之後就昏了過去,随後,在迷迷糊糊當中,他似乎落到一處河流當中。

那河流的速度非常之快,他下意識地就用菌絲将自己與離他最近的東西捆了起來。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東西會是棺椁。

一時間,亓硯卿不禁有些頭痛。

他此番行動實在太過于沖動了,他如今根本就不知自己在何處,更不知曉雲龛現在在何處。

思緒至此,亓硯卿嘆了口氣。

正在這時,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亮光,似乎是已經到了通道的出口。

在棺椁飄出通道之後,亓硯卿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那通道的末端是一處洞穴,在那洞穴之中長滿了泛着藍色光芒的花朵,而在角落當中那些花苞當中則是有一個黑黑的東西。

在亓硯卿看到那東西的瞬間,瞳孔瞬間放大。

他顧不上其他,直接躍到那花苞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将其放在花苞之上,随即将自己的真氣注入進去。

而在他有些震驚的目光當中,他的真氣盡數被那花苞當中的東西吞噬殆盡。

見此,亓硯卿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花苞當中的東西是天冥石!

這怎麽可能?

但是,他能感受到,這花在于天冥石相處當中沒有任何不适,又或者說,這天冥石便是那花孕育出來的。

正在這時,亓硯卿便聽身後傳來一陣破空聲。

他揮手便是一擊鏡花水月,但是,那人直接頂着鏡花水月,伸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抵在石壁之上。

亓硯卿瞳孔地震。

只見那掐着他脖子之人,長相十分妖豔,雙眸呈蛇瞳之象,頭頂長着一根黑色的獨角。

這家夥便是先前那異獸?

“小東西,你真有意思。”那人上下掃了亓硯卿一眼道,“你對我來說可是大補之物,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我當真是欣喜。”

說着,那人雙眼微微眯起又道:“你說我是将你生吞了,還是拿去煉藥?”

見亓硯卿不開口,那人又自說自話道:“你瞧你都化成人形了,拿去煉藥定是痛得很。那我就将你綁起來,閑着沒事割上兩刀,這樣我能吃上很久,你還能活命,你覺得成嗎?”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人用另外一只手拽住亓硯卿的胳膊,直接張嘴咬了下去,在硬生生咬去亓硯卿胳膊上的一塊肉後,那人一臉興奮地嚼了兩下将其吞進肚子當中。

幾乎瞬間,亓硯卿只覺整條胳膊都痛地失去了知覺,那并不是純粹被咬去一塊肉的痛楚。

他強忍着痛意,低頭看向自己的胳膊,只見他胳膊上的傷口全部都是黑色的東西,那黑色的東西似乎在腐蝕着他的傷口,讓他痛的不能自已。

見此,那人伸手挑起亓硯卿的下巴道:“啧啧,真是生得一張好臉,看得我格外心疼。”

聽到這話,亓硯卿擡眸看向那人。

這家夥不對勁!

他就算是修為再低,那也是星天菇一族,這家夥竟然就這麽硬生生将他的肉吞了下去。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

“你想知道我是誰?”那人挑了一下眉道,“告訴你也無妨,我的名字是汀玄。”

汀玄?

“那外面的劍修是你的姘頭吧!”汀玄似笑非笑地看着亓硯卿道,“他見到你被我抓去,像是瘋了一般要對我動手,只不過修為太弱了,都抵不過我的一掌,他如今已經死了,你不去陪他?”

雲龛死了?

亓硯卿嘴唇都有些顫抖,直接罵了一句髒話。

他與雲龛早已并魂,別說是雲龛身消道亡,就算是他受了重傷,他也會知曉的。

他如今能感知到,雲龛并未受重傷,但是,這汀玄說這話的話,他應當是見過雲龛了。

“有意思,上一個罵我的人,早就魂飛魄散了。”汀玄并不動怒,松開掐着亓硯卿的脖子,将其甩在地上道,“小子,你行至修真界當中,你那些前輩沒有告知與你,遇到你得罪不起的人,最後跪下求饒嗎?”

聞言,亓硯卿坐起身仰着頭看向汀玄道:“就算是我求饒又如何?你會放過我?”

“放過你當然不可能了。”汀玄聳了聳肩膀道,“你聽說過誰會放過到嘴邊的食物嗎?”

此話一出,亓硯卿并不言語,只是擡頭看向汀玄。

這家夥竟然能直接咬掉他的一塊肉吃下去,他這一身的毒氣怕是也傷不到這人。

見亓硯卿如此,汀玄蹲在亓硯卿面前道:“小子,你什麽都不要怪,你就怪你自己生不逢時吧,你要是早生幾百年,我自是傷不到你。奈何你剛出世才不到一百年,就算你是星天菇你也奈何不了我。”

聽到這話,亓硯卿雙眸微顫。

若是這般說的話,這家夥的毒性應該在他之下。

“你也別猜我是誰了。”汀玄嘲諷地笑了一聲道,“我乃是十大毒物排名第七——蛇纏藤。”

此話一出,亓硯卿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神情。

在他印象當中,這靈植就是靈植的模樣。

這蛇纏藤竟是蛇的模樣,他當真是沒有認出。

“小子,我瞧你這樣子,其他靈植應當對你不錯吧!”汀玄挑了一下眉毛道,“他們沒有告訴你,我是靈植一族的異類,讓你躲着我嗎?”

這自然是沒有的。

若是他知曉的話,怕是落到這殿中的一刻,就會選擇放棄這個寶藏。

“對了,我都忘了你們星天菇一族沒有傳承記憶。”汀玄啧啧兩聲道,“你們星天菇一族千萬年來就出世你一個族人,一想到這一點,我就覺得你這一身血肉更吸引我的注意了。”

說着,汀玄擡起亓硯卿的胳膊,直接咬嘴再次咬了下去。

幾乎一瞬,那鑽心的疼痛再次襲來。

他先前還不知道為何會這麽痛,現在看來,應當是這汀玄在食他肉之時,瞬間将毒氣注入他的體內,所以,他才會這般的痛。

也不知過了多久,亓硯卿這才緩過神,他勉強睜開雙眼,卻覺得自己渾身已經使不出一絲氣力了。

此刻,便聽到汀玄在他耳邊笑道:“你這小輩當真太有意思了,我當真是不忍心吃你了。”

聽到這話,亓硯卿垂眸看向自己那被咬得已經露出白骨的胳膊。

這汀玄的不忍心,他當真是聽不懂是什麽意思。

汀玄單手支着頭道:“小子,那兩面蠱是不是出世了。”

聞言,亓硯卿猛地轉頭看向汀玄。

“你身上有兩面蠱的氣息,你們兩個應當是一起出世的。”汀玄神情有些冷漠道,“若不是因為兩面蠱出世的話,你當真以為我會放過你?”

那他還真是該謝謝那兩面蠱。

“別說是我了,若不是因為兩面蠱出世的話,你都沒有辦法活着站在我的面前。”汀玄冷哼一聲道,“別說是其他人,就那久璃都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你們星天菇可是與聖天菇有世仇的,那聖天菇最是不滿意你們星天菇的地位了。”

亓硯卿看着汀玄并未開口,他一開始就知曉老師最初是想吞噬他的,但到了後面卻忽然作罷。

但是,聽這汀玄的意思,他的性命似乎也很重要。

思緒至此,亓硯卿凝氣化刃直接架到自己脖子上道:“你既然不想我活着,我也不想被你折磨,那我幹脆死了算了。”

聽到這話,汀玄面容古怪地看着亓硯卿道:“你在威脅我?”

在汀玄話音落下之時,亓硯卿手中的氣刃直接刺進脖子當中,血直接順着亓硯卿的脖子向下滑去,很快便将他法衣浸透。

見此,汀玄雙眼微眯,直接揮手将亓硯卿手中的氣刃打散道:“都說你們星天菇一族腦子不好,一開始我還不信,如今我是真信了。”

亓硯卿自是察覺到這汀玄身上的殺氣全部散去了,随即,靠着石壁盯着汀玄。

而此時,汀玄眸色沉了沉道:“你要是實在想死的話,我可以幫你。”

亓硯卿直接伸手将自己的衣領拉開,将自己脖子露了出去,随即,沖着汀玄挑了挑下巴。

“小崽子,若不是兩面蠱的原因,你當真以為你能在我面前放肆?”汀玄冷哼一聲,一巴掌将亓硯卿的手拍掉,“你別以為你耍得那些小心機我看不出,我只是不想和你一般計較罷了。”

“管用就可以了,其他的也不重要。”亓硯卿咳嗽兩聲,将自己衣領拉了下來。

他先前就覺得不對之處,就算是他當真是生了一張好臉,這靈植一族的前輩對他未免有些太好了。

這遇到汀玄之後,他才算是知曉了一些。

這些靈植前輩留他一命,雖然與各種機緣有關,但,大多數還是與那兩面蠱有關。

他記得當時瑤生曾經說過,這是他們九族的宿命,所以,留着他的性命可能與封印那兩面蠱有關。

“你也不用胡思亂想,你想要問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汀玄掃了亓硯卿一眼道,“你送我兩口血肉,我還是可以給你幾句答複的。”

亓硯卿苦笑兩聲,那這代價還真是慘重啊!

“我想知道,你們留我一條性命,是為了封印兩面蠱嗎?”

“你若是這般問的話,那我只能告訴你,是的。”汀玄颔首道,“在封印兩面蠱事情之上,需要星天菇、鳳尾草、雙生蓮以及水靈在場。”

雙生蓮?

提及這雙生蓮,亓硯卿忽然想起他曾遇到的第五音和第五尚兄妹倆人。

于是說道:“你說的雙生蓮可是第五音和第五尚?”

此話一出,汀玄有些詫異地看向亓硯卿道:“對,你見過他們了?”

聞言,亓硯卿輕吐一口氣。

這四族當中,鳳尾草一族族長風司,雙生蓮一族第五音和第五尚,水靈一族瑤生。

星天菇一族便是他。

他的實力在四族當中是最弱的,怪不得,那些靈植的前輩在看到他之時,都告誡他要快些修行。

“我想問,若是我死了怎麽辦?”亓硯卿擡眸看向汀玄道,“我的實力本就低微,我若是遇見第二個你,豈不會死無葬身之地?”

“你少在這邊試探我。”汀玄撇了撇嘴道,“你與其他靈植不都見過了嗎,他們見你第一次沒有動手,那自然就不會再對你動手了!”

聽到這話,亓硯卿擡眸看向汀玄。

這其他靈植他倒是不憂心,他就是怕這汀玄說着說着直接翻臉将他弄死。

“還有你也不用太看重你自己,就算你死了,其他五族出四族就可以頂替你的位置。”汀玄不屑地瞥了亓硯卿一眼道。

話音落下之時,亓硯卿輕吐出一口氣。

若是這般說的話,他這條命應當是保住了。

這畢竟集齊四族遠遠比留他一命困難得多。

“算了,我也懶得和你計較,這樣看來你們星天菇一族腦子當真不好。”汀玄後退一步道,“我當真怕急了,将你吞下去,我會被你影響到。”

聞言,亓硯卿并未還口,而是轉身看向那藍色的花道:“這些花究竟是什麽來路?”

他之前在汀玄身上就感受到天冥石的感覺,又在此處看到了這種花。

這汀玄應當對其知曉的。

“在這暗流之下有一扇虛空之門,這些花就是從虛空之門而出的。”汀玄伸手扶向一朵花道,“我發覺将這花與天冥石一起吞下之後,體內便會帶着天冥之氣,這種氣可以用來護身。”

此話一出,亓硯卿瞳孔地震。

這裏竟然有一扇虛空之門?而且,這汀玄竟然找到了天冥石的用法?

“不過,這天冥石吃多了也有壞處。”

“什麽壞處?”

“容易走火入魔。”

聞言,亓硯卿颔首。

那這汀玄應當已經走火入魔了,他能看出這汀玄一開始是當真瘋魔,這到後面咬掉他兩塊肉之後,情況反而是好上一些了。

“星天菇,你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你在罵我。”汀玄沉着一張臉道,“我就是将你弄死在這裏,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在知曉這汀玄天冥石吃多了之後,亓硯卿對其耐心也好上了一些,順從地點了點頭。

若是此處也有一扇虛空之門的話,那麽就只剩下最後一扇虛空之門還沒有找到了。

正在這時,就見汀玄的臉色忽然沉了沉。

見此,亓硯卿道:“發生何事了?”

汀玄道:“你可還記得你那個姘頭?”

“究竟發生了何事?”亓硯卿臉色有些不好,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之前他看見你跳下來就想來救你,我将他攔住你。”汀玄一臉無辜道,“我告訴他,你在我的手上,他若是想救你的話,就去七尊金蛟那裏将它的角割下來。”

七尊金蛟?亓硯卿瞳孔瞬間放大,他若是記得不錯的話,這金蛟以數量為尊,這七尊金蛟若是換成修士的話,應當是合體修士。

雲龛如今不過元嬰九成,怎麽可能會是這七尊金蛟的對手!

“他在何處?”

“與你何幹,我觀那劍修劍氣純粹,他與那七尊金蛟對上不一定會死。”汀玄托手道,“他們修士不是一向逆天而行嗎?”

聽到這話,亓硯卿一把拽住汀玄的衣領道:“我身上有聯系久璃的辦法,他若是出事的話,我就告訴久璃是你害我,随後在自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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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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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