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是你

也不知過了多久, 亓硯卿才悠悠轉醒。

在睜開眼的瞬間,亓硯卿只覺渾身上下都酸痛得厲害。

他咬了咬嘴唇,在心中罵了夏宿幾句。

哪有前輩如此對自家小輩的?

他當真覺得自己腰要斷掉了。

正在此時, 亓硯卿只覺一雙手将他摟了過去, 随後, 為他揉腰。

幾乎一瞬,那種酸痛感更勝, 亓硯卿直接倒在那人懷中道:“雲龛!”

聞言,雲龛道:“揉完會好一些。”

聽到這話,亓硯卿轉身看向雲龛。

他本以為雲龛是要與他元神相交的雙修之法, 可卻不想雲龛就只是想折騰他。

雲龛在亓硯卿嘴角落下一吻道:“如此, 不好?”

此話一出,亓硯卿臉上浮現起一絲紅暈道:“自然不是。”

在這種雙修之法下,兩人的關系便是親密。

亓硯卿咳嗽兩聲,錯開雲龛的目光道:“過去多久了。”

“三日。”

“三日?”亓硯卿瞳孔瞬間放大,雲龛竟是這般折騰了他三日, 怪不得他身子這般難受。

見亓硯卿如此, 雲龛伸手将亓硯卿抱在懷中,将真氣渡入亓硯卿體內。

在雲龛真氣所經之地,亓硯卿只覺那種酸痛感盡數褪去。

在那種酸痛感徹底消去之後,亓硯卿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雲龛能用真氣為他療愈, 為何要用手?

思緒至此,亓硯卿擡眸看向雲龛。

許是因為亓硯卿的目光太過于明顯了,雲龛皺眉道:“你神識當中的功法……”

“我知曉了。”亓硯卿伸手擋住雲龛的嘴, “那功法上面所雲并非全部要學。”

此話一出, 雲龛眸中閃過一絲不解。

那功法上面明明說, 最好不要以真氣療愈, 而要用雙手輕揉緩解。

他雖是不解,但硯卿既然不喜,那他以後便不再如此便是。

看到雲龛如此,亓硯卿不禁在心中又罵了夏宿兩句。

夏宿的傳承并未給予他人,他們終有再見一日,等到那日,他定是要問問夏宿為何如此。

想到這裏,亓硯卿輕吐了一口氣道:“那我們便去那城中看上一看。”

聞言,雲龛将一旁的法衣遞到亓硯卿面前。

在兩人将法衣換好之後,亓硯卿只覺自己臉頰有些發燙。

先前他心情大亂并未查看雲龛的情況,如今這雲龛将法衣換好之後,他這才發覺雲龛的脖子到處都是他的咬痕。

而且,雲龛竟也沒有用真氣療愈的意思。

“雲龛,你這脖子……”

亓硯卿眼見雲龛要頂着這咬痕出去,才伸手将雲龛拉了回來道。

“在這城中有這咬痕更正常。”雲龛直接将亓硯卿抱在懷中道。

聞言,亓硯卿沉默片刻,随即點了點頭。

他都要忘了這裏是何處了。

而在雲龛抱着亓硯卿走出房間的瞬間,就聽到周圍傳來一陣吸氣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亓硯卿雙眼微眯,将頭撇開,做出一副很是羞愧,但是不願親近雲龛的樣子。

雲龛剛下樓,就見一個修士迎上來道:“這位前輩,您可知曉聖天祭的事情?”

見雲龛不太感興趣,那修士壓低聲音說道:“據聽說破宋前輩也要去,而那破宋前輩對于這些美人最有辦法。”

聽到這話,雲龛冷哼一聲:“我需要他教?”

“那自然不是的,您自然不需要誰教,這桀骜不馴的美人很是難得,但是這順從您的才是最好的不是嗎?”那修士讪笑道。

“那破宋在哪裏?”

聽到這話,那修士雙眸瞬間亮了起來道:“那前輩就請您跟着我前來!”

說着,那修士瞬間弓腰道:“您喊小輩劉左就是了。”

“那破宋最好是有辦法,要不然,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

劉左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

直到兩人離開客棧之後,客棧中的其他人才紛紛議論起來。

“這位前輩找到美人不錯,但一看就是烈性子,想要将其馴順怕是沒這麽容易。”

“那是因為他沒有遇到破宋前輩,那到了破宋前輩手中的修士,哪個不聽話?”

“哪能一樣嗎?這位前輩明顯剛動心,能忍心下死手?”

與此同時,劉左将雲龛引到一個院子前道:“前輩,您請進,小輩不能進去,就在外面等你。”

聽到這話,雲龛直接揮手将一個魔核扔到劉左手中。

那劉左在看到手中的魔核後,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起來。

在雲龛進入院落的瞬間,就見一個只着一身輕紗的少年迎了上來道:“這位前輩,您可是前來拜訪我家主人的。”

在見到雲龛颔首之後,那少年繼續說道:“前輩若是來尋我家主人的,請跟着我前來吧!”

少年說完之後,直接後退轉身開始在前面引路。

雲龛并不言語,一直跟随少年到了一個院中。

少年躬身道:“我家主人就在裏面,前輩若是想見我家主人的話,自行進去便是了。”

聞言,雲龛看了那少年一眼,随即直接走入那院中。

只見那院中有一灣泉水,而此刻,就見一個人正背靠着他們坐在泉水當中。

“點星,你今日怎麽有時間大駕光臨啊?”

雲龛冷哼一聲道:“我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聽到這話,那背對着他們的人,回過頭看向他們,在看到雲龛懷中的亓硯卿之後,眉梢微微挑起道:“那你還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破宋,我看你是無事找事。”雲龛道,“找個人來羞辱我,你好似很得意。”

“何來此言?”

“我的人如何與你何幹,竟還要聽你的話?”

“那當真是我錯誤你的意思了。”破宋聳了聳肩膀道,“我還以為你會需要我幫你呢!”

聽到兩人這話,亓硯卿瞳孔微顫。

雲龛與這破宋是相識的?

所以,之前在客棧發生的事情也只是演戲了?

他就說,雖然邪魔道修士很是潇灑不羁,但也并未到如此地步。

破宋起身行至雲龛身旁道:“那聖天祭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可要參與其中?”

“聖天祭與我何幹,我只想知道你為何尋我。”雲龛并不和破宋客氣,直接說道。

聽到這話,破宋微微搖頭道:“你這人還真是幹脆,也不知懷中美人如何能忍受得了你。”

“你若是不說,我便離去了。”說着,雲龛直接轉身就要離去。

破宋一個閃身擋在雲龛面前道:“此處聖天祭由朱魂主持,那朱魂可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當真不留在此處等那聖天祭開始?”

雲龛看向破宋道:“你讓人帶我至此,為的不就是此事嗎?”

聽到這話,破宋笑了笑道:“你若是能幫我殺了那朱魂,我便承你三個人情。”

“你這三個人情,我就收下了。”說着,雲龛看向懷中亓硯卿道,“你就與我在此聊這些?”

聞言,破宋忽然笑了起來道:“那自然不是的,小七,快帶着這位前輩回房間。”

說到這裏,破宋雙眼微眯了一下道:“自從你進城之後,我便知曉你帶着美人來了,那房間可是我特意為你留着的,你若是不滿意,定是要告知與我。”

在破宋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見那守着外面的少年側身走了進來道:“這位前輩,請跟着小七前來。”

雲龛直接跟上那小七的步伐。

而在他們後背,破宋再次落入泉水當中,雙眼眯了起來:“這點星這美人的性子當真是烈,這兩位的性子當真能融到一起?”

說到這裏,破宋忽然笑了笑道:“與我何關呢?他們越是不高興,我就越是高興。”

與此同時,小七伸手指了指眼前的房間道:“前輩,那房間便是主人為您準備的。”

雲龛聽到這話,徑直朝着那房間走去。

雲龛在進入房間之後,将亓硯卿放下來,随即直接打下一個禁制。

亓硯卿在落地的瞬間,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只見在房間的最中央懸挂着幾條鎖鏈,而這房間當中的床要比尋常的床大出幾倍,在床的四角則分別捆着一條鎖鏈。

而這房間當中還擺放着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見此,亓硯卿輕咳一聲道:“雲龛?”

“我在成為鎮守者後,執行過幾次任務,每次任務都是假扮魔修。”雲龛擡眸道,“沙海之城當中有一種丹藥名為化魔丹,在服用這丹藥後可暫時将體內真氣逆轉。”

聽到此話,亓硯卿瞳孔微顫。

這真氣全數逆轉,每踏一步就如同踩到刀刃上一般,雲龛竟能假扮魔修這麽多次,還不被發現。

當真是極難的。

“這名古戰場的邪魔道修士,每隔一年都會舉辦一次聖天祭,在這聖天祭之上,他們會以魔獸用來獻祭來祈求忘聆的庇護。”雲龛道,“這忘聆乃是一位邪魔道的六轉金仙。”

聽到這話,亓硯卿微微颔首。

所以,對于這些邪魔道修士來說,這聖天祭應當很重要。

“而在聖天祭的主持者則可以更親近忘聆一些。”雲龛看向亓硯卿道,“這破宋想搶的便是這個名額。”

所以,那破宋才會請雲龛動手。

而雲龛同意的原因,應當是這聖天祭對于邪魔道很重要,也對那下暗手的邪魔道很重要。

他如今在這城中藏着,他們不一定能找到那修士,但是,這聖天祭他自是會出來的。

思緒至此,亓硯卿深吸了一口氣道:“那雲龛這聖天祭要何時舉行?”

不知為何,他在進入這破宋的府邸當中,總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若是能快些離去的話,他還是希望能快些離去的。

“還有七日便是聖天祭了。”

聞言,亓硯卿微微颔首。

不過七日,還算不得長。

想到這裏,亓硯卿轉頭看向那張床,有些狐疑地朝床的位置走了過去。

那破宋安排的房間好生奇怪,為何這房間當中會有這麽多的鎖鏈?

這些鎖鏈的用處是什麽?

心中如此之想,亓硯卿也行至到那床邊。

他有些好奇地伸手摸向那鎖鏈,可在摸到的瞬間,後背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

這鎖鏈好冷,就好像是萬年寒冰制成的一般。

亓硯卿微微皺眉,行至另外一邊摸向另外一個,而這鎖鏈則是在發燙,那種并不會傷及身體,但卻使人格外的不舒服。

見此,亓硯卿挨着摸向另外兩個鎖鏈,一個鎖鏈一摸上去就會渾身發麻,而另外一個鎖鏈一旦碰到,體內的真氣就會被壓制下去。

在将四個鎖鏈全部摸了一遍後,亓硯卿才轉眸看向一旁的雲龛道:“這是何物?為何那破宋要在房間中放這個?”

他能聽出破宋的意思是這房間是為他們特意準備的。

但他卻不明白,破宋在這房間中放這麽多鎖鏈的意思何在。

這裏是他們的房間,又不是刑堂。

見此,雲龛上前一步拍了拍雲龛的肩膀道:“我與破宋結識之時,他的頭被人打傷。”

聽到這話,亓硯卿雖然眸中盡是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這些時日遇到瘋魔的人當真是越來越多了。

前有兩面蠱和紅煞仙姑,後有青纣和汀玄,這又遇見一個破宋。

他這運道當真是不好。

“無需在意他。”雲龛道,“打坐便是。”

亓硯卿颔首,尋了一處軟塌直接盤膝而坐。

而在他坐下的瞬間,只覺身後有什麽東西在頂着他,于是轉身将那東西取了過來。

但當他看見那東西究竟是什麽後,整張臉瞬間羞紅。

那東西是白玉所制,其形狀與那……幾乎一模一樣。

一時間,亓硯卿也不知該将東西放回去,還是将那東西扔掉。

而此刻,雲龛的目光也落到了亓硯卿身上。

雲龛眉頭微皺,走到亓硯卿面前,将那東西從亓硯卿手中拿去,随後直接打開軟榻旁的暗格扔了進去。

雖然雲龛動作很快,但亓硯卿餘光還是看到了,在那暗格當中密密麻麻全是那種東西。

各種形狀,各種大小通通都有。

見此,亓硯卿下意識地合上了雙眸。

在意識到他做了什麽後,亓硯卿猛地睜開雙眼。

這東西又不是他放在這裏的,他何須如此!

但是,此處軟塌自是待不下去了,亓硯卿只得與雲龛一起去往他所在的軟塌打坐。

而這次坐下之後,就見一旁有個光團升了起來。

那光團在出現的瞬間,直接朝着他們所在之地飄了過來。

見此,雲龛伸手抓着那光團。

在光團破裂的瞬間,就見一本功法直接出現在雲龛手中。

“《春淋劍法》?”亓硯卿看向那功法道,“此劍法是那破宋送與你的嗎?”

雲龛所修劍法名為《上寒》,與他所修上寒道所吻合,所以,他并不需要學習其他劍法。

所以,這破宋為何會好心送雲龛一套劍法?

雲龛微微皺眉直接将劍法翻開。

可在他将那劍法翻開的瞬間,那劍法直接騰空,開始自己翻頁。

那劍法的前幾頁還算是正常,可到了後面便成了雙修之法。

而且,這雙修之法要比夏宿送與他的露骨得多。

雲龛在看到那後面雙修之法時,一道劍氣直接朝着那功法打去。

但是,在劍氣接觸到那功法的瞬間,那功法上下瞬間浮現起一道屏障将劍氣擋了出去。

而在雲龛再次動手之時,那本就薄薄一本的“劍法”已經自動翻完。

它壓根不等雲龛動手,便直接自焚。

見此,亓硯卿神情不禁有些微妙起來。

那雙修之法不禁露骨,甚至還将這房間之中的鎖鏈,那東西,還有其他地方藏着的東西的用法盡數畫了出來。

在看到那些東西之後,亓硯卿忽然覺得這房間有些待不下去了。

可他也知曉,他此刻所扮演的是被雲龛搶來的修士,他自是不能自己出去的。

正在此時,就聽雲龛說道:“在此處等我。”

聞言,亓硯卿轉眸看向雲龛。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見雲龛直接轉身走出房間。

而他要是看出不錯的話,雲龛此刻眸中已經染上了絲絲殺氣。

在亓硯卿發愣的一刻,雲龛已經走出了房間。

他也不好追出去,只能尋了一處看似什麽東西都沒有的地方坐了下去。

這破宋還真是非常人能理解的。

這就算是再怎麽親密的道侶,也不該用上這些東西吧!

思緒剛落,亓硯卿直接伸手擋住了自己的雙眼。

他當真也是糊塗了。

他應當是被眼前的這一幕刺激到了,要不然,也不會如此胡思亂想。

亓硯卿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清魂咒,這才睜開雙眼。

而在他睜開雙眼的瞬間,就見那之前身着輕紗的少年,正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少年在看到他瞬間,神色添了幾分緊張道:“你快随我離去!”

聽到這話,亓硯卿心中忽地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的直覺告訴他,若是跟着這少年離開的話,他定是要遭難的。

想到這裏,亓硯卿挑起下巴故作清傲道:“我為何要同你離去?你又是何人?”

他若是記得不錯的話,先前那破宋喚這少年為小七。

小七神色緊張地說道:“那點星與破宋打起來了,咱們快趁着這時間離去!”

“為何?”亓硯卿擡眸看着小七。

“你難道想要落到那點星的手上嗎?”小七抓住亓硯卿的手道,“趁着他們不注意,咱們應該快些離去才是。”

此話一出,亓硯卿雙眸微顫。

這小七有問題。

觀其修為,這小七的境界要在他之下。

這城中無數邪魔道修士,別說是他,就連是雲龛都不敢保證無傷闖出去。

而這境界在他之下的小七竟然說要帶他離去?

見亓硯卿不動,小七直接将自己的衣袖撩開,露出裏面滿是傷痕的胳膊道:“你以為這些邪魔道修為會對你好嗎?他們只不過在一開始還把你當做是人,可是,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不會将你當做人來對待了。”

話音落下之時,亓硯卿的目光也落到了小七胳膊上的傷痕。

那傷痕有些是用鞭子抽出來的,有些是拿刀子割出來的,甚至還有許多的針眼。

修士的真氣本就可以用來緩解傷勢,可即便如此,這小七身上也盡是傷口。

那就只能說明,這小七每天都在受傷,所以,這傷口根本就沒有痊愈的時間。

“你也看到我的傷口了。”小七苦笑兩聲道,“你若是不跟着我離去的話,你的下場只會比我更慘,你不會以為那點星是好人吧!”

聞言,亓硯卿瞳孔微縮。

是了,他現在是被搶來的修士,所以在聽到這話的時候不該這麽冷靜。

“我們當真跑得出去嗎?”亓硯卿将自己的情緒壓下去道,“若是逃不出去的話,那我們的下場怕是會更慘。”

聽到這話,小七輕笑一聲道:“我自是有我的辦法,只不過,我修為未至元嬰,所以才會被困在此地,如今有你在,那自然是可以的。”

此話一出,亓硯卿緩緩站起身道:“那我便信你。”

見此,小七笑了笑道:“好,那你跟着我來。”

說着,小七直接轉身朝着門外走去。

亓硯卿雙眼微眯一下,跟上那小七的步伐。

這小七絕對是有問題的,若是放在平日他絕對不會同這小七離去。

但是,剛才在那小七碰到他時,他身體忽然傳來一陣異樣,那種感覺很是熟悉。

他的直覺告訴他,若是不跟着這小七離去的話,他定是有後悔的。

所以,他才會決定同這小七一起離去。

那小七一路将亓硯卿帶到一處暗牆前,随後伸手指了指那暗牆道:“你看到前面那處禁制了嗎?那禁制只有元嬰修士才能打破,所以,我才會說有你,我們自然可以離去。”

聽到這話,亓硯卿眉毛微皺。

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的确有一處禁制,而且,那禁制也的确只有元嬰修士才可打破。

思緒至此,亓硯卿上前一步,輕點了一下那禁制。

幾乎瞬間,那禁制破出可容一人通過的洞。

看到這裏,小七有些興奮地笑了笑:“總算是能離開這裏了,若是在不離開的話,我當真要在此地待瘋了。”

說罷,那小七也不等亓硯卿,直接沖入那洞中。

見此,亓硯卿瞳孔微顫,但還是跟随那小七進入那洞當中。

在那禁制之後,也是一個院子。

而那在院子的地面上,全部都是一些殘碎的陣法。

小七并不搭理亓硯卿,徑直走到那殘碎的陣法當中道:“我一直有件事情不明白,你說我只不過想做一件事,為什麽所有人都要阻止我。”

說着,小七擡起頭眸中閃過一絲瘋狂道:“那些人還真是蠢,不會當真以為一時能阻止我,就能一直阻止我了吧!”

聽到這話,亓硯卿內心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好像知道這熟悉的感覺是從什麽地方來的了。

說到這裏,小七的神情瞬間變得特別委屈道:“他們所有人都在欺負我,你應該站在我這邊的,我們才是一體,你和我若是聯手的話,定是能位止至高的。”

在他話音落下瞬間,亓硯卿直接上前一步,将一個冰錐刺入“小七”的心髒當中。

他當時從那毒沙王的寶藏中得到三份寶藏,這冰錐便是其中的一個。

若是這“小七”是那人的話,他的毒氣在那人面前根本就沒有作用。

而他也不确保自己的真氣就一定能殺死這人,所以,他只能動用那冰錐。

“小七”像是沒想到亓硯卿會突然動手一般,低頭看向埋入心口當中的冰錐。

随即,擡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亓硯卿道:“你竟然如此傷我?”

“我若是不殺你的話,那死的人就只能是我了。”亓硯卿面無表情地看着“小七”說道,“兩面蠱。”

聽到這話,“小七”忽然笑了幾聲道:“果然不愧是我的星天菇,竟然這麽輕易就能将我認出來。”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面蠱一擺手,那冰錐直接從他胸口當中飛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亓硯卿不禁有些錯愕。

那冰錐可是連大乘修士都能傷到,這兩面蠱現在所用的身體不過是個化元。

為何,那冰錐絲毫未傷到兩面蠱?

“你好像很震驚的樣子。”兩面蠱眯着一雙眼盯着亓硯卿道,“你猜那毒沙王是死在誰的手上?”

聞言,亓硯卿不禁後退一步。

那毒沙王本就是八轉金仙,能将一位八轉金仙逼到如此境地,那就只能是……

“星天菇,你當真是令人想笑。”兩面蠱道,“那毒沙王都是死在我的手上的,你拿着他用的小玩意就想傷到我?”

此話一出,亓硯卿眉頭微皺,直接用菌絲将一旁的冰錐撿了起來。

不對,這兩面蠱在拖延時間。

若是以往的兩面蠱的話,絕不會與他費這麽多的口舌。

就算是這兩面蠱當真強悍得可怕,但他現在用的不過是個化元的身體,這冰錐應當是對他有用的,只不過他是面上不露罷了。

思緒至此,亓硯卿拿着冰錐一步步朝着兩面蠱逼近。

還有一個問題,自從這兩面蠱到了這院子之後,壓根就沒有離開過他所站的地方。

就算是被他捅了,也是一步不移。

他腳下所站的這個殘碎的陣法,應當也是有用的。

而兩面蠱見亓硯卿腳步不停,眉毛微皺道:“星天菇,我本不欲對你動手,你若是在這般的話,以後就不要怪我對你手下無情了。”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亓硯卿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亓硯卿将冰錐對準兩面蠱。

兩面蠱雙眼微眯,似乎未将亓硯卿放在心上。

見此,亓硯卿直接一冰錐通向兩面蠱。

而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就見地上殘碎的陣法全部連在一起,直接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

兩面蠱嘴角微勾。

可還不等他高興,就感覺有什麽東西纏上了他的腰,随即直接将他甩飛出去。

“哐當”

伴随着一陣巨響,兩面蠱直接被甩到院子的另外一邊。

而在兩面蠱落地的瞬間,那殘碎的陣法瞬間炸裂開來。

半晌,才見一個人影從漫天的飛灰當中走了出來。

兩面蠱站起身,目光有些陰冷地盯着那人影。

“我雖然不成器,但是,那陣法我還是看過的。”亓硯卿行至兩面蠱的面前道,“天魂陣法,以畫陣者生命為祭。若是讓這陣法完成,哪怕是合體修士都無法逃脫,想要破除這陣法,就直接将畫陣者傳出陣法。”

兩面蠱輕哼一聲:“你原來得了那羽瞳的傳承,我看他要是瞎了一雙眼,不送與我,竟将這東西送給你。”

聽到這話,亓硯卿雙眼微眯。

他只不過是提了一嘴破陣之法,這兩面蠱就能猜出他得了這羽瞳的傳承。

看來,他還是太小瞧兩面蠱了。

“星天菇,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同那些蠢貨混在一起做什麽?”兩面蠱一臉不解地盯着亓硯卿道,“他們只不過是欺瞞你沒有傳承記憶,所以說一些謊話騙你,你為何要信他們的話?”

“很多事情,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亓硯卿看向兩面蠱道,“我并不信任他們,也不信任你,我只信任我自己。”

兩面蠱像是被亓硯卿的逗笑了一般道:“你若是只信你自己的話,你做什麽要和久璃混在一起?”

說着,兩面蠱手掌輕轉道:“要知曉這聖天菇與星天菇一族向來不和,他們向來不滿意星天菇排名第二,而他們只能排名第九。”

“你覺得,久璃當真會真心助你嗎?”

“我并不在意他是真心還是假意。”亓硯卿聳了聳肩膀道,“我只在意我現在看到了,最起碼,他現在對我來說是有用的。”

兩面蠱啧啧兩聲道:“所以,我說咱們兩個是最相近的。”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面蠱腳下瞬間形成一個陣法,在陣法出現的瞬間,亓硯卿頭頂瞬間凝聚無數劫雲。

兩面蠱輕笑一聲道:“身為靈植,你應當從未遇到過雷劫吧,不如,我來幫你體驗一下?”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劫雷直接沖着亓硯卿劈下。

但亓硯卿并不閃躲,硬是撐過那道劫雷。

見此,兩面蠱眉頭一皺,欲要後退。

可還不等他後退幾步,就直接被無數藤蔓纏住。

亓硯卿回以一笑道:“那你應當也沒有見過萬藤化龍吧!”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見一道綠色的陣法瞬間布滿整個院子,無數的藤蔓直接沖兩面蠱所在之地撲了過去。

而此刻一道劫雷再次劈下,亓硯卿擡手便是一拳,直接将那雷劫轟碎。

他與兩面蠱對陣之間,兩面蠱在準備這天劫,他也在準備他的符箓。

好在他還是拖住了那兩面蠱,要是兩面蠱動手再快一些的話,他怕是很難将那符箓畫出來了。

思緒至此,亓硯卿擡眸看向頭頂的劫雷。

他雖是不知這兩面蠱是用了什麽方式将這劫雷引來的,但是,這雷劫确确實實是元嬰渡分神得五九天劫。

他想要渡過這天劫怕是沒這麽容易。

在他思緒落下的瞬間,就見兩道劫雷同時落下。

亓硯卿揮手便是一擊曜塵斬将那劫雷斬斷,可在他将那雷劫斬斷之後,又見四道劫雷落下。

而且,這劫雷明顯要比先前的劫雷更加強悍,以他的曜塵斬定是不能将其斬斷的。

亓硯卿未有絲毫猶豫,直接喚出無數菌絲擋在他的頭頂護着他的本體。

而他則是以最快的速度畫蒲公英符箓。

劫雷每劈一下,他只覺渾身的血肉都被翻了一遍,而他的菌絲也在不斷地枯萎焦黑,但亓硯卿不敢有片刻的歇息,只能不斷地喚出菌絲。

許是因為并不是第一次畫符的原因,亓硯卿這才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約是一盞茶的時間,就将那符箓畫了出來。

亓硯卿深吸了一口氣,擡眸看向自己所剩不多的菌絲,擡指輕點,一朵巨大的蒲公英直接朝着空中飛去。

在劫雲在察覺到蒲公英的所在之後,直接朝着那蒲公英劈去。

見此,亓硯卿嘴角微勾。

這大森林符箓之蒲公英,除了是極強的自爆型符箓之外,還有極強的防禦禁制。

那蒲公英約是能撐過一段時間。

想到這裏,亓硯卿垂眸看向自己有些顫抖的手指,菌絲的不斷損毀對于他的傷害還是太強了。

與此同時,就聽耳邊不斷傳來破空聲。

亓硯卿擡眸望去,只見那兩面蠱正在不斷躲避院子中的藤蔓。

這兩面蠱修為僅是如此,便已如此,不能讓這兩面蠱繼續成長下去了。

若是等這兩面蠱當真位于高位,他們怕是當真要百族才能将其鎮壓。

思緒至此,亓硯卿引動真氣,直接打出一道萬塵歸宗。

在萬塵歸宗落到兩面蠱身上的瞬間,兩面蠱身形一顫,微微皺眉。

見此,亓硯卿一刻不停又是一擊鏡花水月打出。

那兩面蠱的狀态不對,萬塵歸宗應當是将兩面蠱拉入他所創造的小世界當中,小世界會推演出兩面蠱最是恐懼的事情,他便可以趁着這個世界動手。

但是,這兩面蠱很明顯沒有被那小世界困住。

按照常理來說,只要修為不是高出他許多,此功法都是可以使用的。

現在這功法在兩面蠱身上無用,難不成是這兩面蠱沒有任何恐懼的東西嗎?

亓硯卿的萬千思緒不過一瞬,在他以鏡花水月将兩面蠱定住之後,直接揮手将手中的冰錐刺入兩面蠱的丹海當中。

對于修士來說,最重要的便是丹海,只要丹海被毀,一身真氣将盡數被廢。

“咳咳”

兩面蠱身形搖晃,擡頭看向亓硯卿道:“星天菇,你還當真是不留情面,既然如此,下次再見面之時,就是你的死期。”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面蠱直接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亓硯卿忽察覺有兩道氣息正在逼近,他若是覺察不錯的話,那兩道氣息正是雲龛和破宋。

他瞬間擡眸看向這院子中的一地狼藉。

那破宋怕是不會給他解釋的機會的。

思緒至此,亓硯卿揮手将符箓收回,又在身上打下無數傷口,随即直接倒在地上,強行進入昏厥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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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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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