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藝不精扭脖成裸絞,寫供詞推官不要臉
陸善柔聽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傻兔子是認真的嗎?
但是,仔細觀察魏崔城的表情, 真誠的不能再真誠了。
陸善柔習慣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這是她想做壞事的先兆,“這樣……真的可以把頸骨扭斷嗎?”
魏崔城指着自己的脖子,“我的話用手就可以了,你的手勁不夠, 你上來用腿試試。”
“好吧,我試試。”陸善柔說完,就吹滅的蠟燭。
黑暗裏, 魏崔城說道:“你用腿試試就行了, 吹蠟燭幹什麽?”
陸善柔心道:不吹蠟燭,咱們兩人推演雙腿絞殺的影子在窗戶上會很“好看”!
事實證明, 頸骨沒有想象中的脆弱,如果沒有技巧, 腰部力量也不夠的話,用腿扭動也不會扭動脖子, 倒是能把人纏窒息!
幸虧陸善柔有經驗, 覺察到不對勁, 趕緊松開腿, 把魏崔城身體放平, 用冷水拍打他的臉,把他叫醒了。
魏崔城猛地坐起來,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你吓死我了!”陸善柔捂住胸口, “不是事先說好, 你要是受不了了, 就用手指在我腿上畫圈圈嗎?我馬上就放開了。”
魏崔城說道:“我沒有覺得受不了,還挺……開心的。”
又道:“不要緊,我覺得還好,可能是你的腿沒有放對位置,你再試一次。”
陸善柔可不敢再試了,萬一不小心要了他的小命怎麽辦?
雖然魏崔城再三說沒事,他還能堅持一下,但是陸善柔不肯,怕真的弄死他。
本書作者也暗暗擦了一把汗:好險!陸善柔若遲了一會,《大明女偵探》的簡介恐怕要改成:殺了三個老公後我飛黃騰達了。
不過,陸善柔也不是一點收獲沒有,她親自上陣試驗之後,對兇手殺人的本事更有判斷了。
絕對是個下手狠絕的高手,要麽胳膊有力氣,像魏崔城這樣,單手就能她托舉起來;要麽雙腿結實有力,大腿是練過的肌肉,收發自如,像她這樣大腿上的一坨軟肉,是擰不斷脖子的,只能把人給憋死。
推演完畢,已經是半夜了,居庸關的風大,陸善柔躺在臨窗大炕上聽着風聲,翻來覆去睡不着。
炕上很暖和,她想着父親當年當上順天府提刑所推官、在城隍廟裏過夜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難以入眠呢?
一個舉人能夠當京城的推官,實屬不易,他上任之前應該是滿懷熱情、誠心誠意在城隍爺面前發誓,清正廉潔,辨別黑白曲直,不讓好人蒙冤,不讓壞人漏網。
父親用一輩子來履行承諾,可是城隍爺啊,你為什麽沒有保佑他呢?
正思忖着,陸善柔隐隐聽到壓抑的哭聲,嗚嗚咽咽的,時斷時續。
陸善柔拉動了枕邊的繩子,另一端是金鈴,在隔壁魏崔城的房間。
為了保護未婚妻,魏崔城和衣而眠,人睡了,耳朵還是保持警惕,聽到金鈴的聲音,他立刻從床上跳起來,跑到陸善柔房間。
陸善柔已經點燃了蠟燭,問他:“你有沒有聽到哭聲?”
魏崔城今晚差點就窒息了,很累,腦袋挨着枕頭就睡了,除了鈴聲,他什麽都沒聽見。
魏崔城搖搖頭。
“你再仔細聽。”陸善柔說道。
過了一會,壓抑的嗚咽之聲再次傳來。
魏崔城說道:“城隍廟裏,不至于鬧鬼吧,應該有人裝神弄鬼,我去看看。”
陸善柔反正也睡不着,就穿戴整齊,和魏崔城一起出了房門。
哭聲時斷時續,尋聲而去,魏崔城和陸善柔從寝殿找到前殿,把郭佳嘉也驚醒了,三人一起找,最後在一間偏僻的配殿裏找到了哭聲所在。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和郭千戶先進去看看。”魏崔城和郭佳嘉舉着火把,推門而入。
很奇怪,在推門的那一刻,本來壓抑的哭聲變大了!
“什麽人?裝神弄鬼,快出來!”郭佳嘉大聲說道。
沒有人應答,回答他的只有哭聲。
魏崔城舉着火把,走近發出哭聲的地方,縱使他膽子大,也吓了一跳,“這……是人皮吧?”
郭佳嘉走過去細瞧,但見裏頭牆壁上挂着一個個殘破的人形,外皮都變黑了,裏頭塞着草,一只老鼠從殘破的皮裏鑽出來,填充的草也随之掉落在地上,人形皮囊就像洩氣似的,癟了一點點。
原來這些都是大明開國之初,洪武朝嚴懲貪污官員的酷刑——剝皮楦草。剝了貪官的皮,經過防腐處理之後,填充幹草,做成草人,在城隍廟裏示衆,被萬民唾棄,以儆效尤。
洪武朝之後,大明取消剝皮楦草的懲罰,這些草人就被搬到了偏僻的地方,成了老鼠窩。
一陣北風吹進來,灌進了被老鼠咬破的皮囊裏,發出嗚咽的聲音,這就是陸善柔聽到的“哭聲”。
原來哭聲就是風聲,難怪斷斷續續、時有時無的。
破案了。
郭佳嘉松了一口氣,說道:“這些東西都快一百年了,一直沒有後人認領回去安葬,與其留在這裏喂老鼠吓人,不如一把火燒了。”
郭佳嘉命士兵把一個個草人搬出來,生了一個火堆,全部堆上去燒成灰。
陸善柔不喜歡聞人皮燒焦的味道,“我先回去了。”
這時,一個士兵來報,“郭千戶,夫人送來了夜宵。”
郭佳嘉眼睛在笑,嘴上卻說:“哎呀,這大半夜的不睡覺,非要給我送夜宵,我這裏又不是沒有夜宵吃。兩位,一起去吃吧?”
陸善柔是有眼色的,人家小夫妻半夜吃夜宵,沒準還會做點別的,就不打擾了。
陸善柔說道:“我和魏崔城都沒有吃夜宵的習慣,我們回去睡了。”
郭佳嘉抱拳說道:“慢走,不送。”
陸善柔回到寝殿,這一回再也沒聽見鬼哭,這一折騰,人也累了,倒頭就睡。
夢境。
陸宅,後花園。
陸善柔看見父親把一只死兔子的雙腿用繩子捆着,然後把兔子放進金魚池裏,兔子沉了下去。
“爹,你在做什麽?兔子這麽可愛,交給廚房炒了吃多好,為什麽拿去喂魚?”
父親把繩子的另一端系在樹幹上,“我在做個試驗,春夏秋冬各放一只死兔子,記錄兔屍從放進水底,到浮上來各自需要的時間。”
陸善柔說道:“兔子和人差太多了,最好弄一頭豬。”
“你說得對。”父親頻頻點頭,又搖搖頭,“你娘不會同意的,弄只兔子我都好說歹說,她才勉強點頭,不準我瞎動她的後花園。”
陸善柔說道:“夏天浮的快,我和爹輪流守一個時辰吧。”
“真是爹的好閨女。”父親捏了捏她的鼻頭,“我去看新案的卷宗了。”
陸善柔坐在金魚池旁的石凳上,咕嚕咕嚕,一串串氣泡從池塘裏冒出來了。
這麽快就浮上來了嗎?
陸善柔盯着池塘表面,氣泡越來越大,兔子居然變成了魏崔城!
魏崔城漂在水面上,雙手雙腳皆被束縛着。
陸善柔顧不得其他,跳進金魚池了,要救魏崔城。
水裏的魏崔城睜開眼睛,“我沒事,只是差點被憋死而已,你不用擔心。”
陸善柔又心疼又好氣,“以後不準這樣玩,命都不要了是吧!”
“善柔,善柔……”
陸善柔睜開眼睛,原來南柯一夢,魏崔城輕輕的呼喚她,“你做夢了,喊着我的名字,還不知覺扯動了繩子,金鈴一響,我就過來了。”
眼睛一睜,夢境忘記了大半,陸善柔茫然的看着手裏的繩子,“我好像夢見父親了,難道是父親托夢給我?哎呀,記不起來,好像有只兔子。”
一看窗外的天色,已經泛白,天快亮了。
寝殿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過了一會,郭佳嘉來了,面色凝重,“昨晚似家客棧出事了,宋推官……也死了。”
昨晚,宋推官在房裏寫供詞,因他和沈金柄吵架的內容涉及朝廷考滿作弊、行賄受賄等等,被旁人瞧見不好。
于是,宋推官屏退衆人,獨自在客棧房間裏。
客棧房間裏的兩根巨燭足足有手臂那麽粗,點一天一夜都不會熄滅,燈火通明的亮了一夜。
到了清晨,仆人想着老爺寫了一晚上供詞,應該又累又餓,再說爐子裏的炭也該添一添了,就端着早餐敲門。
敲了一會,沒有人應,就推開房門。
宋推官面朝下,趴在書桌上,“睡着了”。
“大人,吃點早飯去床上睡。”仆人輕輕一推,宋推官歪頭一邊去,臉卻還是牢牢貼在桌面上!
宋推官的整張臉皮被剝下來了,字面意義上的“連臉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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