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魔池

亓硯卿盤膝而坐, 将手掌微微托起。

而此刻他的手掌當中,正有幾根菌絲正在不斷地搖擺着。

他揮手一揮,那菌絲瞬間化作繩索直接而出。

見此, 亓硯卿神情有些古怪,瞬間又将菌絲召喚了回來。

他使用星墜本該修養白日才可養回來,但許是服用了汀玄血肉煉制的藥,不過,三十六日他已可下地行走。

只不過,此時他只能動用菌絲和毒氣,還不能動用真氣。

而在他将菌絲召喚出來之後, 卻發現一絲不對之地。

原本那菌絲由他身體所化, 所以, 每斷一根菌絲就如同斬斷他的手指一般。

可他這次召喚出來的菌絲中,竟有十二根菌絲脫離他的身體。

這十二根菌絲與正常的菌絲幾乎一樣,唯一的不同便是這十二根菌絲斷去之後,他并不會感受疼痛。

難不成, 這是使用星墜的好處嗎?

想到這裏,亓硯卿輕笑了一聲。

那若是他多動用幾次的話, 豈不是就有更多這般的菌絲嗎?

思緒至此,亓硯卿忽然聽到一陣腳步。

他擡頭看向門口,就見雲龛端着一個藥碗走了進來。

雲龛将藥碗送到亓硯卿手中。

見此, 亓硯卿一口将那碗藥喝下去, 随即說道:“你們究竟割了那汀玄多少肉?”

雲龛每三日便會熬一碗這樣的藥,如今這三十六日已過, 他當真是不敢想象汀玄的樣子。

雲龛盤膝坐到亓硯卿對面道:“七塊。”

聽到這話, 亓硯卿低頭看向手中的碗, 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還是抓緊修行吧!

他當真是怕, 下次再遇到那汀玄之時,會被那汀玄生吞活剝了。

就在這時,就見一道飛劍傳書直接傳至他的面前。

亓硯卿揮手将那飛劍傳書打落,在看到前面的字後,擡眸露出一個微妙的神情。

“雲龛,你可還記得,這城中有一個故人?”

說着,亓硯卿同時打出一道飛劍傳書。

這城中他們的故人,怕是要等急了。

“星瑾,你說他到底什麽時候歸來?”裴同年雙眼中透着一絲絕望道,“這百日是從打開請令算起的,這如今馬上就要百日,但是,那京照西還是不見歸期啊!”

聞言,亓硯卿咳嗽兩聲道:“我們在進入那毒沙王寶藏之後就分開了,我也實在不知他何時歸來。”

聽到這話,裴同年眼中的絕望加重。

見此,亓硯卿也不好說什麽。

他當時接到的飛劍傳書便是裴同年傳來的。

那傳書短短幾行字,可謂是字字錐心刻骨,都在問那京照西何時能歸來。

在被那裴同年盯了半晌之後,亓硯卿終究是沒忍住,側眸看向一旁的雲龛道:“子泠,當真是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雲龛看向裴同年道:“沒有。”

此話一出,亓硯卿只覺那裴同年都要哭出來了。

看見這一幕,亓硯卿伸手拍了拍裴同年的肩膀道:“還剩多久。”

“二十一日,星瑾,那京照西會歸來的吧?”

“應當。”

那毒沙王的寶藏本身就是說不好的事情,不要說是集齊三個寶藏,若是運道不好,在一個秘境當中困上百年也不是不行。

當然,此話自是不能與裴同年所說的。

“星瑾,我這些時日能待在你這邊嗎?”裴同年眼巴巴地看着亓硯卿道,“若是那京照西能回來的話,定是要來尋你的。”

聽到此話,亓硯卿也不好拂了裴同年的面子,便點了點頭。

而那裴同年也誠如他所說的一般,在後面的日子中,日日都到亓硯卿的房中。

就算是在亓硯卿的房中打坐,都要待在亓硯卿的房間當中。

而就在最後一日,裴同年神色有些緊張地看向亓硯卿道:“星瑾,你說他會歸來嗎?”

聞言,亓硯卿道:“你若是想等的話,我陪你去城門口等着。”

聽到這話,裴同年強行擠出一個笑容道:“那當真是麻煩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亓硯卿無奈地嘆了口氣。

之前在這裴同年不在之時,他也詢問了雲龛。

雲龛說那請求本就是沙海之城的規矩,那沙海之城的主人也不可能因為一人就破除此規矩。

聽到這話,亓硯卿一時間也不知要說什麽。

他們都知曉這沙海之城的城主乃是一位七轉金仙,先前老師他們到此,直接将那沙海之城的城主惹出來了。

在老師他們再三保證不會在城中惹事後,那城主才允許老師他們進入。

而就算是這樣,在老師他們在沙海之城之時,他都能感覺到有一股極強的力量,在他們附近一直盯着他們。

想來是因為那城主不放心他們的原因。

就連兩位金仙,在這沙海之城都要被城主盯着,而他們目前修為最強的雲龛不過是個分神修士,自然打不破城主留下的規矩。

思緒至此,兩人已經行至城門口。

裴同年看向城門外面,苦笑一聲道:“星瑾,在你們不在的日子當中,我曾目睹過請令時間不到,留在城中的人下場。”

聞言,亓硯卿擡眸看向裴同年。

裴同年轉身看向亓硯卿道:“我留在這城中一是因為不是那京照西的對手,二是因為我心中還是信他的,但是,你說他會對得起他對我的信任嗎?”

亓硯卿不語,直接擡眸看向裴同年。

這種事,他又如何能開得了口?

“算了,這終究是我的選擇。”裴同年聳了聳肩膀道,“我先前在宗門之時,就是個不怎麽受器重的弟子,這次來名古戰場是費盡心思才得到的名額,但現在看來,要讓我那些師兄弟們看笑話了。”

“現在時間并未到,不是嗎?”亓硯卿道,“我相信那京照西,他既然說出此話,那定是能做到的。”

雖說那京照西平日裏看上去很不在意這裴同年,但是,在遇到危險之時,還是會救裴同年的性命。

所以,這京照西沒有他表面那般讨厭裴同年的吧!

“星瑾,小少爺。”裴同年看向亓硯卿道,“我不信那京照西,但是我信你,既然你相信他,那我也就在相信他一次。”

兩個在城門口等了五個時辰,并未見到有人歸來。

裴同年回頭看向亓硯卿道:“小少爺,看來那家夥辜負你的信任了。”

聽到此話,亓硯卿雙眸微顫。

雖說他這一路走來見過的許多生死,但是要他這麽看着一個人去死,他還是有些難以釋然。

正在這時,就聽一個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什麽叫做我辜負小少爺的信任了?”

聽到這話,兩人同時轉身。

只見離他們十幾步遠的地方,正站着一個衣衫褴褛的人。

見此,一旁的裴同年咬牙切齒道:“京照西,原來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都死在秘境當中了。”

京照西聳了聳肩膀道:“你對于我的歸來,怎麽看上去一點都不欣喜,若是這般的話,那我就先行離去了。”

說着,那京照西轉身就欲要離去。

不過,還不等他走出兩步,就見一根繩子直接纏住京照西的腰。

轉眸一看,只見那繩子的主人正是裴同年。

裴同年一邊磨牙一邊說道:“你這混蛋竟然還想跑,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沒有良心!”

見兩人如此,亓硯卿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笑,随即直接轉身走進城內。

既然這裴同年的性命保住了,那他自然也該回去了。

他剛轉身,就見雲龛正拿着一個令牌朝他走來,但當雲龛看見京照西的身影之後,直接将令牌遞到亓硯卿的面前。

“這是何物?”

“有此令牌,即便不需劍修和請令都可進入沙海之城。”

聽到這話,亓硯卿眉眼彎了彎。

雲龛總是這樣,看上去性情清冷,但實際內心柔軟。

雖說,雲龛嘴上說着沙海之城的規矩不可違背,但卻還是為那裴同年尋了留下的辦法。

“雲龛,我們回去吧!”

“好。”

炎龍九城位于名古戰場的最西側,因九城相連所以的得名。

此時,在其中的一個城池當中,亓硯卿有些好奇地挑眉看向周圍。

這炎龍九城當真不凡。

這其他的城池因為要對抗魔獸狂潮的原因,城內的修士很少有休閑的時間,幾乎抓住空閑的時間就會去修行。

生怕自己會喪命于狂潮當中。

而這炎龍九城因為九城相連的原因,城外的禁制更勝,一般很少有狂潮會進攻此城。

因此,這炎龍九城內的修士倒是有一種“安居樂業”之象。

正在這時,就聽耳畔傳來一道聲音道:“小少爺,這炎龍九城當真是熱鬧啊!”

聞言,亓硯卿轉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京照西和裴同年道:“這裏的确是熱鬧。”

他去過的城池不多,在其他城池自然也遇到有許多修士的城池。

但是,那些城池中的修士多半都是在聊功法,以及交換法器,像是這般單純熱鬧的城池的确不多見。

見亓硯卿搭話,京照西湊上前來道:“小少爺,那印子泠去何處了?”

“他自是有自己的事情,你有什麽事情嗎?”亓硯卿挑眉看向京照西道。

“自是無事,我只是覺得他将小少爺一人留在這裏有些不好。”京照西眨了眨眼睛,一臉誠懇道。

亓硯卿無奈地笑了笑道:“我又不是幼童,要時時刻刻與他待在一起。”

說罷,亓硯卿轉身朝着前面走去。

雲龛本就是鎮守者,每隔一段時日就要完成沙海之城發布的任務。

此次雲龛便是選擇了這炎龍九城。

他到了這炎龍九城後,便去與那炎龍九城的鎮守者會面。

至于那京照西和裴同年,他與雲龛出行之時本不打算将這兩人帶上,但那京照西也不知是從什麽地方得知他們要去炎龍九城,便提前在炎龍九城等着他。

他雖是無奈,但也不好說什麽。

“小少爺,這炎龍九城當中有一家商鋪。”

聽到這話,亓硯卿轉眸看向京照西道:“什麽商鋪?”

“那商鋪當中有許多法器符箓什麽的。”京照西擡眸看向亓硯卿道,“有的時候,這些法器和符箓也可用來防身。”

聞言,亓硯卿微微颔首。

這法器他并不是很需要,但是,這符箓他倒是可以備上一些。

這直接用真氣畫成的符箓實在太消耗時間了,若是無人為他拖着的話,他很難将那符箓畫出來。

“那就勞煩你了,京照西。”亓硯卿道。

看京照西這樣子,他應當是對這炎龍九城很是熟悉的,而這京照西自然也不會害他,所以,跟着京照西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聞言,京照西笑了笑道:“那小少爺,就跟着我來吧!”

與此同時,在兩人身後目睹一切的裴同年嘴角不禁抽了抽,論臉皮之厚還當真沒人能勝過這京照西。

而在他思緒轉動之間,就見那兩個已經走遠。

見此,裴同年連忙追上那兩人的身影。

京照西将兩人帶到一處院落前後,擡手敲了敲小院的門。

而就在京照西敲門不久,就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直接将門打開了。

在看到那人的瞬間,亓硯卿瞳孔瞬間放大道:“路老?”

只見那将門打開的老者正是路老,只不過,此刻,路老的心情好似并不是很好。

路老上下掃了京照西一眼道:“你這混小子怎麽又來了?我不是說了,咱們兩個的恩情……”

路老話音未落,直接被京照西推開。

京照西拉着亓硯卿的胳膊直接走進院落道:“小少爺,你跟着我來就是了。”

路老氣的胡須都有些顫抖道:“這裏可是我的家!”

看到這一幕,裴同年伸手拍了拍路老的肩膀道:“路老,您應該習慣了。”

在反客為主這方面,京照西是做得得心應手。

京照西一路将亓硯卿拉到一個小涼亭道:“小少爺,您就在這裏歇息片刻。”

說罷,京照西轉身看向跟在身後的路老的裴同年道:“路老,我有事要同你商量。”

路老一擺手道:“截胡的事情你別想,上次水幻京的事情我還沒和你算賬,你不要以為有你兄長……”

“我也沒有要截胡的意思。”京照西一臉坦誠道,“大家都是公平競争,誰價錢高誰的不是嗎?”

聽到這話,路老有些詫異地看向京照西。

這話不像是京照西能說出來的啊!

“所以,我想要你手中的玉神令。”京照西理直氣壯道,“你将玉神令交給我,我自然能與他們公平競争了。”

此話一出,別說是路老,就連坐在其後面的亓硯卿都不禁瞠目結舌。

這樣的公平,他還是第一次聽聞。

路老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随即說道:“京照西,你這條命要是真的不想要的話,我可以幫幫你的。”

“路老,你我多年相識。”京照西一把抓住路老的手道,“您老也算是看着我長大的,您真的忍心看着我進不去月華監嗎?”

“是你自己和月華監的人結仇的,所以你才進不去那月華監。”路老瞥了京照西一眼道,“再說了,你去哪裏與我何幹?”

話音落下的同時,路老轉身就要離開。

而就在路老轉身的瞬間,京照西直接一把摟着路老的胳膊道:“路老,您難道對百花宴不感興趣嗎?您将玉神令給我,我就讓您進入百花宴!”

聞言,路老轉身道:“此話當真?”

“自是當真。”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裴同年湊到亓硯卿旁邊道:“小少爺,他們在聊什麽?”

聽到這話,亓硯卿擡眸看向裴同年。

他心中也同樣有此疑惑。

那京照西明明說要帶他來買些符箓,不知為何就找到了路老的頭上,還從路老手中索要了玉神令。

這玉神令難道和符箓有關?

還有那月華監和百花宴又是什麽?

亓硯卿心中雖是疑惑,但卻不敢表露出來,只是有些傲嬌地撇過頭。

見此,裴同年聳了聳肩膀。

此時,那路老才咳嗽一聲道:“在這名古戰場當中,很多修士都是自行交換法器的,但是,如此殺人越貨也是常見。于是,在一位金仙前輩的坐鎮下,開創了月華監。這月華監就相當于是一個大型商鋪,在其中也可以購買法器、靈植、靈寶和符箓等等。”

亓硯卿微微颔首。

那這名古戰場當中的月華監,應當與萬靈大世界的萬耳坊地位是相當的。

說到這裏,路老瞥了京照西一眼道:“幾乎在每個大型城池當中都會有月華監的所在,但是,京照西得罪了月華監的人,于是,月華監再不允許京照西進入。”

“京前輩,那月華監如此存在,你是如何得罪的?”裴同年看向京照西的眸中布滿了疑惑。

一個元嬰修士,竟然的得罪一個金仙前輩。

此事怕是說出去,都無人會信。

“月華監只是不允許我無令進入罷了!”京照西冷哼一聲道,“若是有令牌的話,我還是可以進入其中的。”

所以,這京照西才會向路老要那玉神令?

亓硯卿擡眸看向京照西道:“若是只是為此,倒也不必。”

他并不一定要那符箓。

看這京照西的樣子,應當是花了不少代價才得到這玉神令的。

他并不顯欠京照西的恩情。

“小少爺,你無需将此事放在心上。”京照西聳了聳肩膀道,“我總歸有一日要進入那月華監的,而且,要是沒有這玉神令的話,你們也不能進入月華監。”

“為什麽?”裴同年道,“你先前說你需要令牌才能進去,那我們不應該不需要令牌也可進入嗎?”

京照西瞥了裴同年一眼道:“那月華監本身就是需要玉神令才能進入的,我先前是因為身份特殊,所以不需要令牌也能進入,自從我得罪那月華監後,我就不能以身份進入其中了。”

“那京前輩,你還真是強悍!”

“與我無關,家族問題罷了!”京照西說的理所當然,“我什麽都不是。”

京照西這般的坦誠,倒是讓亓硯卿不知該說什麽好。

“照西,多謝。”亓硯卿看向京照西道,“你費心了。”

京照西擺擺手道:“也不算是費心,路老想要去百花宴,那百花宴便是我京家舉辦的。他不能去是因為我不允許他去,我現在只不過是允許他去了,一句話又換得他手中的玉神令,當真值得。”

此話一出,亓硯卿沉默片刻,随即,擡頭看向京照西身後臉色有些陰沉的路老。

他雖是知曉京照西家世很好,在很多事情上面都無所畏懼。

但是,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出來的比較好。

“好了,三位,既然你們已經得到玉神令了,那就趕緊走吧!”路老擺了擺手道,“我看見你們就心煩,你們要是再不走,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京照西看向亓硯卿笑了笑道:“那小少爺,我們就先行離去吧!”

聽到此話,亓硯卿微微颔首。

直到他們走出路老的院落之後,亓硯卿這才說道:“照西,你如此說,當真不怕那路老惱怒嗎?”

若是那路老忽然惱怒動手,就算是京照西家世再好,也是防不住的吧!

“小少爺如此說,是在擔心我了?”京照西輕笑一聲道,“小少爺你無需擔憂我,在這附近有我族中長老,要不然,我也不敢如此放肆。”

聽到這話,亓硯卿微微颔首。

得了京照西這話,他這才覺得壓在心中的石頭散了去。

“我說兩位,既然那玉神令拿到手,那我們可要去那月華監看上一看?”裴同年見兩人都不言語,直接道,“也不知這月華監當中究竟有什麽?”

“這炎龍九城當中并無月華監,想要去月華監的話,要去離這裏三千裏的藍海城。”京照西搖頭道,“那月華監與沙海之城并不和睦,這炎龍九城是沙海之城子城,它不允許月華監進入其中。”

聽到這話,裴同年有些詫異地看了京照西一眼。

這京照西竟然會同他解釋?這并不像是京照西的性子啊!

若是說是解釋給小少爺聽得,如此之說他還能理解。

可那小少爺本身不就是名古戰場的人嗎?

而且,那小少爺的道侶就是沙海之城的人,小少爺沒有道理不知道此事啊!

正在這時,就聽京照西繼續說道:“你這家夥非要死皮賴臉待在我的身邊,要是這點事情都不知曉,臉都要被你丢盡了!”

嗯?

他之前問題也沒少問啊!

也沒見這京照西如此解答他。

“小少爺,等印子泠此事終了,咱們可以一起去往那月華監探上一探。”

聞言,亓硯卿微微颔首。

“雲龛,可是此城?”亓硯卿擡眸看向離他們約是有百丈的城池道。

雲龛道:“是。”

聽到這話,亓硯卿眉毛微皺道:“可我們要如何才能進城?”

在雲龛與那炎龍九城的鎮守者見過面之後,他才知曉,雲龛所接的任務就是除魔。

而這魔并非魔獸,而是邪魔道的修士。

思緒至此,亓硯卿雙眼微眯。

他們面前的那座城池名為魔池,有許多邪魔道的修士盤踞其中。

本身這魔池與其他城池的修士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最近那魔池中的邪魔道修士竟然對其他城池的修士開始下毒手。

他們将年長的修士殺掉,将年幼的修士全部帶走。

那炎龍九城的鎮守者在知曉此事後,憤怒不已,但他們需要鎮守城中,所以才将此事上報沙海之城,沙海之城才将這任務發布出來。

雲龛這才接了這任務,要斬殺那邪魔道修士。

想到這裏,亓硯卿伸手揉了揉額角,他們要找到就只是那個動手的邪魔道修士,并不是這魔池當中的所有修士。

所以,他們現在需要潛入那魔池當中。

可這魔池也就只有邪魔道的修士才可進入,如此,當真是讓人為難。

而就在他糾結之時,忽覺身旁雲龛的氣息一變。

亓硯卿有些詫異地看向雲龛。

只見此時的雲龛雙眸純黑,從中還透着絲絲邪氣,而雲龛原本收斂的劍氣也釋放了出來。

不過,那原本純粹的劍氣,如今透着一股血煞的魔氣。

看到這一幕,亓硯卿眨了眨雙眼。

雲龛垂眸扶向亓硯卿的臉頰道:“傳承。”

此話一出,亓硯卿瞬間想起雲龛在那水幻京中,曾得到一位魔修的傳承。

所以,現在雲龛裝作邪魔道修士也是可以的。

“那我要如何進去?”亓硯卿看向雲龛道。

雲龛可将自己一身真氣裝成邪氣,但是,他卻是裝不出的。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只覺雲龛看他的目光中透着一種他看不懂的情緒。

魔池城門口,一位守城的修士對着另外一位修士道:“這一日日的守城也太無趣了一些,哪裏比得過和美人潇灑。”

另外一個修士聽到這話,瞥了他一眼道:“這一年半載輪不到你守城一次,你就少想點你那所謂的美人了。”

“我說,你自己面目醜陋,美人看了你就顫抖,你還不讓其他人想美人了。”修士冷哼一聲道,“我這一守城,我家中的美人可是要等急了。”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遠遠就見一個人走了過來。

那人渾身上下透着一股邪氣,懷中還摟着一個紅衣修士。

那紅衣修士倒是真氣純粹,一看就是出來歷練的小公子。

雖說,這兩人氣息完全不同,但是,如今待在一起,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

就在這時,就見那修士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守城修士連忙攔住那修士道:“你什麽人?可知咱們城中,這正道修士可都……”

話音未落,他直接被那修士扇飛出去。

見此,另外一位守城修士連忙上前一步道:“這位前輩,我們也不過是例行公事,還請不要為難我們。”

此話一出,那修士直接掏出一塊令牌扔給守城修士。

在看到那令牌之後,守城修士連忙弓腰将令牌交還到那修士手中道:“前輩,是晚輩的錯,請您勿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聽到這話,那修士冷哼一聲并未開口。

見此,那守城修士面露難色道:“前輩,晚輩知曉您身份尊貴,但是,這規矩就是規矩,不知,您懷中這位是……”

“你看不出來嗎?”

聽到這話,那守城的修士打了一個寒顫,擡頭看向那位修士懷中面戴紅紗的紅衣修士。

只見那紅衣修士眼角通紅,眸中透着一絲憋屈與不甘心,而他的雙手則是被一根繩子捆了起來。

見此,那守城的修士自然知曉是怎麽回事,連忙躬身道:“請恕晚輩眼拙,前輩還是進城吧,這若是晚了,美人怕是要惱怒。”

說着,那守城的修士直接側身将門讓開。

見此,那修士冷哼一聲,直接走向城內。

直到那修士走進城中後,那守城的修士才将另外一位修士扶起來道:“雖說就只能看出一雙眼睛,但那修士當真是極漂亮的!”

聽到這話,另外一位守城的修士捂着臉站起身道:“就他那個臭脾氣,人家那美人怕是不容他。”

“這美人不容他,不更合他心意嗎?”

與此同時,那修士已經走進一家客棧當中。

那客棧其中的人在見到兩人情況之後,都并未多話,再将其帶到一個房間前後,直接退了下去。

直到那修士走進房間當中打下一個禁制後,他懷中的紅衣修士才掙開繩子,伸手摟住那修士的脖子笑道:“雲龛,你這場戲當真唱得不錯。”

聽到這話,雲龛行至床邊将亓硯卿放到床上道:“莫惱。”

聞言,亓硯卿輕笑一聲,托着下巴看向雲龛。

雲龛同他說,他若是無法假裝成邪魔道修士的話,那便不用裝了。

這有些邪魔道修士都對正道修士“垂涎三尺”,所以,他只需要扮成一個被雲龛搶來的正道修士就可以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說話,只要他裝的足夠不甘心,那些人自然不會懷疑。

“雲龛,這魔池當中的邪魔道修士好像不太對勁。”亓硯卿好似想起什麽道,“我記得一般的邪魔道修士都是獨來獨往,很少與他人相處。”

但是,這魔池當中的邪魔道修士卻好似并不是這樣。

“此處是名古戰場。”雲龛道,“就算他們喜歡獨來獨往,但是,在這裏卻是不能如此。”

也對,畢竟這邪魔道的修士也需要守城。

正在亓硯卿有些雲游天外之時,忽然感覺自己的下巴被人挑起。

他擡眸有些詫異地看向雲龛。

只見此時雲龛眸中的情緒,他有些看不懂。

“雲龛……”

“我若是想要裝成邪魔道的修士,則是引魔氣入體。”雲龛看着亓硯卿道,“此法雖然對我身體無礙,但因魔氣入體之因,我的情緒會更随心動。”

更随心動?

還不等亓硯卿想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就見雲龛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亓硯卿瞳孔瞬間放大。

這随心而動,就是說雲龛的情緒會不受自己的控制?

而就在這時,雲龛直接将這個吻加重。

雲龛此番行為,弄得亓硯卿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們兩人如今已是道侶,如此行為也是應當的。

但是,自二人結契之後,便在未如此親近。

一時間,亓硯卿只覺臉頰燙得厲害,但是,雲龛卻是不理,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繼續将這個吻加深。

也不知過了多久,雲龛才放開亓硯卿。

亓硯卿雙眼有些迷離地看向雲龛,他如今已是元嬰修士,怎能因為這一吻便自亂心弦。

他當真是沒出息。

可就在此時,亓硯卿只覺肩頭有些涼,轉眸看去,只見自己的法衣已經被雲龛褪去大半。

亓硯卿有些羞惱道:“雲龛!”

他們此行為的魔修之事,在此地做此事,當真是讓人難為情。

聽到這話,雲龛垂眸看向亓硯卿道:“不可?”

僅是兩字,亓硯卿竟從中聽出無限的委屈。

亓硯卿擡眸看向雲龛,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們只知道那邪魔道修士在這城中,其餘的事情便是一概不知。

他們似乎也并不是這麽急。

而在亓硯卿沉思之中,雲龛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亓硯卿,并未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見此,亓硯卿伸手摟住雲龛的脖子。

如今雲龛情随心動,又讓他如何能不動心。

再說,他們本就是道侶,又何必計較這麽多。

思緒至此,亓硯卿直接用雙腿環住雲龛的腰,又将頭埋進了雲龛的胸膛當中。

雖然已經做了決定,但是,讓他親口說出當真是難為情。

他相信雲龛是懂他的意思的。

雲龛垂眸看向懷中的人,伸手将他的法衣徹底褪去,随即,捧起懷中人的臉吻了下去。

亓硯卿被雲龛吻得有些難受,直接一口咬在雲龛的脖子上,而他這一口下去,雲龛的雙眸瞬間沉了下來。

見此,亓硯卿自是知曉要發生何事,直接對着雲龛挑了挑眉。

這一次他絕不會哭的。

上一次,他只是沒有防備罷了。

而令亓硯卿有些意想不到,就算是他這次提前有所防備,但是他依舊沒有控制住自己的雙眸。

他這次甚至哭得比上次哭得時間更久。

而他每次落淚,雲龛的動作便會過分一些。

他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只覺自己實在難受的厲害,伸手摟住雲龛的脖子道:“雲龛,你輕一些。”

可在他這句話落下不久後,亓硯卿便後悔了,他當真是不該與雲龛說話。

更不應該說這些。

在他将那話說出之後,雲龛明顯更折磨人了一些。

許久,亓硯卿才抽抽噎噎道:“你…為何……為何會知曉這麽多?”

雲龛垂眸道:“你神識深處。”

聽到這話,亓硯卿咬住嘴唇才沒讓眼淚落下來。

他神識深處的功法還有許多,雲龛要是這麽練下去的話,他眼淚怕是要流盡了。

想到這裏,亓硯卿擡眸看向雲龛道:“輕些。”

聞言,雲龛在亓硯卿唇角落下一吻道:“嗯。”

可他的動作卻不像他說的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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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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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